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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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5）
“憫憫, 你說趙露她們可以應付那個祭司嗎？”連衣和憫憫一邊在小鎮裏搜尋怨氣，一邊擔憂望向遠方。
就在憫憫提出要留下幾人一起處理阿東屍體後，她們一行人便兵分兩路, 擅長攻擊的連衣憫憫以及水雲天外出鏟除怨氣, 而擁有控制類功法的趙露佳般等則緊盯祭司處理屍體。
“放心，哪怕出事我們也來得及趕回去，”憫憫向連衣晃了晃手上的通訊符, “上次從千機門順來的符還剩好多呢, 夠我們用了。”
水雲天正一頭霧水聽兩人閑聊, 聞言悄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通訊符, 確定沒有被順走後, 整個人詭異地送了一口氣。
“救命啊！怨氣又殺人啦——”
還沒等水雲天這口氣順出來，一聲尖銳的聲響再次破空而出, 憫憫等人聞聲望去, 和聲音一起傳出的還有濃濃而上的黑煙。
“出事了，走！”
就當眾人趕到之時, 只見數股深紅怨氣紛紛從一個女人身上冒出，而就在昏迷女人的前方, 一個火堆正在熊熊燃燒, 滾滾黑煙升騰而起。
黑煙與怨氣混合在一起, 為這座小鎮染上了不詳的底色。
啪——
數條水袖和無數藤蔓淩厲升空, 一把鋤頭緊隨而至封鎖退路，就在三人和怨氣纏鬥起來後, 眼前的火堆燃燒越發兇猛，柴火劈裏啪啦的聲音在激鬥中也擁有極強的存在感。
但憫憫等人卻已經從先前的輕松變得越來越吃力。
“怎麽回事？為什麽這些怨氣越打越多？溜出去的怨氣有那麽多嗎？”水雲天水袖收起, 一雙眼警惕望向天空中逐漸盤踞的怨氣，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不對, 這早就遠遠超出阿東屍體上的怨氣了，這些怨氣又是從哪來的？”連衣藤蔓封住怨氣逃竄之路，嫩綠的枝幹立刻被怨氣腐蝕落下，只餘灰燼。
“小鎮內部果然出了問題，看來怨氣早就找到門路溜進來了。”憫憫一鋤頭揮出，狠狠打破眼前聚集的怨氣，但下一秒，憫憫的雙眼因為驚愕而瞳孔放大，“連衣背後！”
數根藤蔓循聲而來，死死擋住了襲向連衣後背的血手，原先倒地不起的女子此刻也如先前阿東站了起來，身體不自然膨脹，腳步虛浮，雙手成爪，再次向眾人襲去！
那雙手相比尋常女子要更加粗糙有力些，似乎在生前做過許多力氣活，而女子身前燃燒的火堆中，被扔進去燃燒的鐵鍋和瓷碗只剩下幾塊碎片。
“東郎，東郎……”聽不清楚的話從女人口中傳來，憫憫等人拼盡全力也只能聽清兩字。
“東郎？阿東？她和阿東有關系？”水雲天詫異望向女人，而憫憫兩人則對視一眼，心中t已然有了決策。
“控住她，試試能不能讓她恢覆神智！”
阿東已死，縱使眾人有無數疑問也得不到解答，但眼前的女子只是喪失神智，如果治療得當，還有活下來的希望。
但就在憫憫等人打算生擒之時，一股強烈的不詳感突然席卷眾人，而當眾人擡頭查看時，異狀再起！
憫憫看到了無邊無際的怨氣，仿佛天空下了血雨，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撲到她的眼前，吞噬掉一切希望。
但在無邊無際的怨氣和小鎮之間，一座屏障死死擋住了怨氣，將整座小鎮和怨氣強行分離。
“東郎，東郎……”就在眾人被震撼無法言語時，女子再度喃喃起來，但這回聲音淒慘無比，仿佛被迫咽下無數冤魂，“回家……”
“東郎，回家……”
不知為何，憫憫聽著眼前已經沒有人形的女人吶喊，心中竟然異常酸脹。
砰！
又是一聲巨響。
屏障外鋪天蓋地的怨氣再度狠狠撞擊，雖然怨氣沒有成功，但這道巨大的聲波卻傳了過來，在小鎮內帶起了一陣狂風，將眼前的火堆熄滅。
