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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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冬月的天總是蒙著層霧色, 遮住天日，卻又不見寒風。
許是因著隆冬的緣故，從京城回來平湖的路上還算安穩, 連鳥叫都不曾聽見。
雖說馬車裏墊了軟墊, 一路長途跋涉難免讓姜阮阮有些渾身酸痛。
王府的車隊進平湖城時已時至傍晚，夜幕落下籠著整個平湖, 街上燃起點點燭火，偶有行人走來, 突顯的街道越發靜謐。
馬車在姜宅門口停下，興許是得了信, 姜柏意早早的守在門前, 見到馬車還上前兩步迎姜二郎和陳氏下馬車。
姜阮阮也在裴司昭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元柳眼尖的就瞧見了姜阮阮，喚著姑姑就朝著她跑來。
“你還小，慢點跑。”姜阮阮一把將她抱進懷裏，親昵的點著她的鼻尖。
元柳親在姜阮阮臉上，又親親熱熱的抱著她的脖子道：“姑姑, 元柳好久沒見您了, 姑姑去哪兒了, 我可想您了。”
姜阮阮被元柳這親熱的動作惹的熱淚盈眶，一旁的裴司昭也湊了過來，佯裝吃味道：“那元柳想姑父了麽？”
元柳一看他，遂把臉埋進姜阮阮頸上，也不理他, 只是小聲的跟姜阮阮道：“姑姑, 家裏來了好些人，可兇了。”
姜阮阮微楞, 茫然的看向裴司昭，又朝著姜柏意走去。
此刻姜柏意也是神情為難的看著陳氏和姜二郎，見姜阮阮來，又朝著裴司昭揖禮，隨後道：“是祖父讓我來門口等著的，說，若是妹妹跟著來，就先不進門了，待過兩日歇好了再來看他。”
“是家裏來誰了麽？”姜阮阮問。
姜柏意嘆了聲，眉頭微蹙：“是妹妹的姨母們，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得的信，這會兒正在堂上等著呢。”
姜阮阮見姜柏意如此，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不然姜老爺不會特地讓姜柏意在門口守著，特地告知他們這件事。
裴司昭自然也明白，順勢攬過姜阮阮的肩道：“勞煩舅兄告知，我這便帶著阮阮回去了。”
陳二娘也點頭招呼著，示意姜阮阮他們先走。
元柳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裏寫滿了不舍，最終還是放開姜阮阮，回到自己父親的懷裏。
豈料姜阮阮一腳剛踏上馬車，就聽見院子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轉眼就見自家門口浩浩蕩蕩出來一群人，以陳二娘為首，身後跟著自己的兒媳文姝，後面是陳三娘與陳四娘，以及陳四娘的女兒女婿，還有陳三娘的女兒方君綺。
而年邁的陳大娘走在最後，由自己的兒子兒媳攙扶著。
只是幾個月不見，這陳大娘像是老了許多歲，鬢邊生出許多白發，就連人也憔悴了不少。
甚至就連申明則看著也像老了幾歲，眉目間都不見往日神采。
“阮丫頭你怎麽回事，怎麽到了家門口也不進去，非得等著姨母們前來迎你，別以為自己嫁入皇家就可以不敬長輩，真真是不孝。”陳二娘人還沒走近聲音就先到了。
陳氏還想上去拉她，陳二娘伸手推了她一把，好在姜二郎扶的快，否則便將陳氏推到在了地上。
只眨眼的功夫，姜阮阮與裴司昭便被浩浩蕩蕩的一群親戚團團圍住，淺淺的向裴司昭見禮後，陳二娘便把矛頭指向姜阮阮，語氣不善：
