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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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王府裏的事有管家與管事嬤嬤在, 姜阮阮自然就有了更多的心思在她的繡坊上。
除了店內的布局裝修以外，以及材料供應鋪子的協商與用量，她都會親自過問定價協商, 每日起早貪黑, 就連午飯都是陳氏親自送到店內陪她一起用。
反倒是王府內的餐桌上，裴司昭與姜二郎大眼瞪小眼。
姜二郎始終畏懼裴司昭的身份, 吃飯也十分規矩，更是謹記食不言寢不語的教條。
裴司昭見自己岳父拘謹, 用膳自然也不能自在，故而過後便吩咐人把膳食送進書房。
九月的天已經有些涼意了, 尤其是重陽節後, 王府院子裏的好些樹的葉子都開始枯黃, 偶爾一夜晚風，地上便會掉落不少樹葉。
姜阮阮在繡坊忙著，尤其是快開張時都會格外的忙碌，姜阮阮的忙的險些直不起腰。
小竹貼心的備了熱水給姜阮阮泡腳，看著她舒服的伸著懶腰時, 還會上手為她捏肩。
“姑娘, 都忙好些日子了, 這麽累可不好，明日在家歇一日吧。”小竹小聲說道。
姜阮阮闔眸享受著片刻的舒爽，隨即嘆息一聲：
“我是女子，做生意原就不容易，況且又是在京城, 天子腳下達官顯貴多如牛毛, 我有王妃身份，更不好以勢壓人, 得處處小心，不能給王爺落下話柄，所以好些事只能自己親力親為的好。”
小竹也跟著嘆了聲：“早知道這麽辛苦，姑娘就不該在京城開設繡坊。”
姜阮阮輕聲笑著，也沒回她的話，只是覺得水盆裏的水有些涼，還沒吩咐小竹添熱水，便有一股暖流鉆入腳底。
水溫回暖，越發的舒服了。
只是下一瞬，原本還在溫水裏的腳便落入了寬大溫熱的掌心，姜阮阮驚訝的睜眼，之間裴司昭蹲在自己面前，正握著她的白皙嫩滑的腳。
姜阮阮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剛想縮回來就被裴司昭握的更緊了。
“王爺……”興許是顧念小竹還在，姜阮阮越發羞怯。
裴司昭卻是不管不顧，小心的握著姜阮阮白皙嫩滑的腳輕輕揉捏著，他垂眸看著掌心玉足，辨不清心裏是什麽情緒。
小竹見狀也退出了臥房，順手帶上了門。
姜阮阮看著裴司昭，輕聲開口：“王爺起來吧，我自己會洗腳。”
裴司昭沒回話，只是細細的揉捏，想要為姜阮阮減輕些疲憊，他說：“你不必處處拘謹小心，我娶你回來，原就是想讓你順心如意的。”
姜阮阮卻道：“即在其位，必承其重，王爺為我想，那我也不能不為王爺考慮。”
裴司昭說：“你這樣小心謹慎，不得自在，會讓我覺得我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是沒用的男人。”
姜阮阮伸手撫上他的鬢角，整個手掌都貼了上去，輕聲說著：“瞎說，王爺是最厲害的，王爺給了我榮耀的身份，也給了順心如意的餘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受人白眼，好些人羨慕我都來不及呢。”
“那你開心麽？”裴司昭擡眸問她。
姜阮阮點頭，笑容幹凈純粹：“開心，我活著麽久，唯有嫁你以後過的最舒心。”
裴司昭唇角微勾似有笑意，隨後卻是繼續埋頭為姜阮阮捏腳：“我近來一直在想當初執意求娶你到底是對是錯。”
姜阮阮安靜的凝視他，腳被捏過以後，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松快，尤其被溫水浸著，舒服的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裴司昭說：“可我不願意你嫁別人，也不願意見你受人白眼欺負，我想給你撐腰，想讓你肆意張揚無拘無束，想你過上好日子……”
