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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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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

沽當酒剛剛承受過往沖擊, 又眼睜睜見證蕭非池神識伴隨秘境徹底消散,心緒本就不平,根本沒興趣也沒精力去和聯盟虛與委蛇。

不過, 沽當酒一邊默念清心咒平覆情緒, 一邊擡頭無視喋喋不休的趙瑩瑩,將目光落在陌生男人身上。

聯盟盟主?這個身份勉強值得她浪費幾分鐘。

不過,要說不愧是一家人嗎, 沽當酒對眼前這個盟主沒有一絲好感,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蕭非池記憶而產生的移情, 還是因為對方的眼神。

雖然對面的男人借助華服與表情極力掩飾, 但還是改變不了隱晦的眼神落點。

逍遙劍。

這個男人一直在窺視逍遙劍。

這個認知讓沽當酒極為不爽, 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就在沽當酒沈思不語時,趙瑩瑩立刻極為狗腿地向在場所有人介紹, “這位便是我聯盟現任盟主隗盟主……”

只是還不待趙瑩瑩話音落下, 男子就已經上前一步友好地向沽當酒伸出了手,“散修隗耒幸會淩霄宗沽掌門, 掌門之名在下久仰。”

沽當酒見狀並沒有伸手,而是直接撿起地上一柄無主之劍, 隨便擺弄幾下將木制劍柄對向盟主, “盟主之名同樣久仰, 你我皆為劍修, 不若行劍修之禮?”

永遠不將沾滿鮮血的劍鋒對準同伴,永遠和同伴共持劍柄而立, 此為示意友好的劍修之禮。只不過所有人都是用自己的佩劍行此禮,那麽隨便的估計只有沽當酒一個。

隗耒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而後仍是滿臉笑意地伸出佩劍,將精致的劍柄與簡陋的木制劍柄相碰,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居高位,很少有人對他行劍修之禮,男人的力度控制的不是很好,力道有些偏大導致劍柄方向有些傾斜,且好巧不巧剛好對著沽當酒腰間的逍遙劍。

隗耒見狀,笑意愈深。

沽當酒恍若不覺地收回劍柄,而後就t將木劍隨手一扔,全然不顧隗耒僵硬的臉色緩緩開口,“盟主找本掌門何事?本掌門還有宗門事務等待處理。”

人話:我很忙,不要浪費我時間。

沽當酒一邊愉悅地欣賞趙瑩瑩氣急敗壞的表情,一邊集中註意力等待這場遲來的交鋒。

趙瑩瑩見狀反而首先沈不住氣,“沽當酒,你淩霄宗故意針對聯盟,使我聯盟商號主管有福隕落,你淩霄宗該當何罪!”

呦,終於來了。沽當酒一臉不屑地看著聒噪的趙瑩瑩,還不待開口嘲諷,聯盟盟主反而搶先開口,“秘境本就九死一生,有福隕落是他自身修行不夠。”

沽當酒定定地看著盟主,知曉有福的死對這種大人物來說不過是一道前菜,不,沽當酒看著隗耒幽深的眸子,暗暗收回自己的話。

對這種人來說,小人物只是塊踏腳石而已,還沒有上菜單的資格,更何況上桌?

“不過沽掌門,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淩霄宗,”隗耒在沽當酒冷靜的目光中不慌不忙地說道,“淩霄宗既然擁有如此秘境,為何知情不報,欺瞞整個修真界?”

語氣不急不慢,吐字清晰,說話途中男人似乎還覺得不夠嚴肅,特意壓沈了嗓音,優雅高貴地將對淩霄宗的控訴極其高端地說了出來。

不愧是盟主,就是眼界寬廣。沽當酒嘲諷地想著,知道有福的命只會被視為聯盟和淩霄宗的矛盾,遠遠不夠徹底打垮淩霄宗,於是對方抓住了全修真界都來參與的秘境,將這個問題瘋狂放大,將雙方矛盾直接“升華”為淩霄宗和全修真界的矛盾。

