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樹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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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樹16
免費的勞動力林硯當然不會拒絕, “你們留在外面協助他們，我跟希恩走一趟。”
“從哪搞來的人？”軒逸見人離開，用胳膊肘懟了懟於致, “之前好像沒見過。”軒逸摸著下巴滿臉興味, “難不成，他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人？”
見於致沒有反駁，軒逸臥.槽了一聲，“真找到了？不說真看不出來, 他們不是也在找嘛？確定不會最後倒黴蛋是我們？”
“不會。”於致道，“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為什麽？”軒逸追問, “當初也沒人覺得季永年會背叛原中加入蓬萊，他在原中明明也很受重視。凡事可不要說得太過絕對。”
“我參與了那一場游戲。”於致道，“我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而且當時的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那時候年紀還小，根本不能做主。更別說他很多時候都處於不認人的狀態。”
“好吧，那當我沒問。”軒逸同意了於致的說法，沒有繼續問下去，“那麽，讓我們一起來擋住那些腦子不好的蓬萊人, 免得他們想不通要同歸於盡。”
在確定聶學林的位置後, 林硯果斷放棄了屬於D1586的殼子讓於致隨意處置, 當然D1586原本的靈魂碎片他已經讓希恩幫忙轉移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爸爸不用擔心哦。”希恩告訴林硯。“他們沒有搶奪意識主權的意思，只是希望能跟著我一起看到最後的結局, 他們自然而然就會完全消散。”
“我沒有擔心, 他就算是處在全勝狀態想要搶奪都贏不了我, 更何況他現在這樣。”林硯摸了摸女孩的腦袋，“希恩每次做得都很好, 你是希望。”
希恩擡頭看林硯，似懂非懂。
“聖樹內部沒有秘密，所有思維都是聯通的，一旦我們進入其中，我們所有的記憶都會被聖樹讀取，那個寄托在聖樹上的家夥，擁有最高權限。”
“我沒什麽不能被人知道的。”林硯道，“他要是能把我的大腦全部讀取出來，我還要感謝他。”
“那我們過去了。”在同化掉數千人靈魂碎片後，希恩成長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她的思維方式，離開她原來的世界後希恩一直在飛速的成長，可喜可賀。
人不喜歡自己的一切被完全暴露在別人面前和擔心對方不能接受這種狀態，本身就很正常人思維。
以前的希恩絕對不會多此一問。
希恩拉住林硯的手，“爸爸想著要抓住聶學林就好了。”
“好。”
林硯應聲的瞬間，便成功的抓住了屬於聶學林的意識體，對方現在比較混亂，好在還沒有被完全同化，還保留一定的自我。
“林…硯。”
“我找到姐姐了。”聶學林在混亂的記憶碎片中尋找一個關於“聶學林”的記憶碎片。
“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聶學林為了證明自己的選擇將林硯代入自己沈迷的幻想中。
只要他想，借助聖樹的特殊能量他可以創造任何東西，林硯看到了少年時代的聶學林和他兩個姐姐愉快的生活在一起的場景。
“這是你新交的朋友？之前沒見過呢？朋友來家裏怎麽不先說一聲，什麽準備都沒有！”大姐敲了一下聶學林的額頭，“這麽大了一點都不懂事！我去買點東西，你們好好玩，很快回來。”
“不用…”
“什麽不用！”二姐也碎碎念，“難得你帶同齡朋友來。別擔心，買點東西很快的，又不用你幫忙，你就好好陪陪朋友。”
