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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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8）
“沽掌門在說什麽？”憑欄聞言望向沽當酒。
沽當酒不欲多嘴, 只是又拿出幾份緊急印刷的《修真界新聞報》，慢慢看了起來。
這份報紙已經在修真界徹底流傳開來，也在一步一步親手粉碎聯盟先前打造的輿論攻勢。
“離火宗竟然是因為這個退賽？”
“依附聯盟的小宗門這麽多嗎？聯盟竟然可以強令他們退賽？這可是百年一度的宗門大比！”
“抽簽結果真的能被人做手腳？不可能吧……”
人心難測, 所以利用人心者, 就要做好被人心反噬的準備。
至於為什麽聯盟可以強令如此多宗門退賽，這點其實很好懂。
諸如無極觀這種，借助聯盟作威作福的勢力, 若是淩霄宗真的重新登頂, 等待他們的必是一輪大清洗。為了生存, 他們只能跟聯盟一路走到黑。
權衡利弊而已。
宗門大比外熙熙攘攘, 沽當酒靜靜看著聯盟輿論攻勢的一再潰敗, 轉而將視線放回了幻境內。
這場宗門大比就快要收尾了。
而淩霄宗與聯盟你死我活的鬥爭即將開始。
*
“憫憫，你說我們要怎麽才能把祭司找出來？”連衣望著混亂的小鎮, 頭疼發問。
明明趙露在走之前便將祭司困住, 但當眾人返回時，卻發現對方早就掙脫了束縛, 不知道藏在了哪裏。
“如果我們一直找不到祭司，那不就沒辦法拔除怨氣了嗎？”
想要拔除怨氣只有兩種方法, 一是了卻怨氣冤屈, 二便是暴力鎮壓。村民的冤魂想要一個交代, 但偏偏最大嫌疑人祭司不見蹤影。
“我們確實找不到, 但一定有人可以找到。”憫憫頭望向了屏障之外。
屏障之外，是密密麻麻的深紅怨氣。
“你是說……”水雲天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就已經有人替她說出了口。
“淩霄宗想要借怨氣之力尋找祭司？”同悲塔弟子不可思議問道。
“他們便是村民的冤魂，是最渴望找到兇手的人, 難道這不是最省時省力的辦法嗎？”
“可他們是怨氣，萬一失控……”
“我們要怎麽做？”一直旁觀的李嫣章齡終於在此刻發聲。
“千機門靈藥谷？！”水雲天不可置信望向兩人, “淩霄宗膽大，你們也要冒險嗎？！”
“我只知道，繼續爭論下去只會浪費時間。”李嫣不卑不亢答道。
看著眼前堅決和淩霄宗站在一起的兩宗，溪河宮和同悲塔弟子都覺得世界顛倒。
是他們落伍了嗎？那為什麽自己都不看懂如今修真界路數了？
還沒等水雲天反應過來，憫憫等人就已經出發。她們仰頭看著熊熊燃燒的火堆，濃煙升起，遮天蔽日，近乎可以和怨氣一爭高下。
“我先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火堆一熄滅，被怨氣上身的阿春便立刻倒下，明明按照祭司的說法，火堆是焚燒邪物，克制怨氣的存在。”憫憫走到火堆面前，森冷的火焰映照出她沈思的面容，“還有阿東，門口老人說阿東一直不願意點燃火堆……”
“原本我們以為村民只是無辜的受害者，祭司是拯救者，但如果一切顛倒，村民是怨氣的生成者，祭司才是一切的兇手，那麽原先的疑惑就解決了。”
“因為從始至終，都不是怨氣侵蝕了村民，而是村民體內的怨氣被喚醒。”
“這些火堆……”憫憫居高臨下望著眼前的火焰，拿起了自己的鋤頭，狠狠往下一揮，火焰隨之熄滅，尚未被燒毀的日常用品也浮現眼前，“焚燒的都是村民的日常用品，祭司懼怕村民想起一切，於是捏造謊言，告知村民怨氣即將到來，需要焚燒邪物自保，於是在祭司蠱惑下，村民紛紛燃燒起了自己的日常用品，實則是在斬斷自己的過往。”
