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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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姜阮阮橫眉冷眸跟領衛對持, 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發顫，雙手早就冰涼一片。
她以纖弱之軀與肅殺兵士對立，實在讓她慌亂。
可如今她代表的是梁王府的顏面, 裴司昭是否謀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她才不能退讓。
“歷朝歷代，假傳聖旨排除異己的多了, 我如何知道你手中的就是真的聖旨，便是公差上門拿人, 也是先有了證據，你們倒好, 上門來查, 莫不是欺負我梁王府如今是我一女子當家, 又出身寒門，能夠任你們擺布，隨意拿捏麽！”
姜阮阮不僅不退，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就連小竹都驚的忍不住發抖。
可瞧著自家姑娘那迫人的氣勢, 她也穩著打架的牙齒, 站在姜阮阮身側, 朝她投去堅定的目光。
領衛見她油鹽不進，頓時失去耐心，大手一揮就指揮著兵士硬闖。
姜阮阮眼中閃過片刻慌亂，剛要伸臂阻止，就聽見兵士後頭傳來一聲厲喝：
“都住手！”
果然, 兵士們在聽見他的聲音後都停止了往裏沖的動作, 甚至紛紛讓出一條道恭敬說話之人的到來。
玄衣錦袍的裴紀臉上依舊掛著笑，神色張揚, 眼神輕慢，只有在看到姜阮阮的瞬間，眸中輕慢才轉換成歡喜。
他站在階下，朝著姜阮阮揖禮一拜，恭敬道：“侄兒給小嬸嬸請安。”
因著兵士不再近前，姜阮阮也就松了口氣，藏在袖中的緊攥成拳，以穩心神。
即便如此，她看著裴紀時，眼裏也沒多慶幸與被解圍的輕松，反而覆上一層冰霜，拒人於千裏之外。
姜阮阮說：“我夫君不會謀反，他是先帝欽點的輔政王爺，足以證明他的忠心。”
裴紀輕笑，望向姜阮阮時眼裏滿是繾綣：“可他就是蓄意謀反了，有人在今日的朝會上當中揭發，此人甚至還是小叔父曾經委以重任的臣子，小嬸嬸，我也不想相信，可是有人揭發，便要前來搜證，若小叔父不曾謀逆，府中定然是不會有罪證的，所以小嬸嬸就別耽誤時辰了。”
“你們如今這樣大張旗鼓的闖入王府，便是搜不出罪證，潑天的汙穢也淋了下來，莫說朝臣，便是百姓又該如何議論！眾口鑠金，我不能讓！”姜阮阮語氣堅定。
她如此固執己見的模樣，看的裴紀心中竟然生出妒意，他道：“若搜不出罪證，我以祁王世子的身份跪在王府門前，負荊十日，嬸嬸可滿意？”
裴紀的話讓姜阮阮啞了聲，一時竟想不出更好的說辭來阻止他們進府搜查。
祁王世子跪在王府門前負荊十日，這是打算把祁王府的臉面當作籌碼。
就在她思忖之際，裴紀上前一把拽過姜阮阮的手腕拉到旁邊，覆朝著領衛使了眼色後，領衛便帶著禁軍兵士沖了進來。
“你們……”姜阮阮還要阻止，就聽著裴紀在一旁道：
“小嬸嬸若是不想小叔叔在牢中受苦，就最好安分點！”
姜阮阮回頭驚愕的看向他，幾番掙紮都沒能把手腕從他手中抽出。
裴紀一改方才的疾言厲色，只是輕聲哄著姜阮阮道：“我知道小嬸嬸為了小叔父一力支撐，可如今梁王府大勢已去，沒人能護著嬸嬸了，所以，小嬸嬸別掙紮了，至少我還能護著你。”
“你住口！”姜阮阮咬牙切齒，見裴紀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遂擡起手腕就朝著裴紀的手背咬了下去。
裴紀悶哼，卻依舊沒有松手，甚至還笑出了聲，任由姜阮阮咬著他的手背。
姜阮阮下口狠辣，絲毫沒留情面，甚至做好被裴紀甩開的準備，可直到口中傳來血腥味，都沒見裴紀松手，甚至聽見了他的笑聲。
