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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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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11

眼睜睜看著一位老人活生生的被大火燒死, 並且對方在極度的痛苦中不是尖叫喊救命,而是不斷的絕望的問著為什麽,在場的玩家都有點不是滋味。

他們也挺想知道為什麽的。

“誰能解釋一下。”斷手的玩家已經處理好自己的手臂, 外面那些人對老人的自燃沒有半點反應。

哦, 也不是沒有,是那種興奮和活該的感覺。畢竟老人在他們眼中是背叛者,死得越痛苦他們越興奮,只是可惜不能讓他們自己動手。

他們幾個玩家也是, 現在他們敢踏出去,下一秒就會被這些神經病抓起來弄死。

“你這個時候還在繡花, 他們瘋了你也瘋了嗎?”

季簡然無語,啊不是,他也不想這樣啊, 這不是沒辦法嗎,他試了好多種方式都沒能夠做出劉珊想要的衣服。

最後還是希恩提醒,他才找到對方最想要的材料來著。

“不對!”

斷臂玩家指著季簡然,“你用的材料是什麽!”

季簡然頓了頓,“都這時候了,還糾結這些有什麽意義嗎?”

“我不知道有沒有意義, 我只想知道, 你們還記得自己是誰, 要做什麽嗎?”

“外面的那些人,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誰, 一心只聽著村長的命令要把這裏的東西殺死, 重新換回以前平靜的基地。”

“不惜一切代價。”

隨著院子裏豎著的屍體越來越多, 劉珊好像也被克制住了,那邊沒有人再受到劉珊的控制和蠱惑, 情況也沒有好起來一點。

他們不能靠近,那就用更多的屍體鋪路。

沒有了所謂被控制的人,那就他們自己來!

一個一個來自基地的npc為了殺死破壞基地和平的反派boss,一個兩個主動站出來自盡,用自己的鮮血染透院子的土地,一點一點撲出他們走向屋子的道路。

他們是那樣團結且堅持,那種義勇獻身的態度襯托得好像他們才是助紂為虐的惡徒一樣。

救命,他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這基地的事情跟他們有屁的關系?

斷臂玩家一直都想不通,他們查了這麽久也不是一無所知,上一次他們討論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二選一的問題。

當時沒有一個人給出肯定的答覆,但斷臂玩家是比較傾向於混村長這邊。

只是後來一切發展太突然了。

先是據說很受村長尊敬但總說自己年紀大了什麽都不想管只帶著林硯種了種東西的老人主動找杜學明鄔玉山兩人組隊;後是有基地的人大晚上的去種屍體的園子裏發現了什麽,然後一堆人目標明確的奔向他們屋子。

基地裏的人好像一瞬間確認了他們玩家的身份,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就動手,防不勝防。

現在很明顯,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

“你們害死了這麽多玩家,不打算給個解釋嗎?”斷臂玩家極力隱藏心底的憤怒。

要不是他現在處於絕對弱勢的地位,跟他一起對事情一知半解的只有另一位同樣受傷的玩家,而他們那邊。

林硯神神秘秘,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希恩。季簡然丁河一開始就住了進來,好吃好喝好睡。現在看起來狀態挺好。

鄔玉山跟杜學明一直都跟裏面的玩家聯系交換信息,也是他們協助林硯把人帶了過來。

他現在根本不想站在這裏詢問祈求他們的解釋,而是早就帶人把他們抓起來逼他們說出全部的線索。

問問他們,到底做了什麽,到底想做什麽!

“皮為布,腸與發為線,骨為針,血液為色心為意。”還是林硯打破了三方的對峙,“你都猜到了,還有什麽好問的?”

再看丁河用來燒火的東西…

真是說不清到底他們瘋一點還是外邊的人瘋一點。

斷臂玩家只是有所猜測,沒有想到這麽具體的,“瘋了嗎!”

季簡然見林硯已經把自己的做派透了和側底,也沒有再隱瞞的意思,“沒吃,不至於,還記得。”

“不過也不好說能夠繼續堅持多久。”

“他們到時候沖進來,我們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攔他們保護她。”

“這就是你們想出的自救的辦法?”杜學明也有點慌了,“我怎麽覺得…”好在他還記得最開始有個倒黴蛋就是在劉珊的地盤胡說八道就沒能夠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他們現在肉眼可見的,嗯,沒有第二個選擇了。要是現在還說錯話得罪劉珊,那就完蛋。

雖然現在看起來也沒好到哪裏的樣子,杜學明一臉吾命休矣的表情,看起來快跟旁邊的鄔玉山一般喪氣。

喪氣二重奏,光是看著他們仿佛就看到了他們的失敗。

“不要這麽絕望嘛,天無絕人之路,肯定還有破局的方法的,對不對,林硯。”

“拖延時間。”

“今晚上大家都別休息了,季簡然你其他事情都不用管,加快速度,有什麽需要的告訴大家配合盡快把衣服做好。”

“丁河燒火,火越大越好。”

“篝火那樣的?”

