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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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姜老爺的病癥發現的早, 眼下又得名醫醫治，姜家人懸著的心也都放了下來，卻以後一刻不松的照顧著姜老爺。
為了讓他能安心養病, 姜家的兩個兒子也都主動分擔了姜老爺的事, 姜二郎每日忙的頭腳倒懸，陳氏自然也不閑著。
只是還未到三月, 裴司昭便匆匆的趕回京城，迎接北夷來的使團。
眼見著到了上巳節, 除祓除畔浴外，便是踏青賞景, 宋玉在姜家照顧著姜老爺用藥, 勤勤懇懇從無懈怠。
這小姜氏便提議上巳節時去城郊踏青, 再去太清觀拜真人。
晨起時姜阮阮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瞇著眼睛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小竹為她梳妝打扮，因著及笄的緣故，好些簪子釵環都能戴了。
“姑娘今日穿那身藕荷色的衣裙吧, 姑娘白, 穿那身衣裳十分俏麗。”小竹為姜阮阮梳好頭發, 是眼下最時興的雙螺髻。
姜阮阮回頭瞧了眼掛在屏風上的衣裙，垂頭喪氣道：“原想著上巳節休沐，能在家飽飽的睡一天的，小姑姑卻說要去踏什麽青。”
小竹笑說：“我聽說宋公子也去呢，畢竟老爺養病這麽久, 宋公子便在我們家一直照顧老爺用藥, 無不盡心的。”
“是啊，正是因為他無不盡心, 所以小姑姑才說讓讓我做陪去踏青的。”姜阮阮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忽然想到了什麽，忙回頭看著小竹說：
“你還記得我讓你收起來的玉佩麽？宋公子來了這麽久差點忘了，你快去找出來，趁著今日我好還給他。”
小竹聽後想了想，雖點頭應聲，趕忙去櫃子裏翻找了會兒，才將宋玉當初留給姜阮阮的那枚玉佩找出來，她喃喃：
“當初姑娘說這東西會讓人誤會，不好叫人看見，我這才放的有些深。”
姜阮阮接過小竹遞來的玉佩，認真的瞧著綁著玉佩的同心結，也沒多留戀，趕緊讓小竹裝好，帶著出門。
城郊的太清觀因著日的緣故，不少踏青賞景拜真人的人都齊齊聚集在了此處，道觀雖在山裏，卻是人聲鼎沸。
小姜氏與陳氏先下了車，瞧著眼前的山林景致，聽著山間的陣陣鳥鳴，忙回頭對姜阮阮說道：
“阮丫頭，我同你母親還有許多私房話要說，你們年輕人腿腳快，先上山去，我們慢慢來。”
姜阮阮瞧了身邊站著的宋玉，忙頷首應道，又以地主的身份邀請了宋玉一道往山上的道觀走去。
“太清觀的山茶花開的好，如今要過季了，來的實在不巧，不過後山有處泉眼倒是極美的，宋公子也可以去轉轉。”
姜阮阮是不排斥宋玉的，又想著他盡心的照顧自己的祖父，她就覺得待他應該要好些。
宋玉身子頎長，一身月牙白的衣裳襯托了他溫柔似水的模樣，尤其是眸中噙笑，早已沒有當初在桃山莊見他時的羞怯。
他溫柔從容，言行舉止更是溫和有禮，一副謙謙君子的做派。
宋玉說：“花開時人聲鼎沸不算什麽，能在花敗時來看一眼，也不枉它們盛開一場，與其說來賞花，不如說是來送這些嬌艷花朵一程，盼它們新生。”
姜阮阮略略側首看他，眼神裏滿是好奇與探尋，她道：“公子這樣的想法，我倒還是第一次聽。”
“世間萬物都有靈，花草與藥草本質並無區別，藥草治病，花草舒心，開闊視野心胸，也是有利於病癥痊愈。”宋玉頷首淺笑，靦腆含蓄，臉上更是透出幾分羞澀來。
姜阮阮道：“宋公子於醫學頗有心得，我聽叔父說，來年你也可以為宮中與官眷們問診了。”
宋玉點頭，認真說道：“太醫院內人才濟濟，我所學醫術與他們比較可謂是螢火與明月，好在我師父心胸豁達，對我更是傾囊相授，讓我獲益良多，如此我才能有一展拳腳的機會。”
