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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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江雲鬟來時裴司昭去了軍營, 姜阮阮拉著江雲鬟吃了早飯後，才一道出門去了平湖城裏。
姜阮阮曾經用自己刺繡賺來的錢在平湖城裏買了處院子，雖說不是臨近主街t, 道路卻是通達, 馬車都能直接行使到院門口去。
姜阮阮當時看上這處院子是因為地段不錯，離姜家和餘家很遠, 十分安逸的所在。
如今江雲鬟要辦女子書學，姜阮阮自然也是要出一份力, 與其租借別人的院子，還不如用自己的, 放心一些。
這院子不算大, 但也不少, 前後兩進，後廚還有口水井，總之常年是不缺水吃。
正廳廂房也有十來間，除了沒有園子，住下一大家子都是綽綽有餘的。
姜阮阮帶著江雲鬟裏裏外外轉了轉, 末了走到正堂上, 擡頭望去天井, 又四下看看。
江雲鬟說：“沒想到你還有處私宅，可這宅子要是用作書學豈不浪費，萬一你有用處呢？”
姜阮阮笑著道：“我眼下住在王府，這處私宅於我來說，也沒什麽用處, 與其閑置, 還不如做些善事，租借的房舍總歸是要還的, 還不如咱們自己有呢。”
江雲鬟笑容明艷，眼中滿是激動，她回望著姜阮阮說：“我現在只要一想到她們喊我做老師，我心裏就激動，我祖父說讓我好好教人讀書、認字、明禮，他會為我撐腰的。”
姜阮阮說：“那江老師日後定然是會名垂千古的人物。”
“名垂千古不敢當，我只想教女孩子們讀書認字。”江雲鬟望著天井中的水缸憧憬著說道，“希望以後也有更多的女孩子能讀書，做她們想做的事。”
姜阮阮笑著：“眼下看好了院子，回去再好好想想要怎麽布置，廂房廚房要如何利用，書本從哪裏來，眼下十月，你想想好咱們什麽貼告示招生，何時開課，都得考慮起來。”
江雲鬟臉上抑制不住笑意，湊到姜阮阮身邊抱住她的手臂道：“果然是做王妃的人了，瞧瞧說話這氣勢，以後可得靠你罩著我了。”
姜阮阮作勢也挺直了腰背，故作高深的應了一聲，拉著江雲鬟走出宅子上了馬車。
“王爺早上走時說了，晚上可能不會回來，你今晚就留下陪陪我，可好？”剛坐上馬車，姜阮阮便拉住江雲鬟輕聲說道。
江雲鬟忙打趣道：“這才新婚怎麽能夜不歸宿呢。”
姜阮阮說：“說是軍營的事，好像牽扯到了些別的事，要去外面查什麽東西，這是軍務我也不好過問，就不知道了。”
江雲鬟側首盯著姜阮阮，撫上她的臉認真說道：“我早就說過你值得最好的，瞧見你如今嫁的好，我也就放心了，況且我瞧著王爺為了你做的事，想來也不會虧待你。”
姜阮阮有些不好意思的頷首笑著，轉而又疑惑的看向江雲鬟：“你怎麽知道他為我做了什麽事？”
江雲鬟說：“你此前去桃山莊，王爺從京城回來後，特地來找我，旁敲側擊的問你去哪兒了，我看在點心的份上當然告訴他了，他後來有沒有去找你啊？”
姜阮阮楞了楞，回想起當日的情形，總覺得十分巧合，如今才知道，原來一切都得歸功於江雲鬟。
“我還是第一次見王爺那麽不自然的套話，我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覺得王爺想還俗。”江雲鬟依舊不遺餘力的調侃著裴司昭，姜阮阮也是頷首笑著。
如今回想起當日見到裴司昭的模樣，卻依舊能感受到那瞬間的悸動。
晨風微動掀動著他的裳擺，鞋子邊緣還沾著些許濕潤的泥土，裳擺的點點水漬也很快被吹幹。
裴司昭迎著初升的日頭站在姜家老宅的門口，恍若謫仙。
