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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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突然被稱為夫子, 徐曼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看著眼前小女孩的一雙明眸，徐曼腦海中突然飛速閃過一個畫面。
那還是在淩霄宗剛剛查明萬象巖失竊一事, 趕跑當地福德商號後, 掌門沽當酒考慮到福德商號在此地肆意收割百姓，毫無忌憚吸百姓血，除了拿出當時福德商號主管全部錢財補償百姓外, 還特意授意趙露開設淩霄學堂, 用以啟迪民智。而阿隨便是學子之一。
當時其實是趙露在上課, 徐曼只是作為朋友擔任助教, 而徐曼對她印象深刻便是因為那一節課。那節課趙露教授的主題是生命。
“生命是非常寶貴的, 它永遠是承載一切的基石，唯有學會愛自己, 學會珍惜生命, 我們這一生才會有無限可能。”趙露非常重視這一堂課，原本在現代社會長大的她將愛自己當作理所當然, 但在修仙背景的古代，命如螻蟻的凡人卻對此毫無意識。
趙露甚至因為這一堂課懷疑起了自己, 她曾經在開課前特地詢問自家掌門, 滿心惶恐地問出在自己心頭縈繞多時的問題。
“掌門, 如果我將生命教給沒有自保能力的百姓, 會不會就像喚醒在鐵屋裏沈睡的人？這個鐵屋被封閉，原本所有人都可以在無知無覺中悶死, 但我卻驚醒了幾個人，使這幾個人承受無可挽救的痛苦, 你認為我做的對嗎？”彼時的趙露滿臉不安。
“可是我覺得你知道答案。”沽當酒當時並沒有直接給趙露答覆，她只是微笑看著自家難得惶恐的弟子, 輕聲問道，“可以告訴我你的想法嗎？”
“既然有幾個人醒來，那我就決不能說沒有破除這鐵屋的希望。”趙露望向沽當酒，這個答案其實從她毅然決然準備這節課時就隱隱出現，但此事太過重大，於是她下意識想要尋得認同。
她絕不能抹殺希望，因為希望是在於將來。
聽到趙露的回答，沽當酒滿臉欣慰，“哪怕是鐵屋，也會有破除的希望，更何況我們現在可不是在鐵屋，而是在曠野。”沽當酒笑著對自家小夫子道，“去吧，不要忘了最初淩霄學堂成立的目的。”
“交給我掌門！啟迪民智才是根絕一切悲劇的終極法門！這也是哲學t學子夢寐以求的目標！”這是趙露曾經熱血沸騰的承諾，如今伴隨著掌門的話語，當初熱血沸騰的場面再度浮現在趙露眼前。
“放心掌門，我可都記著呢！”隨著這一句答覆落下，趙露也再度回到現實，看到學堂裏面露驚疑乃至惶恐的學子，趙露臨時想了一個例子。
“如果此時有個寺廟，寺廟供奉的是觀音大神，那你們都會許什麽願望啊？”隨著趙露這個問題落下，底下學子紛紛回答道：
“想明年地裏收成更好，這樣日子就會好過些。”
“想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想功成名就，他日踏步官場。”
……
趙露聽到了自己預料中的回答，而後笑著說道，“很好，非常好。大家剛剛所求的，無非便是幸福美滿，而這些幸福美滿都是為自己所求，這便是愛自己的表現。”
趙露說到此處，突然看見角落裏有個瘦瘦弱弱的小女孩，一時間憐愛心起，她慢慢走到她旁邊，蹲下身子和她平視，柔柔問道，“小姑娘，你想要向菩薩許什麽願望啊？”
“願望一定會實現嗎？”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會實現的。”
“那，我希望菩薩可以站起來去看看外面的春天，外面的春天可美啦！”小姑娘聞言很開心說道。
“菩薩，祝你天天開心。”
趙露因為這個意想不到的答案呆滯原地，而原本正在發呆的徐曼則極為驚訝望了過去，於是便記住了那個小女孩極為明亮的眸子。
過往記憶迅速從腦海裏浮現，而後那雙明亮的眸子和眼前的明眸重疊在一起。