“那我就提前恭賀宋公子能從學徒轉為醫官了。”姜阮阮笑著福身。
宋玉的臉上被惹起一抹紅暈，向她揖禮一拜，有些拘束道：“那，那謝過姑娘的恭賀。”
姜阮阮揚唇笑著，又邀著他繼續往山上走去，隨後她才想起來，忙從腰間摘下一枚荷包，遞到宋玉的手邊說道：
“宋公子當初留下的東西，如今該物歸原主了。”
宋玉有些納悶，接過荷包小心翼翼的打開時，裏面赫然出現當初他留在姜阮阮這裏的家傳玉佩，他難掩面上的喜色，就連眼神都明亮起來。
可隨後他又將玉佩塞回到荷包裏面，交還給姜阮阮道：“還是姑娘替我保管吧，畢竟當初受了姑娘的救命之恩，小小玉佩，根本無法與救命之恩相抵。”
姜阮阮卻道：“雖是救命之恩，可也是你福大命大，這玉佩我不能要，況且你又如此盡心照顧我祖父，我又怎麽好拘著你的東西不還你呢。”
宋玉還是將那荷包放到了姜阮阮手上，他道：“我這人粗心大意，放我身上怕是會丟了，姑娘不妨再幫我保管些日子，等我與師父回京的時候，再找姑娘取。”
姜阮阮握著裝有玉佩的荷包，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卻聽宋玉又道：“姜姑娘，這前頭是否就是你說的月丹亭，不如去坐著歇會兒。”
宋玉也沒給姜阮阮再次拒絕的機會，率先往前走去。
姜阮阮有些無奈，這東西在她手裏總歸是會有麻煩的，所以她不能留，只是她不明白這分明是宋玉自己的東西，為何他會不收呢。
她收好荷包，既然他說了回京的時候會找她取，那麽到時無論什麽情況，她都要將這玉佩還給宋玉。
“姜姑娘？”
正往月丹亭走的姜阮阮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輕喚，忙駐足回首，身後的溫庭疏便疾步上前，趕忙到他們面前：
“老遠就瞧著背影像姜姑娘，一直沒敢認，未曾真是姑娘，我就說我在山腳下看到姑娘家的馬車了。”
他爽朗的笑著，旁若無人的打著招呼，更惹得走在前面的宋玉駐足。
溫庭疏自然也瞧見他了，看了看他，又回望著姜阮阮：“姑娘是和他一起踏青？”
宋玉見過溫庭疏，是在姜阮阮及笄禮當天替梁王送賀禮的小哥兒，只是未曾想他與姜阮阮會如此熟絡，原本臉上還帶著溫柔和煦的微笑，此刻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些許的不悅。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小哥。”宋玉向他揖禮，看似禮貌，可語氣卻是十分疏離，甚至淡漠。
溫庭疏笑著抱拳揖禮，回說：“姜姑娘及笄禮那日見過，我是一個人來的，有些無趣，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如，我跟你們一塊兒踏青吧。”
姜阮阮瞧著溫庭疏的樣子，雙眼無辜，眼裏更多的是得逞的笑意。
宋玉瞥了眼姜阮阮，見她沒察覺什麽，便笑著走了過去，小心的拉過姜阮阮到自己的身邊，向溫庭疏道：
“怕是不行，若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梁王府的人，我們皆是平頭百姓，不好與王府有所糾纏，免得叫人瞧見，說我們攀附。”
溫庭疏也拉著姜阮阮到自己身邊，他道：“我與姜姑娘相熟和王府沒關系，我是時常照顧姑娘生意，花錢讓姜姑娘為我縫補衣裳，我可是拿姜姑娘當妹妹的，怎麽會是攀附。”
姜阮阮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無奈道：“既是踏青，一起也無妨，二位別爭了，正巧到了月丹亭，都坐坐吧。”
溫庭疏有些得意的瞥了宋玉一眼，跟在姜阮阮身邊便往月丹亭走去，而宋玉的神色雖有些遺憾，卻眼神裏卻依舊是不甘心，自然也就昂首闊步跟了上去。
月丹亭前的山茶花的花勢也有頹敗跡象，好在這裏視野開闊，看的遠，甚至能瞧見平湖城的一角，更能瞧見那蜿蜒遠去的淮水。
小竹提了一路的食盒眼下正好放到了石桌上，又將食盒裏提前準備好的點心擺出來。
