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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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姜阮阮知道這方手帕對裴司昭的意義, 更明白他的生母在他心裏是什麽位置。
如今，他卻用他亡母起誓以表示對姜阮阮的決心，頓時讓她感覺這手帕重有千斤。
“你……這太重了。”姜阮阮的聲音都顫抖起來。
裴司昭卻是神色認真說：“我既告知了我為何要娶你, 自然這個位置就有多危險, 日後我們必定要交托性命，齊心應對所有事宜, 我必定要拿出誠意讓你放心。”
姜阮阮心頭有些熱，就連心跳都愈發的快了, 她眼眶有些熱，雙手捧著那方手帕, 鄭重其事道：“你既如此, 我必不負你。”
裴司昭頷首, 似乎是想掩藏上揚的唇角，他後退一步向姜阮阮揖禮道：“既如此，我便命人挑選良辰吉日上門求親。”
姜阮阮小心的將手帕收好，屈膝福身回禮，她道：“好, 我等你。”
小竹呆呆的站在一旁, 眼睛都不敢眨的盯著眼前的兩人, 耳邊像響起炸雷般，姜阮阮連喊她數聲讓她走她才回神。
梁王向自家姑娘求親，姑娘要做王妃了。
小竹心裏一直在重覆這句話，渾渾噩噩的出了沁香園，直到上了馬車才反應過來, 拽著姜阮阮的手問道：
“姑娘, 這是真的麽？”
姜阮阮知道她在問什麽，自然也點頭應下：“是真的, 你沒聽錯。”
“他可是王爺，是皇親國戚啊。”小竹有些激動的拽著姜阮阮的手臂晃著。
姜阮阮笑著安撫他：“我知道我知道，別激動。”
小竹激動的眼淚，緊緊拽著姜阮阮的手臂，又哭又笑的，喉嚨略緊，許久後才完整的說出一句話來：
“瞧瞧姑娘的那些親戚，見娘子軟弱，處處用親情拿捏她，也瞧不起二爺是小門戶的商人，處處貶低瞧不上，連帶姑娘也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好了，姑娘要做王妃了，再也不用受她們的氣，就連娘子和二爺都不會受他們拿捏了。”
姜阮阮擡手擦掉小竹臉上的淚水，連她自己都被影響的紅了眼眶，語氣滿是寬慰：“好了不哭，以後都不用受她們的t委屈了，我們不哭。”
小竹聽話的點頭，心裏自然也十分高興。
只是在事情未成之前，姜阮阮是絕口不提裴司昭會上門求親的事，甚至還讓小竹也不許透露一絲消息。
夜幕將至，姜阮阮便從繡坊回去了姜家，只是前腳剛進門，便聽到身後有人喊住了自己。
姜阮阮回轉身，瞧著宋玉就在院墻邊的翠竹旁站著，他眉頭緊鎖，神色窘迫，似乎也不知該如何面對。
“宋公子有事？”姜阮阮問。
宋玉低頭，想了半晌後才道：“我有話想跟你說，你聽我解釋。”
姜阮阮左右看了看，擡手示意宋玉跟著自己走，直到回到園子裏的涼亭，這裏此刻最清凈，也沒什麽人來。
饒是小竹實在不願意見到宋玉，卻也在姜阮阮的吩咐下去一邊守著了。
姜阮阮在亭子裏坐下，擡眸望著眼前的宋玉道：“這裏沒人，宋公子想說什麽便說吧。”
宋玉急切的坐到了姜阮阮的身邊，剛觸碰到姜阮阮手便被她躲開，甚至一巴掌打在了宋玉的臉上。
姜阮阮怒道：“這是在我家裏，看在你照顧我祖父這麽久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你走吧。”
“姜姑娘。”宋玉可憐的望向姜阮阮，就連語氣都帶著幾分啜泣，他道，“事已至此，我不想爭辯什麽，但是我對姑娘的心意天地可鑒，從在桃山莊見到姑娘時，我便心悅於你，這不是假的。”
姜阮阮站在涼亭的一角，冷眸看他，根本不相信。
宋玉清了清嗓子，收起了自己的這副可憐樣子，認真道：“我家世不顯，能考進太醫署已經是天大的福分，我也想後半輩子平步青雲，可我能靠的只有師父，可師父也是靠著師母的娘家在太醫署站穩腳跟，受人尊敬，所以我才想……”
姜阮阮就靜靜地聽他說，而後才道：“我懂，出身寒門的出路本就不多，你想往上爬我也明白。”
