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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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期大抵沒想到沽當酒會這麽問, 原本滿臉笑意的臉逐漸淡了下來。
“仙人從哪裏看出來的，我自認為偽裝的還算不錯。”
“其實疑點有很多，光在預賽那裏就暴露許多, ”沽當酒轉了轉手中的茶杯, 細細欣賞其上的裂紋，“先是在預賽不顧一切的突然暴露，與其說是找到了治療毒蠱的辦法, 倒不如說是別無他法, 心存死志的自爆。”
“還有隗耒每次開口後, 你都會驟然變蒼白的臉色, 以及我們離開前, 他對你說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話。”沽當酒輕輕放下茶杯，一道靈力閃過, 茶杯上的裂紋覆合如初, 好像從未存在過，“還有, 剛剛你那番無論怎麽聽都像遺言的話。”
其實最開始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而當沽當酒來到劍宗後, 這股疑惑越來越大, 直到剛剛的試探, 她終歸是詐出了真相。
“不愧是仙人, 果然瞞不過您。”天期被沽當酒看出真相，也就不再掩飾實話實話, “毒蠱確實無藥可救，但我暫時可以憑借修為和劍宗雪山的寒氣抑制, 哪怕聯盟不斷催發，我最少可以挺兩月, 最長三月。”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是宗門大比，時間足夠了。
“邀請仙人來劍宗，除了想要替清元把藏了百年的話講給仙人聽外，其實還有個線索想給仙人，仙人請看。”天期說到這裏，手腕一轉便翻出了個羅盤法器，其上指針已經指到了四十，透露著股陰森森的邪氣。
“這是……”看到這個邪門法器，沽當酒瞳孔下意識放大。
這是自家弟子曾經在紫極門誤打誤撞帶回的法器！只不過那個法器早就在之後的九霄雷霆中被銷毀，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你是從哪裏找到此邪物？快把它收下去！”沽當酒見狀下意識就想起淩霄宗當時的慘狀，要不是有先祖留下的護宗陣法，恐怕淩霄宗早就灰飛煙滅了！
“放心仙人，我在其上布下九九八十一道封印，輔助以際崖雪山的萬年寒氣，可以完美隔絕天道探查。”天期說到此處，臉色越發蒼白，終是忍不住狠狠嘔了一口血出來。
黑色的血，觸目驚心。
不過天期好像沒什麽感受一般，雲淡風輕擦了擦嘴角後繼續說道，“看仙人這副神情，恐怕淩霄宗之前也見到過此等邪物。實不相瞞，我是在劍宗內發現此物，後來在此物旁抓到聯盟暗衛，但還沒拷問出什麽，對方便突然暴斃。我猜聯盟應該不止在劍宗安放此物。”
“沒錯，”沽當酒鄭重點頭，“除了劍宗外，我淩霄宗弟子還曾經在小宗門紫極門發現此物。後來我曾經釋放全部心神探查淩霄宗境內，所幸並沒有發現此物，可能是護宗大陣的庇護。”
“此物邪之又邪，經過探查，我發現此物可以掠奪氣運，而羅盤上指針所指的數字，其實也就是氣運掠奪程度。而此物可以做到如此效果，全憑其中極t其重要的一個核心。”天期說到此處，輕輕掀開了這個羅盤，“我想仙人對此一定並不陌生。”
那是一塊黑色碎片。
“又是這個黑色碎片……”沽當酒見狀喃喃自語，先是百年前隗耒劍上鑲嵌的碎片，後是在萬象渾儀上鑲嵌的碎片，現在又是此等邪物上鑲嵌的碎片……
無論是哪一枚碎片，都可以掠奪氣運，從而產生巨量業障，而這些業障，也都被聯盟通過某種方式源源不斷運往淩霄宗，直到被便宜師父鎮壓在掌門印內。
“恐怕聯盟早就在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宗門埋下了此等邪物，只待它們掠奪氣運，但問題是，聯盟究竟掠奪這些氣運要幹什麽？一旦這件事被揭露，聯盟會立刻被修真界群起而攻之，它究竟為什麽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沽當酒皺眉想到，越想就越理解不了對方。