“以為嫁入高門便了不得，如今去了趟京城也不進門，果然是身份高貴，也目中無人起來了。”
姜阮阮側眸看了眼裴司昭，遂道：“姨母哪裏的話，姨母又不曾告知你們要來，我送完父母，自然該歸家去。”
“你少說廢話，你哥哥既然在門口等著，你如何不知我們在你娘家坐著，既然知道也不進門跟長輩見禮，別傳出去讓外人知道你姜家的姑娘嫁入高門便不敬長輩姨母，連帶著王爺的臉上也無光。”陳二娘越說態度就越發高傲起來。
陳氏趕忙上前道：“京城到平湖要許多時日，趕路辛苦，你們再有什麽事也等阮丫頭歇歇再說。”
“小妹你心疼你家閨女，可大姐姐也心疼明則，如今在你家等著你們，就是眼下明則遇上了難事，需要阮丫頭幫忙，不想這丫頭一點良心沒有，竟想著離開。”陳四娘也沒好氣道，語氣裏也滿是對姜阮阮的抱怨。
裴司昭站在旁邊冷眼旁觀，順勢把姜阮阮往身後撥了撥：“姨母們也別講矛頭指向阮阮了，你們要的不是她幫忙，是我，對吧。”
陳二娘聽後瞬間揚起笑臉，殷勤道：“王爺日理萬機，我們如何敢讓王爺幫忙，此事阮丫頭出面就正好解決了。”
“就是就是，殺雞焉用牛刀，王爺有這份心，做姨母的都看在眼裏。”陳四娘也呵呵笑著。
雖然裴司昭沒有明著提拔，可他家女婿在軍中也確實受了好處，借著立功的機會連升三級，如今日子過的也算風生水起。
裴司昭冷道：“我與阮阮夫婦一體，姨母們也不好厚此薄彼，今夜也不回王府了，就在我岳父家住下，好好聽聽姨母們讓我家娘子幫什麽忙。”
“王爺……”姜阮阮擔憂的喚了聲，卻見裴司昭搖頭示意，隨後便握緊她的手，帶著她走進了姜家宅院。
進門後，有裴司昭發話，進門後先去福壽堂跟祖父母請過安，又問了近些時日的身體狀況，而後才往前廳去用晚飯。
去往前廳的路上，裴司昭忽然喚道：“舅兄可知道姨母他們此行這麽多人所為何事？”
姜柏意上前兩步，看了看陳氏和姜二郎以後，才開口道：“出了人命，此事縣衙裏不好管，一直被新任的縣令壓著。”
“人命？”姜阮阮神色驚愕，一時竟有些站不住。
就連陳氏也嚇白了臉：t“如何會出了人命，是……是誰？”
姜柏意道：“是申家的長孫，便是嬸嬸大姐姐的孫兒。”
陳氏一聽，更是雙腿發軟險些跌在地上，幸而姜二郎扶住，陳氏哆嗦著手抓住姜柏意的手臂，顫聲問道：
“多……多久？”
“也就是上個月的事，有人看到她家孫兒被人帶走，過後不久便被溺斃在河中，說是尋仇的，只是個中情況比較覆雜，嬸嬸還是先聽聽她們怎麽說吧。”姜柏意嘆了聲，也不好把話說的太滿。
姜阮阮聽後也是心頭發緊，申明則的長子申以環比姜阮阮小了不過六七歲，在書塾念書時被先生誇是有天資的孩子。
她怎麽都想不到這孩子會被人尋仇殺害，如此大事，難怪會引得幾個姨母上門等著她回來，恐怕就是為了給申以環報仇。
只是姜柏意也說是有人尋仇才對申以環下手，這其中只怕另有隱情。
“多謝哥哥告知，天色有些晚了，哥哥就先回去陪嫂嫂吧，若我有事再找人去尋哥哥。”姜阮阮忙說。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姜柏意朝著眼前的幾人揖禮後，轉身朝著自家的院子走去。
陳氏擔憂著自家姐姐，也顧不得姜二郎攙扶，腳下生風似得趕緊朝著前廳走去。
姜阮阮跟裴司昭就跟在他們後面，氣氛有些沈悶，還是裴司昭率先開口道：“此事我會差人去查清楚的，屆時會依法處置，你就別擔心了。”
“我是怕……”
“怕你表哥牽連其中？”
姜阮阮點頭：“若他沒有牽扯其中，便不會引人來尋仇，尋仇的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可見仇怨之深，夫君，我不想你牽連其中，此事就交給縣令依法處置，你就當不知道的好。”
