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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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眾人一聽，哭笑不得，喜的是珠珠妹妹心裏有自己，哭的是就珠珠這樣的小白，哪裏鬥得過李覓那樣的人精兒。
而珠珠要去的乾清宮，還就是人精兒最多的地方。
他們就想不明白，便是珠珠不去禦膳房，怎麽就會被分配到乾清宮去了呢。
趙嬤嬤回到房裏到了碗茶水，也不知道甄珠這丫頭如何搞得，禦膳房的小總管於賢親自跟她說，“禦膳房不收甄珠”，她本想著去找王仁公公拿個主意，可王仁公公最近又出了外差。
真真是兩邊為難。
無奈之下，趙嬤嬤只能把甄珠塞到去乾清宮的名單裏，乾清宮，大順朝最尊貴的地方，便是王仁公公來了，也說不出一個不好來。
再說小瓶子這邊。
昨兒督主將那一盤子涼拌雞絲吃的幹幹凈凈之後，小瓶子在點第二日菜單的時候便特意加了這道菜。
負責給督主做飯的王廚子拿到菜單，打眼一看，本以為和往常一樣，卻發現多了一道涼拌雞絲，還特意備註了要昨兒中午做的那種涼拌雞絲。
王廚子不解，正巧兒，於賢路過，見王廚子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打趣道，“又再為督主用膳發愁？嗨，你就隨便做做反正督主又不吃，再說了，不吃倒好，餓死了到少個禍害。”
最後一句話於賢說的極輕，王廚子沒聽清。
王廚子撓撓腦門，苦惱道，“於總管，這回倒不是為那個煩心，而是督主的菜單裏多了一道什麽涼拌雞絲，還備註說要作兒中午那樣的。可我作兒，不要說作兒了，我之前都沒做過這道菜啊。”
於賢一楞，哈哈兩句，轉身離開。他把跟在身邊的小太監叫過來，冷哼一聲，嚇得小太監立馬跪下不敢出聲，於賢呢，就端起個茶杯來，“吱吱砸砸”的喝著水，也不說話，就晾著這小太監。
好半晌，只聽得一聲清脆的瓷杯砸在地上的響聲，接著傳來悶悶的“砰砰”聲。
於賢房門打開，臉上帶著笑朝王廚子走過去，“王廚子，還沒想好怎麽做呢？”
王廚子點點頭，抓耳撓腮，也不怪他不會，他自小那學的是正宗的宮廷菜，哪裏用過雞胸這種劣質食材呢。
“我呢學過一個涼拌雞絲的方子，可是吧不一定跟您要的一樣，我也不敢給你啊，你可是給督主做飯的大廚子，若是督主不滿意怪罪下來……”於賢正麽一頓，看向王廚子。
王廚子大喜，他也顧不得其他了，若是再找不到法子就快來不及了，他一把抓住於賢的胳膊，連連道，“好兄弟，這是我自己的法子，於總管您都不知道這件事兒！”
於賢哈哈一笑，對著王廚子低語幾句，走了。
待小瓶子來提膳食的時候，卻見一向做好飯菜就沒影的王廚子等在擺著膳食的桌子前面，小瓶子心思一轉，笑著向前問好。
一開始他還不明白王廚子為何在那裏沒有走，可看刀那道涼拌雞絲，小瓶子頓時明白過來。
先說雞絲，不僅不像昨日那般細且均勻，便是顏色也透露著一股老意，再聞味道，倒是正常涼拌菜的味道，可就是沒有昨日的吸引人。
小瓶子的臉色，一下子耷拉下來了。
他冷冷一笑看向王廚子，“王廚子，我那單子上是怎麽說的，怎麽著，我們督主你也敢怠慢不成。別忘了，你可是先帝爺特意派給，專門給督主做飯的廚子，平日裏做出的飯食不對督主的口我就先不提了，怎麽，如今指名道姓要吃作兒的雞絲，你都做不出來？”
王廚子渾身一哆嗦，苦著臉道，“這這這……瓶爺，我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麽一道雞絲啊。”
小瓶子冷冷一笑，“可別，咱家一個小太監，哪能讓您叫爺。”
又道，“難道督主就不知道哪道菜是你做的？卻沒想到你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便是你不會做，難道還不會把會做這道菜的人找出來麽！”
王廚子冷汗都要下來了。
小瓶子看都沒看王廚子做的那道雞絲，拎著其他膳食扭頭便走。
王廚子愁眉苦臉，也覺得自己做的不對，當時若是問問其他人便好了。
他啊現在就快些把做雞絲的廚子找出來，亡羊補牢送到督主那裏。