“可以。隨便準備點吃的。”

“這種情況誰想吃東西啊?”斷臂玩家旁邊的受傷玩家小聲嘀咕,“他們真的這裏還正常嗎?”

“希恩,守著她,在衣服完成之前,一定要把身體整理好。”

希恩皺著小眉頭超級不高興,“她還是不願意怎麽辦?”

“她還有什麽不願意的。”

“外面那些人,她喜歡的,不喜歡的,得罪過她的,和她沒什麽交集的,繼續下去,所有的人都會死。”

“她想要的真相放在這種情況下已經變得沒有意義。”

“知道為什麽第一次的時候,村長試圖查清楚到底是誰參與了害死劉珊的事情,結果事情越鬧越大,最後已經沒人在乎真相。”

“因為,沒有兇手,只有意外。”

“那一天有人來院子裏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扯掉了紅布,那一天,她不小心吃錯了東西,紅布系得隨意,迷迷糊糊來者不拒。”

“最後一個人離開的時候,她還活著。”

“撿東西的人回去之後發現了紅布,她經常去那撿東西,怕自己辦了壞事,偷偷的返回又重新把紅布給寄上了。”

那一天她超常接客,別人以為她違背了自己的諾言,所以他們也違背了承諾,所以她的屍體才是那副姿勢,她試圖爬起來求救,可是周圍沒有人。

篝火燒了起來,丁河又在一旁架起大鍋燒熱水。

“材料不夠了。”季簡然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就著火光繼續著自己的刺繡。

“要…怎麽樣的?”杜學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可還記得剛剛林硯口中的材料是什麽。

“當然是越新鮮越好。”

杜學明往院子外頭看了一眼,今夜月色不錯,就算沒有火光,好像也不怎麽影響對面的人在處理自己同伴的屍體。

太離譜了。

他們兩邊現在是要比較哪邊更加變.態嗎。

鄔玉山試著往那邊走了幾步,對面還站著的人便同一時間把眼睛看向他,有點恐怖谷效應。

“掩護我。”鄔玉山說了一句就直接抽了一根棍子跑了過去。

“等等,你別這樣,就不能先給我點說服自己的時間?”杜學明抱怨,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

這時候就應該慶幸他們好像都忘了自己還有“槍”這種東西,當然。也可能是世界正在顯示他們原本的模樣。

那些槍和子彈,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使用完了,現在只是廢鐵一堆,還不如手上的刀子斧頭管用。

不是直接跟一群人對上,兩人配合極佳搶了對方剛自盡的某位就跑。

“人是帶過來了。”杜學明更加糾結了,“那個,材料怎麽取啊?”

丁河直接拖來了木盆,“放裏邊。”

“要不要這麽狠?”杜學明又排斥又好奇的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盯著,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怎麽搞的。

實際上林硯動起手來並沒有那麽血腥,甚至有一種妖異的美感,也沒有血裏呼啦,更沒有想象中的骯臟和臭味。畢竟正常人都知道大腸小腸裏面,都是屎。

林硯把屍體的衣服稍微往上撈了一下露出肚子,伸手揪住對方的一根頭發,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黑色的頭發越扯越長,完全超過這位村民的頭發長度,柔軟的頭發被林硯一路扯到喉嚨處,輕易的就把其中一頭插入進去。

林硯一只手保持著拿著頭發往喉嚨插的狀態,另一只手輕輕放在對方的喉嚨上仿佛在引導裏面的頭發一路往下到腹部畫了幾個圈,最後從靠近肚臍處抽出了發絲。

這個時候的發絲已經完全看不出頭發的樣子,變成了一根漂亮的金色絲線。

“是金色,運氣真好。”

季簡然也點頭驚喜的看著林硯手中的絲線,他之所以速度一直沒趕上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一直沒能夠得到想要的顏色。

他已經盡可能用常見的紅色和黑色為主,但光這兩個色調是絕對不行的。

“這還是個小孩呢。”林硯看著手底下變得平靜的屍體,他見過他,一個瘦弱善良,想要快快長大加入狩獵隊為村子裏尋找更多物資對生活充滿希望的年輕小孩,還差一點到成年。

“難怪是金色的。”

之前被殺死的人多半顏色都以冷色調為主,黑色,青色,暗綠色,就算是紅色也是暗沈沈的看起來不詳的紅色,不是那種溫暖熱烈的紅。

“今晚幸運的話,會得到你所有想要的暖色調。”

林業把金色交給季簡然,又從屍體上取了一塊皮給他。

就這樣本來完完整整的一具屍體瞬間竟然只剩下幾點碎骨沈在盆地。

看起來很是輕松的工作,林硯做完之後卻明顯多了點疲憊。

“吃的怎麽樣了?”

“沒,沒那麽快。”丁河無語,削了個地瓜給他,“先墊墊。”

說完又削了另一個放在季簡然身邊。

林硯無比懷念上次遇到的那位,有祂在,這一切根本不是問題,自己也沒必要小心翼翼的算計著能量。

“再去多抓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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