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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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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做客

姜阮阮疑惑的眨眼:“不年不節的,怎麽突然請我們去做客。”

小竹笑道:“肯定是姨母想妹妹了啊,娘子她們姊妹幾個就二姨母和娘子嫁的近,肯定會時常走動的。”

姜阮阮從首飾盒裏挑選著發飾,往自己的頭上戴著試了試:“我就不去了,等父親回來我就要著手準備客人要的繡品了。”

小竹說:“可我聽翠蝶姐姐說,二姨母專門提了一句,要帶上姑娘你呢。”

姜阮阮回頭看著小竹,回想起在舅舅家頂撞姨母們的樣子,不免擔憂道:“陵陽的事過去多久了,二姨母不會是想秋後算賬吧?”

小竹忍不住扯出笑臉來:“姑娘當時可兇了,還以為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呢。”

姜阮阮輕哼了聲,也沒再理小竹,只是仔細的挑選著珠花發飾點綴在了發間。

興許是因著昨夜的事,陳氏見到姜阮阮時視線總是落在她的臉上,擔心她好端端的臉上會留下印記什麽的。

幸好陳氏沒什麽力氣,姜阮阮的臉也就紅不多時,睡一覺也就消了,現下臉上未施粉黛,依舊瞧著白嫩細致。

因著陳二娘的邀請,姜阮阮也只好跟著陳氏上了去餘家的馬車。

平湖餘家雖算不上望族了,卻因家中讀書人多,比起姜家這種經商的人家自然覺得自家是清流。

除了姜阮阮的表哥餘林孝做了縣丞外,家裏還有其他幾個孩子也在縣衙做事,甚至還有在守備軍中做校尉的,自然也看不上經商的人家。

餘家在平湖東城的煙柳巷,姜家的馬車停在餘家門口時,門口的小廝才往府裏去給陳二娘報信。

姜阮阮擡頭瞧著在頭頂曬的正烈的日頭,總覺得自己和陳氏不像是來做客,倒像是來打秋風,分明是受邀來的,此刻卻只能等在門口。

陳氏瞧著姜阮阮紅撲撲的臉頰,以及額頭的細汗,忙幫她輕拭汗珠道:“餘家幾個兄弟雖說分了家,可到底是一樁院子住著,我們等會兒就等會兒,省得你姨母在他家落人口實。”

姜阮阮接過陳氏手中的帕子拭去了汗珠,也沒什麽心思與陳氏理論什麽,畢竟是來做客的,自然是不好失了禮數。

等了不多時,陳二娘才帶著隨身伺候的侍女匆匆出門來,見著陳氏時也是一臉喜氣,拉著她的手就往府內帶。

“我原該在門口等著的,這不是今日還給你做了愛吃的八寶鴨嘛,這就耽誤了,走走走,我們先吃午飯,正巧林孝也回來了,也不用等著誰了。”

陳二娘拉著陳氏,似乎還將她當做曾經的小妹妹般,笑意盈盈的往裏面走,去了自己住的院子,帶著進了正屋。

正屋內飯菜飄香,陳二娘的兒子餘林孝站在正屋前,瞧著陳氏們到來,忙揖禮迎著:

“知道小姨要來,特地恭候著呢。”

他一身青藍色的緞袍凸顯了他挺拔的身姿,雖是個讀書人,可身量卻是不差的,在他身邊站著牽著約莫三歲左右的女童。

“許久不見昭昭,快三歲了吧。”陳氏瞧著穿著粉衣的女童,十分親昵的蹲在她面前逗著她。

餘林孝的妻子文姝道:“再有兩個月就三歲了。”

陳二娘忙道:“都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屋吧進屋吧。”

有了陳二娘發話,自然這一家家的都進了正屋,圍著桌子坐下。

桌上擺著的菜肴琳瑯滿目,香氣在屋內更是經久不散,陳二娘招待著家裏人和陳氏母女坐下,介紹道:

“姜姑爺今日有事不能來,我家三郎也是有事走不脫,屋裏就咱們娘兒幾個,不拘禮,都動筷吧。”

有了她這個做主人家的發了話,自然也就開始動筷吃著飯,席間陳二娘更是親昵的給陳氏夾著菜,生怕她吃不好。

姜阮阮也不挑食,默默地坐在陳氏身邊吃著菜,又瞟向一邊帶著孩子吃飯的文姝,又瞧瞧吃著飯,時不時問候陳氏的餘林孝,總覺得今日這餐飯吃的有些奇怪。

“今日小姨來,原是應該好好陪著小姨,奈何這梁王到了平湖,手頭上的事也繁雜的很,加上過幾日的端午龍舟會,梁王打算與民同樂,要做的事還多,就不能陪小姨和小表妹了。”

用飯完畢後,餘林孝忙起身來向陳氏揖禮,語氣裏也滿是歉意。

陳氏道:“這衙門裏的事要緊,梁王是t皇親貴胄得罪不起,你好好做,爭取在他面前露個臉,日後也好高升。”

