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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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夏夜裏的院中偶有蟲鳴, 晚風徐徐攜來些涼意。
客棧後院的房裏燈火明亮，姜阮阮斟了茶，雙手捧著奉到江雲鬟面前, 滿眼感激：
“嬌嬌, 千言萬語，總不過一句謝謝, 謝謝你帶著我父母來京城，不止來的路上, 怕是在平湖也得多謝你照看了。”
江雲鬟嗔怪著不去看她，卻又嘆了聲去接下她的茶, 滿眼心疼的看向姜阮阮：“你說說你, 一聲不吭回來京城, 又遇到這麽大的事，我到底是不是好朋友，竟一個字都沒跟我說過。”
姜阮阮握住她的手哄道：“可那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我聽阿娘說了，在這些時日在平湖, 多虧了你們家護著。”
江雲鬟輕嘆, 雙手抱住姜阮阮的手, 眼眶微紅：“我家沒出什麽力，倒是你家裏人實在令我佩服，你阿娘說你離開平湖前給你祖父留了封斷親書，可你祖父卻說既然與梁王結了親就是一家人，哪有事到臨頭各自飛的道理。”
姜阮阮心中酸澀, 原本因哭過而幹澀的眼睛, 此刻又盈滿淚珠。
江雲鬟連忙輕聲說：“我祖父說，姜家風骨一脈相承, 是連天子都嘆的忠直，不過話說回來，如今這個局面，你有什麽打算？好歹梁王的和離書裏寫著，平湖王府以及府中一切都留給你，這往後的日子也不至於難捱。”
“我不能回平湖。”
“為什麽，就因為祁王世子？他還有沒有點禮義廉恥。”江雲鬟壓著聲音，卻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
姜阮阮趕忙安撫住她：“我利用他的心意重獲自由，若我此時離京，只怕他會追到平湖，家裏人已經因我過的擔驚受怕，我不能再害了他們，所以，我要留在京城。”
“在京城你怎麽過啊，你又不願意住進我家裏，怕連累我家。”江雲鬟望向姜阮阮時滿眼擔憂，“況且你的繡坊又被……”
“你不用擔心我，我有自己的法子”姜阮阮拭去臉上淚痕。
江雲鬟雖有些擔憂，可見姜阮阮有自己的主意，自然也就不好再說什麽。
而陳氏夫婦也知道勸不回姜阮阮，所以在跟姜二郎商議過後，也開始尋摸著在京城給姜阮阮租了個院子。
不靠近主街，街巷也僻靜，周遭鄰裏老實本分，也算安全。
等將院子安置好，陳氏又親自下廚做了桌菜，還破天荒的買了酒，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一處。
晚風徐徐攜來些許涼意，陳氏為小竹斟了酒，嚇的小竹立馬就站了起來。
陳氏笑著按住她的肩讓她坐下，神色慈愛的看著她，撫上她的鬢發道：
“好孩子快坐下，小竹，你雖是老爺買回來照顧姑娘的，可在我與二爺眼裏，你也就像我的女兒，姑娘出了那麽大的事，你不離不棄的守在她身邊，將她照顧的很好，我這做母親的，應該謝謝你。”
“娘子不必如此，姑娘待婢子好，這些都是婢子該做的。”小竹眼中濕潤，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陳氏輕拭眼角的淚，又擡眸望向姜阮阮，眼中慈愛濃郁，她說：“從前我就想，我的姑娘長的好看，就想著普天之下什麽樣的兒郎才能配我姑娘，可又怕姑娘吃苦，就想著挑個門戶低些的，或是招贅在家，總歸在阿娘跟前，阿娘也能護著你。”
“好了，莫說那些。”姜二郎嘆了聲，拍了拍陳氏的肩以示安撫。
陳氏卻搖搖頭，擡首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覆望著姜阮阮繼續說：
