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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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姜阮阮的語氣溫柔而堅定, 就連眼神都十分澄澈真摯。
明明是嬌柔的女子，可不過是與她對視一瞬，就讓裴司昭覺得安心。
從皇宮門前的禦街回到王府的路上, 少不得要遭受非議與指點, 姜阮阮並未閃躲，甚至還挺直了些腰背, 又把裴司昭往自己身上帶了帶，虛虛的攙扶著他。
裴司昭緊緊握著她的手, 也跟著擡頭挺胸，一步一步朝著梁王府走去。
而在圍觀的百姓後面, 祁王府的人的視線緊緊追隨著他們二人, 眼底是化不開的嘲弄與恨意。
直到梁王府的大門緊緊關上, 隔絕了那些看好戲的眼神，姜阮阮才釋重負。
如今他們狼狽的從皇宮走回王府，落魄的聲音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閑談。
興許是宮裏傳出來的消息，管家來報說有太醫已經等在府中, 只等裴司昭宣見太醫醫治。
裴司昭沒理, 神色落寞的靠在姜阮阮身上。
姜阮阮見裴司昭沒有應聲, 她自然不會自作主張，只攙扶著裴司昭回去自己的院子。
只待院門關上，姜阮阮就遣散了院子裏伺候的侍女，只叫小竹去廚房燒些熱水。
房門關上，裴司昭一改在外面時的虛弱模樣, 緊緊攥著姜阮阮的手, 擡眸看向她時，眼裏滿是歉意：
“經此一事, 恐怕連你的繡坊也有所影響。”
姜阮阮斂眸掩去眼底的落寞，卻抑制不住唇邊的可笑，可擡眸間卻又變得堅定：
“那日後你賠我間大的。”
“好。”裴司昭應著，又抓著姜阮阮的手道，“近來府裏可能也不太安穩，你能行麽？”
姜阮阮點頭應著：“我會特別小心的，只是你呢，你手刃襄陽侯，去了祁王一臂，他斷然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愈發針對你，你想好應對之策了嗎。”
裴司昭幽深的雙眸與姜阮阮四目相對，摟住她的腰往自己面前帶了帶，眼中的柔情幾乎溢出來。
他說：“有卿卿擔憂，我自是有應對的辦法，不必憂心。”
聽他如此說，姜阮阮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就勢抱住眼前的裴司昭，捧著他的臉說：“我那會兒做了個夢，夢見你渾身是血，我就怕。”
“卿卿不怕。”裴司昭低聲哄著，“你夫君我福大命大，自然是不會有事的，倒是你，這些日子擔驚受怕，都不見你笑了。”
姜阮阮垂眸苦笑，並不理他。
可裴司昭卻盯著她的雙眸認真道：“那時在太清觀見你，你笑的恣意明媚，我那時在想什麽，似乎是在想，你好像太陽，笑的那麽好看，心都暖了。”
“什麽？”姜阮阮有些茫然，完全不記得裴司昭說的那回事。
“你在太清真人像前起誓，說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姻緣，若是沒有，便讓你賺多多的錢。”裴司昭輕笑著說。t
姜阮阮忽然想起那天的事，想起那天裴司昭為她解圍，贈她山茶花，告訴她花開只因它想開。
她淺淺的心動過，卻又很好的克制著。
如今聽裴司昭說起，當即嗔怒道：“你，你怎麽還聽墻根兒啊！”
“你夫君我耳力比旁人好罷了。”裴司昭笑的得意，眼底卻又蒙上些惆悵的陰影，他輕嘆道，“我當時見你與岳母一道走，笑的那樣好看，我就在想若我母親還在，是否也會有那麽和諧的一幕。”
姜阮阮摟著裴司昭，安靜的聽他說話。
“我自幼是董太後撫養長大，她雖溫厚慈愛，可到底非親生母親，她待我好是因她純善，我寄人籬下，自幼就會看人臉色，便是想母親了，也不敢表露出來，那時年幼，雖不懂殉葬是何意，卻也知道母親不在了。”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裏滿是嘆惋。