她松口，看著被她咬到沁出血珠的手背，又擡眸看向裴紀：“松開我。”
裴紀笑著，甚至扯起袖子露出手腕：“若嬸嬸喜歡，還可以咬這兒，但是要放開，便是不能的。”
“你無恥！”
“小嬸嬸牙尖嘴利，怎麽偏偏不會罵我呢。”裴紀唇邊帶笑，視線落在姜阮阮沾染著血珠的唇，不自覺想要湊近。
卻不想姜阮阮下手之快，一巴掌狠狠落在她臉上，打偏了他的頭，也讓他找回了些許理智。
裴紀理智回籠，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遂笑道：“小嬸嬸打的好疼啊。”
“放開我。”姜阮阮再次開口。
裴紀剛要拒絕，就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領衛領著兵士就匆匆而來，而在兵士的手中捧著的，正是堆疊整齊的龍袍。
甚至在領衛手中還捧著一方木盒，蓋子大開，赫然便是傳國玉璽。
姜阮阮滿眼不可置信，裴紀也終於松開她的手腕，任由她上前去查看那些被禁軍搜出來的物件上。
除了龍袍玉璽，甚至還有不少裴司昭跟朝中重臣往來的書信，她一份份拿出來粗略掃過。
信上言辭大都是為裴司昭抱不平，嘆他有滿腹治國之道卻明珠蒙塵，如今被人猜忌，大家都願意追隨他，擁他稱帝。
一字一句看的姜阮阮心驚膽戰，根本不敢相信。
裴紀上前奪過她手中的信放回原處，轉頭就對領衛吩咐道：“既已搜出罪證，那便趕緊回宮覆命，至於梁王府，封禁，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喏！”眾士兵齊齊回答。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如今又齊齊整整的離開。
唯有姜阮阮，神色灰白，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謀逆這樣大的事，裴司昭為何要瞞她？
明明她為了裴司昭舍棄家人，為什麽裴司昭不信她，什麽都沒跟她說過呢？
裴紀側眸，那些噤若寒蟬的侍女們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去，唯有小竹，雖然渾身發抖，卻已經護到姜阮阮面前，跟裴紀對峙。
“我……我家王爺不會謀逆，不許……不許你傷害我家姑娘。”小竹眼中含淚，聲音裏都帶著哭腔，卻始終不肯從姜阮阮身前離開。
裴紀睨著她，也沒近前，只把視線落在還未緩過神的姜阮阮身上，他說：
“小嬸嬸好歹是他的枕邊人，他卻瞞的你好苦，甚至不怕一朝事發受他牽累，他是真配不上小嬸嬸為他一力支撐著王府。”
“你住口！”姜阮阮回轉身厲聲呵斥，她眼神雖有不可置信，眼底含淚，卻始終倔強開口，“我要見他，我不信他會這麽做，說不準是你們事先就帶上了那些東西，就為了栽贓嫁禍！”
裴紀嘆了聲，上前拽著姜阮阮就往後頭查抄的地方走去，驚的小竹趕緊跟了上去。
姜阮阮幾欲掙紮都沒能逃脫，直到跟隨裴紀的腳步踏入裴司昭的書齋。
幾處房門都因開門時用力過大而破損，屋門打開毫無遮擋。
屋內更是被翻的雜亂無章，無處下腳，甚至姜阮阮還眼尖的發現地上的幾本孤本還被印上了腳印。
被搬倒的書架後頭是一處隔間，地方不大，可布置卻極為用心，隱秘的像是曾經在這裏存放著極其重要的東西。
“事已至此，你還不相信麽？”裴紀驟然出聲。
姜阮阮紅著雙眼側眸看向裴紀，掙紮抽回手，眼裏再無先前的疑惑與不可置信，只有望向裴紀時的冷漠：
“我很感激你在我繡坊被人圍堵時出手相助，但裴紀，我是你小嬸嬸，裴司昭是我丈夫，他做什麽都不重要，便是死，我也不會後退半步，辱沒了我姜家門風。”
裴紀與她四目相對，恍惚間卻被她眼中的堅決刺的心口泛起隱秘的痛。
只是他剛要開口，就從外頭急匆匆趕來一名兵士，他面色緋紅，額頭沁出細汗。
見到裴紀後他慌張行禮，因著氣息不勻而結巴道：
“世世子，宮裏，宮裏出事了，董，董太後薨了。”
