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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大受打擊, 這個方法他想了很久，除了有些風險外，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他不明白, 素兒為什麽要拒絕。

郭素見謝清那模樣, 自然明白他的疑惑, 可噬血樹老巢不明情況, 她怎麽放心讓謝清去冒險，就算他有一堆大白菜, 實戰經驗也基本為零。

謝清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合，但要去的人不是他, 而是自己。

謝清一聽, 急了：“明明是我要去的, 怎麽變成你了？不行, 我去。”

他看到郭素眉眼閃過一絲不耐煩, 心中泛起酸楚，自從世道亂起來後, 他感覺他和郭素的距離越來越大，她強大、冷靜，一路護著眾人來到這裏，不管路上遇見多少險阻，仿佛都無法難道她, 與她相比，自己算什麽？不拖後腿已經用盡他所有的力氣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力量, 可她還是看不上。

謝清低著頭, 突然不再言語，郭素只當他在鬧情緒, 天色已黑，明天還要策劃行動，於是打開門想把謝清送出去，結果謝清突然起身將門關上，清瘦的人靠在門上，胸口急促起伏著。

郭素安靜地看著他，謝清顯然很緊張，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扣著門框，他低著頭不敢看郭素的眼睛，說話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明天是什麽結果誰也不知道，我有些話，現在不說，可能再也沒機會說出口。”

謝清慢慢擡起頭，本t該明亮的眼眸裏盛滿了水光，郭素心頭一顫，張了張嘴，並沒有阻止謝清說下去。

謝清：“當年我父母將你買回來當童養媳，你肯定心裏有怨，不管我怎麽對你好，都無法化解這怨氣，所以你總想把婚書毀掉。後來，婚書毀了，你還是拒絕我，我總是想不明白，一直覺得是不是自己不夠好，沒有功名在身，無法讓你安心托付終身。我努力讀書，為未來鋪路，想讓你瞧得上我，讓你能夠安心與我攜手，可到頭來，卻遭遇這樣一場災難，我功名無望，而你卻越來越讓我無法匹及。”

說到此，謝清聲音含著哽咽，他自嘲笑道：“這樣的我，你自然是看不上的。郭素，我心悅你，就算我一無是處，毫無能力。……就算我一無所有，我不配，也難以壓抑這份感情。”

郭素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清，她的一再拒絕居然讓謝清如此懷疑否定自己？

他這般好，怎麽會配不上。

是她的問題。

郭素想開口，可謝清好像害怕聽到她的再次拒絕，半點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本就瘦弱的少年，長期逃亡下更顯單薄，靠在門上微微顫抖的樣子讓郭素格外心疼，她想碰碰他，但謝清卻側頭避開，眼眶裏的淚水被甩出，砸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手背顫了一下。

她抹去淚珠，一把將謝清拉進懷裏，懷裏的人被嚇呆了，在她懷中動都不敢動，郭素摸著他的發，謝清曾經有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經歷過風霜後沒有從前那麽順滑，聞著他發絲間的皂角味道，郭素嘆了口氣，輕輕笑道：“怎麽不配呢？這世間，唯有你配得。”

明日一戰，勝負難分，若真的再也回不來，她何必此時還糾結那些身外之事。

老牛吃嫩草？

呵，她認了。

郭素勾起謝清的下顎，看著少年哭紅的眼睛，看他那般小心翼翼，又充滿愛慕的目光。

現在月色正美，良辰美景，鮮嫩少年，她忍耐個什麽勁兒呢？

一夜過去，郭素精神氣爽地走出房間，她對小二說，稍後送來洗澡水，動作輕一些，不要吵醒裏面的人，小兒了然一笑，收了一小包糙米開心地去準備了。

等謝清起床洗漱出來，已經日上三竿，他揉了揉腰，一眼看到下邊與眾人吃飯的郭素，真巧跟郭素對上了視線，謝清瞬間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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