姜阮阮與他對視，瞧見裴司昭唇邊扯出的苦笑，伸手撫上他的臉：“我的夫君受苦了。”
“我現在還恍惚記得幼年時，抱著母親的衣服入睡，可惜……”裴司昭嘆了聲，抱著姜阮阮的腰貼在她懷裏道：
“所以我見到你同岳母那般親密，我總覺得很溫暖，卿卿，有你真好。”
姜阮阮盯著他的雙眸，像是要整個陷阱去般，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我有你也很好。”
裴司昭笑著伸手去捏姜阮阮的臉：“你早些時候淋了雨，現下時候不早了，待會兒用了晚膳就好好歇著，我守著你。”
“嗯。”姜阮阮點頭應著。
只是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傳來小竹的厲聲呵斥：
“做什麽呢！這可是王爺與王妃是臥房，聽什麽墻根兒呢！”
“我不是的小竹姐姐，我不是……”
“你不是什麽你不是，我剛剛就瞧見你偷偷摸摸的趴在窗戶上呢，你這小蹄子，王爺與王妃說悄悄話你聽什麽呢！來人，將她拿下！”
院子裏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又傳來小姑娘喊救命的聲音，雜亂的很。
姜阮阮跟裴司昭看了眼，遂拍了拍他的手轉身走出屋子，拉開門就看到院子裏站著幾個小廝羈押著個子不高的小姑娘。
此刻她滿臉惶恐的跪伏在地上，看到姜阮阮出來，立馬想要跪爬著朝她而去，豈料小廝死死摁著她，根本動彈不得半步。
“娘娘，娘娘，王妃娘娘，王妃娘娘饒命，婢子只是偶然路過，並不像小竹姐姐說的那樣，娘娘饒過我吧。”
那婢女哭的涕泗橫流，聲嘶力竭的朝著姜阮阮爬過去。
姜阮阮站在廊下，眸光冷淡的看向她，小竹小跑到她身邊，憤慨的指著那個侍女道：
“姑娘，方才婢子一回來就瞧見她蹲在窗下鬼鬼祟祟的，你吩咐過院子裏不留人伺候，她這麽明目張膽的偷聽，肯定不是個好的，不如就將她打一頓送牢裏去。”
被羈押著的姑娘哭的十分可憐，渾身都在發抖，姜阮阮聽了小竹的話，垂眸想了想，忙道：
“板子就不必打了，捆了送去後院，待我與王爺商議過後再行處置。”
“姑娘……”小竹有些急，卻被姜阮阮一把摁住手腕，她道：
“王爺如今在宮裏受了刑，在朝堂也多受掣肘，現如今的京城只怕風雨飄搖，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先關她些日子。”
姜阮阮說完就朝小廝遞了眼神，小廝便立即會意捂住了那侍女的嘴拖了出去。
直到院子裏恢覆如常，姜阮阮才拉著小竹的手道：“她便是要做壞事，如今被扣在我們自己手上，勾連她的人聯絡不上她自然會露出馬腳。”
“姑娘這是甕中捉鱉？”小竹的雙眸忽然亮了起來。
姜阮阮笑而不語，只是看向院門口的神色陷入深思。
勾連她的人會是誰呢？
入夜後起了風，春寒料峭，屋子裏又燃起炭火，暖烘烘的。
裴司昭雖說身上沒傷，可對外到底是受過刑的，但因心存不滿而不願見太醫，只日日縮在姜阮阮的房裏。
而姜阮阮的繡坊也誠如裴司昭所言，因著那日徒步從宮門走回王府後，這繡坊外就圍聚不少看熱鬧的人。
甚至還有人在繡坊對面支起茶攤賣茶，以供那些看熱鬧的人落腳。
姜阮阮渾不在意，如常的在店內行走，挑選著繡線布匹，甚至指點新學不久的繡娘如何下針自然流暢。
雖說她神色如常，可那些跟著她的繡娘們卻滿眼擔憂，頻頻看向她。
直到她指點完那位繡娘的繡工後，那繡娘才望著她擔憂道：“阮姑娘，王府裏出了那樣大的事，這個繡坊還能開下去麽。”
姜阮阮詫異的看向她，周圍的繡娘紛紛笑著解圍道：
“阮姑娘，邢娘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擔心。”
“是啊是啊，阮姑娘，我們就是瞧著外面那些人，像是來瞧你笑話，你年紀小，又是王妃，這樣被她們看笑話如何使得。”
……