此言一出，就連姜阮阮都震驚不已，下意識提起裳擺就往在走，只是行至大門前就被守衛的禁軍士兵們攔住了去路。
“讓開！”姜阮阮呵斥。
然而那群士兵根本不搭理，只是橫著兵器，冷眸看向姜阮阮道：“宮中有旨，封禁梁王府，府中一幹人等不得出入！”
姜阮阮還要再說什麽，就被裴紀打斷：
“王府封禁，t自是不得擅出，除非，你求求我。”
姜阮阮側眸看向他時眼中滿是嫌惡與戒備：“太後薨逝，我只是想進宮送她一程。”
“小嬸嬸便不必去了，小叔父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小嬸嬸再出現在宮中的喪儀上，怕是也只會遭人白眼，若是心中有情，便是在府中也一樣祭奠。”
裴紀看著姜阮阮的模樣輕笑，遂撩起裳擺跨出府門。
姜阮阮沒來得及追，就瞧見王府的厚重朱門被沈重關上，將她關在了這一方天地之中。
“姑娘。”小竹一直膽戰心驚的跟在姜阮阮身後，如今見那些人都走了才敢上前扶住姜阮阮，小聲開口：
“姑娘您別擔心，王爺的事興許是有人栽贓，太後……如今又逢太後薨逝，只怕會亂上一陣，顧不得王爺，婢子會爬狗洞出去，去找江姑娘的嫂嫂，陸娘子肯定是幫著咱們的。”
姜阮阮抓著她的手搖頭：“不好，嬌嬌的嫂嫂如今有了身孕，最是不好奔波勞累，我再想想其他的法子去打探消息，府裏這麽多人，總會有人能出得去這王府，打探的了消息。”
恢覆神智的姜阮阮眼神逐漸清明，她一瞬不瞬的盯著王府正殿的屋頂，看著飛過屋頂的鳥雀。
晨起時的心煩意亂，原來應在此處。
姜阮阮不再看向屋頂，只是握住小竹的手，認真道：“小竹，王府如今雖被封禁，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小竹，我再問你一次，縱使前方有刀山火海，你也要跟我走麽。”
“是！婢子……不，是我，我要跟著姑娘，生死都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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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阮橫眉冷眸跟領衛對持, 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發顫，雙手早就冰涼一片。
她以纖弱之軀與肅殺兵士對立，實在讓她慌亂。
可如今她代表的是梁王府的顏面, 裴司昭是否謀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她才不能退讓。
“歷朝歷代，假傳聖旨排除異己的多了, 我如何知道你手中的就是真的聖旨，便是公差上門拿人, 也是先有了證據，你們倒好, 上門來查, 莫不是欺負我梁王府如今是我一女子當家, 又出身寒門，能夠任你們擺布，隨意拿捏麽！”
姜阮阮不僅不退，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就連小竹都驚的忍不住發抖。
可瞧著自家姑娘那迫人的氣勢, 她也穩著打架的牙齒, 站在姜阮阮身側, 朝她投去堅定的目光。
領衛見她油鹽不進，頓時失去耐心，大手一揮就指揮著兵士硬闖。
姜阮阮眼中閃過片刻慌亂，剛要伸臂阻止，就聽見兵士後頭傳來一聲厲喝：
“都住手！”
果然, 兵士們在聽見他的聲音後都停止了往裏沖的動作, 甚至紛紛讓出一條道恭敬說話之人的到來。
玄衣錦袍的裴紀臉上依舊掛著笑，神色張揚, 眼神輕慢，只有在看到姜阮阮的瞬間，眸中輕慢才轉換成歡喜。
他站在階下，朝著姜阮阮揖禮一拜，恭敬道：“侄兒給小嬸嬸請安。”
因著兵士不再近前，姜阮阮也就松了口氣，藏在袖中的緊攥成拳，以穩心神。
即便如此，她看著裴紀時，眼裏也沒多慶幸與被解圍的輕松，反而覆上一層冰霜，拒人於千裏之外。