“蔑視天道威嚴，肆意掠奪氣運，不是為名就是為利，不管如何，聯盟此等行為絕對不能姑息，”天期鏗鏘有力說道，“在宗門大比正賽中，我們各宗一定要聯合起來，徹底挑翻聯盟霸權，還修真界一個清凈！”
“但在此之前，我還想請求仙人一件事情。”天期突然轉頭鄭重對沽當酒說到。
“直說便可。”
“仙人，我通過層層追查感應，終於發現了這塊黑色碎片的來源。”
“哦？它來自哪裏？”
天期不語，只是指了指天際。沽當酒順著望去，只見天空一望無際延伸，直至到幽深的天際，再無邊界。
“時空裂縫，虛無之地，不度雪山。”
“我身體內的這塊毒蠱和黑色碎片同根同源，我猜聯盟可能就是將蠱蟲放在邪物上養育，所以在受到毒蠱折磨時，我可以集中精力，反過來追查黑色碎片蹤跡。可能聯盟自己也沒有想到，本來是用來控制我的毒蠱，反而會被我們順藤摸瓜，找到線索。”天期說道這裏，整個人蒼白著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沽當酒臉色終於徹底嚴肅起來。
“我探查感受到的氣息，是百年前仙人乘時空裂縫離開的玄妙法則，是遠比際崖雪山還要寒冷的極致寒氣，再加上傳說中被淩霄宗開宗祖師封印在不度雪山的萬象渾儀現世，除了位於時空裂縫的不度雪山，我實在找不到符合要求的其他地方了。”
“除了在修真界面前徹底揭穿聯盟真面目，我們還需要徹底清除後患，”天期嚴肅說道，“這塊黑色碎片終究是不穩定因素，所以我希望仙人可以親自前往不度雪山，探尋真相，防止聯盟繼續利用這塊黑色碎片前來作妖。”
“時空裂縫內危險重重，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徹底迷失，我這個將死之人本想親自前去，哪怕死了也沒什麽損失，可是我現在根本就承受不了時空裂縫的擠壓，恐怕我剛踏入時空裂縫，還沒開始探查便會灰飛煙滅。”天期說到此處苦笑一下，“而其他宗門掌門實力不濟，並且對方初聞此事，我不能絕對信任他們，於是只能拜托仙人前去。”
沽當酒很清楚知道，此行艱險異常。
困難之一是要再次開啟時空裂縫，而自己先前就兩度穿越時空裂縫，對於此事經驗豐富。
困難之二是在茫茫時空裂縫中準確找到不度雪山的位置，若是此地當真如此好找，恐怕也就不會被稱之為虛無之地了。但偏偏自家開宗祖師觀渡月曾經親自到訪過虛無之地，沒準自家宗門內便隱藏線索。
思來想去，整個修真界中，似乎除了自己就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我明白了，大敵當前，孰是孰非本掌門還是分得清的，”沽當酒說到此處便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天期面前俯視說道，“在我此去之後，我會安排淩霄宗弟子前往修真界各宗，除了游說各宗聯合，共同在宗門大比上抵禦聯盟外，還要擴大我淩霄宗聲望，屆時希望劍宗掌門可以配合。”
沽當酒在大局面前一向分得清輕重，但要她毫無所求為修真界貢獻，那自是不可能的。既然自己要冒著如此巨大風險為修真界搏個未來，那修真界自然也要知恩圖報，送上淩霄宗想要的東西。
比如共同挑翻聯盟霸權，又或者天下第一宗的寶座。
自宗門實力增長後，沽當酒一向野心勃勃。而沽當酒從不覺得這是件壞事。
“沒問題，劍宗自甘俯首。”天期聞言恭恭敬敬低下了頭，彎腰行禮目送沽當酒離開。而本就破碎的茶杯，在沽當酒離去後驟然瓦解成碎片。
內部早就土崩瓦解的東西，不論看起來多麽完美，不論用什麽來掩飾，終究會一敗塗地。
就在沽當酒禦劍返回淩霄宗時，許久未曾冒泡的系統卷軸再次顫顫巍巍開口：
“掌門掌門，那個虛無之地聽起來好危險哦，並且還是在時空裂縫，我們真的要去嗎……”系統軟軟糯糯的聲音裏滿是不安。
“在其位，謀其政。淩霄宗如果想要挑翻聯盟霸權，重回天下第一宗寶座，那就必須讓整個修真界心悅誠服。”沽當酒緩緩說道，“此番我前去不度雪山，那樣日後聯盟毀滅，便再無人可以質疑我淩霄宗天下第一宗的地位，即使真有人敢質疑，那就莫怪我淩霄宗師出有名。”
要知道，在其位，謀其政這句話反過來可是：謀其政，在其位。既然做出了這個貢獻，那就應該享受這樣的地位。
並且，在過去淩霄宗未曾跌落的時光裏，天下第一宗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