忽的，裴司昭瞧見姜阮阮軟著身子闔眸靠在軟榻上，呼吸均勻。
裴司昭無奈輕笑，拿過帕子擦幹凈她腳上的水漬後，便把人抱起走向床榻，只是那分量比此前輕了些，想必是近來操勞繡坊累的。
等著繡坊開張，定要讓她好生休息休息。裴司昭如此想著。
入秋以來的天氣愈發涼爽，夜裏時常刮風，十分適合睡覺休息。
因著裴司昭生母的忌日臨近，這些日子裴司昭也要忙著祭拜的一應事宜，所以早早的起來洗漱後便開始忙自己的事了。
姜阮阮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身上也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小竹進來伺候的時候瞧見姜阮阮的模樣，還是惺忪未醒的模樣
探手到額頭時隱隱察覺到有些微燙，當即就慌了神，著急忙慌的便沖了出去，吩咐人去請大夫。
太醫署的人來的很快，下了馬車後便直奔王府內而去。
姜阮阮迷迷糊糊醒來的時面前放下了帷帳，手腕上蓋了張絲帕，溫熱的指尖朕細心的按著她的脈搏。
她昏昏沈沈的，輕哼了聲：“小竹，我怎麽了。”
小竹撩開床幃看著她，柔聲道：“姑娘早上發了低熱，婢子喚了太醫來，這t會兒宋太醫整給姑娘診脈呢。”
姜阮阮聽著，也沒動，只等著絲帕上的手挪開後，她才問道：“我應該就是累著了，能不吃藥麽？”
宋玉收起絲帕起身，頷首往桌邊走去，開著藥方：“秋來氣躁，王妃娘娘勞累過度才導致的病癥，若是娘娘怕苦，我加重甘草的劑量，必不叫娘娘吃苦就是。”
宋玉的聲音溫和，讓人聽了如沐春風。
姜阮阮卻是沒心思聽的，只淺淺的應了聲，就隔著床幃看他開了藥方交給侍女去拿藥。
隨後他囑咐道：“藥不會苦的，喝個兩三日身體就能痊愈，平常也讓小竹多備些水，多喝水總是好的。”
“婢子記下了。”小竹應聲。
然而宋玉囑咐完以後也沒有離開，只是不近不遠的站著，像是有許多話要說般。
“我能與娘娘單獨說幾句話麽？”宋玉躊躇許久終於開了口。
姜阮阮道：“不可以，這是臥房，若你我獨處難免會生出閑言碎語來。”
宋玉啞聲，忙揖禮道：“是我失禮了，小竹在也好。”
姜阮阮不明白他有什麽目的，只是淡淡的開口：“宋太醫要成婚了，有些事虞姑娘曾來問過我，能得她真心，你千萬要知足才好，莫要三心二意。”
宋玉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垂眸頷首，跟霜打的茄子般毫無生氣，可最後他終於鼓足勇氣，擡眸望向床幃，看著裏面的人影問道：
“阮妹妹，有些事我想了許久，我始終放不下，所以想問問你，若是沒有虞姑娘，當初我們的婚事是否就成了？”
他這樣的直白的問出口，聽得姜阮阮心頭一顫，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反倒是小竹十分焦急的跺了跺腳，趕忙擋在了姜阮阮的面前沖著宋玉說道：“宋太醫你太失禮了，你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宋玉說：“我一直想不明白，也十分懊悔，我當初若是沒有遇見虞家姑娘，而是一心一意對你，我們是否，便不會有這樣的結局，阮妹妹，你告訴我，讓我死心好麽？”
姜阮阮怔怔的望著床幃，思緒不由的飄回到從前還在姜家做姑娘的時候。
那時因前世的事她傷透了心，一心只在繡坊並未想過婚事，卻遭遇家人不理解。
加上疼愛她的祖父病重，親情孝道壓在她頭上，一時難以抉擇。
姜阮阮那時對宋玉伸出的援手也是十分感激，可也僅僅只有感激。
她不想隨波逐流了斷餘生，卻又沒有力量反抗，她盼著有人能拉她出泥潭，宋玉提出的條件也確實誘惑，但始終讓她下不去決心，只能迷茫前行。