就在火堆熄滅的前一秒，女人鬼魅的身影再度襲來，但隨著火堆的熄滅，她的速度詭異地慢了下來，身上散發的怨氣也逐漸消弭，直到徹底消失。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而後恍如回過神般狼狽地向火堆爬去，從熄滅的火堆中死死扒出了一張幾乎被燒沒的信紙，將這張紙緊緊貼在身前心臟處。
下一秒，女人的身體直直倒了下來，還沒等憫憫等人上前救人，女人便化為飛塵，恍如再也沒有存在過。
屏障外的怨氣似乎又強了些，顏色越來越紅，越來越深，仿佛死不瞑目的血眸直視人間。
水雲天和憫憫對視了一眼，心情沈重上前，細細探查起了火堆。
“為什麽火堆剛剛熄滅，那個女人的動作就慢了下來，甚至直接……”水雲天的疑問還沒解答，憫憫便小心翼翼展開了女人死前牢牢護住的信紙。
“回夫書，”憫憫一字一句讀出這三個字，而後視線便落到了還未被火焰損毀的落款處。
妻：阿春。
“東郎，回夫書，妻，”連衣緩緩重覆，“告，書……”
“阿東死前手裏攥著的紙上，開頭三個字不會是，告妻書吧？”
這句猜測剛剛說出口，憫憫和水雲天便凝重對視，“繼續看下去。”
她們心中有股強烈預感，這封信很有可能會揭秘許多事情。
莫名混入小鎮的怨氣，奇怪的祭祀儀式，久久燃燒的火堆，村民死前的呢喃，還有立場模糊的祭司……
太多太多的問題隨著探索逐漸浮出水面，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信已收到，”連衣收到憫憫示意後，繼續一字一字地辨認下去，“此途確實艱難，我知曉你的擔憂，此人，小心……”後半張信紙被火焰損毀嚴重，連衣辨認的也越發艱難，“行至，度山，東郎勿念……”
後面一大段直接殘缺，連衣只能無奈跳過，直接來到信紙的結尾，“期待不久後東郎回家的春天， ”連衣的聲音不知為何越來越低沈，“妻：阿春。”
這只是一封期待郎君歸家的家書。而寫信的阿春和東郎卻都被怨氣侵蝕，回到了天國。
他們再也不能重逢，只是各自留下一封寄給愛人的信紙。
“既然阿春那麽期待重逢，為什麽她要燒掉這封回信？阿東手上的信也是寄給阿春的家書？”憫憫腦海中又浮現出無數的問題，“阿春在信裏提到的，此人，是誰？阿東的信裏又有祭這個字……”
“阿春想要提醒阿東小心誰？祭司？是不是阿東已經意識到不對，所以才留下這封家書……”
兩場死亡為這個被怨氣重重包圍的小鎮蒙上了一層新的血紅陰影。
屏障外的怨氣隨著阿春的死亡似乎越來越暴動，仿佛隨時就可以沖破屏障，直接吞噬一切。
“說不定不是阿春自己想要燒的，她可能是被人控制了，”水雲天從這封信中回過神來，再次走向了熄滅的火堆，“火堆也有問題，為什麽剛剛火堆一熄滅，阿春的動作就慢了下來？火堆不是燒掉邪物，防止怨氣入侵嗎？為什麽熄滅了，被怨氣控制的阿春反而喪失了戰鬥力……”
明明阿東就是因為不願意點燃火堆，所以才會被怨氣附身侵蝕而死。
為什麽到了阿春這裏，一切都反過來了？
“這是什麽？”憫憫走上前來，用鋤頭挑起一塊幹癟的鐵片，“這好像是一口鐵鍋？”
憫憫用鋤頭敲了敲，“輕便，很方便攜帶，裏面還有瓷碗？不過都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了……”
“輕便，方便攜帶？”連衣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臉上眉毛都糾結在一起，“阿春的信裏是不是提到了行至二字？”
“按照祭司所說，這座村子不是為了躲避戰亂避世多年嗎？兩個人應該從小就居住在小鎮裏，為什麽還需要寫信？為什麽需要回家重逢？”
“還有度山，度山又是那裏？為什麽一個早就避世的小鎮裏，阿春會有方便遠行的器物？”
不對勁，讀完這封信後，連衣只覺得這座小鎮裏的一切都很不對勁。
而隨著連衣問出這個問題後，水雲天和阿隨背後都冒出了一股冷汗。
是啊，如果真如祭司所說，這座小鎮早就隱居避世，只不過因為倒黴，隱居之地成了戰場，所以才被怨氣糾纏，那眼下阿春這封想要和東郎重逢的信又是怎麽回事？
總不能是阿東偷跑出去了吧？
“老人家，請問這座小鎮之前有人出去過嗎？”在巨大的惶恐之下，憫憫直接攔住了一個過路老人，老人聞言，一雙行將就木的雙眼呆滯望著憫憫，“出去？沒有人!