裴司昭垂眸對上姜阮阮擔憂掙紮的雙眸，輕笑道：“其實你是擔心自己會徇私吧。”
姜阮阮心頭輕跳，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應答。
“你幼年跟在祖父身邊長大，祖父是個剛直不阿的性子，你自然也不遑多讓，好打不平，此事申家若真的冤屈還則罷了，可若是他們真的牽連其中，又沒了一個孩子，秉公執法只怕他們會不服，若只為他們出頭你更是良心不安，所以你才會擔憂，不希望我插手。”裴司昭緊盯著姜阮阮的雙眸，語氣輕緩又極有安撫力。
姜阮阮點點頭：“其實……其實我更怕的是若此事你出手，無論怎麽做，都會落人話柄，再叫人傳回京裏，我怕祁王會對你不利。”
裴司昭雙眸落在姜阮阮的臉上，與她四目相對，感受到她真切的擔憂自己，心口暖洋洋的，遂輕點她鼻尖道：
“朝中之事你無須擔心，我自有分寸。”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如何就成添麻煩了，好啦，不必為我憂心，眼下要做的就是聽聽你那些姨母所求。”裴司昭捧著她的臉柔聲安撫。
姜阮阮垂眸想想，遂點頭應著：“那好，那我就先去聽聽他們怎麽說。”
裴司昭應聲，看著姜阮阮離去的背影，遂叫出了跟在暗中保護著的溫庭疏：
“你回王府去將你的兄長喚來，我有事問他。”
溫庭疏得了吩咐，轉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而裴司昭就站在廊下，看著漆黑夜幕，視線有落在前行的姜阮阮身上，眸色幽深似有所思，遂下定決心般，跟上了姜阮阮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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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的天總是蒙著層霧色, 遮住天日，卻又不見寒風。
許是因著隆冬的緣故，從京城回來平湖的路上還算安穩, 連鳥叫都不曾聽見。
雖說馬車裏墊了軟墊, 一路長途跋涉難免讓姜阮阮有些渾身酸痛。
王府的車隊進平湖城時已時至傍晚，夜幕落下籠著整個平湖, 街上燃起點點燭火，偶有行人走來, 突顯的街道越發靜謐。
馬車在姜宅門口停下，興許是得了信, 姜柏意早早的守在門前, 見到馬車還上前兩步迎姜二郎和陳氏下馬車。
姜阮阮也在裴司昭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元柳眼尖的就瞧見了姜阮阮，喚著姑姑就朝著她跑來。
“你還小，慢點跑。”姜阮阮一把將她抱進懷裏，親昵的點著她的鼻尖。
元柳親在姜阮阮臉上，又親親熱熱的抱著她的脖子道：“姑姑, 元柳好久沒見您了, 姑姑去哪兒了, 我可想您了。”
姜阮阮被元柳這親熱的動作惹的熱淚盈眶，一旁的裴司昭也湊了過來，佯裝吃味道：“那元柳想姑父了麽？”
元柳一看他，遂把臉埋進姜阮阮頸上，也不理他, 只是小聲的跟姜阮阮道：“姑姑, 家裏來了好些人，可兇了。”
姜阮阮微楞, 茫然的看向裴司昭，又朝著姜柏意走去。
此刻姜柏意也是神情為難的看著陳氏和姜二郎，見姜阮阮來，又朝著裴司昭揖禮，隨後道：“是祖父讓我來門口等著的，說，若是妹妹跟著來，就先不進門了，待過兩日歇好了再來看他。”
“是家裏來誰了麽？”姜阮阮問。