如今宋玉問起，她似乎也有些迷茫，如若當初沒有虞嫣媃，她真的會心甘情願的與宋玉訂下終身麽？
恍惚間，那天早晨在桃山莊老宅門前見到的裴司昭的身影闖入她的腦海，他棗紅色的圓領袍肩頭沾染著露水，立於晨光之中，芝蘭玉樹。
忽然心中一片清明了然，有些事或許是早已註定，不可強求。
她輕松笑著，認真說道：“或許會成，畢竟我沒有與孝道抗爭的力量，但我與宋公子之間怕是永遠只能相敬如賓，因為心有明月，獨此一份，斷斷容不下第二個人。”
宋玉微怔，片刻後才笑了出來，低聲呢喃：“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姜阮阮聽著他的聲音，說：“既已分明，還望宋公子對虞家姑娘一心一意，白頭偕老。”
宋玉沒有回話，只是朝著姜阮阮深深揖禮後，便背上了藥箱離開。
不過片刻便聽到宋玉的聲音在廊下響起：“下官見過王爺。”
“王爺，王爺。”姚錦春急呼出聲。
姜阮阮撩開床幃，也不見裴司昭進來，反倒是神情擔憂的姚錦春緩步進了屋，看著姜阮阮的一副病態，忙走過來關切問道：
“我聽說妹妹你病了，特地來看看，太醫怎麽說的？”
姜阮阮笑道：“太醫說就是勞累所致，休養兩天就好了。”
姚錦春這才放下心來，頷首笑了笑：“妹妹身體康健才重要，繡坊的事有我在，妹妹不必掛心，定能如期開張的。”
姜阮阮點頭，目光卻是落在臥房的門口。
姚錦春看出她在等誰，忙說：“方才我見王爺在門口來著，也沒進來，以為是想等太醫出去問問情況，未曾想他見著太醫掉頭便走了。”
姜阮阮有些茫然，心中難免有些失落，可隨後卻是警鈴大作。
裴司昭若是一直在門外，那他何時來的，是否聽見了宋玉跟她的談話呢？
姜阮阮心裏有些慌。
比起裴司昭生氣直接進屋與她清楚，他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反而更讓她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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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店內的布局裝修以外，以及材料供應鋪子的協商與用量，她都會親自過問定價協商, 每日起早貪黑, 就連午飯都是陳氏親自送到店內陪她一起用。
反倒是王府內的餐桌上，裴司昭與姜二郎大眼瞪小眼。
姜二郎始終畏懼裴司昭的身份, 吃飯也十分規矩，更是謹記食不言寢不語的教條。
裴司昭見自己岳父拘謹, 用膳自然也不能自在，故而過後便吩咐人把膳食送進書房。
九月的天已經有些涼意了, 尤其是重陽節後, 王府院子裏的好些樹的葉子都開始枯黃, 偶爾一夜晚風，地上便會掉落不少樹葉。
姜阮阮在繡坊忙著，尤其是快開張時都會格外的忙碌，姜阮阮的忙的險些直不起腰。
小竹貼心的備了熱水給姜阮阮泡腳，看著她舒服的伸著懶腰時, 還會上手為她捏肩。
“姑娘, 都忙好些日子了, 這麽累可不好，明日在家歇一日吧。”小竹小聲說道。
姜阮阮闔眸享受著片刻的舒爽，隨即嘆息一聲：
“我是女子，做生意原就不容易，況且又是在京城, 天子腳下達官顯貴多如牛毛, 我有王妃身份，更不好以勢壓人, 得處處小心，不能給王爺落下話柄，所以好些事只能自己親力親為的好。”
小竹也跟著嘆了聲：“早知道這麽辛苦，姑娘就不該在京城開設繡坊。”
姜阮阮輕聲笑著，也沒回她的話，只是覺得水盆裏的水有些涼，還沒吩咐小竹添熱水，便有一股暖流鉆入腳底。
水溫回暖，越發的舒服了。
只是下一瞬，原本還在溫水裏的腳便落入了寬大溫熱的掌心，姜阮阮驚訝的睜眼，之間裴司昭蹲在自己面前，正握著她的白皙嫩滑的腳。
姜阮阮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剛想縮回來就被裴司昭握的更緊了。