“你是當初的那個小女孩！”徐曼驚呼一聲。
當初那個小女孩只是在學堂裏曇花一現，待第二天趙露徐曼想要再找她時，小女孩卻已經不見了。周圍的村民都說，小女孩父母因福德商號都死了，她的遠親聞訊將她接走了，昨天估計也就是小孩貪玩，偷偷溜進學堂了吧。
徒留趙露徐曼兩人一陣惋惜。
而現在，徐曼竟然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見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人。
“你不是被遠親帶走了嗎？怎麽獨自一人出現在白鶴堂？還知曉暗道位置？”徐曼待向憫憫佳般兩人解釋小女孩身份後，便迫不及待發問。
“阿爹阿娘走後，我被阿叔帶走，但阿叔家又生了個兒子，於是就不要我了。”小女孩平靜說道，“於是我便在白鶴堂當起小廝，雖然工錢不多，但足夠養活自己。”
雖然只是短短幾句話，但憫憫等人完全可以明白，這些遭遇對於一個小女孩會有多難。
“那怎麽你怎麽知曉暗道位置？對了，過去沒來得及問你的名字，你叫什麽啊？”徐曼溫柔問道。
“我爹爹姓隨，於是我叫阿隨，今年十歲了，但其他人都叫我豆芽菜。”阿隨說到此處，整個人還有些不開心，“至於暗道位置，是我偶然聽見的。”
“偶然聽見？”憫憫三人對視一眼，紛紛蹲了下來圍繞在阿隨身邊，“可以和我們講講嗎？我們來此是因為白鶴堂犯了錯事，我們要來探查真相。”
大抵是見到了信任的人，阿隨很乖地點點頭，而後向憫憫三人講述起她的故事。
“我在白鶴堂當起小廝後，就一直負責裝箱工作。每日就是把需要運輸的貨物放到箱子裏去，讓其他弟子運轉輕功送給各宗。”
“但是很奇怪，我幹了幾個月後，發現在一批貨物中，總是有一兩個來路不明的東西出現，它們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我一看到它們就覺得不舒服。”
原本在龐大的貨物量中，一兩個來路不明東西並不顯眼，但當聯盟被淩霄宗不斷錘在地上打，福德商號周轉也越來越困難，貨物量越來越少，於是來路不明的東西就越發突出。
“更奇怪的是，堂主在我們加入以來，最常強調的一句話就是，不準擅自拆開貨物，不準擅自動用貨物。其他人都說這是堂主規訓，我雖然覺得堂主一直強調很奇怪，但從來沒有不遵守的念頭，畢竟來路不明的東西我也不敢碰。”
但改變一切的轉折點悄無聲息降臨，並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命運開始逐漸收網。
那其實是很平常的一天。阿隨還是一如往常在裝貨，裝了一會後便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於是便暫時離開去小解，就在阿隨回來途中，她碰見了堂主，對方似乎在和聯盟弟子講話，阿隨認得聯盟弟子服。
為什麽聯盟弟子會在白鶴堂？阿隨本想直接離開，誰知道一段話卻悄然傳入耳簾。
“東西都處理好了嗎？”聯盟弟子發話。
“大人放心，都處理好了，白鶴堂都負責這件事幾百年了，絕對不會有人擅自打開法器封印的，您放心。”
“很好，福德商號已經在淩霄鎮裏跌過一次苦頭，絕對不可以再跌倒一次！”
“大人您放心，淩霄鎮先前的福德商號貨物也都是白鶴堂負責的，那些報廢符紙其實都是白鶴堂不要的廢紙，淩霄鎮的福德商號一下子倒了，我白鶴堂也很心疼啊……”
什麽……淩霄鎮的福德商號售賣的虛假符紙，其實來自白鶴堂……
阿隨腦子一下子呆滯了。她只知道白鶴堂負責運送，但卻一直不知道白鶴堂運送的竟然是福德商號貨物。事實上，白鶴堂和聯盟福德商號的關系，也就只有修真界人士知道，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女孩，又何來途徑得知此事？
但她記得自己父母是如何死的。
當初福德商號突然拿出一批符紙，說這是延年益壽的神仙符紙，於是父母散盡家財只為求得一張，卻還是因為還不起錢被福德商號的人活生生打死。
