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帥電話

關燈
真帥電話

【病房】

“什麽, 輸卵管堵塞。”周許澤一聲驚呼,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這個能治好嗎?”

池欽嘴角揚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能,韓主任說了, 只堵了一邊,而且堵的也不嚴重, 情況還算好的,只要好好調理, 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懷孕的可能性肯定比正常人要稍難一些。”

“謝天謝地, 能治就行。”周母雙手合十,虔誠膜拜:“一定要好好感謝這個韓主任。”

周許菲望著她媽這擔憂的眼神,莫名的心尖有些發燙, 用力的點了點頭:“嗯,他是醫院最權威的婦科專家,而且還是從市中心醫院特聘過來的,是魏醫生的四叔, 魏醫生親自給我們引薦的。”

“哎呦,小池啊,真是太感謝你了。”周母一臉感激的看著池欽,雙眼飽含了淚花, 這份感激是真。

池欽擺了擺手:“沒事,順手的事, 您不用太放在心上了。”

“我就搞不懂了, 為什麽非要整出一個孩子來?”男人翹著腿躺在床上, 目光如炬的盯著周許菲:“合著你們去了這麽久是去檢查身體去了?這下好了, 沒什麽大事,那就證明你能生嘛。”

“我能不能生, 跟你有什麽關系?”周許菲懟了他一句,俯身彎腰從地上將徐暮送來的水果和禮品遞給了周母:“媽,把這些拿去護士站,送給那些小護士去。”

“這.....”

“你趕緊去,不然我就丟垃圾桶去了。”

周母一聽她這話,也不耽擱了,提著水果和補品就出了門。

幾乎是她一走,周許菲就湊到池欽跟前和他熱聊了起來:“池少,那個韓主任是不是很帥?我還沒見過這麽英俊的男人。”

池欽笑著抿了抿唇:“一般吧。”

“餵,你能不能消停點?”男人聽著倆人的談話,臉都綠了:“什麽帥哥?你當我面聊帥哥,你到底把我放在哪裏?”

“你是誰?我跟你很熟?”周許菲都懶得搭理他,男人窩火的要命,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盯著周許菲瞧著。

周許菲被他盯的混身不自在,周許澤躺在床上瞧著這一幕眉頭不自覺的緊了一下,怒視著男人:“如果你真想追我姐,那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必須先確定戀愛關系,而且還得在我姐離婚之後。”

“談戀愛多麻煩的,談什麽戀愛,直接結婚不就好了。”男人一聽周許澤這話,瞬間變了臉色:“我們又不是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直接結婚過日子不好嗎?”

“我看你是精蟲上身了吧。”

“狗屁,我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我就是覺得麻煩。”男人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目光下意識地盯著自己的右臂瞧了瞧:“而且家裏逼得急,一天到晚的催催催,我煩都快煩死了。”

“那你是因為家裏逼得急,所以才……”

“說你是豬腦子你還就真是了?”男人飛速的打斷了周許澤:“我要不是為了找個對上眼的,我還用等到現在?我要真這麽隨便,我孩子智商估計都比你高了。”

周許澤被男人一句話給懟的沒脾氣了,倒是池欽雙手環抱著胳膊擡腳朝著男人靠近,漫不經心的站在了他的床邊,身影筆直而冷漠,若有所思的盯著他。

男人與他對視了一眼,下意識的給他避讓了一些位置,正準備說話,突然兩個打扮休閑的中年男人提著一袋子“茅臺酒”進了病房門,笑的如沐春風:“曹老板,身體可否安康?”

男人聽聞其聲,眼皮都沒擡一下:“你倆是怎麽找到這來的?咋,專程來看我笑話的?”

