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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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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之地, 不度雪山……”

“笑潛刀……”

萬象渾儀外,忙於度化滔天業障的修士紛紛停下腳步,他們情不自禁仰起頭來, 仰望這只僅存在於傳說之中的潔白巨獸。

“笑潛刀, 不度雪山鎮守神獸,遮天蔽日,探查人心……”寂若方丈憑空停在業障之中, 佛法金光為他鍍上一層聖潔光暈, “這種傳說級別的神獸竟然真的存在……”

寂若方丈說到此處, 靜靜望著取代度山的神秘雪山, 看著潔白雪被上變幻莫測的光影, 大笑一聲,“神跡現世, 天佑人間, 無邊業障,速速歸去!”

眼前剛剛聚集起來的業障再度被佛光打散。

而憑欄則是由天期扶了起來, 他擦去嘴角留下的鮮血,一雙狹長雙眼望著眼前一鳥一人, “這就是淩霄宗最後的底牌?”

“也不過是只鳥而已咳咳……”又一口血控制不住噴出, 憑欄看著自己掌心的黑血, 眼中神色變換莫名。

這具身體終於到極限了嗎……

“你來了?”沽當酒沒有去管那邊的混亂, 只是仰頭望著笑潛刀真實的模樣,“這就是你全盛時期的樣子?”

“哼!”笑潛刀炫耀似的展示自己龐大有力的身軀, 再也不是曾經那個腿短胖鳥了!

“最初我離開不度雪山時,你除了交給我極致寒氣外, 還曾將一片羽毛交給我,”沽當酒撫摸著笑潛刀柔順的羽毛, “我以為頂多只能召喚出一個虛影,結果你竟然回到了全盛時期。”

“是因為此地。”笑潛刀張開翅膀,一陣狂風隨之湧起,萬象渾儀外肆虐的業障全部被吹遠,在笑潛刀的龐大身軀t下,哪怕只是煽動翅膀的輕微動作,也可以變化為無邊巨浪。

“度山?”沽當酒楞了一下,而有了笑潛刀的提醒,原先被忽略的細節浮現腦海,“度山,不度雪山……”

這兩個名字未免也太過相似。

“不度雪山位於時空裂縫中,時空奧妙,錯雜難尋。在很久之前,一處裂縫出現在人間,於是不度雪山的一絲神力被投射到了此處,雖然只是一絲神力,但仍在人間形成了一個洞天福地,度山。”笑潛刀渾厚的聲音通過風聲傳到遠方。

“不度雪山,不度的是萬千邪晦,度的是天下蒼生,於是此處福地便被命名為度山,寓意度化蒼生,天下太平。兩山從此隔著浩蕩的時空洪流,共同守護世間安寧。”

“但在許多年前,度山被怨氣侵占,怨氣難度,洞天福地也被汙染,本來我便因噬元劍出逃力量虛弱,又因要鎮守不度雪山,始終沒能解決此事,直到剛才那一刻。”

“淩霄宗成功找到兇手,度化怨氣,於是度山再度成為洞天福地,而你剛剛又拿出我的羽毛,於是在羽毛召喚下,不度雪山通過時空裂縫投影到了度山,而我也依托羽毛,得以暫時以全盛模樣現身。”

“而現在……”笑潛刀蠢蠢欲動的目光望向憑欄,沽當酒立刻心領神會。

“只要我們將憑欄和噬元劍鎮壓,你就可以將功補過,徹底回到全盛時期,而修真界也將度過此劫,重歸平靜。”

笑潛刀只是仰頭長嘯,短短一瞬間內,清越鳥鳴傳遍修真界,轉眼間就將業障震退數千米,不度雪山也散發出森寒之氣,極致寒氣通過鳥鳴傳遍四方,來勢洶洶的無邊業障瞬間停滯,再也無法作妖。

修真界眾修士見狀,立刻抓緊時機,再度和業障戰成一團,誓要徹底度化業障!

而沽當酒則是握緊了逍遙劍,和笑潛刀一起沖了上去。

“拿命來!”笑潛刀一聲長嘯,龐大翅膀攜帶極致寒氣直沖憑欄面首,若是對方躲閃不及,怕是要血濺當場!

砰!

緊急時刻,天期手握摘星劍死死擋在憑欄面前,摘星劍和握劍的手一起,轉眼間便被凍成冰塊。

“摘星劍?這可是僅次於逍遙劍的神器,怎麽會和噬元劍站在一起?”笑潛刀見狀猶豫了一瞬,而就在這一瞬間,摘星劍上劍氣激發,轉眼間便震碎了寒冰。

砰!

寒光的劍刃和鋒利的鳥爪纏鬥在一起。

就在笑潛刀和天期激戰時,沽當酒則催動淩霄劍法第三式“半步神游”,詭譎的身法再度和憑欄戰在一起。

“你現在也只是憑借掠奪來的氣運強撐,”沽當酒森寒視線盯著憑欄蒼白的臉,“但在不度雪山和笑潛刀的神威下,你身上的氣運又能撐到幾時?”

又一股巨力襲來,一口黑血再度從憑欄口中吐出,憑欄慌亂之下連退數步,卻被逍遙劍再度打斷。

看著近在眼前的逍遙劍,憑欄想依靠業障掠奪氣運,卻驚恐發現根本毫無反應!