阿隨記得很清楚，那張所謂神仙符紙賣五十兩銀子，在父母去贖賬時卻又憑空漲到了六十兩銀子。
而現在，阿隨清楚知道，一張廢紙分文不值。
阿隨記得夫子曾經教過，生命無價。但現在，自己父母兩條命卻因為一張廢紙輕飄飄沒了。
那麽兇手憑什麽還在世上活著，甚至比受害人活的更好？！
“法器都處理幹凈了嗎？”聯盟的人還在問話。
“大人放心，暗道就在我房間裏，開關好好藏在我床下呢，我保證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堂主諂媚的聲音再度響起，而阿隨則在此刻保持了驚人的冷靜。
她靜靜潛伏此處，利用在淩霄學堂裏學到的隱蔽之法，潛伏自己身形，而後趁所有人都不註意，偷偷溜回了崗位，好像無事發生一樣繼續裝貨。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發生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我從堂主和那名聯盟弟子的話中推測，對方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他們口中的法器，大概率就是我裝貨時出現的來路不明的東西，而堂主反覆強調不能擅自打開貨物，應該就是怕我們破壞所謂的封印。”
“於是一個計劃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想破壞他們的陰謀，讓他們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憫憫等人靜靜傾聽，而後向這個在黑暗中獨自覆仇的女孩投以致敬的目光。
此等冷靜，此等聰慧，此等隱忍，除了世間最熱烈的讚美，憫憫三人實在想不出用什麽面對阿隨。
“而計劃便從這個暗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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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突然被稱為夫子, 徐曼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看著眼前小女孩的一雙明眸，徐曼腦海中突然飛速閃過一個畫面。
那還是在淩霄宗剛剛查明萬象巖失竊一事, 趕跑當地福德商號後, 掌門沽當酒考慮到福德商號在此地肆意收割百姓，毫無忌憚吸百姓血，除了拿出當時福德商號主管全部錢財補償百姓外, 還特意授意趙露開設淩霄學堂, 用以啟迪民智。而阿隨便是學子之一。
當時其實是趙露在上課, 徐曼只是作為朋友擔任助教, 而徐曼對她印象深刻便是因為那一節課。那節課趙露教授的主題是生命。
“生命是非常寶貴的, 它永遠是承載一切的基石，唯有學會愛自己, 學會珍惜生命, 我們這一生才會有無限可能。”趙露非常重視這一堂課，原本在現代社會長大的她將愛自己當作理所當然, 但在修仙背景的古代，命如螻蟻的凡人卻對此毫無意識。
趙露甚至因為這一堂課懷疑起了自己, 她曾經在開課前特地詢問自家掌門, 滿心惶恐地問出在自己心頭縈繞多時的問題。
“掌門, 如果我將生命教給沒有自保能力的百姓, 會不會就像喚醒在鐵屋裏沈睡的人？這個鐵屋被封閉，原本所有人都可以在無知無覺中悶死, 但我卻驚醒了幾個人，使這幾個人承受無可挽救的痛苦, 你認為我做的對嗎？”彼時的趙露滿臉不安。
“可是我覺得你知道答案。”沽當酒當時並沒有直接給趙露答覆，她只是微笑看著自家難得惶恐的弟子, 輕聲問道，“可以告訴我你的想法嗎？”
“既然有幾個人醒來，那我就決不能說沒有破除這鐵屋的希望。”趙露望向沽當酒，這個答案其實從她毅然決然準備這節課時就隱隱出現，但此事太過重大，於是她下意識想要尋得認同。