忽然馬車的輕微晃動把姜阮阮從回憶裏拉回來，聽見街上行人的驚呼，她只覺得馬車行駛的越來越快。
江雲鬟已經被嚇的臉色蒼白，卻把姜阮阮護在身後，看向她：
“好像是馬匹受驚了。”
姜阮阮神色訝異：“好端端的馬車怎麽會受驚？”
她心道不好，想著團圓節時鎮北侯府的人火燒了姜家布莊，眼下去京城遞狀書的人剛走，出門時馬匹就受驚，莫非又是魏家的人？
姜阮阮心裏閃過一絲猜疑，忽然就聽見馬車外傳來馬匹嘶鳴，而後馬蹄重重的落在地上，馬車也安安穩穩的停下。
江雲鬟臉色煞白，緊緊抓著姜阮阮的手安撫道：“你，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姜阮阮苦中作樂笑了聲，趕忙把她扶正，就聽見外面的人朗聲道：
“小嬸嬸可還好？是否受了驚嚇？”
姜阮阮聽到這聲音有些耳熟，微楞後便撩開車簾，赫然出現在面前的是身著青衣，神色擔憂的裴紀。
“祁王世子？”姜阮阮驚訝道。
裴紀笑著道：“我瞧著平湖風景秀麗，還有好多景色我都沒看過，所以沒急著回去房州，未曾想今日在街上遇見小嬸嬸所乘的馬車馬匹受驚，小嬸嬸沒事吧，沒有被嚇到吧。”
姜阮阮穩下心神，道：“我沒事，多謝祁王世子相救，按理說應該請你過府道謝才是，只是今日不巧，有女客在，王爺不在府中不好招待，只能委屈世子，我會跟王爺說今日世子的救命之恩的。”
裴紀相貌清俊，比起冷峻的裴司昭更多了些許艷麗，眼眸含笑，如此直白博人眼的模樣，不知是多少閨閣女兒的夢中情郎。
他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小嬸嬸不必放在心上。”
他雖說的輕松，看姜阮阮的眼神也十分規矩，並未過分越矩的盯著她看。
隨後裴紀便跳下馬車，向姜阮阮揖禮道：“小嬸嬸回府一路走好，不必向小叔叔說起我，我還想在平湖多玩些日子。”
姜阮阮頷首回禮，隨即放下車簾囑咐車夫回府。
“祁王世子，他怎麽會在平湖啊。”回過神後的江雲鬟依舊沒有恢覆臉色，卻還是強迫自己穩下心神來。
姜阮阮說：“是來喝喜酒的，聽說祁王妃有了身孕，祁王走不開，便讓世子來平湖喝喜酒。”
“小嬸嬸。”江雲鬟呢喃著這個稱呼，忽的笑了出來，“你才多大年紀啊，我瞧著他還比你大幾歲呢。”
姜阮阮佯裝無奈嘆息：“誰叫我輩分兒高呢，我娘家大房的一位堂兄，他與我父親年紀都不相上下，我那侄兒還比我大一歲呢。”
“哦？原來你們家也是大家族啊。”江雲鬟恍然。
姜阮阮驕傲點頭應聲，趁著回府的這一路便開始給江雲鬟講著平湖姜家的家族史。
從發家的祖宗直到如今，說書般的精彩，都回到王府了還差了最後半截兒沒說完。
過後幾日，江雲鬟便著手忙著女子書學的事，也甚少來王府。
姜阮阮也沒閑著，畢竟剛剛新婚，泊州轄下的好些官眷都來王府拜見新王妃，送上賀禮。
但姜阮阮念及裴司昭如今的處境，也不好給人遞刀子，便一一謝絕了賀禮不說，還從自己的嫁妝裏選出些好的作為回禮。
左左右右忙了大半個月，這京城大理寺的人也來了平湖，開始著手查證姜家布莊被燒一案。
初冬的夜晚涼意刺骨，裴司昭怕姜阮阮冷著早早的燒了火爐，眼下的棲鳳居寢殿內溫暖如春。
姜阮阮散著頭發穿著中衣坐在軟榻上，眸色憂愁，直到寢殿的門大開，裴司昭從外面進來。
周身帶著寒意，使得寢殿內也涼了些。
姜阮阮倒也顧不上許多，徑直到了他面前：“王爺，大理寺的人都走了？”
裴司昭瞧著她擔憂的模樣，趕忙把帶著寒意的外套脫下來搭在衣架上，又圍著火爐坐到軟榻上，拉著姜阮阮坐到自己身邊：
“他們親眼看過布莊的殘垣焦土，也提審了地牢中的犯人人證，想來此事是鐵板釘釘的事，抵賴不得，所以不必擔心。”