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還埋頭做事的繡娘們紛紛放下手中的針線聚攏過來，開口寬慰。
“阮姑娘是好人，收攏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女人們來繡坊做活，無論曾經做沒做過的，都能在繡坊裏找到自己的生路，我們都是很感激你的。”
“是啊阮姑娘，王府裏那樣大的事，我們都是平頭百姓，不能幫忙本就過意不去。”
“我們都是窮苦人出身，得阮姑娘照拂學得一門手藝，便是在周圍縫縫補補，也能賺些買米錢，餓不著肚子，你給了我們生路，可如今我們卻幫不了你，心中有愧。”
聽她們七嘴八舌的說開，姜阮阮這才明白她們不是擔心梁王府失勢後，繡坊會辦不下去從而關門倒臺，她們就無處可去。
而是自責自己無法幫助到自己。
姜阮阮頷首笑著，她感激的看向身邊圍著的繡娘們，笑著道：
“諸位比我年長，該喚聲姐姐才對，你們不必心中有愧，便是這繡坊開不下去，你們所學的技藝也能養家糊口，如此，我也不枉做這一場。”
“可這做人都是有來有回的，阮姑娘心懷善念向我們伸出援手，可我們……”名喚邢娘的繡娘垂眸不去看她，將眼底的濕意盡數掩藏。
姜阮阮說：“邢娘姐姐這話就不對了，便是現在幫不了我，日後呢，所以大家不必為一時之事自責，日後我總有要你們幫忙的時候。”
眾人聽她如此說，臉上這才流露出些許的笑意來，邢娘更是拭去臉上淚珠，展顏道：
“難怪梁王爺願意放棄那些個高門貴女要娶你，阮姑娘心善的像是菩薩真人，便是出身低些又怎麽了，這王妃咱們阮姑娘就做得！”
“就是！阮姑娘就是該做王妃！”
……
姜阮阮見她們的笑意真誠炙熱，自然也舒心展顏，笑意開懷。
繡坊要長長久久的開下去，不能讓這些笑容美好的姐妹們無處可去。
姜阮阮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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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阮的語氣溫柔而堅定, 就連眼神都十分澄澈真摯。
明明是嬌柔的女子，可不過是與她對視一瞬，就讓裴司昭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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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昭緊緊握著她的手, 也跟著擡頭挺胸，一步一步朝著梁王府走去。
而在圍觀的百姓後面, 祁王府的人的視線緊緊追隨著他們二人, 眼底是化不開的嘲弄與恨意。
直到梁王府的大門緊緊關上, 隔絕了那些看好戲的眼神，姜阮阮才釋重負。
如今他們狼狽的從皇宮走回王府，落魄的聲音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閑談。
興許是宮裏傳出來的消息，管家來報說有太醫已經等在府中, 只等裴司昭宣見太醫醫治。
裴司昭沒理, 神色落寞的靠在姜阮阮身上。
姜阮阮見裴司昭沒有應聲, 她自然不會自作主張，只攙扶著裴司昭回去自己的院子。
只待院門關上，姜阮阮就遣散了院子裏伺候的侍女，只叫小竹去廚房燒些熱水。
房門關上，裴司昭一改在外面時的虛弱模樣, 緊緊攥著姜阮阮的手, 擡眸看向她時，眼裏滿是歉意：
“經此一事, 恐怕連你的繡坊也有所影響。”
姜阮阮斂眸掩去眼底的落寞，卻抑制不住唇邊的可笑，可擡眸間卻又變得堅定：
“那日後你賠我間大的。”
“好。”裴司昭應著，又抓著姜阮阮的手道，“近來府裏可能也不太安穩，你能行麽？”
姜阮阮點頭應著：“我會特別小心的，只是你呢，你手刃襄陽侯，去了祁王一臂，他斷然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愈發針對你，你想好應對之策了嗎。”