姜柏意嘆了聲，眉頭微蹙：“是妹妹的姨母們，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得的信，這會兒正在堂上等著呢。”
姜阮阮見姜柏意如此，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不然姜老爺不會特地讓姜柏意在門口守著，特地告知他們這件事。
裴司昭自然也明白，順勢攬過姜阮阮的肩道：“勞煩舅兄告知，我這便帶著阮阮回去了。”
陳二娘也點頭招呼著，示意姜阮阮他們先走。
元柳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裏寫滿了不舍，最終還是放開姜阮阮，回到自己父親的懷裏。
豈料姜阮阮一腳剛踏上馬車，就聽見院子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轉眼就見自家門口浩浩蕩蕩出來一群人，以陳二娘為首，身後跟著自己的兒媳文姝，後面是陳三娘與陳四娘，以及陳四娘的女兒女婿，還有陳三娘的女兒方君綺。
而年邁的陳大娘走在最後，由自己的兒子兒媳攙扶著。
只是幾個月不見，這陳大娘像是老了許多歲，鬢邊生出許多白發，就連人也憔悴了不少。
甚至就連申明則看著也像老了幾歲，眉目間都不見往日神采。
“阮丫頭你怎麽回事，怎麽到了家門口也不進去，非得等著姨母們前來迎你，別以為自己嫁入皇家就可以不敬長輩，真真是不孝。”陳二娘人還沒走近聲音就先到了。
陳氏還想上去拉她，陳二娘伸手推了她一把，好在姜二郎扶的快，否則便將陳氏推到在了地上。
只眨眼的功夫，姜阮阮與裴司昭便被浩浩蕩蕩的一群親戚團團圍住，淺淺的向裴司昭見禮後，陳二娘便把矛頭指向姜阮阮，語氣不善：
“以為嫁入高門便了不得，如今去了趟京城也不進門，果然是身份高貴，也目中無人起來了。”
姜阮阮側眸看了眼裴司昭，遂道：“姨母哪裏的話，姨母又不曾告知你們要來，我送完父母，自然該歸家去。”
“你少說廢話，你哥哥既然在門口等著，你如何不知我們在你娘家坐著，既然知道也不進門跟長輩見禮，別傳出去讓外人知道你姜家的姑娘嫁入高門便不敬長輩姨母，連帶著王爺的臉上也無光。”陳二娘越說態度就越發高傲起來。
陳氏趕忙上前道：“京城到平湖要許多時日，趕路辛苦，你們再有什麽事也等阮丫頭歇歇再說。”
“小妹你心疼你家閨女，可大姐姐也心疼明則，如今在你家等著你們，就是眼下明則遇上了難事，需要阮丫頭幫忙，不想這丫頭一點良心沒有，竟想著離開。”陳四娘也沒好氣道，語氣裏也滿是對姜阮阮的抱怨。
裴司昭站在旁邊冷眼旁觀，順勢把姜阮阮往身後撥了撥：“姨母們也別講矛頭指向阮阮了，你們要的不是她幫忙，是我，對吧。”
陳二娘聽後瞬間揚起笑臉，殷勤道：“王爺日理萬機，我們如何敢讓王爺幫忙，此事阮丫頭出面就正好解決了。”
“就是就是，殺雞焉用牛刀，王爺有這份心，做姨母的都看在眼裏。”陳四娘也呵呵笑著。
雖然裴司昭沒有明著提拔，可他家女婿在軍中也確實受了好處，借著立功的機會連升三級，如今日子過的也算風生水起。
裴司昭冷道：“我與阮阮夫婦一體，姨母們也不好厚此薄彼，今夜也不回王府了，就在我岳父家住下，好好聽聽姨母們讓我家娘子幫什麽忙。”
“王爺……”姜阮阮擔憂的喚了聲，卻見裴司昭搖頭示意，隨後便握緊她的手，帶著她走進了姜家宅院。
進門後，有裴司昭發話，進門後先去福壽堂跟祖父母請過安，又問了近些時日的身體狀況，而後才往前廳去用晚飯。
去往前廳的路上，裴司昭忽然喚道：“舅兄可知道姨母他們此行這麽多人所為何事？”
姜柏意上前兩步，看了看陳氏和姜二郎以後，才開口道：“出了人命，此事縣衙裏不好管，一直被新任的縣令壓著。”