“還有這麽漂亮的小妹妹，怎麽能讓人來這裏幹等著看你們聊天啊？”
說著不顧聶學林的反對，風風火火都自顧自做了決定就出門了。
“她們總是這樣。”
“這裏有她們的記憶碎片，再加上我對她們的記憶，能夠構造出特別真實的場景。特別，真實。”
“你在消耗你自己，更重要的是，你知道這一切是假的，騙自己有意思嗎？”林硯單純的詢問，沒有帶任何嘲諷的意思。
“你當初在察覺到你所有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生活在虛假空間的時候，你怎麽想的？”
“不記得，但我想應該是想離開。”林硯道，“而且我做到了。”他對那裏的人和事並沒有什麽留念和不舍。雖然離開那裏後也沒覺得多好，有種無根浮萍的感覺，但不會比繼續就在那裏壞。總而言之，挺好。
聶學林笑了兩聲，面容比哭泣還難看，“不愧是你。”
“我就做不到。”聶學林有些頭疼的抱頭抓著自己的短發，“我甚至有些恨，為什麽我不能像其他生活在這裏的存在一樣，完全察覺不到異常，這樣就能毫無顧忌的一直生活在這裏。”
“你怪我叫醒了你？”
“我…沒…”聶學林本來上頭的情緒如同直接被一桶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哇涼哇涼的。
“可惜我來了這裏就註定你的幻想沒辦法達到。”
隨著林硯的話落，聶學林很快感受到了劇烈的震動，隨之而來的是他構造的空間如水泡一般在他眼前碎裂。
“不要！”聶學林試圖拯救，不過螳臂當車。
“來了。”
聶學林擡頭，看到了頭頂巨大的半人半樹存在，對方根本不在意聶學林這個小嘍啰，樹枝卷起林硯和希恩。
“我從找到那本日記之後一直在找你。”
希恩可不管這家夥在說什麽，被絕世美味主動卷住的機會可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體驗的，希恩瞬間被驚喜砸了腦袋，根本不聽半人半樹的家夥說什麽，開口就是——咬！
半樹人表情有一瞬間扭曲，試圖將希恩給甩出去，這怎麽可能！
別看希恩現在一副正常人小女孩樣貌，不妨礙她咬人的時候嘴巴裂開得比腦袋都寬，尖銳的牙齒呈現鋸齒狀，一咬一撕就是一大塊都不帶咀嚼咕咚就咽了下去然後再來。
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希恩扒拉著樹枝啃啊啃不知不覺已經接近半樹人本體部位，半樹人甩都甩不掉，只能拉長樹枝讓她繼續啃。
“這是什麽東西！”半樹人第一次正視這個突兀的小女孩，被她吞咬的部位完完全全消失，這個奇怪的存在，吞噬的不只是幻化的形態部位，更是構成他的本源。
“你應該知道的。”
“就像蓬萊人跟獵場的魊，她的身體裏有被你強行剝離出去的另一半。”
對方有點不太能接受的樣子，“我試過很多種辦法，可獵場的範圍一直在擴張。”
“我的核心思維是一個叫做季永年的人。”半樹人道，“不管是當年留在原中，還是失望之下來到蓬萊，本質上都是為了救更多人。”
“嗯哼。”林硯聽了一會兒道，“D級蓬萊人大部分活得還不錯。他們大部分聽話，天真，擁有明確的人生目標，對外界的一切帶著鄙視的態度，全然以蓬萊為世界中心。”
“現在這樣不好嗎？” 季永年質問，“他們改變不了任何事情，知道得越多越痛苦，在這裏，他們不需要為衣食住行發愁。不需要去參加所謂的游戲賺取更多的積分和生存資源。”
“為什麽會痛苦？”季永年不理解，“你為什麽要脫離那個地方，為什麽要主動跳出來，為什麽要同意諾亞的想法，為什麽要替原中區做事？”
“你不是能讀取我的腦子麽？我以為你不應該有那麽多為什麽。”
“我能夠看到龐大的覆雜的記憶。”季永年道，“我從未見過這麽多的奇怪的模糊的碎片式記憶片段，毫無邏輯。只有最近發生的事情清晰。”
“但我同樣感知不到你的感情。”
“你是一切的源頭。”季永年道，“在我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的時候，我必須承認我不如那個醫生。”
“聖樹告訴我，醫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沒有了，但是病人成為了跟祂類似的存在，所以我開始追尋一切的源頭，派出能夠派出的所有人去尋找你的消息。”