“沒有人，沒有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人……”
“沒有人能出去，沒有人能出去……”
隨著老人狀似瘋魔的呢喃，屏障外的怨氣再次蠢蠢欲動起來，撞擊屏障的聲音愈發激烈，淒涼的風聲也隨之升起，小鎮內突然變得無比安靜。
就在這股詭異的平靜中，一聲巨響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視線。
憫憫等人看到，抵擋怨氣入侵的屏障上出現了一條裂縫。
腰間的通訊符隨之亮起，趙露凝重的聲音從通訊符中傳來。
“憫憫，阿東的屍體變成浮塵，徹底消失了。”
“還有，我們可能陷入大麻煩了。”
緊接著，通訊符中傳來了祭司聲嘶力竭的呼喊。
“邪道！你們這群歪魔邪道！是你們引來了怨氣，是你們讓怨氣侵蝕了小鎮！”
“所有村民，為了保護小鎮免受怨氣侵蝕，讓我們一起將邪道趕出去！”
遠處的火堆裏，鮮紅的怨氣肆意燃燒。
世間俱寂，只有怨氣無聲的窺視和嘲諷，此時此刻，仿佛有一個人輕輕趴在耳邊，一字一句重覆道：
沒有人，能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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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憫憫, 你說趙露她們可以應付那個祭司嗎？”連衣和憫憫一邊在小鎮裏搜尋怨氣，一邊擔憂望向遠方。
就在憫憫提出要留下幾人一起處理阿東屍體後，她們一行人便兵分兩路, 擅長攻擊的連衣憫憫以及水雲天外出鏟除怨氣, 而擁有控制類功法的趙露佳般等則緊盯祭司處理屍體。
“放心，哪怕出事我們也來得及趕回去，”憫憫向連衣晃了晃手上的通訊符, “上次從千機門順來的符還剩好多呢, 夠我們用了。”
水雲天正一頭霧水聽兩人閑聊, 聞言悄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通訊符, 確定沒有被順走後, 整個人詭異地送了一口氣。
“救命啊！怨氣又殺人啦——”
還沒等水雲天這口氣順出來，一聲尖銳的聲響再次破空而出, 憫憫等人聞聲望去, 和聲音一起傳出的還有濃濃而上的黑煙。
“出事了，走！”
就當眾人趕到之時, 只見數股深紅怨氣紛紛從一個女人身上冒出，而就在昏迷女人的前方, 一個火堆正在熊熊燃燒, 滾滾黑煙升騰而起。
黑煙與怨氣混合在一起, 為這座小鎮染上了不詳的底色。
啪——
數條水袖和無數藤蔓淩厲升空, 一把鋤頭緊隨而至封鎖退路，就在三人和怨氣纏鬥起來後, 眼前的火堆燃燒越發兇猛，柴火劈裏啪啦的聲音在激鬥中也擁有極強的存在感。
但憫憫等人卻已經從先前的輕松變得越來越吃力。
“怎麽回事？為什麽這些怨氣越打越多？溜出去的怨氣有那麽多嗎？”水雲天水袖收起, 一雙眼警惕望向天空中逐漸盤踞的怨氣，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不對, 這早就遠遠超出阿東屍體上的怨氣了，這些怨氣又是從哪來的？”連衣藤蔓封住怨氣逃竄之路，嫩綠的枝幹立刻被怨氣腐蝕落下，只餘灰燼。
“小鎮內部果然出了問題，看來怨氣早就找到門路溜進來了。”憫憫一鋤頭揮出，狠狠打破眼前聚集的怨氣，但下一秒，憫憫的雙眼因為驚愕而瞳孔放大，“連衣背後！”
數根藤蔓循聲而來，死死擋住了襲向連衣後背的血手，原先倒地不起的女子此刻也如先前阿東站了起來，身體不自然膨脹，腳步虛浮，雙手成爪，再次向眾人襲去！