“可你有自己的主意，要麽說不嫁，要麽嫁了個天家門戶，出了事，阿娘與你父親也是鞭長莫及，從前阿娘在你姨母們面前向來說不上話的，可就因為你嫁的好，她們也奉承過阿娘，也讓阿娘過了幾天好日子，可是，可是我的姑娘苦啊，在這天子腳下，貴人雲集之地，她們就是咳嗽一聲都得抖三抖，我姑娘無娘家依仗，我……我擔心你啊。”
陳氏聲音哽咽，說著說著便掩面哭了起來。
姜阮阮心口酸澀發疼，眼淚也不自覺落下。
這些時日忙著找院子安置，她都不曾仔細瞧，如今閑置下來才發現，自己母親比從前憔悴很多。
“是……是女兒不孝了。”t姜阮阮聲音發顫，眼淚根本止不住。
陳氏起身到姜阮阮身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像她幼年時，陳氏與姜二郎歸家那樣把她抱進自己懷裏。
她說：“你最大的不孝就是寫那勞什子斷親書，還要給我們過繼孩子，你是阿娘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怎麽就能舍下我，縱使是有天大的事，阿娘也不會舍下自己的孩子偷生。”
“我知道，我知道。”姜阮阮抽泣著應聲。
“知道就好，從今往後不許你擅自做主，富貴榮華也好，生活貧苦也罷，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團團圓圓在一處，縱使姑爺不在，你也還有娘家依靠。”
“阿娘……”
“好了，好了，不許哭了，這麽大桌菜，不吃可就浪費了。”姜二郎擡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又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夾了兩只雞腿放在姜阮阮與小竹的碗裏，笑道：
“快吃飯吧，都瘦了。”
姜阮阮從陳氏懷裏出來，看著碗裏的雞腿瞬間破涕為笑，又看向臉上掛滿淚痕的陳氏，用帕子給她擦了臉，然後認真道：
“阿爹，阿娘，我想清楚了，如今我能從王府裏出來，想必他們是不會對我們姜家出手的，我們姜家想來也是平安的，所以我打算這兩天就去街口支個攤子賣些繡品，算是貼補家用。”
“有父母在，哪裏還需要你去拋頭露面賺錢的。”陳氏有些擔憂的開口。
姜阮阮卻堅定道：“我知道靠著刺繡賺不了幾個錢，可我不想無所事事，我想的是如果周圍鄰居有娘子姑娘想學的，我能教教她們，順便賣一點，這樣一來能與鄰居們打成一片，將來有個什麽事，也好照應。”
“好了娘子，就聽我們丫頭的吧，她是個有主意的，況且教人刺繡也算是積德行善，讓她做吧。”姜二郎趕忙出聲附和。
陳氏沈默著想了半晌，然後才道：“也行，但是要讓阿娘跟你一塊兒。”
“好。”姜阮阮破涕為笑，拿起筷子給父母一人夾了筷子菜，“菜快涼了，阿爹，阿娘，吃飯。”
“好，吃飯。”陳氏看向姜阮阮時滿心滿眼的慈愛，又伸手揉過她的臉。
姜二郎也應聲，也順勢也小竹夾了菜，一家人倒是歡歡喜喜的吃了個晚飯。
有陳氏陪著，姜阮阮也早早的去街口支了個攤子，賣些女子能用上的繡品。
擺了五六日，買的人不多，好歹也算開了張。
只不過剛安穩了幾天，賣繡品的攤子便遇到了地痞流氓，也不像是要收保護費的，上來便將攤子砸個稀爛，威脅著他們趕緊滾出京城。
姜阮阮護著陳氏，靜靜地看著他們砸完攤子揚長而去，第二日便有人幫姜阮阮修繕小攤子，甚至幫他們賠付。
此事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隔三差五都會有砸攤子，再有人上門賠錢修繕的事發生，如此一來一回，就連陳氏都瞧出了不對勁。
只等日頭西斜，姜阮阮收了攤子回家，陳氏才擔憂的拉著姜阮阮進了屋，擔憂的問：
“你老實告訴我，那些人到底怎麽回事。”
姜阮阮感受著陳氏的手在顫抖，忙安撫道：“阿娘莫慌，咱們沒損失就成。”
“你說實話，否則，明日我就帶著你回平湖去。”陳氏焦急說著。