“你應該能夠看出來，所有的規則和屏障，都在阻止汙染的擴散和蔓延。包括對於那些叛逆的B級成員的寬容。”
“我不在乎被她吃掉。”
“畢竟我的存在本來就是集合體，我相信她在吃掉我後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季永年嘴上是這麽說，林硯卻能夠輕易捕捉他的嫌棄和排斥。
“這是本能。”季永年解釋，“我看到了她的誕生過程。”
“她是魊的集合體。魊是在我們追求永恒的道路上被擯棄的存在，快速且坦然的重新接受甚至同自己當垃圾一樣丟掉的東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是對我過往所有的一切的，從根源上的顛覆。”
“我以為蓬萊人重新穿上身體的那一刻，就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天的到來。”
半樹人主動把希恩吞下去這件事讓一旁的聶學林不知道擺什麽表情才好。
“希恩，不要緊吧？”
“一切結束後，你的姐姐會完完全全的消失，不管成功的是哪邊。”
聶學林無話可說，滿臉頹然，，“我看到了她們最後留給我的信息，只是我自己不接受。”
“謝謝你。”聶學林道，“要是我真的選擇留在這裏同她們共存亡，她們泉下有知才會真的生氣吧。”
“不會。”
“真的？”
“沒有黃泉。意識沒有了就是完完全全沒了，就算再從你的記憶中提取建立新的人，也不是他們本人。”林硯一臉認真，“你在認同這具虛假軀體的同時，很多時候也是對真正本人的背叛。”
這一次季永年沈默了很長時間。
“這就是你的答案麽。”
“我不能接受。”季永年道，“我要是接受了，就等於否定了現在自己的存在。”
“試試吧。”季永年將希恩抓到眼前，張開嘴巴把對方吞咽了下去，從始至終希恩沒有任何反抗。
“我不能接受，但我相信一句話，試驗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讓結果直接來做選擇。”
半樹人主動把希恩吞下去這件事讓一旁的聶學林不知道擺什麽表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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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哪搞來的人？”軒逸見人離開，用胳膊肘懟了懟於致, “之前好像沒見過。”軒逸摸著下巴滿臉興味, “難不成，他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人？”
見於致沒有反駁，軒逸臥.槽了一聲，“真找到了？不說真看不出來, 他們不是也在找嘛？確定不會最後倒黴蛋是我們？”
“不會。”於致道，“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為什麽？”軒逸追問, “當初也沒人覺得季永年會背叛原中加入蓬萊，他在原中明明也很受重視。凡事可不要說得太過絕對。”
“我參與了那一場游戲。”於致道，“我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而且當時的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那時候年紀還小，根本不能做主。更別說他很多時候都處於不認人的狀態。”
“好吧，那當我沒問。”軒逸同意了於致的說法，沒有繼續問下去，“那麽，讓我們一起來擋住那些腦子不好的蓬萊人, 免得他們想不通要同歸於盡。”
在確定聶學林的位置後, 林硯果斷放棄了屬於D1586的殼子讓於致隨意處置, 當然D1586原本的靈魂碎片他已經讓希恩幫忙轉移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爸爸不用擔心哦。”希恩告訴林硯。“他們沒有搶奪意識主權的意思，只是希望能跟著我一起看到最後的結局, 他們自然而然就會完全消散。”
