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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鋒斂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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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鋒斂鍔

“大少爺, 王局那邊傳來了消息,說人找到了,現在在縣醫院。”阿成見倆人回來趕緊把剛收到的消息告知。

操忱摟著池欽腰的手一緊:“縣醫院?”

“嗯, 周先生不出您所料的被人劫持了,幸好警方這邊速度快, 就在他就診的那家診所附近的一個廢品收站裏把人找到了,人沒有什麽大礙, 就是被敲暈了,受了一些皮外傷, 這會還沒醒。”

“媽的!”池欽忍無可忍的謾罵了一句,瞬間怒火就上來了:“這劫持他的人是不是都有病,難道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知道是誰幹的嗎?”

阿成搖頭:“這個警方還在調查, 還得等他醒來以後才知道具體。”

池欽推了推操忱:“走,去醫院!”

操忱站著沒動,若有所思了片刻,給了池欽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你這會去醫院幹什麽, 他沒事就行,現在重要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找證據,我猜他醒了也會立馬出院的, 我們先去他姐那小區看一下。”

池欽點了點頭。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轟動,倆人並沒有讓其他人隨同, 只帶了阿成, 三人開車直奔目的地, 阿成一邊開車一邊將徐暮的個人信息給倆人匯報, 徐暮是順緣制衣廠的一個部門經理,順緣制衣廠是縣裏最大的服裝廠。

操忱瞇了瞇眼:“法人是誰?”

“藏刀。”

“藏刀?”池欽有些茫然, 怎麽還有人叫這名,有姓藏的嗎?他覺得他們的姓都有少見了,沒想到還有更稀奇的。

“嗯,也就是槿東家具的幕後老板,槿東家具真正持股掌大權的人是他的愛人,馬槿東,馬槿東是維也瑟康醫療器械老總馬維康的長子,維也瑟康醫療器械,池少應該很清楚。”

“嗯,我知道。”池欽點了點頭:“池馬兩家有不少合作,我媽的葬禮上,馬總有來,但是我聽說他只有一個兒子啊,他兒子叫馬琦南。”

“那是他的次子,兩兄弟同父異母,他的長子十八歲的時候就被他親自逐出了家門,只因傳說馬槿東與他八字不合,是個不祥之人,馬槿東被馬維康逐出家門後,就從市區到了縣裏的附中,在附中與藏刀相識相戀,藏刀是本地人,十五年前,十九歲的他用五十萬收購了當時即將破產的明槿家具,後來明槿改為槿東,槿東在他的操運下,從負債狀態一躍成為現如今全國最大的家具企業。”

池欽驚呆了:“臥槽!厲害啊,那順緣制衣廠.....”

“十年前順緣制衣廠因為經營不善而宣告破產,是他後來接手了,他保留了順緣這個名稱,並且將制衣廠百分之十的股份無條件的贈與了原先的法人代表,順緣制衣廠這十年間經過多次的擴建,現在員工都達五六萬人了,而且廠裏的員工都是周邊城鎮的農村人,他這也算是真正的家鄉企業,藏刀為他的家鄉做出了不少貢獻,在當地人心中的地位很高,而且他為人很低調,很少有見他的一些負/面報道。”

“哇哦!”池欽對這個藏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甚至有了幾分崇拜,這麽厲害的人真是難得。

“對了,不得不提的是,他還為他的愛人修建了一座茶莊、【藏刀臥馬】,是H市最大的茶莊,與其說是茶莊,不如說是山莊,馬槿東有一個同大少爺一樣的愛好.....”阿成說到這的時候,不著痕跡的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操忱:“那就是特別愛戲曲,曾有傳聞,藏刀為博美人一笑.....”

“夠了,不用說了。”阿成話還沒說完,操忱突然出聲打斷了他,而且臉上看起來很是不悅,阿成立馬閉上了嘴。

池欽怔了怔,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沒什麽。”

池欽見他這幅口氣,突然雷達上線:“你.....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被戳穿心思的操忱立馬否認:“吃醋?笑話,我吃什麽醋,我.....”

“哈哈哈哈哈.....”池欽見操忱這般急於否認的樣子,瞬間笑的倒在了他的大腿上,望著操忱都移不開眼了:“這小心眼,我不就誇了他一句麽,這也值得你吃醋?我都不認識他,都不知道他長啥樣,我.....”

“你管他長啥樣,他長啥樣跟你有啥關系?”操忱直接打斷了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來兩個模糊的身影,不要問他怎麽猜到的,因為他聽見那人叫刀哥了,而且能那般挑釁他的人,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池欽見他生氣,抿了抿唇不再說話了,他完全沒搞懂操忱這是幾個意思,別說他了,就連阿成都沒猜透操忱的心思。

很快,他們到達了目的地,在一個小區門口的路燈旁停了下來,幾乎是池欽和操忱剛打開車門下車,就迎面從他倆前面走過來了四五個醉酒的中年男人,距離他們不到兩米遠。

“狗日滴!不要讓我逮到他,媽的,小兔崽子居然還敢給老子報警!”