姜阮阮垂眸嘆息：“我怎麽能不擔心，對方可是鎮北侯府，若是真與他們交惡，你怎麽辦呀。”
裴司昭溫暖的掌心撫上姜阮阮的鬢角：“我也不是軟弱可欺的，好啦，別皺眉，說說女子書學的事，可有要我幫忙的？”
姜阮阮忙打起精神看他：“有的，你是王爺，比嬌嬌祖父身份要高，嬌嬌說為了不讓人搗亂，得借你的名頭，想讓你為書學題字，最好是匾額，王爺，能寫麽？”
裴司昭凝神看著眼眸明亮的姜阮阮，忽而蹙眉道：“寫是能寫，可這提筆落筆t需要耗費力氣，我總不能白寫吧。”
姜阮阮一聽有的商量，忙笑著道：“我學會做那道筍絲了，這樣，我明日下廚給你做那道筍絲，好不好？”
裴司昭搖頭：“不可，那可是梁王墨寶，憑身份讓人敬畏，一道筍絲不夠。”
姜阮阮想了想，豎起兩根手指：“那我下兩次廚，做兩道菜。”
裴司昭依舊搖頭：“不夠。”
姜阮阮微楞，甚至有些喪氣：“那我做些別的？你想想。”
裴司昭盯著姜阮阮雙眸：“喊夫君。”
她雙頰唰的便紅了，根本不好意思喊出口，作勢便要從他身邊逃離：“哎呀，這個稱呼太羞臊人了，還是喊王爺，恭敬點多好啊。”
“喊夫君。”裴司昭見她要逃，索性拽著手腕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裏，坐到自己腿上，摟著她的腰，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喊夫君，不僅寫匾額，我還給題字。”
姜阮阮臉上的溫度實在有些高，那種羞澀使得她根本開不了口：“不……不要，太難為情了。”
“你我是夫妻，喊我夫君不是應當應分麽？”裴司昭殷切的望著姜阮阮，湊近親了親她滾燙的臉頰，“卿卿，就喚我一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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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鬟來時裴司昭去了軍營, 姜阮阮拉著江雲鬟吃了早飯後，才一道出門去了平湖城裏。
姜阮阮曾經用自己刺繡賺來的錢在平湖城裏買了處院子，雖說不是臨近主街t, 道路卻是通達, 馬車都能直接行使到院門口去。
姜阮阮當時看上這處院子是因為地段不錯，離姜家和餘家很遠, 十分安逸的所在。
如今江雲鬟要辦女子書學，姜阮阮自然也是要出一份力, 與其租借別人的院子，還不如用自己的, 放心一些。
這院子不算大, 但也不少, 前後兩進，後廚還有口水井，總之常年是不缺水吃。
正廳廂房也有十來間，除了沒有園子，住下一大家子都是綽綽有餘的。
姜阮阮帶著江雲鬟裏裏外外轉了轉, 末了走到正堂上, 擡頭望去天井, 又四下看看。
江雲鬟說：“沒想到你還有處私宅，可這宅子要是用作書學豈不浪費，萬一你有用處呢？”
姜阮阮笑著道：“我眼下住在王府，這處私宅於我來說，也沒什麽用處, 與其閑置, 還不如做些善事，租借的房舍總歸是要還的, 還不如咱們自己有呢。”
江雲鬟笑容明艷，眼中滿是激動，她回望著姜阮阮說：“我現在只要一想到她們喊我做老師，我心裏就激動，我祖父說讓我好好教人讀書、認字、明禮，他會為我撐腰的。”
姜阮阮說：“那江老師日後定然是會名垂千古的人物。”
“名垂千古不敢當，我只想教女孩子們讀書認字。”江雲鬟望著天井中的水缸憧憬著說道，“希望以後也有更多的女孩子能讀書，做她們想做的事。”
姜阮阮笑著：“眼下看好了院子，回去再好好想想要怎麽布置，廂房廚房要如何利用，書本從哪裏來，眼下十月，你想想好咱們什麽貼告示招生，何時開課，都得考慮起來。”
