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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孩子游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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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孩子游戲10

“我沒有!”於文傑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這一刻他甚至有點感激搗亂的小胖把他從那種奇怪的氛圍裏面解脫出來。

於文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摸到了一手的冷汗,他有點說不下去了。

小胖註意到了他的表現, 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不是吧?自己說鬼故事把自己說怕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還有你們,本來說鬼故事幫忙增加氛圍就是被允許的,要是大家都說得不可怕, 就沒有說鬼故事的意義了,我這是在幫忙, 誰知道你們一個兩個的突然這麽膽小。”

小胖心裏顯然有些不服氣,尤其是在看到林硯都沒有表現出什麽害怕的情緒之後這份不服氣更是上升到了頂點,“小白…林硯都不害怕, 他還是我們當中年紀最小的呢,之前也沒玩過這個游戲,你們丟臉不丟臉。”

於文傑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不然也不會做噩夢被嚇哭了好幾次之後也沒能夠打消自己的想法,每天都在努力記住噩夢裏面的細節,並添油加醋的講出來, 力圖要嚇到其他小夥伴以證明自己的本事。

但於文傑忘了, 他是個學渣, 完全沒有說故事的天賦,一般般的鬼故事加上他毫無節奏和代入感的述說立馬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可是剛剛, 他不僅是自己進入那個氛圍, 還把其他人也帶進入了那個氛圍,才導致好多人都被嚇到了。

他們好像真的親眼見證了那個長得又兇又陰沈的可怕怪婆婆是怎麽溺死孫女的整個過程, 這對於他們來說還是過分刺激了一點。

於文傑都忘了,忘了自己身上的冷汗,忘了自己剛剛清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其實是想要往外跑,小胖的激將法沒有一點高明之處,於文傑就已經被拿捏了。

“沒,沒怕。”於文傑努力克制自己顫抖的聲音,強行把故事講完。

開口之前,於文傑是想著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他也算是成功了,最後隨便把結局用兩句話交代一下就行了,他也不想繼續身臨其境的那種感覺了。

可真當他開口之後,一切又失去了控制,他的聲音也不抖了,腦子也不再考慮怎麽組織語言的事情,整個故事自然而然就從他的嘴巴裏被禿嚕了出來。

“女人的死相太過慘烈,村民們當著這家人的面嘴上沒說什麽,背地裏沒少討論這一家人作孽,輕易不到這邊來就算不小心碰到也繞道走。”

“他們覺得這一家子身上帶著大冤孽,跟他們靠近自己也會倒大黴。”

“老奶奶到這時候還不知道反省自己,媳婦死了,他們家的情況現在不好,兒子也不積極,想要再娶個媳婦不容易。沒有媳婦,新的健康的孫子遙遙無期,面對兒子和丈夫怨怪的眼神,老奶奶無法解釋,她唯一的苛責全部都放在了媳婦身上。媳婦沒了,面對責怪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她屁話都不敢放一個,即便她心裏始終堅定不移的認定自己沒錯。”

“她眼下唯一能夠證明自己沒錯的辦法,只有讓病懨懨的孫子恢覆健康,那媳婦的死就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了,是她自己身體不好。”

“媳婦自己身體不好,自己病死了跟她有什麽關系呢?”

“村民們不願意跟她多接觸她也無所謂,她還不想聽他們陰陽怪氣的話,也不讓自己的孫子出門玩,滿心滿眼的想各種古古怪怪的辦法就是要把孫子給救活。”

“香灰,頭發,蟲子,血,樹皮,蛇膽,生肉……”

“可是小孩的身體還是一天一天的弱了下去。”

“有一天,老奶奶從一張泛黃的紙上看到了一個方子,她不知道的是,那其實不是什麽古偏方,是人家搞獵奇恐怖故事而專門編造的,材料,用法,功效都是虛假的,只是為了顯得更加真實特意弄得仿佛確有其事一樣,說是從哪裏哪裏游方人士口頭說的方子,因為材料過分獵奇有傷天德不能傳播,所以沒有確切的文字記錄,一般人也用不上。”

“但寫下方子的人說自己最後還是把方子記錄了下來,他有些擔心,萬一有這樣的倒黴蛋呢?他也不傳播,有緣者得到,對方不需要就當一個可笑的恐怖方子略過就算了,真需要幫助的已經沒有其他選擇的人可以試試,萬一真的能用上也算是救人一命。”

“要是上面寫的神乎其神的大吹特吹老奶奶還不會相信,人家一副也只是聽來的,有傷陰德,不確定有沒有效果,但凡有其他的辦法都不要用這個方子,這麽給足了對方選擇,老奶奶反而真的就特別相信了。”

“她知道這種事被發現她是要被村子裏的人抓起來戳脊梁骨的,絕對不能被發現,家裏人也不行!”