無論是開宗祖師觀渡月封印萬象渾儀，制止修真界血流成河；還是傳奇掌門蕭非池調查弟子失蹤，擊殺憑欄；還是現任掌門沽當酒孤身赴險，踏入裂縫，這些都是淩霄宗的日常。
既然被整個修真界敬為天下第一宗，那自然不能小家子氣，只一心貪婪維護自己權威，否則得位不正，那就要準備接受反噬。
聯盟現在，正在接受數千年來遲來的反噬，並將為此付出無人敢想象的慘痛代價。
“天下第一宗，在接受萬宗朝拜時，理應如此。”
這才是淩霄宗的氣魄！
要知道，可不是天下第一宗的名號使淩霄宗地位超然，而是因為淩霄宗是天下第一宗，於是這個名號才變得如此強勢。
試問諸位，即使淩霄宗跌落神壇至今，期間又有哪個宗門敢自稱自己為天下第一宗？
沒有。
或許所有人都在心知肚明等待淩霄宗歸來。
帶著這股狂勁，沽當酒禦劍返回了淩霄宗，然後就一頭紮進淩霄宗藏書閣，瘋狂探查開宗祖師觀渡月曾經留下的手記。
《有大病》《傻逼同僚》《廢話集》《小道八卦合集》《觀月賞鑒》《論酒》……
在浩如煙海中“典籍”中，沽當酒是越翻越絕望，最後仰天長嘯，半點不覆先前的氣勢，“如果有個坐標該多好，實在不行一個錨點也行啊！！！”
“掌門，你是說這個嘛？”就在沽當酒崩潰之時，憫憫的小腦袋瓜悄悄湊了過來，手中赫然拿著一塊極其眼熟的碎片。
“先前在聯盟的時候，我順手拿了一塊萬象渾儀碎片，掌門你要嗎？”
“我也順手拿了一塊……”連衣的小腦袋也默默湊了過來。
“好巧，我也是……”
沽當酒看著自己眼前的五塊萬象渾儀碎片，整個人徹底沈默了。
如此未雨綢繆，不愧是自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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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從哪裏看出來的，我自認為偽裝的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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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隗耒每次開口後, 你都會驟然變蒼白的臉色, 以及我們離開前, 他對你說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話。”沽當酒輕輕放下茶杯，一道靈力閃過, 茶杯上的裂紋覆合如初, 好像從未存在過，“還有, 剛剛你那番無論怎麽聽都像遺言的話。”
其實最開始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而當沽當酒來到劍宗後, 這股疑惑越來越大, 直到剛剛的試探, 她終歸是詐出了真相。
“不愧是仙人, 果然瞞不過您。”天期被沽當酒看出真相，也就不再掩飾實話實話, “毒蠱確實無藥可救，但我暫時可以憑借修為和劍宗雪山的寒氣抑制, 哪怕聯盟不斷催發，我最少可以挺兩月, 最長三月。”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是宗門大比，時間足夠了。
“邀請仙人來劍宗，除了想要替清元把藏了百年的話講給仙人聽外，其實還有個線索想給仙人，仙人請看。”天期說到這裏，手腕一轉便翻出了個羅盤法器，其上指針已經指到了四十，透露著股陰森森的邪氣。
“這是……”看到這個邪門法器，沽當酒瞳孔下意識放大。
這是自家弟子曾經在紫極門誤打誤撞帶回的法器！只不過那個法器早就在之後的九霄雷霆中被銷毀，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你是從哪裏找到此邪物？快把它收下去！”沽當酒見狀下意識就想起淩霄宗當時的慘狀，要不是有先祖留下的護宗陣法，恐怕淩霄宗早就灰飛煙滅了！