姜阮阮垂眸想了半晌，隨後才道：“是祁王妃與祁王世子打擂臺，拿我消遣呢。”
陳氏有些不明所以。
姜阮阮放低聲音哄著說：“阿娘放心，女兒心裏有分寸。”
陳氏的視線落在姜阮阮臉上，半晌後才開口：“阮阮，不是阿娘固執，你到底曾經是那祁王世子的嬸嬸，他就算再……你也要想清楚，可不能……”
“我知道，阿娘，我清楚我在做什麽。”姜阮阮肯定的說著。
陳氏見她神情堅定，也就放下心來。
忽然，院門被人敲響，聲音急切而短促，伴隨著門外人的喊聲，姜阮阮這才回神跟陳氏出去。
小竹已經開了院門，急促敲門的人是邢娘，她臉上的汗如雨下，神色焦急，眼神在院子裏逡巡一遍，然後撇開小竹疾步朝姜阮阮走去。
“姜姑娘，姜姑娘，快去看看吧，聽說大理寺監牢那邊起火了，姚姑娘知道姜姑娘肯定憂心，特地讓我過來報個信。”邢娘抓著姜阮阮的手，興許是情緒激動，說話時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姜阮阮神色茫然，有些不信她所聽到的：“你說什麽？哪裏起火了？”
“大理寺起火了，城裏的潛火隊已經前去滅火了，現如今大理寺燒成了什麽樣子還無從得知，只聽說出了人命……”
姜阮阮一聽說出了人命，登時雙腿發軟險些站不住。
裴司昭……
裴司昭還困在監牢裏，他會不會有事。
姜阮阮不敢深想，強打起精神，在陳氏與邢娘的驚呼下跌跌撞撞出了門，焦急的朝著大理寺那邊趕去。
幸而邢娘來時是趕著驢車，如今姜阮阮要去大理寺，自然乘上邢娘駕來的驢車更快。
可等她趕到大理寺時，那裏早已圍滿了巡防營的士兵，還有潛火隊的士兵在善後。
殘垣斷木冒出的黑煙散發著濃濃的焦臭，姜阮阮還未靠近，雙腿就發軟的險些跌倒，好在邢娘扶住的快，才避免她跌倒。
而不遠處的姚錦春也在謝昀的陪同下趕過來，神情不忍，忙出聲安撫道：
“阮妹妹，你別急，別嚇著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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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裏的院中偶有蟲鳴, 晚風徐徐攜來些涼意。
客棧後院的房裏燈火明亮，姜阮阮斟了茶，雙手捧著奉到江雲鬟面前, 滿眼感激：
“嬌嬌, 千言萬語，總不過一句謝謝, 謝謝你帶著我父母來京城，不止來的路上, 怕是在平湖也得多謝你照看了。”
江雲鬟嗔怪著不去看她，卻又嘆了聲去接下她的茶, 滿眼心疼的看向姜阮阮：“你說說你, 一聲不吭回來京城, 又遇到這麽大的事，我到底是不是好朋友，竟一個字都沒跟我說過。”
姜阮阮握住她的手哄道：“可那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我聽阿娘說了，在這些時日在平湖, 多虧了你們家護著。”
江雲鬟輕嘆, 雙手抱住姜阮阮的手, 眼眶微紅：“我家沒出什麽力，倒是你家裏人實在令我佩服，你阿娘說你離開平湖前給你祖父留了封斷親書，可你祖父卻說既然與梁王結了親就是一家人，哪有事到臨頭各自飛的道理。”
姜阮阮心中酸澀, 原本因哭過而幹澀的眼睛, 此刻又盈滿淚珠。
江雲鬟連忙輕聲說：“我祖父說，姜家風骨一脈相承, 是連天子都嘆的忠直，不過話說回來，如今這個局面，你有什麽打算？好歹梁王的和離書裏寫著，平湖王府以及府中一切都留給你，這往後的日子也不至於難捱。”
“我不能回平湖。”
“為什麽，就因為祁王世子？他還有沒有點禮義廉恥。”江雲鬟壓著聲音，卻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
姜阮阮趕忙安撫住她：“我利用他的心意重獲自由，若我此時離京，只怕他會追到平湖，家裏人已經因我過的擔驚受怕，我不能再害了他們，所以，我要留在京城。”