她絕不能抹殺希望，因為希望是在於將來。
聽到趙露的回答，沽當酒滿臉欣慰，“哪怕是鐵屋，也會有破除的希望，更何況我們現在可不是在鐵屋，而是在曠野。”沽當酒笑著對自家小夫子道，“去吧，不要忘了最初淩霄學堂成立的目的。”
“交給我掌門！啟迪民智才是根絕一切悲劇的終極法門！這也是哲學t學子夢寐以求的目標！”這是趙露曾經熱血沸騰的承諾，如今伴隨著掌門的話語，當初熱血沸騰的場面再度浮現在趙露眼前。
“放心掌門，我可都記著呢！”隨著這一句答覆落下，趙露也再度回到現實，看到學堂裏面露驚疑乃至惶恐的學子，趙露臨時想了一個例子。
“如果此時有個寺廟，寺廟供奉的是觀音大神，那你們都會許什麽願望啊？”隨著趙露這個問題落下，底下學子紛紛回答道：
“想明年地裏收成更好，這樣日子就會好過些。”
“想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想功成名就，他日踏步官場。”
……
趙露聽到了自己預料中的回答，而後笑著說道，“很好，非常好。大家剛剛所求的，無非便是幸福美滿，而這些幸福美滿都是為自己所求，這便是愛自己的表現。”
趙露說到此處，突然看見角落裏有個瘦瘦弱弱的小女孩，一時間憐愛心起，她慢慢走到她旁邊，蹲下身子和她平視，柔柔問道，“小姑娘，你想要向菩薩許什麽願望啊？”
“願望一定會實現嗎？”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會實現的。”
“那，我希望菩薩可以站起來去看看外面的春天，外面的春天可美啦！”小姑娘聞言很開心說道。
“菩薩，祝你天天開心。”
趙露因為這個意想不到的答案呆滯原地，而原本正在發呆的徐曼則極為驚訝望了過去，於是便記住了那個小女孩極為明亮的眸子。
過往記憶迅速從腦海裏浮現，而後那雙明亮的眸子和眼前的明眸重疊在一起。
“你是當初的那個小女孩！”徐曼驚呼一聲。
當初那個小女孩只是在學堂裏曇花一現，待第二天趙露徐曼想要再找她時，小女孩卻已經不見了。周圍的村民都說，小女孩父母因福德商號都死了，她的遠親聞訊將她接走了，昨天估計也就是小孩貪玩，偷偷溜進學堂了吧。
徒留趙露徐曼兩人一陣惋惜。
而現在，徐曼竟然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見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人。
“你不是被遠親帶走了嗎？怎麽獨自一人出現在白鶴堂？還知曉暗道位置？”徐曼待向憫憫佳般兩人解釋小女孩身份後，便迫不及待發問。
“阿爹阿娘走後，我被阿叔帶走，但阿叔家又生了個兒子，於是就不要我了。”小女孩平靜說道，“於是我便在白鶴堂當起小廝，雖然工錢不多，但足夠養活自己。”
雖然只是短短幾句話，但憫憫等人完全可以明白，這些遭遇對於一個小女孩會有多難。
“那怎麽你怎麽知曉暗道位置？對了，過去沒來得及問你的名字，你叫什麽啊？”徐曼溫柔問道。
“我爹爹姓隨，於是我叫阿隨，今年十歲了，但其他人都叫我豆芽菜。”阿隨說到此處，整個人還有些不開心，“至於暗道位置，是我偶然聽見的。”
“偶然聽見？”憫憫三人對視一眼，紛紛蹲了下來圍繞在阿隨身邊，“可以和我們講講嗎？我們來此是因為白鶴堂犯了錯事，我們要來探查真相。”
大抵是見到了信任的人，阿隨很乖地點點頭，而後向憫憫三人講述起她的故事。
“我在白鶴堂當起小廝後，就一直負責裝箱工作。每日就是把需要運輸的貨物放到箱子裏去，讓其他弟子運轉輕功送給各宗。”
“但是很奇怪，我幹了幾個月後，發現在一批貨物中，總是有一兩個來路不明的東西出現，它們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我一看到它們就覺得不舒服。”
原本在龐大的貨物量中，一兩個來路不明東西並不顯眼，但當聯盟被淩霄宗不斷錘在地上打，福德商號周轉也越來越困難，貨物量越來越少，於是來路不明的東西就越發突出。