“不，不你不明白。”宋玉急切的解釋道，“我的心裏從來都只有你，想娶的也是你，我想的是我們先訂下親事，等我在京城站穩腳跟我就接你，接你去京城，遠離平湖的是是非非。”
“那那位尚書姑娘呢？”姜阮阮問，“她難道會願意？”
“她會願意的，她是個極好的姑娘，又滿心滿眼都是我，只要我說的她肯定會同意的。”宋玉十分急切的分析著利弊，想讓姜阮阮同意。
可姜阮阮依舊冷眸看他，雖是盛夏六月，卻心寒猶勝隆冬，她道：“你真……配不上她。”
宋玉卻是十分委屈道：“可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你不是想離開平湖麽，女子在這世上生存艱難，想要離家只有嫁人這一條路，我可以，我可以幫你完成這個心願的。”
“夠了。”姜阮阮心寒到就連呼吸都有些不順，她盯著宋玉道，“我懂你的抱負，以寒門之身想要在京城那種地方立足，是需要決心和利用的，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得隴望蜀，利用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姑娘，末了卻又說心悅於我，你覺得我會信麽？”
“我……我是真心的。”宋玉神色痛苦，更是適時的流下眼淚。
姜阮阮道：“你的真心在這樣的算計裏一文不值，我也不是那等可以踩著他人真心實現自己心願的人，我們之間可以有利用，但絕不能傷害別人，你既選了她，從今往後便對她好一點，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宋玉驚愕的看著姜阮阮，隨後便難以置信的閉上雙眼。
姜阮阮繼續說道：“至於我祖父那裏，你知道他對你十分滿意，可如今你卻對不起他的信任，你自己想借口去回絕了吧。”
姜阮阮冷靜的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涼亭回去西院。
想著此前她還宋玉的那枚家傳玉佩時他還不收，如今卻是再也留不得了。
姜阮阮把裝有玉佩的荷包交給小竹，讓她將這棘手的物件還回去，此後便兩不相欠了。
後來宋玉也不知是如何跟姜老爺說的，原本全家都滿意的親事也就做罷，姜老爺甚至在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委婉的提及了此事。
說這月底宋玉就會和他師父回京城去了，至於親事也是沒有福分，打算再為姜阮阮尋摸人家。
炎炎盛夏，即便是吹來的風都帶著熱浪，等著京城裏來平湖游玩的貴女們離開平湖後，裴司昭便同與縣令登了姜家的門，引得全平湖城的人都震驚不已。
不過半日的功夫，整個平湖城都在傳，縣令為梁王做媒，求娶姜家女兒做王府續弦王妃。
此消息不脛而走，即便是日漸西沈，姜家布莊外還是圍著不少人，都想看看這姜家姑娘長什麽模樣，能夠讓皇親國戚上門求親。
姜阮阮從布莊的後門離開的，回到姜家時管家侯在門口，直說姜老爺在福壽堂等著，有話問她，姜阮阮知道祖父會問什麽，也不意外，徑直便去了福壽堂。
福壽堂此刻燈火通明，院子裏卻是靜悄悄的，沒什麽人伺候。
姜阮阮到正屋時陳氏和姜二郎也在，上首坐著的便是姜老爺和姜夫人，她的親事雖是姜家的事，卻也只是二房的事，自然這大房的人沒來。
姜老爺見姜阮阮回來後，也沒讓她坐，只是凝眸看她：“可還記得我曾交代你的事？”
姜阮阮認真道：“孫女記得，我們姜家雖是寒門，祖上卻也出過丞相帝師，自有風骨，絕不攀附權貴。”
姜老爺深呼吸著，臉色依舊嚴肅，他道：“那梁王上門求親，你如何想的？”
姜阮阮心跳有些快，暗暗握拳讓自己心神穩定下來，她道：“我想答應。”
她此言一出，陳氏和姜二郎臉上滿是驚愕，就連姜老爺的神色也跟著顫了顫，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可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什麽？”