裴司昭幽深的雙眸與姜阮阮四目相對，摟住她的腰往自己面前帶了帶，眼中的柔情幾乎溢出來。
他說：“有卿卿擔憂，我自是有應對的辦法，不必憂心。”
聽他如此說，姜阮阮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就勢抱住眼前的裴司昭，捧著他的臉說：“我那會兒做了個夢，夢見你渾身是血，我就怕。”
“卿卿不怕。”裴司昭低聲哄著，“你夫君我福大命大，自然是不會有事的，倒是你，這些日子擔驚受怕，都不見你笑了。”
姜阮阮垂眸苦笑，並不理他。
可裴司昭卻盯著她的雙眸認真道：“那時在太清觀見你，你笑的恣意明媚，我那時在想什麽，似乎是在想，你好像太陽，笑的那麽好看，心都暖了。”
“什麽？”姜阮阮有些茫然，完全不記得裴司昭說的那回事。
“你在太清真人像前起誓，說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姻緣，若是沒有，便讓你賺多多的錢。”裴司昭輕笑著說。t
姜阮阮忽然想起那天的事，想起那天裴司昭為她解圍，贈她山茶花，告訴她花開只因它想開。
她淺淺的心動過，卻又很好的克制著。
如今聽裴司昭說起，當即嗔怒道：“你，你怎麽還聽墻根兒啊！”
“你夫君我耳力比旁人好罷了。”裴司昭笑的得意，眼底卻又蒙上些惆悵的陰影，他輕嘆道，“我當時見你與岳母一道走，笑的那樣好看，我就在想若我母親還在，是否也會有那麽和諧的一幕。”
姜阮阮摟著裴司昭，安靜的聽他說話。
“我自幼是董太後撫養長大，她雖溫厚慈愛，可到底非親生母親，她待我好是因她純善，我寄人籬下，自幼就會看人臉色，便是想母親了，也不敢表露出來，那時年幼，雖不懂殉葬是何意，卻也知道母親不在了。”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裏滿是嘆惋。
姜阮阮與他對視，瞧見裴司昭唇邊扯出的苦笑，伸手撫上他的臉：“我的夫君受苦了。”
“我現在還恍惚記得幼年時，抱著母親的衣服入睡，可惜……”裴司昭嘆了聲，抱著姜阮阮的腰貼在她懷裏道：
“所以我見到你同岳母那般親密，我總覺得很溫暖，卿卿，有你真好。”
姜阮阮盯著他的雙眸，像是要整個陷阱去般，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我有你也很好。”
裴司昭笑著伸手去捏姜阮阮的臉：“你早些時候淋了雨，現下時候不早了，待會兒用了晚膳就好好歇著，我守著你。”
“嗯。”姜阮阮點頭應著。
只是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頭傳來小竹的厲聲呵斥：
“做什麽呢！這可是王爺與王妃是臥房，聽什麽墻根兒呢！”
“我不是的小竹姐姐，我不是……”
“你不是什麽你不是，我剛剛就瞧見你偷偷摸摸的趴在窗戶上呢，你這小蹄子，王爺與王妃說悄悄話你聽什麽呢！來人，將她拿下！”
院子裏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又傳來小姑娘喊救命的聲音，雜亂的很。
姜阮阮跟裴司昭看了眼，遂拍了拍他的手轉身走出屋子，拉開門就看到院子裏站著幾個小廝羈押著個子不高的小姑娘。
此刻她滿臉惶恐的跪伏在地上，看到姜阮阮出來，立馬想要跪爬著朝她而去，豈料小廝死死摁著她，根本動彈不得半步。
“娘娘，娘娘，王妃娘娘，王妃娘娘饒命，婢子只是偶然路過，並不像小竹姐姐說的那樣，娘娘饒過我吧。”
那婢女哭的涕泗橫流，聲嘶力竭的朝著姜阮阮爬過去。
姜阮阮站在廊下，眸光冷淡的看向她，小竹小跑到她身邊，憤慨的指著那個侍女道：
“姑娘，方才婢子一回來就瞧見她蹲在窗下鬼鬼祟祟的，你吩咐過院子裏不留人伺候，她這麽明目張膽的偷聽，肯定不是個好的，不如就將她打一頓送牢裏去。”