那雙手相比尋常女子要更加粗糙有力些，似乎在生前做過許多力氣活，而女子身前燃燒的火堆中，被扔進去燃燒的鐵鍋和瓷碗只剩下幾塊碎片。
“東郎，東郎……”聽不清楚的話從女人口中傳來，憫憫等人拼盡全力也只能聽清兩字。
“東郎？阿東？她和阿東有關系？”水雲天詫異望向女人，而憫憫兩人則對視一眼，心中t已然有了決策。
“控住她，試試能不能讓她恢覆神智！”
阿東已死，縱使眾人有無數疑問也得不到解答，但眼前的女子只是喪失神智，如果治療得當，還有活下來的希望。
但就在憫憫等人打算生擒之時，一股強烈的不詳感突然席卷眾人，而當眾人擡頭查看時，異狀再起！
憫憫看到了無邊無際的怨氣，仿佛天空下了血雨，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撲到她的眼前，吞噬掉一切希望。
但在無邊無際的怨氣和小鎮之間，一座屏障死死擋住了怨氣，將整座小鎮和怨氣強行分離。
“東郎，東郎……”就在眾人被震撼無法言語時，女子再度喃喃起來，但這回聲音淒慘無比，仿佛被迫咽下無數冤魂，“回家……”
“東郎，回家……”
不知為何，憫憫聽著眼前已經沒有人形的女人吶喊，心中竟然異常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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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巨響。
屏障外鋪天蓋地的怨氣再度狠狠撞擊，雖然怨氣沒有成功，但這道巨大的聲波卻傳了過來，在小鎮內帶起了一陣狂風，將眼前的火堆熄滅。
就在火堆熄滅的前一秒，女人鬼魅的身影再度襲來，但隨著火堆的熄滅，她的速度詭異地慢了下來，身上散發的怨氣也逐漸消弭，直到徹底消失。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而後恍如回過神般狼狽地向火堆爬去，從熄滅的火堆中死死扒出了一張幾乎被燒沒的信紙，將這張紙緊緊貼在身前心臟處。
下一秒，女人的身體直直倒了下來，還沒等憫憫等人上前救人，女人便化為飛塵，恍如再也沒有存在過。
屏障外的怨氣似乎又強了些，顏色越來越紅，越來越深，仿佛死不瞑目的血眸直視人間。
水雲天和憫憫對視了一眼，心情沈重上前，細細探查起了火堆。
“為什麽火堆剛剛熄滅，那個女人的動作就慢了下來，甚至直接……”水雲天的疑問還沒解答，憫憫便小心翼翼展開了女人死前牢牢護住的信紙。
“回夫書，”憫憫一字一句讀出這三個字，而後視線便落到了還未被火焰損毀的落款處。
妻：阿春。
“東郎，回夫書，妻，”連衣緩緩重覆，“告，書……”
“阿東死前手裏攥著的紙上，開頭三個字不會是，告妻書吧？”
這句猜測剛剛說出口，憫憫和水雲天便凝重對視，“繼續看下去。”
她們心中有股強烈預感，這封信很有可能會揭秘許多事情。
莫名混入小鎮的怨氣，奇怪的祭祀儀式，久久燃燒的火堆，村民死前的呢喃，還有立場模糊的祭司……
太多太多的問題隨著探索逐漸浮出水面，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信已收到，”連衣收到憫憫示意後，繼續一字一字地辨認下去，“此途確實艱難，我知曉你的擔憂，此人，小心……”後半張信紙被火焰損毀嚴重，連衣辨認的也越發艱難，“行至，度山，東郎勿念……”
後面一大段直接殘缺，連衣只能無奈跳過，直接來到信紙的結尾，“期待不久後東郎回家的春天， ”連衣的聲音不知為何越來越低沈，“妻：阿春。”
這只是一封期待郎君歸家的家書。而寫信的阿春和東郎卻都被怨氣侵蝕，回到了天國。