“更奇怪的是，堂主在我們加入以來，最常強調的一句話就是，不準擅自拆開貨物，不準擅自動用貨物。其他人都說這是堂主規訓，我雖然覺得堂主一直強調很奇怪，但從來沒有不遵守的念頭，畢竟來路不明的東西我也不敢碰。”
但改變一切的轉折點悄無聲息降臨，並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命運開始逐漸收網。
那其實是很平常的一天。阿隨還是一如往常在裝貨，裝了一會後便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於是便暫時離開去小解，就在阿隨回來途中，她碰見了堂主，對方似乎在和聯盟弟子講話，阿隨認得聯盟弟子服。
為什麽聯盟弟子會在白鶴堂？阿隨本想直接離開，誰知道一段話卻悄然傳入耳簾。
“東西都處理好了嗎？”聯盟弟子發話。
“大人放心，都處理好了，白鶴堂都負責這件事幾百年了，絕對不會有人擅自打開法器封印的，您放心。”
“很好，福德商號已經在淩霄鎮裏跌過一次苦頭，絕對不可以再跌倒一次！”
“大人您放心，淩霄鎮先前的福德商號貨物也都是白鶴堂負責的，那些報廢符紙其實都是白鶴堂不要的廢紙，淩霄鎮的福德商號一下子倒了，我白鶴堂也很心疼啊……”
什麽……淩霄鎮的福德商號售賣的虛假符紙，其實來自白鶴堂……
阿隨腦子一下子呆滯了。她只知道白鶴堂負責運送，但卻一直不知道白鶴堂運送的竟然是福德商號貨物。事實上，白鶴堂和聯盟福德商號的關系，也就只有修真界人士知道，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女孩，又何來途徑得知此事？
但她記得自己父母是如何死的。
當初福德商號突然拿出一批符紙，說這是延年益壽的神仙符紙，於是父母散盡家財只為求得一張，卻還是因為還不起錢被福德商號的人活生生打死。
阿隨記得很清楚，那張所謂神仙符紙賣五十兩銀子，在父母去贖賬時卻又憑空漲到了六十兩銀子。
而現在，阿隨清楚知道，一張廢紙分文不值。
阿隨記得夫子曾經教過，生命無價。但現在，自己父母兩條命卻因為一張廢紙輕飄飄沒了。
那麽兇手憑什麽還在世上活著，甚至比受害人活的更好？！
“法器都處理幹凈了嗎？”聯盟的人還在問話。
“大人放心，暗道就在我房間裏，開關好好藏在我床下呢，我保證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堂主諂媚的聲音再度響起，而阿隨則在此刻保持了驚人的冷靜。
她靜靜潛伏此處，利用在淩霄學堂裏學到的隱蔽之法，潛伏自己身形，而後趁所有人都不註意，偷偷溜回了崗位，好像無事發生一樣繼續裝貨。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發生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我從堂主和那名聯盟弟子的話中推測，對方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他們口中的法器，大概率就是我裝貨時出現的來路不明的東西，而堂主反覆強調不能擅自打開貨物，應該就是怕我們破壞所謂的封印。”
“於是一個計劃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想破壞他們的陰謀，讓他們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憫憫等人靜靜傾聽，而後向這個在黑暗中獨自覆仇的女孩投以致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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