“在京城你怎麽過啊，你又不願意住進我家裏，怕連累我家。”江雲鬟望向姜阮阮時滿眼擔憂，“況且你的繡坊又被……”
“你不用擔心我，我有自己的法子”姜阮阮拭去臉上淚痕。
江雲鬟雖有些擔憂，可見姜阮阮有自己的主意，自然也就不好再說什麽。
而陳氏夫婦也知道勸不回姜阮阮，所以在跟姜二郎商議過後，也開始尋摸著在京城給姜阮阮租了個院子。
不靠近主街，街巷也僻靜，周遭鄰裏老實本分，也算安全。
等將院子安置好，陳氏又親自下廚做了桌菜，還破天荒的買了酒，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一處。
晚風徐徐攜來些許涼意，陳氏為小竹斟了酒，嚇的小竹立馬就站了起來。
陳氏笑著按住她的肩讓她坐下，神色慈愛的看著她，撫上她的鬢發道：
“好孩子快坐下，小竹，你雖是老爺買回來照顧姑娘的，可在我與二爺眼裏，你也就像我的女兒，姑娘出了那麽大的事，你不離不棄的守在她身邊，將她照顧的很好，我這做母親的，應該謝謝你。”
“娘子不必如此，姑娘待婢子好，這些都是婢子該做的。”小竹眼中濕潤，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陳氏輕拭眼角的淚，又擡眸望向姜阮阮，眼中慈愛濃郁，她說：“從前我就想，我的姑娘長的好看，就想著普天之下什麽樣的兒郎才能配我姑娘，可又怕姑娘吃苦，就想著挑個門戶低些的，或是招贅在家，總歸在阿娘跟前，阿娘也能護著你。”
“好了，莫說那些。”姜二郎嘆了聲，拍了拍陳氏的肩以示安撫。
陳氏卻搖搖頭，擡首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覆望著姜阮阮繼續說：
“可你有自己的主意，要麽說不嫁，要麽嫁了個天家門戶，出了事，阿娘與你父親也是鞭長莫及，從前阿娘在你姨母們面前向來說不上話的，可就因為你嫁的好，她們也奉承過阿娘，也讓阿娘過了幾天好日子，可是，可是我的姑娘苦啊，在這天子腳下，貴人雲集之地，她們就是咳嗽一聲都得抖三抖，我姑娘無娘家依仗，我……我擔心你啊。”
陳氏聲音哽咽，說著說著便掩面哭了起來。
姜阮阮心口酸澀發疼，眼淚也不自覺落下。
這些時日忙著找院子安置，她都不曾仔細瞧，如今閑置下來才發現，自己母親比從前憔悴很多。
“是……是女兒不孝了。”t姜阮阮聲音發顫，眼淚根本止不住。
陳氏起身到姜阮阮身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像她幼年時，陳氏與姜二郎歸家那樣把她抱進自己懷裏。
她說：“你最大的不孝就是寫那勞什子斷親書，還要給我們過繼孩子，你是阿娘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怎麽就能舍下我，縱使是有天大的事，阿娘也不會舍下自己的孩子偷生。”
“我知道，我知道。”姜阮阮抽泣著應聲。
“知道就好，從今往後不許你擅自做主，富貴榮華也好，生活貧苦也罷，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團團圓圓在一處，縱使姑爺不在，你也還有娘家依靠。”
“阿娘……”
“好了，好了，不許哭了，這麽大桌菜，不吃可就浪費了。”姜二郎擡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又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夾了兩只雞腿放在姜阮阮與小竹的碗裏，笑道：
“快吃飯吧，都瘦了。”
姜阮阮從陳氏懷裏出來，看著碗裏的雞腿瞬間破涕為笑，又看向臉上掛滿淚痕的陳氏，用帕子給她擦了臉，然後認真道：
“阿爹，阿娘，我想清楚了，如今我能從王府裏出來，想必他們是不會對我們姜家出手的，我們姜家想來也是平安的，所以我打算這兩天就去街口支個攤子賣些繡品，算是貼補家用。”
