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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賣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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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賣弄

姜阮阮神色冷靜,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只頷首福身一禮:“孫女記下了。”

姜柏意接著道:“祖父放心,妹妹知書識禮,肯定不會失了禮數的。”

姜夫人頷首坐著,怎麽瞧都喜歡眼前的白皓庭,她望向姜阮阮道:“方才聽了白家郎君和柏意做學問,是個不錯的孩子,學識也不錯的。”

白皓庭聽見姜夫人如此誇,掩飾了眼中的得意後,忙謙遜道:“晚輩學識尚淺,比起柏意兄差的遠了,夫人過譽了。”

姜老爺說:“是個懂禮謙遜的,別這麽拘謹,以後就把這裏當作自己家。”

白皓庭十分感激的望向姜老爺,揖禮深拜道:“多謝老爺,多謝夫人。”

“我們年紀大了,也沒同你們年輕人也沒什麽話,柏意,你帶著白家郎君在家裏走走看看。”姜老爺連忙囑咐道。

姜柏意揖禮恭敬回道:“祖父放心,孫兒會盡心的,妹妹眼下應該沒什麽事了,不如跟哥哥一起陪陪客人。”

姜阮阮剛要開口拒絕,便聽姜夫人在旁開了口,她說:“是了,阮丫頭也得拿出主人家兒的款來,好好待客才是,聽話,跟哥哥一起陪白家郎君逛逛園子。”

“你要聽話。”姜老爺也盯著姜阮阮,那語氣勢必是要她同意。

姜阮阮心下明白這是祖父母非要促成此事,她若此時發作或是拒絕,只怕會適得其反,所以為了日後能夠更加幹凈利落的擺脫白家的人,姜阮阮也從長計議。

她含著笑,福身恭敬道:“祖父祖母放心,孫女一定會招待好白家郎君的。”

見姜阮阮應了聲,姜老爺和姜夫人的臉上這才有了笑意,罷手示意他們自己去玩兒。

姜柏意率先出了福壽堂,又同庭中的含墨和春四囑咐兩句,讓他們將白皓庭的心裏拿到沁春樓後,這才往著花園走去。

“白兄不用拘謹,我姜家也不是什麽大戶,如今這份家業也是祖上積德罷了,你且寬心在這裏住著,有姑姑和祖父的安排,在這裏也就是你的家了。”

一路上姜柏意輕言快語的說著話,而白皓庭也做出一副謙遜的姿態,卻時不時的朝著姜阮阮投去視線,偷偷摸摸的樣子,讓姜阮阮實在覺得惡心。

白皓庭回說:“柏意說過謙了,姜家能有這麽份家業,祖上積德外還得有子孫出息啊,哪像我們家,祖輩務農,到我這輩才出了一個讀書人,實在是羞愧啊。”

他說是如此說,可話裏話外卻是在向外人透露他的勤奮與與眾不同,家裏祖輩務農,卻考了他這麽個秀才,自然是他聰慧過人,將來還有前途。

姜柏意也是這麽覺得,故而順著他的話說:“白兄聰慧過人,哪裏就是羞愧了,將來再考取功名,前途無可限量。”

“柏意兄已是舉人,可就別取笑我了。”白皓庭如是說著,卻又偷偷瞄向一直默默無語的姜阮阮。

也是猜不透這個神色淡淡的姑娘到底在想什麽。

而姜阮阮是一刻也不想同白皓庭走在一處,分明是在家裏,卻讓她仿佛覺得自己是寄人籬下。

走了沒一段路,大房裏伺候曹念雲的丫鬟便匆匆的跑了過來,自覺失禮後,向姜柏意行禮道:

“公子,娘子不知為何突然腹痛,眼下已經去請大夫了,還請公子去一趟。”

姜柏意神色驚訝,又回頭看向白皓庭和姜阮阮,想要兼顧,又惦記著自己的妻兒,實在有些為難。

姜阮阮忙說道:“那哥哥陪著白公子,我去守著嫂嫂。”

姜柏意還是有些顧念禮數,忙道:“這樣,妹妹,你陪著客人在園子裏走走,我去去就來。”

還沒等姜阮阮答應,姜柏意便匆匆的跟在丫鬟往東院疾步而去,只留下白皓庭與姜阮阮兩人在花園裏,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白皓庭瞧著姜阮阮,開口道:“姑娘若是介意,我便回去沁春樓了。”

姜阮阮回頭看著他笑道:“我正有此意呢,孤男寡女獨處實是不該。”

白皓庭沒想到姜阮阮會如此回應,只是神色尷尬的站著,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姜阮阮頷首淺笑,餘光裏她瞟見了一直遠遠跟在他們身後的席嬤嬤,姜阮阮越是笑著,就越發覺得壓抑,甚至喘不過來氣。

若是此刻她轉身離去,也不知道那席嬤嬤回去會如何說,只怕她又免不了被一頓訓斥,甚至還是得和白皓庭相處。

所以姜阮阮只是將所有情緒都藏起來,掩唇笑道:“小女子有些失禮了,還望公子勿怪。”

白皓庭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忙笑道:“姑娘顧慮的確實是應該的。”

姜阮阮道:“這是我家裏,我為主你為客,也是應該好好招待你的。”

白皓庭的臉上浮現出笑意來,朝著姜阮阮揖禮道:“有勞姑娘了。”