餘林孝頷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忙道:“那就借小姨吉言了,前些日子我得了些上好的碧螺春,待會兒讓文姝拿來泡給姨母嘗嘗。”

“好,你且去忙吧,這裏不打緊的。”陳氏說道。

餘林孝向陳二娘與陳氏再次揖禮後,轉身出了正屋,領著小廝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有了餘林孝走前的吩咐,文姝自然是怠慢不得,等下人們將正屋收拾出來後就親自去後堂泡茶了。

屋外的日頭正烈,蟬鳴不斷,卻偶有清風從窗戶裏透進來,帶著幾分涼爽。

興許是沒睡飽,姜阮阮有些犯困,陳二娘便讓侍女帶她道屏風後面的軟榻上小憩。

借著涼意,身上搭著薄被,姜阮阮靠在軟榻上闔眸小憩著。

這頭陳二娘卻拉著陳氏坐在廳裏,等著文姝泡好茶,又抱著孩子回了屋後,見屋裏沒了其他人,陳二娘才緩緩道:

“今兒個是三郎的大姐回來了,在老大家裏坐著,我不樂意去,這才喊你過來。”

陳氏有些不解:“我記得這大姐對姐夫不錯啊,對姐姐也不苛刻。”

陳二娘道:“還不是當年因為林孝的婚事。”

“我瞧著文家姑娘挺好的。”陳氏寬慰道,“雖然不是書香門第,可手底下也是有些田產的,加上文家姑娘又讀過書,溫柔懂禮,實在不錯。”

陳二娘笑的有些無奈:“這倒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自然也瞧不上咱們這樣的家庭,好在林孝爭氣,縣丞可也不是誰都能做的。”

“就是呢。”陳氏附和道。

陳二娘似想起什麽,忙拉著陳氏的手低語:“說起兒女的婚嫁,如今阮丫頭也十三了,十五及笄一過就該議親嫁人了,你心裏可有什麽合適的人選了沒?”

陳氏搖搖頭:“不著急,阮丫頭還小呢。”

陳二娘恨鐵不成鋼似得拍了她的手臂,臉色也認真起來道:“女孩兒可不比男孩兒能慢慢挑選,年紀一年年大了,不嫁人就只能成為被人恥笑的老姑娘,十三四歲正合適,挑選好夫家,慢慢議親,等著及笄以後嫁人正合適,她這塊石頭安放的穩當了,你的日子才能好過。”

陳氏被她姐姐的話一通嚇唬,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微微蹙起眉頭,像是已經在發愁了。

陳二娘又道:“為人父母的最操心的就是兒女的婚事,只要一天不成家,就是父母的心病,雖說文家姑娘的家室比不得餘家,如今到底成了一家人,又生了女兒,我自然也就能心安些。”

陳氏道:“我只想著阮丫頭還小……可這一時間,哪有那麽合適的人選啊。”

陳二娘道:“姜家在平湖也是有臉面的門戶,阮丫頭如何不好議親,只要不想著攀龍附鳳的,給媒婆開了門,還不是一大把的人選供你們挑選麽,不過這外頭的媒婆不太靠譜,還得是熟人給說的,知根知底的才放心。”

陳氏就算再不聰明,聽到陳二娘說到此處也該明白她的用意了,陳氏道:“姐姐是不是有什麽人選了?”

陳二娘神秘一笑,道:“就是三郎家大姐姐,她說在她婆家有個秀才,還是家中獨子,長相也不差,家境雖說是貧寒了些,可這孩子卻是個及用功的孩子,這不是朝廷的翰林院承直郎卸任來了咱們平湖,打算在平湖開學塾,那孩子想來讀書,只可惜家境實在貧寒,拿不出束脩來。”

姜阮阮原就沒怎麽睡踏實,聽著陳二娘她們窸窸窣窣的談話,她自己也就慢慢的醒轉了來,眼睛雖是瞧向窗外,可註意力卻是集中到了陳二娘那邊,聽她繼續說話。

陳二娘說:“這孩子早晚用功,將來必然有所成就,我也合計過,依著他家的條件,阮丫頭嫁過去是要吃些苦頭,可若是讓他入贅呢?這樣一來將來老了你們也有所保障不是,若是他再考個功名,指不定將來還能做刺史都督呢。”

陳氏似乎被陳二娘說的有些動心了,可又想到昨夜姜阮阮的那番話,又有些猶豫:“我家阮丫頭有自己的主見,不妨先問問她。”

陳二娘立馬拉下臉來:“你是個做母親的,自古婚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還能不聽你的,實在是將她慣的不像話,還頂撞長輩,你脾氣也太軟了,事關兒女婚事,你很該拿出自己的態度來。”

陳氏被說的啞口無言,只是低頭應著。

陳二娘的臉上這才有了一絲笑意,忙道:“就這麽說定了,梁王在平湖準備辦個龍舟會與民同樂,不妨咱們就將那孩子也叫來相看相看,若是同意兩家就好將婚事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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