“過往被斬斷了，記憶也就回不來了，於是村民體內的怨氣一直被壓制，而有些村民幸運殘留了幾絲記憶，比如阿東，便下意識拒絕焚燒，而體內怨氣則突破壓制蘇醒。阿東怨氣的蘇醒間接促使阿春蘇醒，而在火堆熄滅後，壓制不再，阿春的怨氣徹底掙脫限制，回到了屏障之外。”
“所以，我們如果想要借怨氣尋找祭司，第一步就是解除對怨氣的限制，比如熄滅火堆。”憫憫轉頭望向自家隊友，“待怨氣限制解除後，我們再破壞屏障，引怨氣入村，讓他們親手報仇！”
在場眾人紛紛對視一眼，而後迅速行動。
呼——呼——
劇烈風聲湧起，無數掙紮哀嚎也隨之響徹村莊。
一座又一座火堆被熄滅，一個又一個村民停止追擊，原先呆滯的面容紛紛染上驚天怨恨，最後身體化為灰燼，和屏障之外的怨氣融為一體。
而當眾人來到最開始舉辦儀式的最大火堆前時，祭司終於舍得出現，正面色陰沈地看著所有人。
“釋放怨氣，破壞屏障，引怨氣入村，邪魔外道，不外乎也！”
“得了吧，這時候還裝什麽聖人，”趙露睥著一身狼狽的祭司，估計對方也被暴動村民追的不好受，“你根本就不是在拔除怨氣，你只是在壓制怨氣，但恐怕你沒想到，你一味的壓制，不讓村民想起血腥過往，反而讓屏障之外的怨氣越來越強大，以至於你陷入了一個死局。”
不壓制村民體內怨氣，待村民記憶恢覆，便會對他展開瘋狂報覆。
壓制村民體內怨氣，可以換的一時安寧，但屏障之外的怨氣卻會瘋狂增長。
畢竟度山之上，屍骨萬千，滔天怨氣，豈是欺騙可以壓制？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吧，當初你為何要在度山之上屠殺萬民？又為何在屠殺之後再度返回？”憫憫嘲諷望著眼前之人，“我想阿東信件裏提到的祭司就是你吧？阿春記憶裏屠殺村民的人應該也是你吧？不然何必心虛回到此地，費盡心機壓制怨氣？”
“讓我猜猜，難不成是罪孽太深重了，已經超出了你的控制範圍，為了防止被怨氣反噬，你主動回來了？”
祭司面色陰沈不發一言，而憫憫等人則是回頭遠望屏障。
在憫憫等人和怨氣的內外合力下，村莊周圍的屏障已經裂開了一道巨口，只差最後一擊，便可以打破最後的束縛。
只要熄滅眼前最大的火堆，就可以打破這道屏障。
深紅怨氣在山間不斷翻湧，無數扭曲人臉隱約從怨氣深處浮現而出。
阿東，阿春，皺紋密布的老人，頭戴荷葉的孩童……
所有無故慘死的人都在同時質問：外來者，你為何要殺我？
外來者，你為何要殺我？
環境外，原先正悠閑觀看這場鬧劇的憑欄突然捂住了頭。
好痛，他的頭突然很痛，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針硬生生刺進了他的大腦，此刻正毫無感情地攪動。
他不顧震驚的旁人，風度盡失地蜷縮起來。
好痛，怎麽回事？他的頭怎麽會這麽痛？！
賽場遠處，被層層隱蔽陣法隱藏的洞穴深處，無數業障也在劇烈翻湧，無數或哭泣，或憤怒，或質問，或無辜的面孔都在業障中浮現，而後被噬元劍碎片所鎮壓。
“有誰，來過這裏……”噬元劍蠱惑的聲音從洞穴深處發出，“有誰，設計喚醒了這些業障……”
“是誰……”
“是誰……”
“是誰t殺死了我們？！外來者，祭司，你告訴我們，是誰殺死了我們？！”
無數的質問此刻不僅在憑欄腦內響起，也在祭司的腦海響起。
“賤民！我殺死你們還需要理由嗎！為我無上的事業做出貢獻，你們應該為此感到榮幸！”隨著祭司這一句怒斥，憫憫等人早就行動了起來，目標明確兵分兩路。
“靜止！”趙露言靈令下，祭司的動作明顯停滯了起來，因為修為存在差距，趙露的言靈也只能讓他停滯片刻，而就在這片刻的時間，憫憫則拿著鋤頭上前，誓要徹底撲滅火焰，解除對怨氣的最後一絲限制！
“爾等螻蟻也敢反抗！”祭司剛要伸手阻止，無數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藤蔓又將他死死困住，就當他掙脫藤蔓的下一秒，數道藍色水袖又宛如游蛇般纏上了對方。