“哈哈哈哈哈哈…..刀哥,笑死我了,你今天出師不利,誰他媽讓你逃酒提前跑了,抓著東哥去學校重溫舊地,啥地方不好選,你選什麽狗洞,旁邊就是糞坑,你倆怎麽就沒掉進去。”

“他倆以前沒少幹,人家倆人就是在那地定的情,刀哥第一次忽悠嫂子爬出院墻摸他褲/襠就是在那,把嫂子忽悠的一楞一楞的,就差以為他真廢了,其實都是裝大尾巴狼騙小白兔呢。”

“牛逼!”

“.....”

一連串的大笑聲襲來,在這寂靜的淩晨格外的突出,眾人笑著笑著,突然瞅到了操忱和池欽,為首的男人莫名的停頓了下來,犀利的目光直擊操忱,一張俊逸的臉龐上掛滿了驚艷,正巧操忱也在看他,四目相對,倆人眼底都暗藏著一絲外人看不懂的情緒。

“臥槽,這人好高啊,有兩米了吧?”

“哇哦,他旁的那個小夥子長得真帶勁!”

“S市的牌照?”

“.....”

“你在看什麽?”馬槿東沒理會眾人的討論,見藏刀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個帥氣逼人的男人瞧著,二話不說就在他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幾個意思?看到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就走不動路了?”

藏刀收回視線稍稍往旁避讓了一下:“怎麽可能,就是感覺他莫名的有些熟悉,你沒覺得他很熟悉嗎?”

“沒覺得!”馬槿東氣呼呼的擡腳就往前走,與操忱幾乎可以說是擦肩而過,就在他倆交錯的那一剎那,馬槿東突然停頓了下來,昂著腦袋盯著操忱若有所思的看著。

池欽心裏咯噔一下,哦豁,難道藏刀剛才遇到的就是這倆人?不行,得趕緊想辦法.....

池欽心裏的計劃還沒實施,整個腰身就被/操忱給摟住了,操忱二話不說就朝著他壓了過來,將人壓在了車門上,霸道的堵住了他的唇,咬著他的舌頭往裏橫沖直撞。

“唔.....”池欽都沒料到他會突然朝著自己親過來,還給楞了一瞬,回神過來,立馬放軟了身體,修長的雙臂摟著他的脖子,給與了操忱熱切的回應。

“臥槽!!!!”

“操!”

“我勒個去!!!”

“.....”

“是你!!!!!”馬槿東一聲驚呼,下巴都快驚掉了,隨即二話不說,朝著操忱的後腰就襲擊了過來。

操忱在他出聲的那一剎那就有了防備,飛速的摟著池欽轉了一個圈,將池欽護在了自己身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對,是我,我那是在救你,我還以為你被壞人給欺負了。”

“你他娘的放狗屁,你明明就是認錯人了,不然你喊什麽老婆。”

“什麽,老婆你剛喊他老婆了?”池欽一楞,立馬從操忱身後走了出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操忱:“.....”

“誰是他老婆,不要在這胡說八道,他是把我認成你了。”馬槿東淡淡的掃了池欽一眼,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別說,咱倆這身形還真挺像,這黑燈瞎火的看不清也正常,念在他救人心切,他踢刀哥那一腳我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但是這報警是幾個意思?要不是我倆跑的快,這會就該進局子解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看熱鬧的人,捂著肚子瘋狂大笑。

操忱輕咳了一聲,將視線落在了藏刀身上:“這就該問問刀叔了,他要不挑釁我,我能幹這事?”

“呃,刀叔?”一個聲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大夥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藏刀看了過來。

藏刀眉頭皺的都快夾死蒼蠅腿了,擡眸與操忱的目光又撞擊到了一起:“叔?我有那麽老嗎?”

操忱幽幽地看著他:“我爹地應該跟您差不多。”

操忱用的是敬語。

“好吧,歲月不饒人,當真是後浪撲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操忱一句話瞬間幹翻了藏刀的CPU,很是無奈,所有人齊齊憋著笑。

藏刀雙手抱臂,朝著操忱走近了幾步,用視線跟他對比了一下身高,忍不住的直搖頭:“這年頭,小孩都是吃化肥長大的麽,說真的,現實中我還沒見過兩米的人。”

操忱低頭看著他道:“凈身高1米96。”

藏刀上下打量著他:“你這穿鞋也差不多了,你練拳擊的吧,一出手就能把我給撂倒,不簡單啊。”

要知道他這也有一米八八,並不比操忱矮太多。

“嗯,我是職業選手。”

“哦,怪不得,這下輸的不冤了。”

操忱面無表情輕描淡寫地道:“您沒輸,我老婆很崇拜你,剛在車上提及您都在兩眼冒星星。”

“(⊙o⊙)…呃!”