姜阮阮沒再說話,只是以盡地主之誼,盡量神色如常的招待著白皓庭在姜家花園裏閑逛著。

“小生從臨溪過來平湖這一路,瞧見不少秀美景色,這才懂了什麽叫棠梨葉落胭脂色,蕎麥花開白雪香,若有機會,真想帶姑娘也去看看。”

在園子裏閑逛時,白皓庭也是沒t閑著,主動與姜阮阮套著近乎。

姜阮阮回道:“我們做女子的不必你們男兒,能自由自在的暢游,怕是沒那個機會。”

其實姜阮阮曾經讀過一些游記,著書留名的也是女子,她淺讀深讀都能感覺到她們的自由,能有機會在廣闊的天地裏有自己的作為。

只是如今卻也見不到那樣的場景,女孩子們又被套上無盡的枷鎖,將她們約束在家中。

白皓庭笑著寬慰道:“是小生唐突了,女子本弱,操勞的事就該給男子做,跋山涉水原就是苦差事,還不如就在家中安穩些,不過也無妨,總會有機會出去走走的。”

姜阮阮擡眸瞧著他,忽的淺笑回到:“公子倒是會寬慰人的。”

白皓庭被她這麽一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下頭紅著臉揖禮道:“姑娘過獎了。”

姜阮阮沒有再說話,只是假笑著應對。

園子逛的差不多了,姜阮阮也覺得如釋重負,將白皓庭送到沁春樓的院門前時,朝著他福身行禮道:

“眼下園子逛完了,公子早些歇息吧,過兩日還要考試,公子好好溫書才是。”

白皓庭聽著眉宇舒展,眼中也藏著喜氣,他朝姜阮阮回禮時也格外鄭重:“小生一定不負姑娘期望,定會認真溫書,考進江家學塾的。”

姜阮阮淺笑道:“公子這話差了,你溫書考試是為自己,哪裏是為了別人的期望呢。”

白皓庭揖禮,臉上也掛著些許尷尬的微笑。

姜阮阮也沒理他,只是轉身的瞬間臉上的笑意便暗淡下來,取而代之的便是毫不掩飾的嫌惡,眼角眉梢透著的恨意。

不過就在呼吸瞬間,她的神色又恢覆如含笑模樣。

等姜阮阮回到西院時,翠蝶已經守在院門口了,只等她一跨進院門就帶她去了正屋。

甫一到門口陳氏便拉住了姜阮阮的手腕,帶著她進到屋內坐著,笑著問:“怎麽樣,那白家郎君模樣是不是不差,比起餘家介紹的那個是好很多,就是家室……不過沒事,反正是入贅,不打緊的。”

姜阮阮瞧著陳氏歡喜的樣子,不由問道:“阿娘是打算定下了?”

陳氏想了想,又不免嘆了口氣:“家裏你祖父說一不二,他看好的人家我們有說不的權利麽?好在白家郎君人不錯,我聽翠蝶說你和那白家郎君一塊兒逛了園子,有說有笑的,瞧著你也是中意的。”

姜阮阮道:“我只是盡地主之誼,待客之道而已,阿娘,我覺得沒必要這麽早同意,女兒還想再看看,畢竟他母親……”

陳氏低頭思忖,也點頭應著:“是,是不能這麽草率,眼下他在咱們家住著,也就機會好好看看,了解了解,若是能考的起江家學塾也就罷了,若是考不上咱們就再看看,實在不行阿娘再給你另尋夫家。”

姜阮阮沒有反駁,只是頷首笑著,可心裏卻是在盤算著如何利用未來會發生的事將白皓庭捧殺掉。

江家學塾的先生曾任翰林院承直郎,他要教的學生也不能是平庸之輩,故而要出題從這一百來號的考生中擇出十餘人來。

那些得了考題的學子們都回到了住的地方,夜不熄燈的答卷做文章。

就連整個姜家都異常的靜寂,接連三日都沒人敢高聲說話,大聲走路,生怕吵著了姜柏意與沁春樓裏住著的白皓庭做文章。

八月中旬之初,葉色墨綠漸深,早不覆春夏時節的綠葉,透著鮮活。

姜家的人都齊聚在正堂上,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姜柏意與白皓庭一大早便將考卷送去了江家學塾,回來時家裏剛剛擺上早飯,四房的祖父便過來了,眼下正同姜老爺坐在正堂上同孩子們說笑。

姜阮阮到時,四房家的堂姑姑正帶著她的孩子在庭中玩兒。

小姜氏的孩子不過四五歲,如今正是瘋玩瘋跑的年紀,故而她只能親自守著。

姜阮阮去了正堂上跟四房祖父請了安,見著滿堂說笑的人,只能默默的坐到陳氏身後。

白皓庭就坐在最末位,是不是向姜阮阮投來目光,似乎欲言又止。

姜阮阮只當沒瞧見,兀自低頭把玩著腰上的荷包流蘇。

在庭院裏守著孩子的小姜氏似乎瞧出了姜阮阮的心不在焉,故而將她招呼了去,姑侄倆坐在廊下的小凳子上,一塊兒看著那四五歲在院子裏瘋跑的孩子。

小姜氏眸中含笑,側首看了看姜阮阮,又瞥了眼在正堂上說話的白皓庭,小聲道:“我瞧著伯父和你家裏人都喜歡那位白家郎君,怕是你的婚事的要定下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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