“氣運掠奪失敗了?”沽當酒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逍遙劍奪命的破風聲不斷逼近,“有了源源不斷的極致寒氣,再加上全修真界聯手度化,業障早就被我們控制住,你以為你還能再吸血修真界嗎?”

璀璨銀光驟然亮起,照亮了沽當酒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

“不,不……”憑欄慌不擇路下想起了什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稻草,“不可能,我可是在修真界籌劃千年,聯盟根基遠比你想象的要深,還有那些走投無路,只能依附聯盟的宗門,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逍遙劍不斷逼近,最後落到了憑欄的脖子上,無情劃出一道血痕。

“你是說聯盟?還有依附聯盟的小宗門?”沽當酒嘲諷的聲音響起,字字刺破憑欄的耳膜,“你在做什麽春秋大夢?”

沽當酒宛如看傻子般看著憑欄,“他們不是早就被你拋棄了嗎?”

“不可能!不可能!除了我,他們還能投靠哪裏!他們早就把淩霄宗得罪透了,沒有我,誰會給他們生路……”憑欄聲嘶力竭吼道,沽當酒只是平靜看著他。

“原來這就是你蠱惑他們和淩霄宗作對的理由?”

無論是無極觀的故意挑釁,還是眾多宗門莫名退賽,原來聯盟都是用這套話術蒙騙他們。

你們已經徹底得罪淩霄宗,只能一條路跟著聯盟走到黑,只有聯盟贏了,你們才能不被淩霄宗報覆。

“但你忘了嗎憑欄,”沽當酒嘲笑般看著他,“你已經親手拋棄了他們。”

“聯盟,幫我掠奪氣運的工具而已,倒了就倒了,沽掌門,你隨意。”

這一句話憑欄可是剛剛才說過。

他早就親手斬斷了自己的退路。

而現在,業障被修真界眾人和極致寒氣死死壓制,氣運也掠奪不了,能夠利用的聯盟和小宗門也不再相信於他……

“你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沽當酒眼神一厲,逍遙劍攜帶著無邊威勢,從天而降!

淩霄劍法第四式,無功無名!

數個人影轉眼間包圍了憑欄,所有底牌都被耗盡的憑欄只能看著眼前迅速逼近的劍光,宛如困獸般做出最後的抵抗。

"憑欄?!你,你怎麽知道……"

憑欄這個名字,自從被蕭非池一劍穿心後,就再也沒有人叫起。

數千年來,他一直奪舍他人的身體,於是所有人都稱呼他為盟主。

他的本名反而沈寂千年。

“你怎麽會知道,明明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該死了才對……”憑欄雙眼通紅盯著沽當酒,恍然間從她身上看見另一個人的影子。

淩霄宗掌門,逍遙劍……

眼前的沽當酒恍惚間和數千年的身影重疊,在憑欄眼中,沽當酒和蕭非池一起舉起了逍遙劍,準備賜給他最後一擊。

“噬元劍!”

極度危機之下,憑欄竭盡全力嘶吼,而自從戰鬥開始便一直隱身的噬元劍碎片也終於現身。

“噬元劍,你還敢現身!”正和天期纏鬥的笑潛刀望著這柄逃竄的邪器,恨不得自己將其當場鎮壓。

這個引發一切劫難的罪魁禍首!

“噬元劍,快救我,快救我!”沽當酒的逍遙劍此時已經刺入了憑欄心臟,只差一寸就可以將他徹底碾碎,但就在最後一寸的位置,逍遙劍卻無故停滯下來,再難向前。

因為一柄黑劍擋在了它面前。

噬元劍經過數千年前的一擊,本體早就只剩下一塊碎片,但此時此刻,噬元劍在漫天遍野業障下,竟然逐漸變得完整,最後和數千年前別無二致。

一柄煞氣逼人的黑劍徹底現世。

“我和你共生,你幫我先頂住……”就在沽當酒和噬元劍僵持的片刻,憑欄已經拼著最後一口氣閃到天期旁邊,將沾染了無數鮮血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你應該感到榮幸,你將和我融為一體,成為我行走世間的身體……”憑欄說著又吐出一口黑血,看到濃黑的血跡,憑欄的眼神變得瘋狂起來,“這具身體已經廢了,但沒關系,眼前就有一具完美的新身體……”

只要自己奪舍了這具身體,那便可以重新開始。

千年大計失敗算什麽,聯盟被挑落算什麽,所有人眾叛親離算什麽……

他會活下去!而只要他活下去了,那就可以東山再起……

沽當酒和笑潛刀見狀,當即甩開噬元劍,逍遙劍的銀光和龐大的鳥爪同時上前,誓要徹底將憑欄斬殺於此!

噗——

利器穿過血肉的聲音響起。

憑欄攥著天期的脖子,不可置信倒在了地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裏,投射出沽當酒和笑潛刀意料之外的表情。

憑欄背後,一柄黑劍緩緩從他的心臟伸出,而後一縷黑影從黑劍而出,鉆入了天期身體內。

當著眾人如臨大敵的目光,“天期”晃晃脖子,手拿噬元劍站了起來。

“不,只是你失敗了而已,”“天期”望著憑欄不可置信的死狀說道,“我的千年大計,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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