姜阮阮說：“我記得，我也知道梁王妃這個位置十分危險，我們是寒門小戶，眼下是一飛沖天恐招人妒忌，可我想答應，此前也不是沒人說過親事，白家郎君，宋公子，還有姨母們左左右右說過不少，可又有哪一個是稱心如意的呢？梁王兩次求親，如今還親自登門足見誠意，我想他斷然不是那等薄情寡義之人，既來求親，便會保我性命。”
姜老爺望著姜阮阮的模樣，終究還是嘆息一聲，又望向姜二郎與陳氏：
“你們做父母的，是如何想的？”
姜二郎起身道：“我女兒婚事難以順遂，我多少也知道那些姨姐們說親時都有哪些打算，梁王門第太高了，雖怕女兒受委屈有危險，可王爺也說成婚後非必要都會住在平湖，我別的不求，只求女兒餘生安穩，如果王爺能做到，我也答應。”
姜老爺捋著胡須嘆息一聲，最後才緩緩開口說：“縣令老爺走後，王爺與我說了實話，也向我保證會待阮丫頭好，與原配也無子嗣，更不會讓原配娘家欺負了她去，既是如此，便答應梁王的求親，只不過將來我們姜家不可過分張揚，更不能打著梁王的旗號行事，阮丫頭高嫁是險事，我們做娘家人的最好不給丫頭添亂，讓人抓住把柄。”
“兒子/兒媳記住了。”姜二郎與陳氏也趕忙起身行禮答道。
姜阮阮眼眶一熱，遂跪在他們面前以額觸地，聲音顫抖：“多謝祖父祖母和父親母親的成全。”
陳氏趕忙把姜阮阮從地上拉起來抱進自己的懷裏，她雖高興姜阮阮能嫁去王府，可心裏卻還是覺得她如此選擇是受了她娘家姐姐們的影響。
她心裏越清楚，就越心疼自己的女兒。
姜老爺答應求親後，梁王府也正式找了媒人來行納彩之禮，又問名、納吉，訂下聘的吉日。
眼下姜阮阮的婚事有了著落，姜家的人也在準備著下聘那日的定親席面，畢竟姑爺的身份不一般，自然也不想丟了家裏人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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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阮知道這方手帕對裴司昭的意義, 更明白他的生母在他心裏是什麽位置。
如今，他卻用他亡母起誓以表示對姜阮阮的決心，頓時讓她感覺這手帕重有千斤。
“你……這太重了。”姜阮阮的聲音都顫抖起來。
裴司昭卻是神色認真說：“我既告知了我為何要娶你, 自然這個位置就有多危險, 日後我們必定要交托性命，齊心應對所有事宜, 我必定要拿出誠意讓你放心。”
姜阮阮心頭有些熱，就連心跳都愈發的快了, 她眼眶有些熱，雙手捧著那方手帕, 鄭重其事道：“你既如此, 我必不負你。”
裴司昭頷首, 似乎是想掩藏上揚的唇角，他後退一步向姜阮阮揖禮道：“既如此，我便命人挑選良辰吉日上門求親。”
姜阮阮小心的將手帕收好，屈膝福身回禮，她道：“好, 我等你。”
小竹呆呆的站在一旁, 眼睛都不敢眨的盯著眼前的兩人, 耳邊像響起炸雷般，姜阮阮連喊她數聲讓她走她才回神。
梁王向自家姑娘求親，姑娘要做王妃了。
小竹心裏一直在重覆這句話，渾渾噩噩的出了沁香園，直到上了馬車才反應過來, 拽著姜阮阮的手問道：
“姑娘, 這是真的麽？”
姜阮阮知道她在問什麽，自然也點頭應下：“是真的, 你沒聽錯。”
“他可是王爺，是皇親國戚啊。”小竹有些激動的拽著姜阮阮的手臂晃著。
姜阮阮笑著安撫他：“我知道我知道，別激動。”
小竹激動的眼淚，緊緊拽著姜阮阮的手臂，又哭又笑的，喉嚨略緊，許久後才完整的說出一句話來：
“瞧瞧姑娘的那些親戚，見娘子軟弱，處處用親情拿捏她，也瞧不起二爺是小門戶的商人，處處貶低瞧不上，連帶姑娘也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好了，姑娘要做王妃了，再也不用受她們的氣，就連娘子和二爺都不會受他們拿捏了。”