被羈押著的姑娘哭的十分可憐，渾身都在發抖，姜阮阮聽了小竹的話，垂眸想了想，忙道：
“板子就不必打了，捆了送去後院，待我與王爺商議過後再行處置。”
“姑娘……”小竹有些急，卻被姜阮阮一把摁住手腕，她道：
“王爺如今在宮裏受了刑，在朝堂也多受掣肘，現如今的京城只怕風雨飄搖，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先關她些日子。”
姜阮阮說完就朝小廝遞了眼神，小廝便立即會意捂住了那侍女的嘴拖了出去。
直到院子裏恢覆如常，姜阮阮才拉著小竹的手道：“她便是要做壞事，如今被扣在我們自己手上，勾連她的人聯絡不上她自然會露出馬腳。”
“姑娘這是甕中捉鱉？”小竹的雙眸忽然亮了起來。
姜阮阮笑而不語，只是看向院門口的神色陷入深思。
勾連她的人會是誰呢？
入夜後起了風，春寒料峭，屋子裏又燃起炭火，暖烘烘的。
裴司昭雖說身上沒傷，可對外到底是受過刑的，但因心存不滿而不願見太醫，只日日縮在姜阮阮的房裏。
而姜阮阮的繡坊也誠如裴司昭所言，因著那日徒步從宮門走回王府後，這繡坊外就圍聚不少看熱鬧的人。
甚至還有人在繡坊對面支起茶攤賣茶，以供那些看熱鬧的人落腳。
姜阮阮渾不在意，如常的在店內行走，挑選著繡線布匹，甚至指點新學不久的繡娘如何下針自然流暢。
雖說她神色如常，可那些跟著她的繡娘們卻滿眼擔憂，頻頻看向她。
直到她指點完那位繡娘的繡工後，那繡娘才望著她擔憂道：“阮姑娘，王府裏出了那樣大的事，這個繡坊還能開下去麽。”
姜阮阮詫異的看向她，周圍的繡娘紛紛笑著解圍道：
“阮姑娘，邢娘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擔心。”
“是啊是啊，阮姑娘，我們就是瞧著外面那些人，像是來瞧你笑話，你年紀小，又是王妃，這樣被她們看笑話如何使得。”
……
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還埋頭做事的繡娘們紛紛放下手中的針線聚攏過來，開口寬慰。
“阮姑娘是好人，收攏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女人們來繡坊做活，無論曾經做沒做過的，都能在繡坊裏找到自己的生路，我們都是很感激你的。”
“是啊阮姑娘，王府裏那樣大的事，我們都是平頭百姓，不能幫忙本就過意不去。”
“我們都是窮苦人出身，得阮姑娘照拂學得一門手藝，便是在周圍縫縫補補，也能賺些買米錢，餓不著肚子，你給了我們生路，可如今我們卻幫不了你，心中有愧。”
聽她們七嘴八舌的說開，姜阮阮這才明白她們不是擔心梁王府失勢後，繡坊會辦不下去從而關門倒臺，她們就無處可去。
而是自責自己無法幫助到自己。
姜阮阮頷首笑著，她感激的看向身邊圍著的繡娘們，笑著道：
“諸位比我年長，該喚聲姐姐才對，你們不必心中有愧，便是這繡坊開不下去，你們所學的技藝也能養家糊口，如此，我也不枉做這一場。”
“可這做人都是有來有回的，阮姑娘心懷善念向我們伸出援手，可我們……”名喚邢娘的繡娘垂眸不去看她，將眼底的濕意盡數掩藏。
姜阮阮說：“邢娘姐姐這話就不對了，便是現在幫不了我，日後呢，所以大家不必為一時之事自責，日後我總有要你們幫忙的時候。”
眾人聽她如此說，臉上這才流露出些許的笑意來，邢娘更是拭去臉上淚珠，展顏道：
“難怪梁王爺願意放棄那些個高門貴女要娶你，阮姑娘心善的像是菩薩真人，便是出身低些又怎麽了，這王妃咱們阮姑娘就做得！”
“就是！阮姑娘就是該做王妃！”
……
姜阮阮見她們的笑意真誠炙熱，自然也舒心展顏，笑意開懷。
繡坊要長長久久的開下去，不能讓這些笑容美好的姐妹們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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