“水雲天！”連衣驚喜呼道。
來人正是溪河宮水雲天，對方一雙美目望來，“我想了想，雖然淩霄宗行事大膽了些，但惡人還需惡人磨，幫幫你們也未嘗不可。”
“畢竟風頭可不能讓你們淩霄宗全出了。”李嫣章齡調笑的聲音也隨之傳來，而下一秒，問天劍宗，千燈寺，合歡宗，同悲塔，飛雲山莊眾弟子也紛紛出現。
“先前被那些村民追擊的狼狽死了，這一回我們定要討回來！”
“熄滅火堆，釋放怨氣是吧？簡單！”
“淩霄宗，不愧是你們！這種解法都能想的出來！”
一聲又一聲或熟悉或陌生的聲音響起，但此時此刻，所有人都齊心協力，誓要徹底打破怨氣的最後一絲限制！
在層層水袖，劍招，佛珠等的圍攻下，憫憫終於在眾人掩護下來到火堆面前，無數靈力激蕩而出，帶著所有人的期望，徹底熄滅了這座最大的火堆！
呼——呼——
一切驟然停滯，一切又突然蘇醒，屏障上的裂口徹底擴大，下一秒，第一縷怨氣破開了屏障。
隨著無數怨氣的進入，眾人的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在一片深空的霧氣中，各總掌門腰間的玉墜紛紛亮起，各掌門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進入幻境，將被玉墜保護而毫發無傷的弟子帶了出來。
而現在留在場中的，只有淩霄宗弟子以及被憑欄放棄的聯盟弟子。
“沽掌門，你怎麽不去保護自家弟子？”憑欄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而後，滿含惡意的視線落在了憫憫等人身上。
“你知道他們不會死，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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沽當酒不欲多嘴, 只是又拿出幾份緊急印刷的《修真界新聞報》，慢慢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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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火宗竟然是因為這個退賽？”
“依附聯盟的小宗門這麽多嗎？聯盟竟然可以強令他們退賽？這可是百年一度的宗門大比！”
“抽簽結果真的能被人做手腳？不可能吧……”
人心難測, 所以利用人心者, 就要做好被人心反噬的準備。
至於為什麽聯盟可以強令如此多宗門退賽，這點其實很好懂。
諸如無極觀這種，借助聯盟作威作福的勢力, 若是淩霄宗真的重新登頂, 等待他們的必是一輪大清洗。為了生存, 他們只能跟聯盟一路走到黑。
權衡利弊而已。
宗門大比外熙熙攘攘, 沽當酒靜靜看著聯盟輿論攻勢的一再潰敗, 轉而將視線放回了幻境內。
這場宗門大比就快要收尾了。
而淩霄宗與聯盟你死我活的鬥爭即將開始。
*
“憫憫，你說我們要怎麽才能把祭司找出來？”連衣望著混亂的小鎮, 頭疼發問。
明明趙露在走之前便將祭司困住, 但當眾人返回時，卻發現對方早就掙脫了束縛, 不知道藏在了哪裏。
“如果我們一直找不到祭司，那不就沒辦法拔除怨氣了嗎？”
想要拔除怨氣只有兩種方法, 一是了卻怨氣冤屈, 二便是暴力鎮壓。村民的冤魂想要一個交代, 但偏偏最大嫌疑人祭司不見蹤影。
“我們確實找不到, 但一定有人可以找到。”憫憫頭望向了屏障之外。
屏障之外，是密密麻麻的深紅怨氣。