“哪能呢,張總讓我們當中間人來給你賠禮道歉來了。”為首穿花格子襯衣的男人,視線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池欽,眼底劃過一絲驚艷,但是很快又掩了下去。

“我說你這也是,好好的項目你差點給他整黃了,那數十臺挖機現在還在工地停運著,要我說你這招也太損了,搞那麽一大群老太太老爺們堵在工地門口,不是打麻將就是下象棋,趕都趕不走,他這一天損失都是上十個,差不多得了,別鬧太過火了。”

“我鬧?他媽的無緣無故放狗咬我,還嫌我鬧?他是當我好欺負還是咋?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對那玩意恐懼,他還特意整那麽兇悍的兩條狗在我跟前晃。”

“消消氣,消消氣。”另一個平頭男擡手就將茅臺袋子放在了床上,用眼神給他示意:“給,這是張總賠你的醫藥費。”

“砰!”男人看都沒看一眼,擡腳就是一踹,直接將袋子給踹飛了,一沓沓現金瞬間撒了滿地,少說也有二十來個。

“老子缺的是他這點錢嗎?”男人暴躁起身,從床上一躍而起,嗤笑一聲:“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我看是他損失大,還是我損失大。”

“哎呀,你看你,給哥幾個面子唄,他都找上我倆了,可見還是有誠意的,你嫂子今天在家包了餃子,走,回家吃餃子。”平頭見他發怒也沒有絲毫的意外,趕緊俯身彎腰將地上的錢都撿了起來。

“吃什麽吃,你看看我這樣我還能吃的下去?搞得好像我就惦記你那兩餃子似的。”男人一臉的煩躁,咬牙切齒瞪著他倆:“今天就是閻王來了也沒用。”

花襯衣男眉頭緊蹙的站在床尾:“那你想怎樣?”

男人平淡而不容置疑地道:“他親自來給老子賠禮道歉,並且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那兩條惡犬,放在十年前,我他媽扭頭就給他剁了。”

“唉!”花襯衣男和平頭有些為難的對視了一眼,整個病房內陡然陷入一片安靜,直到過了差不多一分鐘左右,池欽的視線不經意的落在男人身上,突然開腔:“既然你這就是搞工程的,為何還會畏懼土方?”

男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口旁沈默不言的蔣傲,聲音放緩和了些許:“我沒說畏懼,就是不想去惹那個麻煩,我們這都是蝦兵蟹將,跟那些大佬不一樣,A市這局面基本都是被那一群人壟斷,這走哪都是關系戶,你根本就寸步難行,沒點社會地位誰把你當人看,我們這都排不上號,要說關系網肯定有,但是不大。”

池欽有些意外:“喲,難得你這麽謙虛。”

“我這不是謙虛,而是看得清事實。”

池欽沖他挑了挑眉,緩緩地從他床上站了起來:“行,留個名吧。”

“曹風塵。”男人精神一振,薄唇吐出了兩個字,似笑非笑的看著池欽:“池少這又不搞工程建設,池家不是一直以醫療方面為主麽,難道還有其他業務?”

池欽輕笑了一聲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將目光轉移到了蔣傲身上:“你有真帥電話沒,給真帥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在這,中午一起約個飯。”

“沒,我沒他的電話,他爸沒給我。”蔣傲搖了搖頭,有些詫異:“你沒他的聯系方式?”

“沒,我只跟他見過一面。”

周許澤眨了眨眼:“找操哥啊,對了,操哥人呢?”

“去S市了,他今天很忙,估計還在開會,不要打擾他了。”池欽有些郁悶的從褲兜摸出手機,說來也巧,幾乎是他剛把手機掏出來,手機就響了。

池欽看了一眼陌生號碼想都沒想直接給掛斷了,誰知這人又接連二三的撥打著,池欽有些意外,最終還是按了接通:“餵,哪位?”

“池少,你這電話可真難打。”一道男聲毫無征兆的襲來。

池欽都沒聽清是誰的聲音,下意識的將手機按了免提:“你誰?”

“我....我誰?不是吧,你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對方一陣驚訝,池欽一聽這話更是一頭霧水了,準備直接掛斷電話,幸好蔣傲反應快,出聲及時的阻止了他:“是真帥。”

“(⊙o⊙)…呃,真帥啊。”池欽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是意思,沒聽出來。”

“池少,我這麽明顯的聲音,你都沒聽出來,一看就沒註意到我,也是,你這光惦記忱呢,哪會記得我。”

池欽被真帥打趣,耳尖都忍不住的泛紅了,同時又在心裏竊喜,操忱這是告知了真帥他倆的關系吧:“我聽說你們那天轉場了?說你哭的稀裏嘩啦的,把人家包間吐的,光清理費都花了上千塊。”

“操!!!他個大嘴巴。”

“你是要艹他個大嘴巴,還是在說他大嘴巴?”

