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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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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賽(4)

暗器?趙露看著對方手中暗器折射出的森寒冷光, 聽著耳旁系統心虛的提示,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極限ddl隱藏功能:冷卻時間倒計時:二十四小時】

好不容易有個大招,結果藍條蓄力時間巨長, 一天只能用一次, 比這個事實更加悲催的是,自己還是個血條脆,攻擊力基本沒點的輔助。

管他呢, 自己已經幹翻一個強攻了, 贏了血賺, 輸了不虧!

就在趙露整個人心神不定時, 對面已經做好了準備, 然後一瞬即發,還是個刺客型對手!

“靜止。”伴隨趙露一聲令下, 對方身形顯而易見直接在空中停滯, 但還沒等趙露內心竊喜,下一秒對方就已經掙脫了言靈控制, 而後數個暗器瞬發出手,在空中形成天羅地網。而在旁觀者看來, 暗器的陰影在日光映襯下, 早已將趙露悄然俘獲。

趙露見狀當即一個俯身抱頭, 利落打滾逃脫暗器攻擊領域, 待暫時到達安全區域後,趙露餘光看著距離自己眼睛僅僅幾厘米的飛鏢, 心中瘋狂後怕。

沃趣,怎麽演武場的木制底板變黑了?這暗器上面不會還有毒吧?並且……

趙露暗自皺了皺眉, 明明眼前這個崔頂和周虎修為一樣,皆是出竅期, 為什麽自己的言靈控制時間卻變短了?並且她總感覺對方速度,力量都比周虎要強,速度方面刺客強過戰士還可以理解,但從暗器投擲的力度來看,為什麽崔頂力量還會超過專攻力量的周虎?

還沒等趙露從疑惑中緩過神來,對方下一波攻擊再次兇猛襲來,趙露只能狼狽再次抱頭鼠竄。自己作為一個輔助,防禦手段用完,唯一大招冷卻,功法還只能控制輔助,就這樣控制時間還縮短了!都這樣了還不躲,難道要傻楞楞站著給對方當木樁嗎?

與此同時,不止趙露這邊心生疑惑,此刻占盡上風的崔頂心中也覺得疑惑。

明明根據上一場來看,對方可以在開場就看透周虎魯莽性格,果斷采取激將法以最效率的方式解決對手。並且對方還擁有言靈這般絕世功法,甚至可以向對手直接攻擊!綜上所述,對方一定是個高手!還是個可以越級作戰的絕世高手!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對方到現在還不反擊?甚至一直讓他占盡上風?

崔頂腦海中下意識想起了上一局。就在周虎慘敗的上一局,一開場對方也是讓周虎自以為勝券在握,然後趁周虎筋疲力盡之際,一擊必殺!難不成對方也早就看透了他的性格,同樣想要在開局麻痹自己,從而覆刻上一局的成功?不愧是高手,竟然如此熟知心理戰術,幸好自己性格謹慎,沒有被一時上風沖昏頭腦!

崔頂越想越覺得自己想對了,“淩霄宗!我已經看穿你的詭計!聯盟可不會在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吧!”

此刻正疲於奔命的趙露則是一臉懵逼。

啊?大哥,我一個手段耗盡,柔弱瘦小的輔助能有什麽詭計大招?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麽毛病?我雖然是學哲學的,但可不治腦殘啊!

於是演武場上就出現了這樣僵持的一幕:崔頂顧忌趙露可能隱藏的大招,不敢全力出手以防後續無力。趙露雖然無力反擊,筋疲力竭,但因為崔頂一直沒全力出手,所以還能勉強堅持,沒有直接被打下臺去。

場下淩霄宗眾人一直在為趙露打氣,但聯盟眾人則早就不耐。

“崔頂你到底在磨嘰什麽!”張夏徹底失去耐心,此刻也不顧風度直接在場下怒吼,“對方只是個金丹期,而且早就打過一場,實力有損!你一個全盛出竅期怎麽一直拖到現在!難道你是淩霄宗臥底嗎!”

伴隨著時間流逝,崔頂其實隱隱約約也覺得有些不對。為什麽對方到現在還沒有釋放大招?明明對方肉眼可見躲避速度越來越慢,似乎早就是強弩之末。就在趙露終於堅持不住,整個人直接臉色慘白半跪在臺,再無逃跑力氣時,崔頂才終於意識到,對方早就沒有反擊能力,自己從頭到尾都被耍了!

一時之間,被當猴戲耍的羞恥,浪費時間延誤戰機的恥辱,以及被領隊當面訓斥的惱怒全部湧上崔頂腦海,於是在怒氣驅使下,崔頂不顧臺下淩霄宗眾人大變的臉色,以及憫憫主動大喊的“這輪我們認輸”,整個人不顧一切出甩自己全部暗器!

一時之間,飛鏢蛛絲暗箭等各色暗器全部粉墨登場,而這些恐怖的暗器早就被附著上崔頂的靈力,於是本就鋒銳的氣勢變得愈發一往無前。

而早就因為長時間緊張躲避而脫力的趙露,則是在臺下李凱全力輔助下,拼命凝聚全身最後一絲靈力,而後用盡全力大喊一聲:

“停止!”