“我沒有擔心, 他就算是處在全勝狀態想要搶奪都贏不了我, 更何況他現在這樣。”林硯摸了摸女孩的腦袋，“希恩每次做得都很好, 你是希望。”
希恩擡頭看林硯，似懂非懂。
“聖樹內部沒有秘密，所有思維都是聯通的，一旦我們進入其中，我們所有的記憶都會被聖樹讀取，那個寄托在聖樹上的家夥，擁有最高權限。”
“我沒什麽不能被人知道的。”林硯道，“他要是能把我的大腦全部讀取出來，我還要感謝他。”
“那我們過去了。”在同化掉數千人靈魂碎片後，希恩成長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她的思維方式，離開她原來的世界後希恩一直在飛速的成長，可喜可賀。
人不喜歡自己的一切被完全暴露在別人面前和擔心對方不能接受這種狀態，本身就很正常人思維。
以前的希恩絕對不會多此一問。
希恩拉住林硯的手，“爸爸想著要抓住聶學林就好了。”
“好。”
林硯應聲的瞬間，便成功的抓住了屬於聶學林的意識體，對方現在比較混亂，好在還沒有被完全同化，還保留一定的自我。
“林…硯。”
“我找到姐姐了。”聶學林在混亂的記憶碎片中尋找一個關於“聶學林”的記憶碎片。
“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聶學林為了證明自己的選擇將林硯代入自己沈迷的幻想中。
只要他想，借助聖樹的特殊能量他可以創造任何東西，林硯看到了少年時代的聶學林和他兩個姐姐愉快的生活在一起的場景。
“這是你新交的朋友？之前沒見過呢？朋友來家裏怎麽不先說一聲，什麽準備都沒有！”大姐敲了一下聶學林的額頭，“這麽大了一點都不懂事！我去買點東西，你們好好玩，很快回來。”
“不用…”
“什麽不用！”二姐也碎碎念，“難得你帶同齡朋友來。別擔心，買點東西很快的，又不用你幫忙，你就好好陪陪朋友。”
“還有這麽漂亮的小妹妹，怎麽能讓人來這裏幹等著看你們聊天啊？”
說著不顧聶學林的反對，風風火火都自顧自做了決定就出門了。
“她們總是這樣。”
“這裏有她們的記憶碎片，再加上我對她們的記憶，能夠構造出特別真實的場景。特別，真實。”
“你在消耗你自己，更重要的是，你知道這一切是假的，騙自己有意思嗎？”林硯單純的詢問，沒有帶任何嘲諷的意思。
“你當初在察覺到你所有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生活在虛假空間的時候，你怎麽想的？”
“不記得，但我想應該是想離開。”林硯道，“而且我做到了。”他對那裏的人和事並沒有什麽留念和不舍。雖然離開那裏後也沒覺得多好，有種無根浮萍的感覺，但不會比繼續就在那裏壞。總而言之，挺好。
聶學林笑了兩聲，面容比哭泣還難看，“不愧是你。”
“我就做不到。”聶學林有些頭疼的抱頭抓著自己的短發，“我甚至有些恨，為什麽我不能像其他生活在這裏的存在一樣，完全察覺不到異常，這樣就能毫無顧忌的一直生活在這裏。”
“你怪我叫醒了你？”
“我…沒…”聶學林本來上頭的情緒如同直接被一桶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哇涼哇涼的。
“可惜我來了這裏就註定你的幻想沒辦法達到。”
隨著林硯的話落，聶學林很快感受到了劇烈的震動，隨之而來的是他構造的空間如水泡一般在他眼前碎裂。
“不要！”聶學林試圖拯救，不過螳臂當車。
“來了。”
聶學林擡頭，看到了頭頂巨大的半人半樹存在，對方根本不在意聶學林這個小嘍啰，樹枝卷起林硯和希恩。
“我從找到那本日記之後一直在找你。”
希恩可不管這家夥在說什麽，被絕世美味主動卷住的機會可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體驗的，希恩瞬間被驚喜砸了腦袋，根本不聽半人半樹的家夥說什麽，開口就是——咬！
半樹人表情有一瞬間扭曲，試圖將希恩給甩出去，這怎麽可能！
別看希恩現在一副正常人小女孩樣貌，不妨礙她咬人的時候嘴巴裂開得比腦袋都寬，尖銳的牙齒呈現鋸齒狀，一咬一撕就是一大塊都不帶咀嚼咕咚就咽了下去然後再來。