他們再也不能重逢，只是各自留下一封寄給愛人的信紙。
“既然阿春那麽期待重逢，為什麽她要燒掉這封回信？阿東手上的信也是寄給阿春的家書？”憫憫腦海中又浮現出無數的問題，“阿春在信裏提到的，此人，是誰？阿東的信裏又有祭這個字……”
“阿春想要提醒阿東小心誰？祭司？是不是阿東已經意識到不對，所以才留下這封家書……”
兩場死亡為這個被怨氣重重包圍的小鎮蒙上了一層新的血紅陰影。
屏障外的怨氣隨著阿春的死亡似乎越來越暴動，仿佛隨時就可以沖破屏障，直接吞噬一切。
“說不定不是阿春自己想要燒的，她可能是被人控制了，”水雲天從這封信中回過神來，再次走向了熄滅的火堆，“火堆也有問題，為什麽剛剛火堆一熄滅，阿春的動作就慢了下來？火堆不是燒掉邪物，防止怨氣入侵嗎？為什麽熄滅了，被怨氣控制的阿春反而喪失了戰鬥力……”
明明阿東就是因為不願意點燃火堆，所以才會被怨氣附身侵蝕而死。
為什麽到了阿春這裏，一切都反過來了？
“這是什麽？”憫憫走上前來，用鋤頭挑起一塊幹癟的鐵片，“這好像是一口鐵鍋？”
憫憫用鋤頭敲了敲，“輕便，很方便攜帶，裏面還有瓷碗？不過都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了……”
“輕便，方便攜帶？”連衣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臉上眉毛都糾結在一起，“阿春的信裏是不是提到了行至二字？”
“按照祭司所說，這座村子不是為了躲避戰亂避世多年嗎？兩個人應該從小就居住在小鎮裏，為什麽還需要寫信？為什麽需要回家重逢？”
“還有度山，度山又是那裏？為什麽一個早就避世的小鎮裏，阿春會有方便遠行的器物？”
不對勁，讀完這封信後，連衣只覺得這座小鎮裏的一切都很不對勁。
而隨著連衣問出這個問題後，水雲天和阿隨背後都冒出了一股冷汗。
是啊，如果真如祭司所說，這座小鎮早就隱居避世，只不過因為倒黴，隱居之地成了戰場，所以才被怨氣糾纏，那眼下阿春這封想要和東郎重逢的信又是怎麽回事？
總不能是阿東偷跑出去了吧？
“老人家，請問這座小鎮之前有人出去過嗎？”在巨大的惶恐之下，憫憫直接攔住了一個過路老人，老人聞言，一雙行將就木的雙眼呆滯望著憫憫，“出去？沒有人!
“沒有人，沒有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人……”
“沒有人能出去，沒有人能出去……”
隨著老人狀似瘋魔的呢喃，屏障外的怨氣再次蠢蠢欲動起來，撞擊屏障的聲音愈發激烈，淒涼的風聲也隨之升起，小鎮內突然變得無比安靜。
就在這股詭異的平靜中，一聲巨響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視線。
憫憫等人看到，抵擋怨氣入侵的屏障上出現了一條裂縫。
腰間的通訊符隨之亮起，趙露凝重的聲音從通訊符中傳來。
“憫憫，阿東的屍體變成浮塵，徹底消失了。”
“還有，我們可能陷入大麻煩了。”
緊接著，通訊符中傳來了祭司聲嘶力竭的呼喊。
“邪道！你們這群歪魔邪道！是你們引來了怨氣，是你們讓怨氣侵蝕了小鎮！”
“所有村民，為了保護小鎮免受怨氣侵蝕，讓我們一起將邪道趕出去！”
遠處的火堆裏，鮮紅的怨氣肆意燃燒。
世間俱寂，只有怨氣無聲的窺視和嘲諷，此時此刻，仿佛有一個人輕輕趴在耳邊，一字一句重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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