就在那一瞬間,原本被附著在暗器上的靈力全部都停止流動,而就在暗器上的靈力即將掙脫控制的下一秒,趙露整個人猛地起身,咬牙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向前猛沖,竟是硬生生把此刻靈力全部耗盡的崔頂撞了下去。

而趙露整個人也因為全身無力摔下臺去。

就在趙露即將狼狽摔在地的前一秒,數根藤蔓直接拔地而起,將全身脫力的趙露小心翼翼抱了回來。而後連衣操控藤蔓自行捆綁成一張躺椅,將乏力的趙露細心放了上去,李凱隨之上前,專心為靈力耗盡的趙露補充靈力。

而崔頂的那枚腰牌則被藤蔓殷勤送到了連衣手心。

連衣握著這塊腰牌,溫柔彎腰摸了摸趙露的臉,在累的幾近睜不開眼睛的趙露耳邊輕輕鼓勵,“你已經做的很棒啦,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在得到肯定與承諾後,趙露終於肯安心睡去。而連衣則與憫憫等人對視一眼,之後自信走上臺,朗聲說道,“這一場,由我來。”

“淩霄宗連衣,元嬰期,請多指教。”

萬象渾儀外,最是多愁善感的靈藥谷掌門谷雨,在觀戰完兩場比拼後,整個人禁不住用力鼓掌,“一個金丹期弟子,憑借著控制輔助類功法,接連越兩級戰勝兩名對手。此等能力,此等心性,難得難得。沽掌門,你們淩霄宗可撿到寶了。”

“趙露確實能力卓越,而不止她一人,我淩霄宗所有弟子皆是璞玉,只要耐心等待,所有人都會綻放出屬於她們自己的璀璨光芒。”旁人都感動如此,身為淩霄宗掌門的沽當酒又怎能不動容。要不是顧及此刻預賽還未結束,沽當酒只怕自己早就忍不住親自前去慰問。

“淩霄宗弟子之間的t羈絆也很令人動容啊。”千機門掌門應千秋欣賞地看著此刻接替趙露位置,站上擂臺準備應對挑戰的連衣,腦海裏忍不住再次回想起那句“我們認輸。”

勝利固然重要,但當朝夕相處的宗門同袍深陷困境的那一刻,所有人心中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責怪對方實力太弱,而是立刻要求停止比賽,保護隊友。這種互相關心的羈絆,哪怕自己已經修行百年,還是忍不住為這最純真的感情動容。

珠玉在前,尤其是在有聯盟這種魚目對比下,淩霄宗這顆璞玉此刻是越發璀璨。

“話說回來,明明我淩霄宗弟子都主動提出放棄這輪比賽,為何你聯盟弟子仍不停手?難道你們聯盟弟子皆是心狠手辣,為了勝利不顧一切的小人?”應千秋都記得當時場上的驚險一幕,沽當酒當然也沒忘記,當即轉頭狠狠向隗耒發難。

“淩霄宗最後獲勝了,我聯盟弟子反而被取走了腰牌。”隗耒故作不解地看向沽當酒,“我聯盟弟子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為何沽掌門反倒要一直追究不放?這就是淩霄宗的君子風度嗎?我看也不比小人好上多少。”

要不是對方此刻是自己的敵人,沽當酒簡直要為這張黑白顛倒的嘴鼓掌歡呼了。明明是聯盟弟子緊追不放毫無仁義可言,淩霄宗弟子只不過是憑借自己能力轉危為安,結果卻被對方說的好像聯盟自願認輸道歉一樣。自己為自家弟子打抱不平,反而被汙蔑成心胸狹窄的小人。世間哪有這麽荒謬的道理?

“依老衲來看,此舉確實是聯盟弟子處理不當。”就在沽當酒準備反駁之時,一直在走神很少開口的寂若方丈終於再次開口,對方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此刻正不畏威嚴,直接和身居主位的聯盟盟主隗耒對視,一時之間,氣氛立刻緊張起來。

隗耒與寂若方丈對視良久,終歸還是再次敗下陣來,“此處確實是我聯盟弟子處理不當,待預賽結束,我立刻押著他去和那名淩霄宗弟子道歉,方丈看此舉可行?”

偷梁換柱。沽當酒靜靜想到,面對千燈寺的寂若方丈施壓,哪怕是聯盟盟主也不得不選擇暫時妥協。但上一回已經被迫補充規則,這一回對方顯然不願再次受限,於是便將全部責任都推到了那名聯盟弟子身上。

沽當酒不否認那名弟子心性確實有缺,但沽當酒可不信,聯盟內只有一名這樣的弟子。換句話說,究竟只是這名弟子一人問題,還是聯盟大環境下催生了無數這種弟子?

想起先前上場的周虎,以及對方場下的張夏,沽當酒對此不置可否。

“盟主不該對我道歉,真正應該得到道歉的是淩霄宗。”寂若方丈顯然也無法對隗耒此舉做出任何評價,最後只能如此回應。

“那沽掌門,你看此舉可行?”隗耒最後轉頭,極其敷衍向沽當酒問道。

沽當酒沒有看他,只是將目光再度轉向萬象渾儀內。此刻演武場內,聯盟第三名弟子已經上場。

“聯盟夏薇,出竅期,請多指教。”

對方言語間,隱隱有雷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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