江雲鬟臉上抑制不住笑意，湊到姜阮阮身邊抱住她的手臂道：“果然是做王妃的人了，瞧瞧說話這氣勢，以後可得靠你罩著我了。”
姜阮阮作勢也挺直了腰背，故作高深的應了一聲，拉著江雲鬟走出宅子上了馬車。
“王爺早上走時說了，晚上可能不會回來，你今晚就留下陪陪我，可好？”剛坐上馬車，姜阮阮便拉住江雲鬟輕聲說道。
江雲鬟忙打趣道：“這才新婚怎麽能夜不歸宿呢。”
姜阮阮說：“說是軍營的事，好像牽扯到了些別的事，要去外面查什麽東西，這是軍務我也不好過問，就不知道了。”
江雲鬟側首盯著姜阮阮，撫上她的臉認真說道：“我早就說過你值得最好的，瞧見你如今嫁的好，我也就放心了，況且我瞧著王爺為了你做的事，想來也不會虧待你。”
姜阮阮有些不好意思的頷首笑著，轉而又疑惑的看向江雲鬟：“你怎麽知道他為我做了什麽事？”
江雲鬟說：“你此前去桃山莊，王爺從京城回來後，特地來找我，旁敲側擊的問你去哪兒了，我看在點心的份上當然告訴他了，他後來有沒有去找你啊？”
姜阮阮楞了楞，回想起當日的情形，總覺得十分巧合，如今才知道，原來一切都得歸功於江雲鬟。
“我還是第一次見王爺那麽不自然的套話，我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覺得王爺想還俗。”江雲鬟依舊不遺餘力的調侃著裴司昭，姜阮阮也是頷首笑著。
如今回想起當日見到裴司昭的模樣，卻依舊能感受到那瞬間的悸動。
晨風微動掀動著他的裳擺，鞋子邊緣還沾著些許濕潤的泥土，裳擺的點點水漬也很快被吹幹。
裴司昭迎著初升的日頭站在姜家老宅的門口，恍若謫仙。
忽然馬車的輕微晃動把姜阮阮從回憶裏拉回來，聽見街上行人的驚呼，她只覺得馬車行駛的越來越快。
江雲鬟已經被嚇的臉色蒼白，卻把姜阮阮護在身後，看向她：
“好像是馬匹受驚了。”
姜阮阮神色訝異：“好端端的馬車怎麽會受驚？”
她心道不好，想著團圓節時鎮北侯府的人火燒了姜家布莊，眼下去京城遞狀書的人剛走，出門時馬匹就受驚，莫非又是魏家的人？
姜阮阮心裏閃過一絲猜疑，忽然就聽見馬車外傳來馬匹嘶鳴，而後馬蹄重重的落在地上，馬車也安安穩穩的停下。
江雲鬟臉色煞白，緊緊抓著姜阮阮的手安撫道：“你，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姜阮阮苦中作樂笑了聲，趕忙把她扶正，就聽見外面的人朗聲道：
“小嬸嬸可還好？是否受了驚嚇？”
姜阮阮聽到這聲音有些耳熟，微楞後便撩開車簾，赫然出現在面前的是身著青衣，神色擔憂的裴紀。
“祁王世子？”姜阮阮驚訝道。
裴紀笑著道：“我瞧著平湖風景秀麗，還有好多景色我都沒看過，所以沒急著回去房州，未曾想今日在街上遇見小嬸嬸所乘的馬車馬匹受驚，小嬸嬸沒事吧，沒有被嚇到吧。”
姜阮阮穩下心神，道：“我沒事，多謝祁王世子相救，按理說應該請你過府道謝才是，只是今日不巧，有女客在，王爺不在府中不好招待，只能委屈世子，我會跟王爺說今日世子的救命之恩的。”
裴紀相貌清俊，比起冷峻的裴司昭更多了些許艷麗，眼眸含笑，如此直白博人眼的模樣，不知是多少閨閣女兒的夢中情郎。
他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小嬸嬸不必放在心上。”
他雖說的輕松，看姜阮阮的眼神也十分規矩，並未過分越矩的盯著她看。
隨後裴紀便跳下馬車，向姜阮阮揖禮道：“小嬸嬸回府一路走好，不必向小叔叔說起我，我還想在平湖多玩些日子。”
姜阮阮頷首回禮，隨即放下車簾囑咐車夫回府。