“人命？”姜阮阮神色驚愕，一時竟有些站不住。
就連陳氏也嚇白了臉：t“如何會出了人命，是……是誰？”
姜柏意道：“是申家的長孫，便是嬸嬸大姐姐的孫兒。”
陳氏一聽，更是雙腿發軟險些跌在地上，幸而姜二郎扶住，陳氏哆嗦著手抓住姜柏意的手臂，顫聲問道：
“多……多久？”
“也就是上個月的事，有人看到她家孫兒被人帶走，過後不久便被溺斃在河中，說是尋仇的，只是個中情況比較覆雜，嬸嬸還是先聽聽她們怎麽說吧。”姜柏意嘆了聲，也不好把話說的太滿。
姜阮阮聽後也是心頭發緊，申明則的長子申以環比姜阮阮小了不過六七歲，在書塾念書時被先生誇是有天資的孩子。
她怎麽都想不到這孩子會被人尋仇殺害，如此大事，難怪會引得幾個姨母上門等著她回來，恐怕就是為了給申以環報仇。
只是姜柏意也說是有人尋仇才對申以環下手，這其中只怕另有隱情。
“多謝哥哥告知，天色有些晚了，哥哥就先回去陪嫂嫂吧，若我有事再找人去尋哥哥。”姜阮阮忙說。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姜柏意朝著眼前的幾人揖禮後，轉身朝著自家的院子走去。
陳氏擔憂著自家姐姐，也顧不得姜二郎攙扶，腳下生風似得趕緊朝著前廳走去。
姜阮阮跟裴司昭就跟在他們後面，氣氛有些沈悶，還是裴司昭率先開口道：“此事我會差人去查清楚的，屆時會依法處置，你就別擔心了。”
“我是怕……”
“怕你表哥牽連其中？”
姜阮阮點頭：“若他沒有牽扯其中，便不會引人來尋仇，尋仇的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可見仇怨之深，夫君，我不想你牽連其中，此事就交給縣令依法處置，你就當不知道的好。”
裴司昭垂眸對上姜阮阮擔憂掙紮的雙眸，輕笑道：“其實你是擔心自己會徇私吧。”
姜阮阮心頭輕跳，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應答。
“你幼年跟在祖父身邊長大，祖父是個剛直不阿的性子，你自然也不遑多讓，好打不平，此事申家若真的冤屈還則罷了，可若是他們真的牽連其中，又沒了一個孩子，秉公執法只怕他們會不服，若只為他們出頭你更是良心不安，所以你才會擔憂，不希望我插手。”裴司昭緊盯著姜阮阮的雙眸，語氣輕緩又極有安撫力。
姜阮阮點點頭：“其實……其實我更怕的是若此事你出手，無論怎麽做，都會落人話柄，再叫人傳回京裏，我怕祁王會對你不利。”
裴司昭雙眸落在姜阮阮的臉上，與她四目相對，感受到她真切的擔憂自己，心口暖洋洋的，遂輕點她鼻尖道：
“朝中之事你無須擔心，我自有分寸。”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如何就成添麻煩了，好啦，不必為我憂心，眼下要做的就是聽聽你那些姨母所求。”裴司昭捧著她的臉柔聲安撫。
姜阮阮垂眸想想，遂點頭應著：“那好，那我就先去聽聽他們怎麽說。”
裴司昭應聲，看著姜阮阮離去的背影，遂叫出了跟在暗中保護著的溫庭疏：
“你回王府去將你的兄長喚來，我有事問他。”
溫庭疏得了吩咐，轉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而裴司昭就站在廊下，看著漆黑夜幕，視線有落在前行的姜阮阮身上，眸色幽深似有所思，遂下定決心般，跟上了姜阮阮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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