溫庭疏瞧著碟子裏做的鮮花餅，眼睛都瞪大了，他道：“這些是姑娘府上做的？我瞧著比王府裏的廚子做的還好。”
“那公子就嘗嘗，這可是我阿娘親手做的。”姜阮阮笑著說道。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溫庭疏瞥了眼宋玉，眼神裏更是得意，拿過碟子裏的鮮花餅便往嘴裏塞。
宋玉端坐了自己的身t姿，直勾勾看著自來熟的溫庭疏，也顧不得與他鬥氣，瞧著那些鮮花餅：
“眼下正是繁花盛開的季節，春日養生最好食補，陳娘子做的鮮花餅正好有食補的功效，瞧著她的用料，還有健脾開胃的功效。”
姜阮阮還沒說話，便聽一旁的溫庭疏笑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學醫的，如此賣弄有屁用，還不如大快朵頤多吃幾口，才是對這餅的尊重，對姜姑娘她母親手藝的誇讚。”
宋玉一聽臉色都白了，姜阮阮忙道：
“都別爭了，宋公子你要再不嘗，溫公子可就吃完了。”
不過說話的功夫，滿碟子的鮮花餅就已經去了一半。
溫庭疏的臉上還掛著小小的得意，只是不知為何看向宋玉時總是充滿戒備和敵意。
從太清觀踏青回來的路上，姜阮阮便與陳氏坐在一處，陳氏撩開車簾瞧著前面的馬車，小聲問道：
“阮丫頭，你覺得宋公子這個人怎麽樣？”
姜阮阮道：“人不錯，溫柔隨和，是個好人。”
陳氏忙說：“我聽你小姑姑說，這宋公子家裏也沒什麽人了，如今也就你小叔叔是他的長輩，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想來將來有你小叔叔的扶持，在太醫院也是能站穩腳跟的。”
姜阮阮側首看著陳氏，也沒說話，從她話裏大約也就聽出來是什麽意思了。
陳氏說：“我也不是要你非選擇他不可，我只是說，與你姨母們介紹的對象來說，宋公子的確好很多，你考慮考慮，阿娘不逼你，若你有意，便趁著這些日子相處相處，阿娘也不讓你給答覆，你自己按自己的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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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他能安心養病, 姜家的兩個兒子也都主動分擔了姜老爺的事, 姜二郎每日忙的頭腳倒懸，陳氏自然也不閑著。
只是還未到三月, 裴司昭便匆匆的趕回京城，迎接北夷來的使團。
眼見著到了上巳節, 除祓除畔浴外，便是踏青賞景, 宋玉在姜家照顧著姜老爺用藥, 勤勤懇懇從無懈怠。
這小姜氏便提議上巳節時去城郊踏青, 再去太清觀拜真人。
晨起時姜阮阮一副沒睡醒的模樣，瞇著眼睛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小竹為她梳妝打扮，因著及笄的緣故，好些簪子釵環都能戴了。
“姑娘今日穿那身藕荷色的衣裙吧, 姑娘白, 穿那身衣裳十分俏麗。”小竹為姜阮阮梳好頭發, 是眼下最時興的雙螺髻。
姜阮阮回頭瞧了眼掛在屏風上的衣裙，垂頭喪氣道：“原想著上巳節休沐，能在家飽飽的睡一天的，小姑姑卻說要去踏什麽青。”
小竹笑說：“我聽說宋公子也去呢，畢竟老爺養病這麽久, 宋公子便在我們家一直照顧老爺用藥, 無不盡心的。”
“是啊，正是因為他無不盡心, 所以小姑姑才說讓讓我做陪去踏青的。”姜阮阮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忽然想到了什麽，忙回頭看著小竹說：
“你還記得我讓你收起來的玉佩麽？宋公子來了這麽久差點忘了，你快去找出來，趁著今日我好還給他。”
小竹聽後想了想，雖點頭應聲，趕忙去櫃子裏翻找了會兒，才將宋玉當初留給姜阮阮的那枚玉佩找出來，她喃喃：