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希恩扒拉著樹枝啃啊啃不知不覺已經接近半樹人本體部位，半樹人甩都甩不掉，只能拉長樹枝讓她繼續啃。
“這是什麽東西！”半樹人第一次正視這個突兀的小女孩，被她吞咬的部位完完全全消失，這個奇怪的存在，吞噬的不只是幻化的形態部位，更是構成他的本源。
“你應該知道的。”
“就像蓬萊人跟獵場的魊，她的身體裏有被你強行剝離出去的另一半。”
對方有點不太能接受的樣子，“我試過很多種辦法，可獵場的範圍一直在擴張。”
“我的核心思維是一個叫做季永年的人。”半樹人道，“不管是當年留在原中，還是失望之下來到蓬萊，本質上都是為了救更多人。”
“嗯哼。”林硯聽了一會兒道，“D級蓬萊人大部分活得還不錯。他們大部分聽話，天真，擁有明確的人生目標，對外界的一切帶著鄙視的態度，全然以蓬萊為世界中心。”
“現在這樣不好嗎？” 季永年質問，“他們改變不了任何事情，知道得越多越痛苦，在這裏，他們不需要為衣食住行發愁。不需要去參加所謂的游戲賺取更多的積分和生存資源。”
“為什麽會痛苦？”季永年不理解，“你為什麽要脫離那個地方，為什麽要主動跳出來，為什麽要同意諾亞的想法，為什麽要替原中區做事？”
“你不是能讀取我的腦子麽？我以為你不應該有那麽多為什麽。”
“我能夠看到龐大的覆雜的記憶。”季永年道，“我從未見過這麽多的奇怪的模糊的碎片式記憶片段，毫無邏輯。只有最近發生的事情清晰。”
“但我同樣感知不到你的感情。”
“你是一切的源頭。”季永年道，“在我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的時候，我必須承認我不如那個醫生。”
“聖樹告訴我，醫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沒有了，但是病人成為了跟祂類似的存在，所以我開始追尋一切的源頭，派出能夠派出的所有人去尋找你的消息。”
“你應該能夠看出來，所有的規則和屏障，都在阻止汙染的擴散和蔓延。包括對於那些叛逆的B級成員的寬容。”
“我不在乎被她吃掉。”
“畢竟我的存在本來就是集合體，我相信她在吃掉我後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季永年嘴上是這麽說，林硯卻能夠輕易捕捉他的嫌棄和排斥。
“這是本能。”季永年解釋，“我看到了她的誕生過程。”
“她是魊的集合體。魊是在我們追求永恒的道路上被擯棄的存在，快速且坦然的重新接受甚至同自己當垃圾一樣丟掉的東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是對我過往所有的一切的，從根源上的顛覆。”
“我以為蓬萊人重新穿上身體的那一刻，就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天的到來。”
半樹人主動把希恩吞下去這件事讓一旁的聶學林不知道擺什麽表情才好。
“希恩，不要緊吧？”
“一切結束後，你的姐姐會完完全全的消失，不管成功的是哪邊。”
聶學林無話可說，滿臉頹然，，“我看到了她們最後留給我的信息，只是我自己不接受。”
“謝謝你。”聶學林道，“要是我真的選擇留在這裏同她們共存亡，她們泉下有知才會真的生氣吧。”
“不會。”
“真的？”
“沒有黃泉。意識沒有了就是完完全全沒了，就算再從你的記憶中提取建立新的人，也不是他們本人。”林硯一臉認真，“你在認同這具虛假軀體的同時，很多時候也是對真正本人的背叛。”
這一次季永年沈默了很長時間。
“這就是你的答案麽。”
“我不能接受。”季永年道，“我要是接受了，就等於否定了現在自己的存在。”
“試試吧。”季永年將希恩抓到眼前，張開嘴巴把對方吞咽了下去，從始至終希恩沒有任何反抗。
“我不能接受，但我相信一句話，試驗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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