“你是說……”水雲天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就已經有人替她說出了口。
“淩霄宗想要借怨氣之力尋找祭司？”同悲塔弟子不可思議問道。
“他們便是村民的冤魂，是最渴望找到兇手的人, 難道這不是最省時省力的辦法嗎？”
“可他們是怨氣，萬一失控……”
“我們要怎麽做？”一直旁觀的李嫣章齡終於在此刻發聲。
“千機門靈藥谷？！”水雲天不可置信望向兩人, “淩霄宗膽大，你們也要冒險嗎？！”
“我只知道，繼續爭論下去只會浪費時間。”李嫣不卑不亢答道。
看著眼前堅決和淩霄宗站在一起的兩宗，溪河宮和同悲塔弟子都覺得世界顛倒。
是他們落伍了嗎？那為什麽自己都不看懂如今修真界路數了？
還沒等水雲天反應過來，憫憫等人就已經出發。她們仰頭看著熊熊燃燒的火堆，濃煙升起，遮天蔽日，近乎可以和怨氣一爭高下。
“我先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火堆一熄滅，被怨氣上身的阿春便立刻倒下，明明按照祭司的說法，火堆是焚燒邪物，克制怨氣的存在。”憫憫走到火堆面前，森冷的火焰映照出她沈思的面容，“還有阿東，門口老人說阿東一直不願意點燃火堆……”
“原本我們以為村民只是無辜的受害者，祭司是拯救者，但如果一切顛倒，村民是怨氣的生成者，祭司才是一切的兇手，那麽原先的疑惑就解決了。”
“因為從始至終，都不是怨氣侵蝕了村民，而是村民體內的怨氣被喚醒。”
“這些火堆……”憫憫居高臨下望著眼前的火焰，拿起了自己的鋤頭，狠狠往下一揮，火焰隨之熄滅，尚未被燒毀的日常用品也浮現眼前，“焚燒的都是村民的日常用品，祭司懼怕村民想起一切，於是捏造謊言，告知村民怨氣即將到來，需要焚燒邪物自保，於是在祭司蠱惑下，村民紛紛燃燒起了自己的日常用品，實則是在斬斷自己的過往。”
“過往被斬斷了，記憶也就回不來了，於是村民體內的怨氣一直被壓制，而有些村民幸運殘留了幾絲記憶，比如阿東，便下意識拒絕焚燒，而體內怨氣則突破壓制蘇醒。阿東怨氣的蘇醒間接促使阿春蘇醒，而在火堆熄滅後，壓制不再，阿春的怨氣徹底掙脫限制，回到了屏障之外。”
“所以，我們如果想要借怨氣尋找祭司，第一步就是解除對怨氣的限制，比如熄滅火堆。”憫憫轉頭望向自家隊友，“待怨氣限制解除後，我們再破壞屏障，引怨氣入村，讓他們親手報仇！”
在場眾人紛紛對視一眼，而後迅速行動。
呼——呼——
劇烈風聲湧起，無數掙紮哀嚎也隨之響徹村莊。
一座又一座火堆被熄滅，一個又一個村民停止追擊，原先呆滯的面容紛紛染上驚天怨恨，最後身體化為灰燼，和屏障之外的怨氣融為一體。
而當眾人來到最開始舉辦儀式的最大火堆前時，祭司終於舍得出現，正面色陰沈地看著所有人。
“釋放怨氣，破壞屏障，引怨氣入村，邪魔外道，不外乎也！”
“得了吧，這時候還裝什麽聖人，”趙露睥著一身狼狽的祭司，估計對方也被暴動村民追的不好受，“你根本就不是在拔除怨氣，你只是在壓制怨氣，但恐怕你沒想到，你一味的壓制，不讓村民想起血腥過往，反而讓屏障之外的怨氣越來越強大，以至於你陷入了一個死局。”
不壓制村民體內怨氣，待村民記憶恢覆，便會對他展開瘋狂報覆。
壓制村民體內怨氣，可以換的一時安寧，但屏障之外的怨氣卻會瘋狂增長。
畢竟度山之上，屍骨萬千，滔天怨氣，豈是欺騙可以壓制？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吧，當初你為何要在度山之上屠殺萬民？又為何在屠殺之後再度返回？”憫憫嘲諷望著眼前之人，“我想阿東信件裏提到的祭司就是你吧？阿春記憶裏屠殺村民的人應該也是你吧？不然何必心虛回到此地，費盡心機壓制怨氣？”
“讓我猜猜，難不成是罪孽太深重了，已經超出了你的控制範圍，為了防止被怨氣反噬，你主動回來了？”
祭司面色陰沈不發一言，而憫憫等人則是回頭遠望屏障。