小瓶子這邊拎著飯菜來到督主住的院子，剛才在禦膳房的神氣全然不見。好不容易督主有了想吃的菜，他卻沒有拎過來，他怎麽這麽笨啊。
趙有諒掃了眼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眼垂頭喪氣的小瓶子，哪怕沒有胃口，還是拿起筷子勉強吃了幾口。
再看甄珠這邊，拎著包裹和李覓來到乾清宮，跟著一位穿著寶藍色衣裳的姑姑先來到休息的地方，放下包裹，又讓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宮女領著兩人去看以後要掃除的地方。
沒錯，李覓和甄珠二人，正式成為了乾清宮的灑掃小宮女。
成為灑掃小宮女的日子枯燥且無趣，只是去禦膳房這件事看不到一絲希望。
幸而甄珠慣會開導自己，心大得很。運氣好二十八歲出宮，運氣不好三十多，她至少要在宮裏待十幾年。
十幾年唉！她總有機會調到禦膳房去吧！
甄珠一邊揮動著大掃把一邊想到。
進入了深秋，金黃的葉子嘩啦嘩啦往下掉，這院子她一天得掃好幾回。
甄珠彎腰低頭，視線裏卻突然闖入一雙皂角靴，甄珠眨眨眼睛，默默的往旁邊挪了一挪，繼續揮動掃把。
不對，好像要先行禮來著，甄珠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要說在乾清宮，甄珠的規矩應該是極好的，可她來了這邊便被安排打掃西邊院子，而西邊是陛下的庫房，陛下年幼也沒有什麽妃子要賞，這庫房便幾乎無人踏足，便是有人，也是和甄珠一般身份的宮女太監。甄珠根本沒必要行禮。
雖然忘了行禮，但甄珠絲毫不慌。在她單純的世界裏，忘了補上就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
手裏的大掃把沒處放，甄珠幹脆抱著大掃把蹲身行了一禮。
趙有諒的眉頭一挑，那日還真沒有看錯，純純一只呆頭呆腦的笨鵝。
看著甄珠的個頭身形，趙有諒默默在心裏更正：呆頭呆腦的笨鵝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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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珠珠要去的乾清宮，還就是人精兒最多的地方。
他們就想不明白，便是珠珠不去禦膳房，怎麽就會被分配到乾清宮去了呢。
趙嬤嬤回到房裏到了碗茶水，也不知道甄珠這丫頭如何搞得，禦膳房的小總管於賢親自跟她說，“禦膳房不收甄珠”，她本想著去找王仁公公拿個主意，可王仁公公最近又出了外差。
真真是兩邊為難。
無奈之下，趙嬤嬤只能把甄珠塞到去乾清宮的名單裏，乾清宮，大順朝最尊貴的地方，便是王仁公公來了，也說不出一個不好來。
再說小瓶子這邊。
昨兒督主將那一盤子涼拌雞絲吃的幹幹凈凈之後，小瓶子在點第二日菜單的時候便特意加了這道菜。
負責給督主做飯的王廚子拿到菜單，打眼一看，本以為和往常一樣，卻發現多了一道涼拌雞絲，還特意備註了要昨兒中午做的那種涼拌雞絲。
王廚子不解，正巧兒，於賢路過，見王廚子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打趣道，“又再為督主用膳發愁？嗨，你就隨便做做反正督主又不吃，再說了，不吃倒好，餓死了到少個禍害。”
最後一句話於賢說的極輕，王廚子沒聽清。
王廚子撓撓腦門，苦惱道，“於總管，這回倒不是為那個煩心，而是督主的菜單裏多了一道什麽涼拌雞絲，還備註說要作兒中午那樣的。可我作兒，不要說作兒了，我之前都沒做過這道菜啊。”
於賢一楞，哈哈兩句，轉身離開。他把跟在身邊的小太監叫過來，冷哼一聲，嚇得小太監立馬跪下不敢出聲，於賢呢，就端起個茶杯來，“吱吱砸砸”的喝著水，也不說話，就晾著這小太監。
好半晌，只聽得一聲清脆的瓷杯砸在地上的響聲，接著傳來悶悶的“砰砰”聲。
於賢房門打開，臉上帶著笑朝王廚子走過去，“王廚子，還沒想好怎麽做呢？”
王廚子點點頭，抓耳撓腮，也不怪他不會，他自小那學的是正宗的宮廷菜，哪裏用過雞胸這種劣質食材呢。
