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決賽(2)

關燈
決賽(2)

“我叫你平時不好好修煉, 現在被一個窟窿頭嚇個半死,”徐曼一邊暴揍建築狗,一邊嫌棄地把腿軟的建築狗拉上岸來, “丟不丟臉?”

阿隨見狀, 悄悄用竹劍挑起這顆頭,“看大小,應該是人骨。”

建築狗想死。

“似乎已經死了很長時間, 被泡了許久所以才那麽容易被掙斷。”

建築狗倒地不起。

“欸?”阿隨的竹劍似乎又在沼澤裏碰到了什麽, 發出清脆響聲, 但在周圍密密麻麻的叢林掩映下, 再清脆的聲音也憑空多出了陰森之感。

憫憫隨著阿隨視線望去, 整個人陷入了沈默,良久後才幽幽開口。

“建築狗, 你知道在沼澤裏最恐怖的事情是什麽嗎?”

建築狗欲哭無淚說道, “腳下踩著一顆頭骨。”

憫憫用力搖了搖頭。

建築狗努力轉動他不大的腦子,“人體骨骼沒找全?死無全屍?”

憫憫再次搖了搖頭, 隨著憫憫的動作,阿隨在竹劍上輕輕施力, 破水聲再次響起。

被掛在竹劍上的赫然是另一顆頭骨。

“是在沼澤裏找到不止一顆頭骨。”阿隨稚嫩但毫無波動的聲音傳來。

建築狗深吸一口氣, 當場昏死過去。

“根據先前給的背景信息, 這附近應該有個小鎮, 小鎮坐落在萬人坑上,但現在來看, 恐怕不止小鎮,這附近一整個區域下埋的都是萬人坑啊。”憫憫皺眉說道。

“我們需要拔除怨氣, 度化萬民,那究竟怎樣才能拔除怨氣啊?”阿隨仰頭望著憫憫。

憫憫費力從自己腦海裏扒拉出《修真界必備常識3000》, 背誦出這個知識點,“常規方法有二,怨氣出現必定有原因,第一是找到怨氣形成原因,化解怨氣冤屈;第二便是暴力鎮壓,直接度化。”

“不過第二種方法有很大風險,很可能會鎮壓不成反而激怒怨氣,從而導致更加災難的後果,”趙露補充道,“最常用的還是第一種方法。”

“根據背景,此處的怨氣肯定是這些慘死的萬人坑生成,但我們都在這裏逗留那麽久還沒動靜,說明此處必定不是核心,估計還是要先找到那個小鎮才可以。”連衣輕聲說道。

“那當務之急就是先走出沼澤,找到小鎮。”佳般最後總結,而後跺腳踹醒了建築狗,“別暈了,快點起床幹活!李凱,給他輸點靈力,別走到小鎮前就被自己嚇死了。”

而就在眾人紛紛開始叢林跋涉時,場外諸位掌門則正津津有味觀摩自家弟子。

從場外的上帝視角來看,小鎮坐落在中央山谷,而十宗弟子則降落在以小鎮為圓心的圓上,每宗弟子距離小鎮距離都是等同的,盡最大程度上保證了公平性。

“此回宗門大比決賽規則確實別開生面,比起過去的擂臺賽,殺妖獸什麽的要有趣許多。”溪河宮宮主水雲帆笑道,一雙柔美的眼斜斜望向主座的沽當酒,“況且還沒有小魚小蝦混入其中,真是令人舒服。”

溪河宮以水系功法為名,宮內弟子皆為女子,但規模和合歡宗比起來小了些,否則也是可以爭一爭修真界五大宗的位子,平時在修真界也是無人敢惹。

而在場眾人都是人精,對溪河宮與聯盟的恩怨是非了解的清清楚楚,自是聽清楚了水雲帆的言下之意。

多年前,溪河宮在宗門大比初賽時“倒黴”撞上了問天劍宗,致使宗門大比只能止步決賽,溪河宮時任宮主心中不服,直接堵住聯盟盟主說宗門大比不公平,憑什麽實力比她弱的宗門可以晉級決賽?

但當時聯盟盟主說要遵守規則,溪河宮必須願賭服輸。

“畢竟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不是嗎?”

當時的溪河宮只能硬生生咽下了這個暗虧,結果百年後,溪河宮終於以第十名成績險入決賽,聯盟卻又舉辦了一場覆活賽,硬生生捧著一個小宗門入了決賽。

而那個被擠掉的倒黴蛋自然是位列第十的溪河宮。

溪河宮宮主得知此事時,差點直接帶著宮內弟子攻打聯盟!

而現在……

“宗門大比這樣舉辦才公平,我看某些人啊,自己沒有能力坐那個位子,那就幹脆不要坐了,讓給其他宗門,造福修真界不好嗎?”水雲帆諷刺說道,而聽明白了溪河宮內涵聯盟的眾人,則紛紛為自己捏了把汗。

這就是頂級勢力之間的勾心鬥角嗎?好暗流湧動,好激烈!