“當初姑娘說這東西會讓人誤會，不好叫人看見，我這才放的有些深。”
姜阮阮接過小竹遞來的玉佩，認真的瞧著綁著玉佩的同心結，也沒多留戀，趕緊讓小竹裝好，帶著出門。
城郊的太清觀因著日的緣故，不少踏青賞景拜真人的人都齊齊聚集在了此處，道觀雖在山裏，卻是人聲鼎沸。
小姜氏與陳氏先下了車，瞧著眼前的山林景致，聽著山間的陣陣鳥鳴，忙回頭對姜阮阮說道：
“阮丫頭，我同你母親還有許多私房話要說，你們年輕人腿腳快，先上山去，我們慢慢來。”
姜阮阮瞧了身邊站著的宋玉，忙頷首應道，又以地主的身份邀請了宋玉一道往山上的道觀走去。
“太清觀的山茶花開的好，如今要過季了，來的實在不巧，不過後山有處泉眼倒是極美的，宋公子也可以去轉轉。”
姜阮阮是不排斥宋玉的，又想著他盡心的照顧自己的祖父，她就覺得待他應該要好些。
宋玉身子頎長，一身月牙白的衣裳襯托了他溫柔似水的模樣，尤其是眸中噙笑，早已沒有當初在桃山莊見他時的羞怯。
他溫柔從容，言行舉止更是溫和有禮，一副謙謙君子的做派。
宋玉說：“花開時人聲鼎沸不算什麽，能在花敗時來看一眼，也不枉它們盛開一場，與其說來賞花，不如說是來送這些嬌艷花朵一程，盼它們新生。”
姜阮阮略略側首看他，眼神裏滿是好奇與探尋，她道：“公子這樣的想法，我倒還是第一次聽。”
“世間萬物都有靈，花草與藥草本質並無區別，藥草治病，花草舒心，開闊視野心胸，也是有利於病癥痊愈。”宋玉頷首淺笑，靦腆含蓄，臉上更是透出幾分羞澀來。
姜阮阮道：“宋公子於醫學頗有心得，我聽叔父說，來年你也可以為宮中與官眷們問診了。”
宋玉點頭，認真說道：“太醫院內人才濟濟，我所學醫術與他們比較可謂是螢火與明月，好在我師父心胸豁達，對我更是傾囊相授，讓我獲益良多，如此我才能有一展拳腳的機會。”
“那我就提前恭賀宋公子能從學徒轉為醫官了。”姜阮阮笑著福身。
宋玉的臉上被惹起一抹紅暈，向她揖禮一拜，有些拘束道：“那，那謝過姑娘的恭賀。”
姜阮阮揚唇笑著，又邀著他繼續往山上走去，隨後她才想起來，忙從腰間摘下一枚荷包，遞到宋玉的手邊說道：
“宋公子當初留下的東西，如今該物歸原主了。”
宋玉有些納悶，接過荷包小心翼翼的打開時，裏面赫然出現當初他留在姜阮阮這裏的家傳玉佩，他難掩面上的喜色，就連眼神都明亮起來。
可隨後他又將玉佩塞回到荷包裏面，交還給姜阮阮道：“還是姑娘替我保管吧，畢竟當初受了姑娘的救命之恩，小小玉佩，根本無法與救命之恩相抵。”
姜阮阮卻道：“雖是救命之恩，可也是你福大命大，這玉佩我不能要，況且你又如此盡心照顧我祖父，我又怎麽好拘著你的東西不還你呢。”
宋玉還是將那荷包放到了姜阮阮手上，他道：“我這人粗心大意，放我身上怕是會丟了，姑娘不妨再幫我保管些日子，等我與師父回京的時候，再找姑娘取。”
姜阮阮握著裝有玉佩的荷包，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卻聽宋玉又道：“姜姑娘，這前頭是否就是你說的月丹亭，不如去坐著歇會兒。”
宋玉也沒給姜阮阮再次拒絕的機會，率先往前走去。
姜阮阮有些無奈，這東西在她手裏總歸是會有麻煩的，所以她不能留，只是她不明白這分明是宋玉自己的東西，為何他會不收呢。
她收好荷包，既然他說了回京的時候會找她取，那麽到時無論什麽情況，她都要將這玉佩還給宋玉。
“姜姑娘？”
正往月丹亭走的姜阮阮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輕喚，忙駐足回首，身後的溫庭疏便疾步上前，趕忙到他們面前：
“老遠就瞧著背影像姜姑娘，一直沒敢認，未曾真是姑娘，我就說我在山腳下看到姑娘家的馬車了。”
他爽朗的笑著，旁若無人的打著招呼，更惹得走在前面的宋玉駐足。
溫庭疏自然也瞧見他了，看了看他，又回望著姜阮阮：“姑娘是和他一起踏青？”