姜阮阮擡手擦掉小竹臉上的淚水，連她自己都被影響的紅了眼眶，語氣滿是寬慰：“好了不哭，以後都不用受她們的t委屈了，我們不哭。”
小竹聽話的點頭，心裏自然也十分高興。
只是在事情未成之前，姜阮阮是絕口不提裴司昭會上門求親的事，甚至還讓小竹也不許透露一絲消息。
夜幕將至，姜阮阮便從繡坊回去了姜家，只是前腳剛進門，便聽到身後有人喊住了自己。
姜阮阮回轉身，瞧著宋玉就在院墻邊的翠竹旁站著，他眉頭緊鎖，神色窘迫，似乎也不知該如何面對。
“宋公子有事？”姜阮阮問。
宋玉低頭，想了半晌後才道：“我有話想跟你說，你聽我解釋。”
姜阮阮左右看了看，擡手示意宋玉跟著自己走，直到回到園子裏的涼亭，這裏此刻最清凈，也沒什麽人來。
饒是小竹實在不願意見到宋玉，卻也在姜阮阮的吩咐下去一邊守著了。
姜阮阮在亭子裏坐下，擡眸望著眼前的宋玉道：“這裏沒人，宋公子想說什麽便說吧。”
宋玉急切的坐到了姜阮阮的身邊，剛觸碰到姜阮阮手便被她躲開，甚至一巴掌打在了宋玉的臉上。
姜阮阮怒道：“這是在我家裏，看在你照顧我祖父這麽久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你走吧。”
“姜姑娘。”宋玉可憐的望向姜阮阮，就連語氣都帶著幾分啜泣，他道，“事已至此，我不想爭辯什麽，但是我對姑娘的心意天地可鑒，從在桃山莊見到姑娘時，我便心悅於你，這不是假的。”
姜阮阮站在涼亭的一角，冷眸看他，根本不相信。
宋玉清了清嗓子，收起了自己的這副可憐樣子，認真道：“我家世不顯，能考進太醫署已經是天大的福分，我也想後半輩子平步青雲，可我能靠的只有師父，可師父也是靠著師母的娘家在太醫署站穩腳跟，受人尊敬，所以我才想……”
姜阮阮就靜靜地聽他說，而後才道：“我懂，出身寒門的出路本就不多，你想往上爬我也明白。”
“不，不你不明白。”宋玉急切的解釋道，“我的心裏從來都只有你，想娶的也是你，我想的是我們先訂下親事，等我在京城站穩腳跟我就接你，接你去京城，遠離平湖的是是非非。”
“那那位尚書姑娘呢？”姜阮阮問，“她難道會願意？”
“她會願意的，她是個極好的姑娘，又滿心滿眼都是我，只要我說的她肯定會同意的。”宋玉十分急切的分析著利弊，想讓姜阮阮同意。
可姜阮阮依舊冷眸看他，雖是盛夏六月，卻心寒猶勝隆冬，她道：“你真……配不上她。”
宋玉卻是十分委屈道：“可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你不是想離開平湖麽，女子在這世上生存艱難，想要離家只有嫁人這一條路，我可以，我可以幫你完成這個心願的。”
“夠了。”姜阮阮心寒到就連呼吸都有些不順，她盯著宋玉道，“我懂你的抱負，以寒門之身想要在京城那種地方立足，是需要決心和利用的，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得隴望蜀，利用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姑娘，末了卻又說心悅於我，你覺得我會信麽？”
“我……我是真心的。”宋玉神色痛苦，更是適時的流下眼淚。
姜阮阮道：“你的真心在這樣的算計裏一文不值，我也不是那等可以踩著他人真心實現自己心願的人，我們之間可以有利用，但絕不能傷害別人，你既選了她，從今往後便對她好一點，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宋玉驚愕的看著姜阮阮，隨後便難以置信的閉上雙眼。
姜阮阮繼續說道：“至於我祖父那裏，你知道他對你十分滿意，可如今你卻對不起他的信任，你自己想借口去回絕了吧。”
姜阮阮冷靜的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涼亭回去西院。