“王爺……”興許是顧念小竹還在，姜阮阮越發羞怯。
裴司昭卻是不管不顧，小心的握著姜阮阮白皙嫩滑的腳輕輕揉捏著，他垂眸看著掌心玉足，辨不清心裏是什麽情緒。
小竹見狀也退出了臥房，順手帶上了門。
姜阮阮看著裴司昭，輕聲開口：“王爺起來吧，我自己會洗腳。”
裴司昭沒回話，只是細細的揉捏，想要為姜阮阮減輕些疲憊，他說：“你不必處處拘謹小心，我娶你回來，原就是想讓你順心如意的。”
姜阮阮卻道：“即在其位，必承其重，王爺為我想，那我也不能不為王爺考慮。”
裴司昭說：“你這樣小心謹慎，不得自在，會讓我覺得我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是沒用的男人。”
姜阮阮伸手撫上他的鬢角，整個手掌都貼了上去，輕聲說著：“瞎說，王爺是最厲害的，王爺給了我榮耀的身份，也給了順心如意的餘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受人白眼，好些人羨慕我都來不及呢。”
“那你開心麽？”裴司昭擡眸問她。
姜阮阮點頭，笑容幹凈純粹：“開心，我活著麽久，唯有嫁你以後過的最舒心。”
裴司昭唇角微勾似有笑意，隨後卻是繼續埋頭為姜阮阮捏腳：“我近來一直在想當初執意求娶你到底是對是錯。”
姜阮阮安靜的凝視他，腳被捏過以後，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松快，尤其被溫水浸著，舒服的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裴司昭說：“可我不願意你嫁別人，也不願意見你受人白眼欺負，我想給你撐腰，想讓你肆意張揚無拘無束，想你過上好日子……”
忽的，裴司昭瞧見姜阮阮軟著身子闔眸靠在軟榻上，呼吸均勻。
裴司昭無奈輕笑，拿過帕子擦幹凈她腳上的水漬後，便把人抱起走向床榻，只是那分量比此前輕了些，想必是近來操勞繡坊累的。
等著繡坊開張，定要讓她好生休息休息。裴司昭如此想著。
入秋以來的天氣愈發涼爽，夜裏時常刮風，十分適合睡覺休息。
因著裴司昭生母的忌日臨近，這些日子裴司昭也要忙著祭拜的一應事宜，所以早早的起來洗漱後便開始忙自己的事了。
姜阮阮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身上也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小竹進來伺候的時候瞧見姜阮阮的模樣，還是惺忪未醒的模樣
探手到額頭時隱隱察覺到有些微燙，當即就慌了神，著急忙慌的便沖了出去，吩咐人去請大夫。
太醫署的人來的很快，下了馬車後便直奔王府內而去。
姜阮阮迷迷糊糊醒來的時面前放下了帷帳，手腕上蓋了張絲帕，溫熱的指尖朕細心的按著她的脈搏。
她昏昏沈沈的，輕哼了聲：“小竹，我怎麽了。”
小竹撩開床幃看著她，柔聲道：“姑娘早上發了低熱，婢子喚了太醫來，這t會兒宋太醫整給姑娘診脈呢。”
姜阮阮聽著，也沒動，只等著絲帕上的手挪開後，她才問道：“我應該就是累著了，能不吃藥麽？”
宋玉收起絲帕起身，頷首往桌邊走去，開著藥方：“秋來氣躁，王妃娘娘勞累過度才導致的病癥，若是娘娘怕苦，我加重甘草的劑量，必不叫娘娘吃苦就是。”
宋玉的聲音溫和，讓人聽了如沐春風。
姜阮阮卻是沒心思聽的，只淺淺的應了聲，就隔著床幃看他開了藥方交給侍女去拿藥。
隨後他囑咐道：“藥不會苦的，喝個兩三日身體就能痊愈，平常也讓小竹多備些水，多喝水總是好的。”
“婢子記下了。”小竹應聲。
然而宋玉囑咐完以後也沒有離開，只是不近不遠的站著，像是有許多話要說般。
“我能與娘娘單獨說幾句話麽？”宋玉躊躇許久終於開了口。