“啊!他就是藏刀?”池欽這會才反應過來,整個瞳孔都放大了數倍,望著藏刀簡直不敢相信。

他這一反應,惹的操忱直接黑了臉,比那抹了竈灰的鍋底還黑。

藏刀先是一楞,隨即哈哈大笑。

池欽回過神來,漲的滿臉通紅,拉扯了一下操忱的外套下擺,撒嬌似的搖晃了一下:“行了,別生氣,我沒那意思。”

操忱側頭瞅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微微往旁避開了一些。

“不是,你這幾個意思?”池欽一見他這動作,立馬怒火就躥起來了:“你躲什麽躲,我就誇了他一句,你叫東哥老婆我都沒跟你生氣,你還跟我生氣起來了,你剛怎麽沒有講還有這一出?”

藏刀一聽池欽這話,趕緊站到了倆人中間:“等會等會,你倆先別吵,為啥我是叔他是哥?”

“刀哥,你不行了唄!哈哈哈哈哈哈哈....”

“刀哥,你老了唄!”

“滾滾滾!誰不行,你們說誰不行?”

“你,就你!”池欽突然將矛頭對準了藏刀,直言不諱道:“你那制衣廠的經理說的,男人一旦過了三十五歲,那男性身體機能就不行了,哪怕倆人脫光了睡一起,那都不可能幹出什麽齷齪的事來。”

“呃!”眾人一聽這話紛紛停止了打鬧嬉笑。

藏刀眉頭緊了緊:“這話是誰說的?”

池欽也不跟他藏著掖著了,擡眸看著他道:“徐暮,是您制衣廠的一個經理,出軌被我兄弟他姐捉奸在床,就這還不承認,還倒打一耙把臟水往我那姐身上潑,不但找社會上的人對我兄弟動手,還故意煽動鄉親民眾砸了他家,對我姐各種辱罵羞辱,現在就連我兄弟要找證據,他們還派人阻攔,將他打暈,丟進了垃圾場,這會剛被警方解救了,人還在醫院還未蘇醒。”

藏刀臉色一沈,變得極其難看:“什麽,還有這事”

“千真萬確,您不信可以自己調查,對了,提醒您一句,我兄弟是學新聞專業的,他要將這事公布與眾,那制衣廠肯定會受牽連,後果就不用我說了。”

“行,我知道了,這事我核實清楚後,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謝謝!”池欽說完便不再看藏刀,目光緊緊的落在了操忱身上,一雙眸子兇狠地瞪著他:“你這態度讓我很不高興。”

“那你還想要什麽態度?”操忱舌頭抵著腮幫轉了一個圈,最後又看了一眼池欽:“算了,既然你現在有了刀叔的幫忙,那也用不著我了,我先回S市了,明早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池欽怒不可遏:“操忱!!!”

“少爺,再見!”操忱說完轉身就準備上車走人。

池欽都懵了,幾乎是條件發射般的從後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把頭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後背上:“我錯了,我不該當你面誇別的男人厲害,在我心裏,你最厲害,誰也比不上你,忱哥,我錯了。”

“砰!”一聲巨響,操忱猛地一個轉身,反手就將池欽用力的禁錮在了車門上,寬大的手掌毫不留情的掐住他的脖子,原本一雙深邃的眸子此刻變的狠戾無比。

圍觀的大夥都被他這突如起來的變臉嚇了一跳,只有藏刀望著他的目光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人……

操忱壓抑著暴怒的沖動,掐著池欽脖子的手在不斷的收緊,下顎冷峻如刀鋒,直視著池欽:“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次,你的下場會很慘,不是我操忱不溫柔,而是當你這般誇讚別的男人的時候,你就不值得我溫柔對待了。”

“疼......”池欽心尖都在顫抖,雙眼含淚,他錯了,錯的離譜,他太低估了操忱了。

池欽一個字瞬間讓操忱遽然松開了他的脖子,將人又緊緊的摟進了懷裏,在心裏無聲的直嘆氣,這吖的簡直讓他又愛又恨,他善妒,妒忌的都快發狂了。

操忱這一反應引起眾人齊齊靜音,過了好一瞬,才聽馬槿東低聲嘀咕了一句:“臥槽!這弟弟好帥!”

“你說什麽?”藏刀一聲驚呼,伴隨著池欽那刀子般的眼神,下一秒就朝著馬槿東大步跨了過來,馬槿東很有先見之明,當即拔腿就跑,溜得比兔子還快。

藏刀望著馬槿東逃跑的背影,回頭惡狠狠的瞪了操忱一眼:“乖侄子,下次見面記得叫他嫂子,不,不對,這應該叫什麽來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刀哥,你智障啊!!!”

“嫂子能和叔叔是一對?”

“哈哈哈,刀哥,別丟人,還不趕緊追。”

“.....”

一群人鬧著笑著,一看關系就非常熟絡,沒有個十年八年是處不成這樣的,藏刀聽著大夥的調侃也沒生氣,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操忱,這才飛速離去。

池欽嘟噥了一下嘴:“這人真笨!”

“哼!”操忱聽到這話,才心裏舒坦了一些,望著藏刀離去的背影,眸光閃爍:“人家這叫藏鋒斂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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