想著此前她還宋玉的那枚家傳玉佩時他還不收，如今卻是再也留不得了。
姜阮阮把裝有玉佩的荷包交給小竹，讓她將這棘手的物件還回去，此後便兩不相欠了。
後來宋玉也不知是如何跟姜老爺說的，原本全家都滿意的親事也就做罷，姜老爺甚至在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委婉的提及了此事。
說這月底宋玉就會和他師父回京城去了，至於親事也是沒有福分，打算再為姜阮阮尋摸人家。
炎炎盛夏，即便是吹來的風都帶著熱浪，等著京城裏來平湖游玩的貴女們離開平湖後，裴司昭便同與縣令登了姜家的門，引得全平湖城的人都震驚不已。
不過半日的功夫，整個平湖城都在傳，縣令為梁王做媒，求娶姜家女兒做王府續弦王妃。
此消息不脛而走，即便是日漸西沈，姜家布莊外還是圍著不少人，都想看看這姜家姑娘長什麽模樣，能夠讓皇親國戚上門求親。
姜阮阮從布莊的後門離開的，回到姜家時管家侯在門口，直說姜老爺在福壽堂等著，有話問她，姜阮阮知道祖父會問什麽，也不意外，徑直便去了福壽堂。
福壽堂此刻燈火通明，院子裏卻是靜悄悄的，沒什麽人伺候。
姜阮阮到正屋時陳氏和姜二郎也在，上首坐著的便是姜老爺和姜夫人，她的親事雖是姜家的事，卻也只是二房的事，自然這大房的人沒來。
姜老爺見姜阮阮回來後，也沒讓她坐，只是凝眸看她：“可還記得我曾交代你的事？”
姜阮阮認真道：“孫女記得，我們姜家雖是寒門，祖上卻也出過丞相帝師，自有風骨，絕不攀附權貴。”
姜老爺深呼吸著，臉色依舊嚴肅，他道：“那梁王上門求親，你如何想的？”
姜阮阮心跳有些快，暗暗握拳讓自己心神穩定下來，她道：“我想答應。”
她此言一出，陳氏和姜二郎臉上滿是驚愕，就連姜老爺的神色也跟著顫了顫，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可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什麽？”
姜阮阮說：“我記得，我也知道梁王妃這個位置十分危險，我們是寒門小戶，眼下是一飛沖天恐招人妒忌，可我想答應，此前也不是沒人說過親事，白家郎君，宋公子，還有姨母們左左右右說過不少，可又有哪一個是稱心如意的呢？梁王兩次求親，如今還親自登門足見誠意，我想他斷然不是那等薄情寡義之人，既來求親，便會保我性命。”
姜老爺望著姜阮阮的模樣，終究還是嘆息一聲，又望向姜二郎與陳氏：
“你們做父母的，是如何想的？”
姜二郎起身道：“我女兒婚事難以順遂，我多少也知道那些姨姐們說親時都有哪些打算，梁王門第太高了，雖怕女兒受委屈有危險，可王爺也說成婚後非必要都會住在平湖，我別的不求，只求女兒餘生安穩，如果王爺能做到，我也答應。”
姜老爺捋著胡須嘆息一聲，最後才緩緩開口說：“縣令老爺走後，王爺與我說了實話，也向我保證會待阮丫頭好，與原配也無子嗣，更不會讓原配娘家欺負了她去，既是如此，便答應梁王的求親，只不過將來我們姜家不可過分張揚，更不能打著梁王的旗號行事，阮丫頭高嫁是險事，我們做娘家人的最好不給丫頭添亂，讓人抓住把柄。”
“兒子/兒媳記住了。”姜二郎與陳氏也趕忙起身行禮答道。
姜阮阮眼眶一熱，遂跪在他們面前以額觸地，聲音顫抖：“多謝祖父祖母和父親母親的成全。”
陳氏趕忙把姜阮阮從地上拉起來抱進自己的懷裏，她雖高興姜阮阮能嫁去王府，可心裏卻還是覺得她如此選擇是受了她娘家姐姐們的影響。
她心裏越清楚，就越心疼自己的女兒。
姜老爺答應求親後，梁王府也正式找了媒人來行納彩之禮，又問名、納吉，訂下聘的吉日。
眼下姜阮阮的婚事有了著落，姜家的人也在準備著下聘那日的定親席面，畢竟姑爺的身份不一般，自然也不想丟了家裏人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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