宋玉見過溫庭疏，是在姜阮阮及笄禮當天替梁王送賀禮的小哥兒，只是未曾想他與姜阮阮會如此熟絡，原本臉上還帶著溫柔和煦的微笑，此刻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些許的不悅。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小哥。”宋玉向他揖禮，看似禮貌，可語氣卻是十分疏離，甚至淡漠。
溫庭疏笑著抱拳揖禮，回說：“姜姑娘及笄禮那日見過，我是一個人來的，有些無趣，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如，我跟你們一塊兒踏青吧。”
姜阮阮瞧著溫庭疏的樣子，雙眼無辜，眼裏更多的是得逞的笑意。
宋玉瞥了眼姜阮阮，見她沒察覺什麽，便笑著走了過去，小心的拉過姜阮阮到自己的身邊，向溫庭疏道：
“怕是不行，若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梁王府的人，我們皆是平頭百姓，不好與王府有所糾纏，免得叫人瞧見，說我們攀附。”
溫庭疏也拉著姜阮阮到自己身邊，他道：“我與姜姑娘相熟和王府沒關系，我是時常照顧姑娘生意，花錢讓姜姑娘為我縫補衣裳，我可是拿姜姑娘當妹妹的，怎麽會是攀附。”
姜阮阮往後退了一步，有些無奈道：“既是踏青，一起也無妨，二位別爭了，正巧到了月丹亭，都坐坐吧。”
溫庭疏有些得意的瞥了宋玉一眼，跟在姜阮阮身邊便往月丹亭走去，而宋玉的神色雖有些遺憾，卻眼神裏卻依舊是不甘心，自然也就昂首闊步跟了上去。
月丹亭前的山茶花的花勢也有頹敗跡象，好在這裏視野開闊，看的遠，甚至能瞧見平湖城的一角，更能瞧見那蜿蜒遠去的淮水。
小竹提了一路的食盒眼下正好放到了石桌上，又將食盒裏提前準備好的點心擺出來。
溫庭疏瞧著碟子裏做的鮮花餅，眼睛都瞪大了，他道：“這些是姑娘府上做的？我瞧著比王府裏的廚子做的還好。”
“那公子就嘗嘗，這可是我阿娘親手做的。”姜阮阮笑著說道。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溫庭疏瞥了眼宋玉，眼神裏更是得意，拿過碟子裏的鮮花餅便往嘴裏塞。
宋玉端坐了自己的身t姿，直勾勾看著自來熟的溫庭疏，也顧不得與他鬥氣，瞧著那些鮮花餅：
“眼下正是繁花盛開的季節，春日養生最好食補，陳娘子做的鮮花餅正好有食補的功效，瞧著她的用料，還有健脾開胃的功效。”
姜阮阮還沒說話，便聽一旁的溫庭疏笑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學醫的，如此賣弄有屁用，還不如大快朵頤多吃幾口，才是對這餅的尊重，對姜姑娘她母親手藝的誇讚。”
宋玉一聽臉色都白了，姜阮阮忙道：
“都別爭了，宋公子你要再不嘗，溫公子可就吃完了。”
不過說話的功夫，滿碟子的鮮花餅就已經去了一半。
溫庭疏的臉上還掛著小小的得意，只是不知為何看向宋玉時總是充滿戒備和敵意。
從太清觀踏青回來的路上，姜阮阮便與陳氏坐在一處，陳氏撩開車簾瞧著前面的馬車，小聲問道：
“阮丫頭，你覺得宋公子這個人怎麽樣？”
姜阮阮道：“人不錯，溫柔隨和，是個好人。”
陳氏忙說：“我聽你小姑姑說，這宋公子家裏也沒什麽人了，如今也就你小叔叔是他的長輩，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想來將來有你小叔叔的扶持，在太醫院也是能站穩腳跟的。”
姜阮阮側首看著陳氏，也沒說話，從她話裏大約也就聽出來是什麽意思了。
陳氏說：“我也不是要你非選擇他不可，我只是說，與你姨母們介紹的對象來說，宋公子的確好很多，你考慮考慮，阿娘不逼你，若你有意，便趁著這些日子相處相處，阿娘也不讓你給答覆，你自己按自己的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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