“放心仙人，我在其上布下九九八十一道封印，輔助以際崖雪山的萬年寒氣，可以完美隔絕天道探查。”天期說到此處，臉色越發蒼白，終是忍不住狠狠嘔了一口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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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天期好像沒什麽感受一般，雲淡風輕擦了擦嘴角後繼續說道，“看仙人這副神情，恐怕淩霄宗之前也見到過此等邪物。實不相瞞，我是在劍宗內發現此物，後來在此物旁抓到聯盟暗衛，但還沒拷問出什麽，對方便突然暴斃。我猜聯盟應該不止在劍宗安放此物。”
“沒錯，”沽當酒鄭重點頭，“除了劍宗外，我淩霄宗弟子還曾經在小宗門紫極門發現此物。後來我曾經釋放全部心神探查淩霄宗境內，所幸並沒有發現此物，可能是護宗大陣的庇護。”
“此物邪之又邪，經過探查，我發現此物可以掠奪氣運，而羅盤上指針所指的數字，其實也就是氣運掠奪程度。而此物可以做到如此效果，全憑其中極t其重要的一個核心。”天期說到此處，輕輕掀開了這個羅盤，“我想仙人對此一定並不陌生。”
那是一塊黑色碎片。
“又是這個黑色碎片……”沽當酒見狀喃喃自語，先是百年前隗耒劍上鑲嵌的碎片，後是在萬象渾儀上鑲嵌的碎片，現在又是此等邪物上鑲嵌的碎片……
無論是哪一枚碎片，都可以掠奪氣運，從而產生巨量業障，而這些業障，也都被聯盟通過某種方式源源不斷運往淩霄宗，直到被便宜師父鎮壓在掌門印內。
“恐怕聯盟早就在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宗門埋下了此等邪物，只待它們掠奪氣運，但問題是，聯盟究竟掠奪這些氣運要幹什麽？一旦這件事被揭露，聯盟會立刻被修真界群起而攻之，它究竟為什麽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沽當酒皺眉想到，越想就越理解不了對方。
“蔑視天道威嚴，肆意掠奪氣運，不是為名就是為利，不管如何，聯盟此等行為絕對不能姑息，”天期鏗鏘有力說道，“在宗門大比正賽中，我們各宗一定要聯合起來，徹底挑翻聯盟霸權，還修真界一個清凈！”
“但在此之前，我還想請求仙人一件事情。”天期突然轉頭鄭重對沽當酒說到。
“直說便可。”
“仙人，我通過層層追查感應，終於發現了這塊黑色碎片的來源。”
“哦？它來自哪裏？”
天期不語，只是指了指天際。沽當酒順著望去，只見天空一望無際延伸，直至到幽深的天際，再無邊界。
“時空裂縫，虛無之地，不度雪山。”
“我身體內的這塊毒蠱和黑色碎片同根同源，我猜聯盟可能就是將蠱蟲放在邪物上養育，所以在受到毒蠱折磨時，我可以集中精力，反過來追查黑色碎片蹤跡。可能聯盟自己也沒有想到，本來是用來控制我的毒蠱，反而會被我們順藤摸瓜，找到線索。”天期說道這裏，整個人蒼白著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沽當酒臉色終於徹底嚴肅起來。
“我探查感受到的氣息，是百年前仙人乘時空裂縫離開的玄妙法則，是遠比際崖雪山還要寒冷的極致寒氣，再加上傳說中被淩霄宗開宗祖師封印在不度雪山的萬象渾儀現世，除了位於時空裂縫的不度雪山，我實在找不到符合要求的其他地方了。”
“除了在修真界面前徹底揭穿聯盟真面目，我們還需要徹底清除後患，”天期嚴肅說道，“這塊黑色碎片終究是不穩定因素，所以我希望仙人可以親自前往不度雪山，探尋真相，防止聯盟繼續利用這塊黑色碎片前來作妖。”
“時空裂縫內危險重重，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徹底迷失，我這個將死之人本想親自前去，哪怕死了也沒什麽損失，可是我現在根本就承受不了時空裂縫的擠壓，恐怕我剛踏入時空裂縫，還沒開始探查便會灰飛煙滅。”天期說到此處苦笑一下，“而其他宗門掌門實力不濟，並且對方初聞此事，我不能絕對信任他們，於是只能拜托仙人前去。”
沽當酒很清楚知道，此行艱險異常。
困難之一是要再次開啟時空裂縫，而自己先前就兩度穿越時空裂縫，對於此事經驗豐富。