“祁王世子，他怎麽會在平湖啊。”回過神後的江雲鬟依舊沒有恢覆臉色，卻還是強迫自己穩下心神來。
姜阮阮說：“是來喝喜酒的，聽說祁王妃有了身孕，祁王走不開，便讓世子來平湖喝喜酒。”
“小嬸嬸。”江雲鬟呢喃著這個稱呼，忽的笑了出來，“你才多大年紀啊，我瞧著他還比你大幾歲呢。”
姜阮阮佯裝無奈嘆息：“誰叫我輩分兒高呢，我娘家大房的一位堂兄，他與我父親年紀都不相上下，我那侄兒還比我大一歲呢。”
“哦？原來你們家也是大家族啊。”江雲鬟恍然。
姜阮阮驕傲點頭應聲，趁著回府的這一路便開始給江雲鬟講著平湖姜家的家族史。
從發家的祖宗直到如今，說書般的精彩，都回到王府了還差了最後半截兒沒說完。
過後幾日，江雲鬟便著手忙著女子書學的事，也甚少來王府。
姜阮阮也沒閑著，畢竟剛剛新婚，泊州轄下的好些官眷都來王府拜見新王妃，送上賀禮。
但姜阮阮念及裴司昭如今的處境，也不好給人遞刀子，便一一謝絕了賀禮不說，還從自己的嫁妝裏選出些好的作為回禮。
左左右右忙了大半個月，這京城大理寺的人也來了平湖，開始著手查證姜家布莊被燒一案。
初冬的夜晚涼意刺骨，裴司昭怕姜阮阮冷著早早的燒了火爐，眼下的棲鳳居寢殿內溫暖如春。
姜阮阮散著頭發穿著中衣坐在軟榻上，眸色憂愁，直到寢殿的門大開，裴司昭從外面進來。
周身帶著寒意，使得寢殿內也涼了些。
姜阮阮倒也顧不上許多，徑直到了他面前：“王爺，大理寺的人都走了？”
裴司昭瞧著她擔憂的模樣，趕忙把帶著寒意的外套脫下來搭在衣架上，又圍著火爐坐到軟榻上，拉著姜阮阮坐到自己身邊：
“他們親眼看過布莊的殘垣焦土，也提審了地牢中的犯人人證，想來此事是鐵板釘釘的事，抵賴不得，所以不必擔心。”
姜阮阮垂眸嘆息：“我怎麽能不擔心，對方可是鎮北侯府，若是真與他們交惡，你怎麽辦呀。”
裴司昭溫暖的掌心撫上姜阮阮的鬢角：“我也不是軟弱可欺的，好啦，別皺眉，說說女子書學的事，可有要我幫忙的？”
姜阮阮忙打起精神看他：“有的，你是王爺，比嬌嬌祖父身份要高，嬌嬌說為了不讓人搗亂，得借你的名頭，想讓你為書學題字，最好是匾額，王爺，能寫麽？”
裴司昭凝神看著眼眸明亮的姜阮阮，忽而蹙眉道：“寫是能寫，可這提筆落筆t需要耗費力氣，我總不能白寫吧。”
姜阮阮一聽有的商量，忙笑著道：“我學會做那道筍絲了，這樣，我明日下廚給你做那道筍絲，好不好？”
裴司昭搖頭：“不可，那可是梁王墨寶，憑身份讓人敬畏，一道筍絲不夠。”
姜阮阮想了想，豎起兩根手指：“那我下兩次廚，做兩道菜。”
裴司昭依舊搖頭：“不夠。”
姜阮阮微楞，甚至有些喪氣：“那我做些別的？你想想。”
裴司昭盯著姜阮阮雙眸：“喊夫君。”
她雙頰唰的便紅了，根本不好意思喊出口，作勢便要從他身邊逃離：“哎呀，這個稱呼太羞臊人了，還是喊王爺，恭敬點多好啊。”
“喊夫君。”裴司昭見她要逃，索性拽著手腕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裏，坐到自己腿上，摟著她的腰，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喊夫君，不僅寫匾額，我還給題字。”
姜阮阮臉上的溫度實在有些高，那種羞澀使得她根本開不了口：“不……不要，太難為情了。”
“你我是夫妻，喊我夫君不是應當應分麽？”裴司昭殷切的望著姜阮阮，湊近親了親她滾燙的臉頰，“卿卿，就喚我一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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