“我不敢/艹,艹不動,我怕他艹我,我這痔瘡才剛好。”

“哈哈哈哈哈哈。”池欽被真帥逗的大笑不止:“正準備聯系你呢,我在醫院意外的碰到了蔣傲,蔣傲的事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真帥驚呼出聲,聲音中都帶著些許的擔憂:“醫院?你出事了?”

池欽看了一眼周許澤:“沒,我兄弟住院,我在這邊陪他呢。”

真帥暗暗松了口氣:“哦,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出事了,蔣傲的事,我們已經接手了,你就別參與了,過幾天我倆會聯系他的。”

“嗯,好,那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約飯啊,還能幹啥,你說我敢跟你幹啥?爬你床行不行,跪地雙手舉牌求包養。”

“滾!你長太醜了。”

“我去整容啊,算了,他媽的,再整也入不了你的眼,連我的聲音都沒記住,真是的,太打擊我了。”

“哈哈,抱歉,這回記住了,飯就不約了,改天再聚。”

“好,等你電話。”

池欽掛完電話,第一時間就給真帥做了備註,幾乎是他剛擡起腦袋就和蔣傲的視線意外地碰觸到了一起。

蔣傲瞅了他一眼,立馬又避開了他的審視,默默的低下了頭,臉上的情緒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怎麽了,你很怕我?”池欽直接了當的問道。

“也沒。”

“那你為什麽會眼神閃躲?”

“我……我只是有些羨慕真帥而已,他能和你們打成一片,什麽玩笑都可以開。”蔣傲眼底的自卑無處藏匿:“而我....”

“你很好。”池欽伸手拍了拍蔣傲的肩膀,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沒必要強行的讓自己變的同他人一樣,不過男人還是要擡起頭來,我爹地說過一句話讓我記憶猶新,他說是男人就不許低頭,內心強大是真正的強大,一定要做一個不愧於天,不怍於人的人。”

蔣傲心尖一顫,猛地一下擡起了頭,布滿血絲的瞳孔急速擴大,視線毫無征兆的撞進了池欽那雙飽含笑意的眸子,這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富二代啊。

一陣帶著方言的謾罵聲霎時間傳入了病房,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周母又原封不定的將兩個禮品盒給提擰了回來。

“媽,您這怎麽又給提回來了?”周許菲立馬上前迎了幾步。

周母氣的將東西往垃圾桶一扔:“氣死我了,人家小護士都說了,這都是臨期產品,不能吃了,保質期只有三天了。”

“我.....”周許菲一聽這話,臉都氣白了,飛速的撿起了地上的補品看了一個日期,可不就是還有三天。

“哈哈。”曹風塵突然大笑不止,不說他了,就連蔣傲和池欽都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唯有周許澤和周父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媽,行了,人家有這份心就不錯了。”周許澤打斷了周母:“要不你們就先回去吧,我這沒什麽事了,有欽哥在呢,不要在我這繼續耽擱時間,回去該怎麽面對就怎麽面對,還有,姐,你先把自己找回來吧,不要盲目的投入到下一段感情中,你還很年輕,未來遇到的也許會比現在遇到的還要好。”

“嗯,好,聽你的。”周許菲點了點頭,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曹風塵,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

周許澤又將視線轉移到了周父身上:“爸,辛苦了,這回去肯定又是一場風波,我這身體要是能行我就趕回去,不管發生任何事,不要動怒,現在事情已經成這樣了,不要想著還能息事寧人,周徐兩家在鎮上那都是要頭要臉的人,先他們一步鬧起來才能搶占先機。”

“嗯。”周父替周許澤蓋好了被子,拍了拍他的手:“行,那我們就不耽擱了,我們這會就.....”

“周叔,一起吃個飯吧。”池欽見他們要走,出聲挽留,然而周父卻笑著對他擺了擺手:“飯就不吃了,改天有機會一定要去我們那轉轉,雖然農村小鎮比不上你們這大城市,但是你阿姨做的一手好菜,保管你吃了不想走。”

周母被誇,笑的燦爛無比,順著周父的話對著池欽熱情相邀,池欽笑著點頭應下:“嗯,好,改天一定去。”

周母大概是心裏還有氣,居然是第一個出門的,甚至都沒看曹風塵一眼,等曹風塵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家三口都已經踏出病房了。

“不是,她就這樣走了?”曹風塵驚呆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了門口周許菲消失的方向,他這都快要到手的老婆飛了?鴨子都快熟了就這樣把他丟下了?