姜阮阮說：“我夫君不會謀反，他是先帝欽點的輔政王爺，足以證明他的忠心。”
裴紀輕笑，望向姜阮阮時眼裏滿是繾綣：“可他就是蓄意謀反了，有人在今日的朝會上當中揭發，此人甚至還是小叔父曾經委以重任的臣子，小嬸嬸，我也不想相信，可是有人揭發，便要前來搜證，若小叔父不曾謀逆，府中定然是不會有罪證的，所以小嬸嬸就別耽誤時辰了。”
“你們如今這樣大張旗鼓的闖入王府，便是搜不出罪證，潑天的汙穢也淋了下來，莫說朝臣，便是百姓又該如何議論！眾口鑠金，我不能讓！”姜阮阮語氣堅定。
她如此固執己見的模樣，看的裴紀心中竟然生出妒意，他道：“若搜不出罪證，我以祁王世子的身份跪在王府門前，負荊十日，嬸嬸可滿意？”
裴紀的話讓姜阮阮啞了聲，一時竟想不出更好的說辭來阻止他們進府搜查。
祁王世子跪在王府門前負荊十日，這是打算把祁王府的臉面當作籌碼。
就在她思忖之際，裴紀上前一把拽過姜阮阮的手腕拉到旁邊，覆朝著領衛使了眼色後，領衛便帶著禁軍兵士沖了進來。
“你們……”姜阮阮還要阻止，就聽著裴紀在一旁道：
“小嬸嬸若是不想小叔叔在牢中受苦，就最好安分點！”
姜阮阮回頭驚愕的看向他，幾番掙紮都沒能把手腕從他手中抽出。
裴紀一改方才的疾言厲色，只是輕聲哄著姜阮阮道：“我知道小嬸嬸為了小叔父一力支撐，可如今梁王府大勢已去，沒人能護著嬸嬸了，所以，小嬸嬸別掙紮了，至少我還能護著你。”
“你住口！”姜阮阮咬牙切齒，見裴紀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遂擡起手腕就朝著裴紀的手背咬了下去。
裴紀悶哼，卻依舊沒有松手，甚至還笑出了聲，任由姜阮阮咬著他的手背。
姜阮阮下口狠辣，絲毫沒留情面，甚至做好被裴紀甩開的準備，可直到口中傳來血腥味，都沒見裴紀松手，甚至聽見了他的笑聲。
她松口，看著被她咬到沁出血珠的手背，又擡眸看向裴紀：“松開我。”
裴紀笑著，甚至扯起袖子露出手腕：“若嬸嬸喜歡，還可以咬這兒，但是要放開，便是不能的。”
“你無恥！”
“小嬸嬸牙尖嘴利，怎麽偏偏不會罵我呢。”裴紀唇邊帶笑，視線落在姜阮阮沾染著血珠的唇，不自覺想要湊近。
卻不想姜阮阮下手之快，一巴掌狠狠落在她臉上，打偏了他的頭，也讓他找回了些許理智。
裴紀理智回籠，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遂笑道：“小嬸嬸打的好疼啊。”
“放開我。”姜阮阮再次開口。
裴紀剛要拒絕，就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領衛領著兵士就匆匆而來，而在兵士的手中捧著的，正是堆疊整齊的龍袍。
甚至在領衛手中還捧著一方木盒，蓋子大開，赫然便是傳國玉璽。
姜阮阮滿眼不可置信，裴紀也終於松開她的手腕，任由她上前去查看那些被禁軍搜出來的物件上。
除了龍袍玉璽，甚至還有不少裴司昭跟朝中重臣往來的書信，她一份份拿出來粗略掃過。
信上言辭大都是為裴司昭抱不平，嘆他有滿腹治國之道卻明珠蒙塵，如今被人猜忌，大家都願意追隨他，擁他稱帝。
一字一句看的姜阮阮心驚膽戰，根本不敢相信。
裴紀上前奪過她手中的信放回原處，轉頭就對領衛吩咐道：“既已搜出罪證，那便趕緊回宮覆命，至於梁王府，封禁，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喏！”眾士兵齊齊回答。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如今又齊齊整整的離開。
唯有姜阮阮，神色灰白，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謀逆這樣大的事，裴司昭為何要瞞她？
明明她為了裴司昭舍棄家人，為什麽裴司昭不信她，什麽都沒跟她說過呢？