“不然就算小孩恢覆了健康,村裏那些人的大舌頭知道他是怎麽恢覆的健康吃過什麽,胡說八道也會傷害到她孫子。”

“她是個膽子大執行力又強的,確定了要用這個方子之後就開始做準備,有些不方便的東西就趁著大家都睡著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跑到山上處理。”

“她甚至想著,用親人的血肉做藥引子比陌生人的方便多了,她這不是剛好有麽。”

“小孩開始吃藥,一開始的時候精神還真的好了點,老人覺得一定是她的神藥起了效果,不斷的加料。她不知道醫學上有個說法叫做回光返照。”

“小孩精神了兩天,到第三天的時候整個人站都站不起來,躺在床上出氣多進氣少,渾身發燙,老奶奶被嚇了一跳,都這樣了也沒有想著帶孫子上醫院去看看,也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那個土方子有問題,還一直要灌藥,魔怔了一樣誰說都不聽!”

“他灌多少小孩就吐多少,吐到後來血液和內臟碎片都給他咳吐了出來,滿身的血跡,一雙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奶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直接就咽了氣。”

“從那天開始,一家人就開始做噩夢。”

“不止是做噩夢,大半夜的總能夠聽到小孩痛苦嗚咽的聲音,總感覺有一雙冰涼的小手不斷的觸碰他們的身體,抓他們的腿,抓他們的手,掐他們的脖子!”

“一家人沒有一天能睡好覺,脾氣一天比一天差,互相責怪,吵架,謾罵。”

“他們情緒上頭的時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也忘了時間和地點,忘了什麽能說,什麽是完全不能說的,什麽都往外講。”

“村裏有好奇心旺盛的人去聽了一嘴,很快那家人的事情就連村頭的大黃狗都知道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年代,大家的日子已經開始好過了,村裏雖然還是窮,但是比起以前來說已經好了太多了,只要不懶,肯幹,吃飽飯是完全沒問題的。”

“哪裏想得到自己身邊居然還有吃人的事情出現,還是這麽喪心病狂的方式,大家都接受不了。”

於文傑講到高潮處整個聲音都變得又大又激動,這段還是沒有“鬼”的出現,可大家都不在意了,所有小朋友都沈浸在了這個雖然到現在還沒有確定的說出現了“鬼”但還是讓人感覺到了十分害怕的故事。

“村民們聯合起來,堵住村長和村支部書記,要求把這一家人趕走,不準他們繼續留在村子裏。”

這種心裏和行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實際操作起來卻很困難,他們並沒有這種權利,他們只能逼迫那一家人“自願離開”,讓他們在這個村子裏活不下去,他們自然就離開了。

他們被整個村子人輪流盯著,出門就被打,他們的田地被破壞,種的菜和水稻被連根拔起扔到一邊瘋狂踐踏,種的果子還沒成熟就被打到地上。他們的自然水管被挖斷不給他們水。

他們從山上單獨接水,不通過村子的蓄水池村民們也沒放過,看著他們一次次做無用之功。

他們儲存的晾曬的糧食被扔石子,養的雞鴨魚被藥死,總之就不給他們活路。

“滾出村子。”

“滾出村子!”

“滾出村子!”

那個時代人們的法律意識極度薄弱,不然老人不會也不敢做出那種事,其他村民知道也沒有多做什麽直到事情超乎底線,他們才聯合起來要把這一家人趕走。

對這一家人來說,他們定居在這裏,戶口在這裏,田地,房子,都在這裏,離開村子,他們一家人又能去哪?

巨大的壓力之下,這家的兒子第一個崩潰,他似乎終於意識到,在他的軟弱和不作為之下,他的老婆兒子沒了,他們這一家子在這裏也生活不下去了。

但他依舊沒有反思自己的錯誤,只覺得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他媽!

如果他媽沒了就好了!

只要他媽沒了就好了!

“咚,咚,咚。”三聲清晰而沈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硯明顯感覺到周圍的一切在變大。

不對!不是周圍的一切再變大,是他們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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