真是高明,裝腔作勢的“人上人”。

“此地最先出現的劍宗境內,又有人發現了劍宗功法,我淩霄宗眼界本就不足,再加上有貴宗長老搗亂,辨認不出秘境很正常。”只是可惜,沽當酒也是早有準備。先退一步,委婉表示我淩霄宗實力不行,再暗示你聯盟也不安好心,就不要事後正值地替別人主持公道。

“此處秘境確實有些特殊,就連我劍宗一開始也認錯歸屬,不過最終所有修士都得到機緣,除了有福主管,無人隕落。”越雲見狀,謹遵自家老祖吩咐幫襯淩霄宗,且又在暗處不經意間陰陽了聯盟一把。

就連最費時費力的東道主都沒抱怨,你一個得了好處的客人怎麽先叫起來了?並且所有人都沒事,怎麽就你聯盟出了事?真的不是壞事做多了損了陰德嗎?

就連千燈寺的寂願禪師也站了出來向沽當酒行禮感謝登仙階機緣。

盟主似乎沒想到自己會孤軍奮戰,一時之間竟是無話可說。

就在對方沈默之時,沽當酒終於補上最後一刀,“聯盟之人在秘境肆意挑撥各宗關系,阻攔眾人破局甚至差點連累修真界各宗修士,盟主,這筆帳如何算?”

趙瑩瑩在登仙階現身之時處心積慮敗壞我淩霄宗形象,甚至公開質疑淩霄宗提出的破局之法,這筆帳又如何來算?

既然聯盟都不要臉誇大扭曲事實,那就莫怪淩霄宗也拿此法對付聯盟。

盟主凝噎片刻,之後突然爽朗大笑,甚至開始用力鼓掌,“好,好,好,不愧是淩霄宗繼承者。”就在眾人感到惡寒時,隗耒突然滿臉笑意地將劍刺入正一臉憤恨的趙瑩瑩胸膛。

趙瑩瑩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身前冒出的劍鋒,臉上的表情由憤恨逐漸變為疑惑,驚恐,最後定格在濃烈的扭曲和不甘。

也許當初有福死在她手上時也是這副表情。

隗耒將趙瑩瑩逐漸冰冷的屍體隨意甩了出去,就像沽當酒之前隨手扔掉那柄木劍。

“既然一切都是誤會,那我就不再叨擾眾人。”隗耒說完後便禦劍離開,一刻也不願在此停留。

也罷,他到來也不過是想親自確認一些事情,如今已經得到答案,刁不刁難淩霄宗也沒有太大意義。

而沽當酒則是看著趙瑩瑩的屍體,片刻後意義不明地嗤笑出聲。

哪裏有誤會呢?不過只是對方意不在此想要尋個方法迅速離開罷了。只不過那個方法,是用趙瑩瑩的死來賠罪。

簡單至極,卻也傲慢至極。

終於送走這尊大佛後,沽當酒將目光轉向越雲,滿臉歉意地說道,“淩霄宗很抱歉給貴宗帶來這麽多麻煩……”

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越雲輕輕打斷,“本來便是我劍宗未能辨認在先,淩霄宗不必掛念。稍後我便會將各宗的入場費都轉交給淩霄宗……”

“不不不,不必如此,”沽當酒聞言臉上終於綻放出了今日以來第一個笑容,“不過沽某確實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淩霄宗不但不收各宗的入場費,而且還要將入場費全部返還各宗,甚至還會給劍宗額外的補償,”沽當酒說到此處,嘴角笑意越發明顯,“只希望問天劍宗,千燈寺,靈藥谷和千機門允許淩霄宗弟子前去各宗聽課學習基礎知識。”

自從有了淩霄商號,錢已經不是淩霄宗首要關註對象,實力才是,尤其此番秘境弟子的表現更是讓沽當酒堅定了要好好磨練自家弟子的決心。

可是淩霄宗顯然無法負擔起三千多名弟子的教學需求,那該怎麽辦呢?

薅修真界五大宗的羊毛唄,剛好對方都從登仙階中得到機緣了不是嗎?咳咳,合歡宗就不必了。

只不過就在沽當酒滿臉奸笑時,淩霄宗弟子們則是集體心驚膽戰。

這種心裏拔涼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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