“不然呢?”周許澤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姐是那麽隨便的人?你還真當英雄救美就得以身相許,我剛不是說了嗎,如果你真想追我姐,那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必須先確定戀愛關系,而且還得在我姐離婚之後,你連我這關都過不了,你覺得我會把我姐嫁給你?我已經眼瞎一次了,我還能眼瞎第二次”

“你.....我還真是小看你了。”男人很是意外,看來這“脆脆鯊弟弟”也不是無半點用處嘛。

“那是,畢竟周家未來我做主。”周許澤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不再跟他搭話,將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忍不住發笑的池欽身上:“你笑啥啊,你這眼神看的我心發慌。”

“是麽?”池欽靠近周許澤:“來,我摸摸,看發慌沒發慌。”

周許澤飛速的捂住了胸口,笑著往被子上直倒,正準備說話,突然病房內闖入了一大群虎背熊腰的大漢,眾人剎那間警惕了起來。

為首的是一個粗狂的男人,有紋身,脖子上還帶著一個大金鏈子,進門就準備開罵,突然瞅到了池欽,立馬呆滯的楞在了原地。

不光他,還有他身後的一幫子,個個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老實的沒有動彈,心想,這不就是上次在超市抱金鉆的那家夥麽。

“你們幹什麽?”池欽被他們整的莫名其妙,他也不認識這群人。

“呃....那個,上次的事抱歉啊,誤會,都是誤會。”金鏈子男朝著池欽跟前迎了幾步,作勢從褲兜掏出煙盒就要對他發煙。

池欽沒有伸手接,一頭的霧水:“什麽意思?我認識你們嗎?”

金鏈子男一聽,瞬間眸子就亮了,咽了口唾沫:“哦,沒事,沒事,您不認識我們沒關系,不過您這一看身份就尊貴,不是我說,何必搶別人的老婆呢,這有點不道德是不是,就憑您這樣貌和財力,要什麽女人沒有。”

池欽被他整的莫名其妙,過了三秒突然回神,視線猶如凝固的冰窟:“你們該不是會那徐暮請來的打手吧?”

“臥槽!”周許澤一聽就從床上彈跳而起檔在了池欽面前,連帶著針都給拔掉了,幸好也沒多少了,曹風塵,蔣傲,以及剛才進門的兩個男人也都站了起來。

“我們.....”金鏈子男沒有否認,一臉為難的看著池欽,欲言又止:“這怎麽說呢,我們也是收錢辦事,但是沒想到對方是您,我這哪還有膽敢跟您動手。”

“呵呵!”池欽冷笑了一聲,轉身就從曹風塵的床上將一沓子現金丟給了金鏈子男:“他這本事不小啊,居然還敢來惹我?這裏是二十萬,他讓你們怎麽來收拾我,你就怎麽給我收拾回去,還有啊,是他先出軌在先,還在這倒打一耙,我都沒收拾他都不錯了,他居然還敢來收拾我。”

“什麽,他出軌在先?這該死的渣男。”金鏈子男瞬間倒戈,但是也沒接池欽扔在地上的錢,往後退了幾步:“我們不能收兩家錢,這規矩就是規矩,算了,這一趟算我們倒黴,您好好休息,我們走了,打擾了。”

一群人來的慌忙,走的更是著急。

“欽哥,這什麽情況,這都是誰啊?”周許澤連忙出聲。

池欽對他搖了搖頭,俯身彎腰將地上裝錢的袋子又給撿了起來,原封不動的放在了剛才所放的位置:“我也不認識,應該是道上混的,我沒見過他們,完全陌生。”

“哦,那估計是認識操哥,所以見到你才會是這個反應吧。”

池欽心頭一暖,頓時感動的一塌糊塗,英挺的眉宇間盡是驕傲與自得。

而此刻正遠在夏威夷攜著老婆一起度假的冷暖暖,莫名奇妙的連續打了上十個噴嚏,整個後背都在發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