裴紀側眸，那些噤若寒蟬的侍女們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去，唯有小竹，雖然渾身發抖，卻已經護到姜阮阮面前，跟裴紀對峙。
“我……我家王爺不會謀逆，不許……不許你傷害我家姑娘。”小竹眼中含淚，聲音裏都帶著哭腔，卻始終不肯從姜阮阮身前離開。
裴紀睨著她，也沒近前，只把視線落在還未緩過神的姜阮阮身上，他說：
“小嬸嬸好歹是他的枕邊人，他卻瞞的你好苦，甚至不怕一朝事發受他牽累，他是真配不上小嬸嬸為他一力支撐著王府。”
“你住口！”姜阮阮回轉身厲聲呵斥，她眼神雖有不可置信，眼底含淚，卻始終倔強開口，“我要見他，我不信他會這麽做，說不準是你們事先就帶上了那些東西，就為了栽贓嫁禍！”
裴紀嘆了聲，上前拽著姜阮阮就往後頭查抄的地方走去，驚的小竹趕緊跟了上去。
姜阮阮幾欲掙紮都沒能逃脫，直到跟隨裴紀的腳步踏入裴司昭的書齋。
幾處房門都因開門時用力過大而破損，屋門打開毫無遮擋。
屋內更是被翻的雜亂無章，無處下腳，甚至姜阮阮還眼尖的發現地上的幾本孤本還被印上了腳印。
被搬倒的書架後頭是一處隔間，地方不大，可布置卻極為用心，隱秘的像是曾經在這裏存放著極其重要的東西。
“事已至此，你還不相信麽？”裴紀驟然出聲。
姜阮阮紅著雙眼側眸看向裴紀，掙紮抽回手，眼裏再無先前的疑惑與不可置信，只有望向裴紀時的冷漠：
“我很感激你在我繡坊被人圍堵時出手相助，但裴紀，我是你小嬸嬸，裴司昭是我丈夫，他做什麽都不重要，便是死，我也不會後退半步，辱沒了我姜家門風。”
裴紀與她四目相對，恍惚間卻被她眼中的堅決刺的心口泛起隱秘的痛。
只是他剛要開口，就從外頭急匆匆趕來一名兵士，他面色緋紅，額頭沁出細汗。
見到裴紀後他慌張行禮，因著氣息不勻而結巴道：
“世世子，宮裏，宮裏出事了，董，董太後薨了。”
此言一出，就連姜阮阮都震驚不已，下意識提起裳擺就往在走，只是行至大門前就被守衛的禁軍士兵們攔住了去路。
“讓開！”姜阮阮呵斥。
然而那群士兵根本不搭理，只是橫著兵器，冷眸看向姜阮阮道：“宮中有旨，封禁梁王府，府中一幹人等不得出入！”
姜阮阮還要再說什麽，就被裴紀打斷：
“王府封禁，t自是不得擅出，除非，你求求我。”
姜阮阮側眸看向他時眼中滿是嫌惡與戒備：“太後薨逝，我只是想進宮送她一程。”
“小嬸嬸便不必去了，小叔父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小嬸嬸再出現在宮中的喪儀上，怕是也只會遭人白眼，若是心中有情，便是在府中也一樣祭奠。”
裴紀看著姜阮阮的模樣輕笑，遂撩起裳擺跨出府門。
姜阮阮沒來得及追，就瞧見王府的厚重朱門被沈重關上，將她關在了這一方天地之中。
“姑娘。”小竹一直膽戰心驚的跟在姜阮阮身後，如今見那些人都走了才敢上前扶住姜阮阮，小聲開口：
“姑娘您別擔心，王爺的事興許是有人栽贓，太後……如今又逢太後薨逝，只怕會亂上一陣，顧不得王爺，婢子會爬狗洞出去，去找江姑娘的嫂嫂，陸娘子肯定是幫著咱們的。”
姜阮阮抓著她的手搖頭：“不好，嬌嬌的嫂嫂如今有了身孕，最是不好奔波勞累，我再想想其他的法子去打探消息，府裏這麽多人，總會有人能出得去這王府，打探的了消息。”
恢覆神智的姜阮阮眼神逐漸清明，她一瞬不瞬的盯著王府正殿的屋頂，看著飛過屋頂的鳥雀。
晨起時的心煩意亂，原來應在此處。
姜阮阮不再看向屋頂，只是握住小竹的手，認真道：“小竹，王府如今雖被封禁，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小竹，我再問你一次，縱使前方有刀山火海，你也要跟我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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