“宗門大比終究是弟子的主場,我看我們這些老人還是欣賞弟子英姿吧。”就在現場火藥味濃的快要嗆出來時,飛雲山莊莊主踏雲連忙勸架。

飛雲山莊功法以輕功為主,兼顧各家功法,而山莊風格也和自家功法一樣,主打誰都不得罪,這麽多年在修真界也是相安無事。

而同悲塔塔主則光明正大溜號,默默放空。

同悲塔在修真界也是有名,但不是因為對方實力,而是對方古怪的修行方式,同悲塔主張萬物有靈,常將自己與萬物融為一體,請靈附身,但為了不讓附身靈體幹擾自己意識,同悲塔弟子紛紛修成了石頭,半天都沒有一個表情。

因為對方這奇葩的修行功法,眾人甚至都不知道同悲塔塔主的名字。

沒辦法,問對方就是裝死,動都不動。

“是嗎?我看宗門大比可不止是弟子主場,”就在飛雲山莊和稀泥時,憑欄陰惻惻的聲音再度響起,“沒看見沽掌門還特意增加了一個規則嗎?”

不顧飛雲山莊踏雲尷尬的臉色,憑欄一字一句重覆道,“各宗掌門都有一次出場機會,只要弟子找準時機召喚。沽掌門,不若你來跟大家解釋解釋這是什麽意思?”

“都這麽大白話了,盟主竟然還看不懂字?溪河宮真是為聯盟未來擔憂。”水雲帆假意關心了一番,最後還是忍不住冷嘲熱諷。

就在憑欄臉色惱怒發紅時,看戲許久的沽當酒終於開口,“就是字面意思,宗門大比評判的是各宗實力,各宗掌門作為宗門最高戰力,必然也要計入考查範圍。聯盟對淩霄宗有什麽意見?”

“妙妙妙!我可真太喜歡沽掌門了!”水雲帆看著憑欄憋屈的臉,心裏是越發暢快,“怎麽之前都沒和淩霄宗結交呢,沽掌門,我溪河宮在此和淩霄宗結交,不算晚吧?”

“當然不算。”沽當酒微微一笑,站在身後服侍的寒梅立刻上前進行交涉。

“此回宗門大比決賽確實有意思,既貫徹修士的救t世主張,也可以考查弟子綜合實力,確實設計的很巧妙。”飛雲山莊踏雲極力想要挽回被聯盟嗆掉的面子,此時在極力凸顯存在感。

同悲塔塔主還是光明正大溜號。

就在場外“一片和諧”時,淩霄宗眾人則還在叢林裏艱辛跋涉。

“我感知到的劇烈波動就在這裏啊,怎麽會沒東西呢……”趙露望著自己眼前格外挺拔的林木,臉上滿是懷疑。

先前憫憫等人嘗試禦劍飛行,結果才飛兩三米後便無法升高,估計這也是幻境的硬性規定之一,只準許弟子徒步前行。但好在趙露言靈功法對靈力波動極其敏感,但就當眾人跟著趙露前行後,本該出現眼前的小鎮卻空無一物。

眼前只有參天的林木。

“不會又是什麽幻境吧,幻境內還能再疊加一個幻境?”憫憫不確定上前,剛伸出鋤頭想要揮舞幾下,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音突然傳來。

“唔啦——唔啦——唔啦——”

隨著怪異聲音出現的,還有一群身上塗有彩繪,手上拿著石矛兵器的人。

“來者何人——”正待眾人疑惑時,人群突然散開,而後一個衣著格外華麗,形貌祭司的男人被眾人迎了上來,他臉上也繪有彩色圖畫,頭上還裝飾數根彩色鳥羽,說話像唱歌一樣,整個人顯得神秘莫測。

“我們是來自淩霄宗的修士。”憫憫剛說完這句話,這個祭司模樣的男人再度高呼:

“外人入侵——”

“殺——”簇擁著祭司的人群也隨之高呼。

“殺——”

隨著眾人高呼,山間林葉開始抖動,沼澤開始沸騰,就連腳下泥土也變得粘稠不堪,憫憫等人恍惚間在泥土中也看見了數根白骨。

萬人坑,埋骨地,殺念起,怨氣生。

就在數聲高喊的“殺”中,這座沈寂許久的山林終於醒來,而一直以來從未現身的怨氣也終於顯形,暗紅色的血霧宛如窺視的魔鬼,堂而皇之盤踞在眾人頭頂,等待一擊致命。

“沃趣,怎麽突然從開荒跳轉到鬥毆了……”還沒等建築狗反應過來,那個祭司模樣的男人再度高呼:

“怨氣——”

“殺——”

“外人——”

“殺——”

下一秒,怨氣為網,聲呼為號,憫憫等人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格外沈重,而那些人的石矛也隨之襲來,誓要膽敢擅闖的外人葬身於此,成為這萬人坑的一部分!

“這個幻境也太逼真了吧……”還沒等建築狗哀嚎完,淩霄宗眾人就已經陷入苦戰之中。

砰砰砰!

“李凱輔助!”隨著憫憫一聲大吼,奶媽李凱立刻輸出靈力,但這些靈力也只是堪堪與怨氣造成的負面效果中和。再加之眼前人群很有可能是小鎮居民,顧慮到宗門大比決賽要求,憫憫等人也不可能全力出擊,一時之間,淩霄宗眾人竟是處處受限,無力可施。

“趙露,佳般!”絕望之下,憫憫只能寄托於團隊內兩位控制系功法擁有者,而兩人顯然也意識到此刻險境,毫不留手催動功法。

“靜止!”

“無效化!”

而當眾人終於有一刻喘息之機時,旁邊叢林裏又一陣聲音響起,緊接著,數根石矛映入眾人眼簾。

淩霄宗眾人心頭一緊。

這是陷入圍攻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