姜阮阮道：“不可以，這是臥房，若你我獨處難免會生出閑言碎語來。”
宋玉啞聲，忙揖禮道：“是我失禮了，小竹在也好。”
姜阮阮不明白他有什麽目的，只是淡淡的開口：“宋太醫要成婚了，有些事虞姑娘曾來問過我，能得她真心，你千萬要知足才好，莫要三心二意。”
宋玉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垂眸頷首，跟霜打的茄子般毫無生氣，可最後他終於鼓足勇氣，擡眸望向床幃，看著裏面的人影問道：
“阮妹妹，有些事我想了許久，我始終放不下，所以想問問你，若是沒有虞姑娘，當初我們的婚事是否就成了？”
他這樣的直白的問出口，聽得姜阮阮心頭一顫，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反倒是小竹十分焦急的跺了跺腳，趕忙擋在了姜阮阮的面前沖著宋玉說道：“宋太醫你太失禮了，你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宋玉說：“我一直想不明白，也十分懊悔，我當初若是沒有遇見虞家姑娘，而是一心一意對你，我們是否，便不會有這樣的結局，阮妹妹，你告訴我，讓我死心好麽？”
姜阮阮怔怔的望著床幃，思緒不由的飄回到從前還在姜家做姑娘的時候。
那時因前世的事她傷透了心，一心只在繡坊並未想過婚事，卻遭遇家人不理解。
加上疼愛她的祖父病重，親情孝道壓在她頭上，一時難以抉擇。
姜阮阮那時對宋玉伸出的援手也是十分感激，可也僅僅只有感激。
她不想隨波逐流了斷餘生，卻又沒有力量反抗，她盼著有人能拉她出泥潭，宋玉提出的條件也確實誘惑，但始終讓她下不去決心，只能迷茫前行。
如今宋玉問起，她似乎也有些迷茫，如若當初沒有虞嫣媃，她真的會心甘情願的與宋玉訂下終身麽？
恍惚間，那天早晨在桃山莊老宅門前見到的裴司昭的身影闖入她的腦海，他棗紅色的圓領袍肩頭沾染著露水，立於晨光之中，芝蘭玉樹。
忽然心中一片清明了然，有些事或許是早已註定，不可強求。
她輕松笑著，認真說道：“或許會成，畢竟我沒有與孝道抗爭的力量，但我與宋公子之間怕是永遠只能相敬如賓，因為心有明月，獨此一份，斷斷容不下第二個人。”
宋玉微怔，片刻後才笑了出來，低聲呢喃：“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姜阮阮聽著他的聲音，說：“既已分明，還望宋公子對虞家姑娘一心一意，白頭偕老。”
宋玉沒有回話，只是朝著姜阮阮深深揖禮後，便背上了藥箱離開。
不過片刻便聽到宋玉的聲音在廊下響起：“下官見過王爺。”
“王爺，王爺。”姚錦春急呼出聲。
姜阮阮撩開床幃，也不見裴司昭進來，反倒是神情擔憂的姚錦春緩步進了屋，看著姜阮阮的一副病態，忙走過來關切問道：
“我聽說妹妹你病了，特地來看看，太醫怎麽說的？”
姜阮阮笑道：“太醫說就是勞累所致，休養兩天就好了。”
姚錦春這才放下心來，頷首笑了笑：“妹妹身體康健才重要，繡坊的事有我在，妹妹不必掛心，定能如期開張的。”
姜阮阮點頭，目光卻是落在臥房的門口。
姚錦春看出她在等誰，忙說：“方才我見王爺在門口來著，也沒進來，以為是想等太醫出去問問情況，未曾想他見著太醫掉頭便走了。”
姜阮阮有些茫然，心中難免有些失落，可隨後卻是警鈴大作。
裴司昭若是一直在門外，那他何時來的，是否聽見了宋玉跟她的談話呢？
姜阮阮心裏有些慌。
比起裴司昭生氣直接進屋與她清楚，他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反而更讓她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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