“有父母在，哪裏還需要你去拋頭露面賺錢的。”陳氏有些擔憂的開口。
姜阮阮卻堅定道：“我知道靠著刺繡賺不了幾個錢，可我不想無所事事，我想的是如果周圍鄰居有娘子姑娘想學的，我能教教她們，順便賣一點，這樣一來能與鄰居們打成一片，將來有個什麽事，也好照應。”
“好了娘子，就聽我們丫頭的吧，她是個有主意的，況且教人刺繡也算是積德行善，讓她做吧。”姜二郎趕忙出聲附和。
陳氏沈默著想了半晌，然後才道：“也行，但是要讓阿娘跟你一塊兒。”
“好。”姜阮阮破涕為笑，拿起筷子給父母一人夾了筷子菜，“菜快涼了，阿爹，阿娘，吃飯。”
“好，吃飯。”陳氏看向姜阮阮時滿心滿眼的慈愛，又伸手揉過她的臉。
姜二郎也應聲，也順勢也小竹夾了菜，一家人倒是歡歡喜喜的吃了個晚飯。
有陳氏陪著，姜阮阮也早早的去街口支了個攤子，賣些女子能用上的繡品。
擺了五六日，買的人不多，好歹也算開了張。
只不過剛安穩了幾天，賣繡品的攤子便遇到了地痞流氓，也不像是要收保護費的，上來便將攤子砸個稀爛，威脅著他們趕緊滾出京城。
姜阮阮護著陳氏，靜靜地看著他們砸完攤子揚長而去，第二日便有人幫姜阮阮修繕小攤子，甚至幫他們賠付。
此事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隔三差五都會有砸攤子，再有人上門賠錢修繕的事發生，如此一來一回，就連陳氏都瞧出了不對勁。
只等日頭西斜，姜阮阮收了攤子回家，陳氏才擔憂的拉著姜阮阮進了屋，擔憂的問：
“你老實告訴我，那些人到底怎麽回事。”
姜阮阮感受著陳氏的手在顫抖，忙安撫道：“阿娘莫慌，咱們沒損失就成。”
“你說實話，否則，明日我就帶著你回平湖去。”陳氏焦急說著。
姜阮阮垂眸想了半晌，隨後才道：“是祁王妃與祁王世子打擂臺，拿我消遣呢。”
陳氏有些不明所以。
姜阮阮放低聲音哄著說：“阿娘放心，女兒心裏有分寸。”
陳氏的視線落在姜阮阮臉上，半晌後才開口：“阮阮，不是阿娘固執，你到底曾經是那祁王世子的嬸嬸，他就算再……你也要想清楚，可不能……”
“我知道，阿娘，我清楚我在做什麽。”姜阮阮肯定的說著。
陳氏見她神情堅定，也就放下心來。
忽然，院門被人敲響，聲音急切而短促，伴隨著門外人的喊聲，姜阮阮這才回神跟陳氏出去。
小竹已經開了院門，急促敲門的人是邢娘，她臉上的汗如雨下，神色焦急，眼神在院子裏逡巡一遍，然後撇開小竹疾步朝姜阮阮走去。
“姜姑娘，姜姑娘，快去看看吧，聽說大理寺監牢那邊起火了，姚姑娘知道姜姑娘肯定憂心，特地讓我過來報個信。”邢娘抓著姜阮阮的手，興許是情緒激動，說話時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姜阮阮神色茫然，有些不信她所聽到的：“你說什麽？哪裏起火了？”
“大理寺起火了，城裏的潛火隊已經前去滅火了，現如今大理寺燒成了什麽樣子還無從得知，只聽說出了人命……”
姜阮阮一聽說出了人命，登時雙腿發軟險些站不住。
裴司昭……
裴司昭還困在監牢裏，他會不會有事。
姜阮阮不敢深想，強打起精神，在陳氏與邢娘的驚呼下跌跌撞撞出了門，焦急的朝著大理寺那邊趕去。
幸而邢娘來時是趕著驢車，如今姜阮阮要去大理寺，自然乘上邢娘駕來的驢車更快。
可等她趕到大理寺時，那裏早已圍滿了巡防營的士兵，還有潛火隊的士兵在善後。
殘垣斷木冒出的黑煙散發著濃濃的焦臭，姜阮阮還未靠近，雙腿就發軟的險些跌倒，好在邢娘扶住的快，才避免她跌倒。
而不遠處的姚錦春也在謝昀的陪同下趕過來，神情不忍，忙出聲安撫道：
“阮妹妹，你別急，別嚇著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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