在憫憫等人和怨氣的內外合力下，村莊周圍的屏障已經裂開了一道巨口，只差最後一擊，便可以打破最後的束縛。
只要熄滅眼前最大的火堆，就可以打破這道屏障。
深紅怨氣在山間不斷翻湧，無數扭曲人臉隱約從怨氣深處浮現而出。
阿東，阿春，皺紋密布的老人，頭戴荷葉的孩童……
所有無故慘死的人都在同時質問：外來者，你為何要殺我？
外來者，你為何要殺我？
環境外，原先正悠閑觀看這場鬧劇的憑欄突然捂住了頭。
好痛，他的頭突然很痛，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針硬生生刺進了他的大腦，此刻正毫無感情地攪動。
他不顧震驚的旁人，風度盡失地蜷縮起來。
好痛，怎麽回事？他的頭怎麽會這麽痛？！
賽場遠處，被層層隱蔽陣法隱藏的洞穴深處，無數業障也在劇烈翻湧，無數或哭泣，或憤怒，或質問，或無辜的面孔都在業障中浮現，而後被噬元劍碎片所鎮壓。
“有誰，來過這裏……”噬元劍蠱惑的聲音從洞穴深處發出，“有誰，設計喚醒了這些業障……”
“是誰……”
“是誰……”
“是誰t殺死了我們？！外來者，祭司，你告訴我們，是誰殺死了我們？！”
無數的質問此刻不僅在憑欄腦內響起，也在祭司的腦海響起。
“賤民！我殺死你們還需要理由嗎！為我無上的事業做出貢獻，你們應該為此感到榮幸！”隨著祭司這一句怒斥，憫憫等人早就行動了起來，目標明確兵分兩路。
“靜止！”趙露言靈令下，祭司的動作明顯停滯了起來，因為修為存在差距，趙露的言靈也只能讓他停滯片刻，而就在這片刻的時間，憫憫則拿著鋤頭上前，誓要徹底撲滅火焰，解除對怨氣的最後一絲限制！
“爾等螻蟻也敢反抗！”祭司剛要伸手阻止，無數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藤蔓又將他死死困住，就當他掙脫藤蔓的下一秒，數道藍色水袖又宛如游蛇般纏上了對方。
“水雲天！”連衣驚喜呼道。
來人正是溪河宮水雲天，對方一雙美目望來，“我想了想，雖然淩霄宗行事大膽了些，但惡人還需惡人磨，幫幫你們也未嘗不可。”
“畢竟風頭可不能讓你們淩霄宗全出了。”李嫣章齡調笑的聲音也隨之傳來，而下一秒，問天劍宗，千燈寺，合歡宗，同悲塔，飛雲山莊眾弟子也紛紛出現。
“先前被那些村民追擊的狼狽死了，這一回我們定要討回來！”
“熄滅火堆，釋放怨氣是吧？簡單！”
“淩霄宗，不愧是你們！這種解法都能想的出來！”
一聲又一聲或熟悉或陌生的聲音響起，但此時此刻，所有人都齊心協力，誓要徹底打破怨氣的最後一絲限制！
在層層水袖，劍招，佛珠等的圍攻下，憫憫終於在眾人掩護下來到火堆面前，無數靈力激蕩而出，帶著所有人的期望，徹底熄滅了這座最大的火堆！
呼——呼——
一切驟然停滯，一切又突然蘇醒，屏障上的裂口徹底擴大，下一秒，第一縷怨氣破開了屏障。
隨著無數怨氣的進入，眾人的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在一片深空的霧氣中，各總掌門腰間的玉墜紛紛亮起，各掌門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進入幻境，將被玉墜保護而毫發無傷的弟子帶了出來。
而現在留在場中的，只有淩霄宗弟子以及被憑欄放棄的聯盟弟子。
“沽掌門，你怎麽不去保護自家弟子？”憑欄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而後，滿含惡意的視線落在了憫憫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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