困難之二是在茫茫時空裂縫中準確找到不度雪山的位置，若是此地當真如此好找，恐怕也就不會被稱之為虛無之地了。但偏偏自家開宗祖師觀渡月曾經親自到訪過虛無之地，沒準自家宗門內便隱藏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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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大敵當前，孰是孰非本掌門還是分得清的，”沽當酒說到此處便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天期面前俯視說道，“在我此去之後，我會安排淩霄宗弟子前往修真界各宗，除了游說各宗聯合，共同在宗門大比上抵禦聯盟外，還要擴大我淩霄宗聲望，屆時希望劍宗掌門可以配合。”
沽當酒在大局面前一向分得清輕重，但要她毫無所求為修真界貢獻，那自是不可能的。既然自己要冒著如此巨大風險為修真界搏個未來，那修真界自然也要知恩圖報，送上淩霄宗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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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宗門實力增長後，沽當酒一向野心勃勃。而沽當酒從不覺得這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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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掌門，那個虛無之地聽起來好危險哦，並且還是在時空裂縫，我們真的要去嗎……”系統軟軟糯糯的聲音裏滿是不安。
“在其位，謀其政。淩霄宗如果想要挑翻聯盟霸權，重回天下第一宗寶座，那就必須讓整個修真界心悅誠服。”沽當酒緩緩說道，“此番我前去不度雪山，那樣日後聯盟毀滅，便再無人可以質疑我淩霄宗天下第一宗的地位，即使真有人敢質疑，那就莫怪我淩霄宗師出有名。”
要知道，在其位，謀其政這句話反過來可是：謀其政，在其位。既然做出了這個貢獻，那就應該享受這樣的地位。
並且，在過去淩霄宗未曾跌落的時光裏，天下第一宗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
無論是開宗祖師觀渡月封印萬象渾儀，制止修真界血流成河；還是傳奇掌門蕭非池調查弟子失蹤，擊殺憑欄；還是現任掌門沽當酒孤身赴險，踏入裂縫，這些都是淩霄宗的日常。
既然被整個修真界敬為天下第一宗，那自然不能小家子氣，只一心貪婪維護自己權威，否則得位不正，那就要準備接受反噬。
聯盟現在，正在接受數千年來遲來的反噬，並將為此付出無人敢想象的慘痛代價。
“天下第一宗，在接受萬宗朝拜時，理應如此。”
這才是淩霄宗的氣魄！
要知道，可不是天下第一宗的名號使淩霄宗地位超然，而是因為淩霄宗是天下第一宗，於是這個名號才變得如此強勢。
試問諸位，即使淩霄宗跌落神壇至今，期間又有哪個宗門敢自稱自己為天下第一宗？
沒有。
或許所有人都在心知肚明等待淩霄宗歸來。
帶著這股狂勁，沽當酒禦劍返回了淩霄宗，然後就一頭紮進淩霄宗藏書閣，瘋狂探查開宗祖師觀渡月曾經留下的手記。
《有大病》《傻逼同僚》《廢話集》《小道八卦合集》《觀月賞鑒》《論酒》……
在浩如煙海中“典籍”中，沽當酒是越翻越絕望，最後仰天長嘯，半點不覆先前的氣勢，“如果有個坐標該多好，實在不行一個錨點也行啊！！！”
“掌門，你是說這個嘛？”就在沽當酒崩潰之時，憫憫的小腦袋瓜悄悄湊了過來，手中赫然拿著一塊極其眼熟的碎片。
“先前在聯盟的時候，我順手拿了一塊萬象渾儀碎片，掌門你要嗎？”
“我也順手拿了一塊……”連衣的小腦袋也默默湊了過來。
“好巧，我也是……”
沽當酒看著自己眼前的五塊萬象渾儀碎片，整個人徹底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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