“我呢學過一個涼拌雞絲的方子，可是吧不一定跟您要的一樣，我也不敢給你啊，你可是給督主做飯的大廚子，若是督主不滿意怪罪下來……”於賢正麽一頓，看向王廚子。
王廚子大喜，他也顧不得其他了，若是再找不到法子就快來不及了，他一把抓住於賢的胳膊，連連道，“好兄弟，這是我自己的法子，於總管您都不知道這件事兒！”
於賢哈哈一笑，對著王廚子低語幾句，走了。
待小瓶子來提膳食的時候，卻見一向做好飯菜就沒影的王廚子等在擺著膳食的桌子前面，小瓶子心思一轉，笑著向前問好。
一開始他還不明白王廚子為何在那裏沒有走，可看刀那道涼拌雞絲，小瓶子頓時明白過來。
先說雞絲，不僅不像昨日那般細且均勻，便是顏色也透露著一股老意，再聞味道，倒是正常涼拌菜的味道，可就是沒有昨日的吸引人。
小瓶子的臉色，一下子耷拉下來了。
他冷冷一笑看向王廚子，“王廚子，我那單子上是怎麽說的，怎麽著，我們督主你也敢怠慢不成。別忘了，你可是先帝爺特意派給，專門給督主做飯的廚子，平日裏做出的飯食不對督主的口我就先不提了，怎麽，如今指名道姓要吃作兒的雞絲，你都做不出來？”
王廚子渾身一哆嗦，苦著臉道，“這這這……瓶爺，我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麽一道雞絲啊。”
小瓶子冷冷一笑，“可別，咱家一個小太監，哪能讓您叫爺。”
又道，“難道督主就不知道哪道菜是你做的？卻沒想到你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便是你不會做，難道還不會把會做這道菜的人找出來麽！”
王廚子冷汗都要下來了。
小瓶子看都沒看王廚子做的那道雞絲，拎著其他膳食扭頭便走。
王廚子愁眉苦臉，也覺得自己做的不對，當時若是問問其他人便好了。
他啊現在就快些把做雞絲的廚子找出來，亡羊補牢送到督主那裏。
小瓶子這邊拎著飯菜來到督主住的院子，剛才在禦膳房的神氣全然不見。好不容易督主有了想吃的菜，他卻沒有拎過來，他怎麽這麽笨啊。
趙有諒掃了眼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眼垂頭喪氣的小瓶子，哪怕沒有胃口，還是拿起筷子勉強吃了幾口。
再看甄珠這邊，拎著包裹和李覓來到乾清宮，跟著一位穿著寶藍色衣裳的姑姑先來到休息的地方，放下包裹，又讓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宮女領著兩人去看以後要掃除的地方。
沒錯，李覓和甄珠二人，正式成為了乾清宮的灑掃小宮女。
成為灑掃小宮女的日子枯燥且無趣，只是去禦膳房這件事看不到一絲希望。
幸而甄珠慣會開導自己，心大得很。運氣好二十八歲出宮，運氣不好三十多，她至少要在宮裏待十幾年。
十幾年唉！她總有機會調到禦膳房去吧！
甄珠一邊揮動著大掃把一邊想到。
進入了深秋，金黃的葉子嘩啦嘩啦往下掉，這院子她一天得掃好幾回。
甄珠彎腰低頭，視線裏卻突然闖入一雙皂角靴，甄珠眨眨眼睛，默默的往旁邊挪了一挪，繼續揮動掃把。
不對，好像要先行禮來著，甄珠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要說在乾清宮，甄珠的規矩應該是極好的，可她來了這邊便被安排打掃西邊院子，而西邊是陛下的庫房，陛下年幼也沒有什麽妃子要賞，這庫房便幾乎無人踏足，便是有人，也是和甄珠一般身份的宮女太監。甄珠根本沒必要行禮。
雖然忘了行禮，但甄珠絲毫不慌。在她單純的世界裏，忘了補上就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
手裏的大掃把沒處放，甄珠幹脆抱著大掃把蹲身行了一禮。
趙有諒的眉頭一挑，那日還真沒有看錯，純純一只呆頭呆腦的笨鵝。
看著甄珠的個頭身形，趙有諒默默在心裏更正：呆頭呆腦的笨鵝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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