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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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精神病院
“大腦反應劇烈。”研究人員冷漠的記錄數據, “反應最大的是記憶去，註射藥物進行麻痹。”
“劑量繼續加大會傻的。”
“這只大腦已經沒救了，我們只能盡可能拿到更多的數據, 不必考慮損傷。”
於致眼睜睜看著即將爆發的7號逐漸穩定下來, 大腦周圍半透明的管道延伸到無盡的黑暗當中，有什麽東西透過管道註入大腦當中，讓原本劇烈活動的大腦肉眼可見的變得緩慢。
7號思維變得混亂且遲鈍，“這是…哪？”
於致這次總算來得及阻止其他玩家, 他將大腦引到一邊的角落讓他蹲下來。
在玩家的視角就是大腦從7號正常人體時候腦子所在的高度降低至原膝蓋左右高度。
於致這才重新拉群，說明7號的情況。
“7號不記得自己被帶走之後發生什麽, 一旦他試圖回憶當時具體細節整個大腦就會類似剛剛那樣。同樣的，大腦周圍的管道會輸入特殊的藥液，7號就會重新冷靜下來。”
“在7號的眼中, 他還活著擁有正常的軀體，盡量不要刺激他。”
聶學林有些齒冷：“他們…他們…”
“很明顯。”原初道，“他們沒打算救人呢。把病人帶走，把大腦取出來，欺騙大腦他還活著。”
“為什麽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聶學林頭皮發麻，“他們都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人活著他們不是有更多的時間測試和觀察嗎？”
“誰知道呢？”原初攤手, “可能是因為看到他早上的情況覺得也活不了多久了。也許, 隔著頭皮和頭骨他們已經觀察不出更多的東西，他們需要更加細致的解剖數據。”
“就像醫學生想要更進一步, 想要更加直觀的了解人的軀體, 光看圖片和視頻是不夠的, 靠代替的動物也是不夠的。對他們來說。最珍貴且不可或缺的，終究是大體老師。”
“他們觀察的時間足夠久了, 十多年他們都在觀察那個叫做林硯的家夥。可惜林硯只有一個，他們不管多麽迫切也只能忍著。”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們終於擁有了自己的大體老師。”
“解剖，然後更加詳細的觀察。這很符合邏輯。”
去特麽的符合邏輯！
“原初！”於致見對方越說越不像話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十個玩家，最開始死掉的兩個，今天帶走的一個，他們已經有了三個試驗品，兩個死的一個活的。”
“我們人數也不算多，他們等了這麽久更不會做那種涸澤而漁的事情。之所以再要一個活著的樣本，應該是為了和死去的樣本做對比。只要他不出事，他們就不會再動手。”
“所以，保持冷靜。”
“不要刺激到7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還有，盡量保持理智，不要被他們判定為處於危險階段。”
“深呼吸，冷靜。”
即便他們足夠小心，沒有玩家再試圖刺激7號，架不住還有一群拖後腿的研究員。
研究員判定這只大腦沒救了之後，就不在以養護大腦讓對方保持“活著”為首要選擇，而是變成了：盡可能在大腦還活著的最短時間獲得更多的數據。
藥物的種類，數量，濃度在不斷的變化。各種刺激也在不斷的變化。
反應遲鈍的大腦一下子興奮一下子低迷，一下子痛苦難過，一下子又開心高興。
“那個。”輪到聶學林休息的時候，聶學林註意到了角落裏不斷蠕動的大腦，“你還好麽？”
“放心。”聶學林盡可能忽視眼前的腦子，把7號的模樣帶入，“這裏很安全。”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他真的有在保護我們。再堅持一下，等天亮就好了。”
大腦沒有被安撫道，還是在不斷的蠕動，看架勢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聶學林真的有點擔心大腦裏面的內容物，例如腦漿什麽的直接炸裂開來。
他不知道7號在經歷著什麽，也不敢亂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刺激到對方。
“希恩，能幫幫他麽？”
“幫不了，完蛋了。”希恩毫無同情心的說道。“他本來就已經死了。”
聶學林只能慶幸對方沒有聽到。
聶學林並不意外得到對方已經死亡的消息，很明顯7號已經被分.屍，而這只擁有7號記憶的大腦以為自己還活著找到了他們。
這種活著很難說算活著。
“我…”7號在不斷的刺激中，原本被遮蓋的記憶在大腦中閃現。
當大腦意識到自己死亡的瞬間，整個大腦在聶學林面前炸裂，聶學林沒來得及躲開，但他聽到了來自大腦最後的聲音。
“地下…室…”
“你做了什麽？！”另有玩家剛看過來就看到大腦炸裂的瞬間，他感覺自己也跟著炸開了。
“你個雜種！你做了什麽！？你把他害死了！”
崩潰的玩家想也不想沖向聶學林，帶著無盡的恐懼和惡毒，“你把他殺死了！你怎麽不去死！”
聶學林一個不查被對方撲倒在地，等反應過來後，他瞬間把失去理智的10號病人反撲倒在地，控制對方的手腳。
“我什麽都沒幹，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10號玩家崩潰大吼，“我已經看不見人形了！”
“我什麽都看不清，他死了，下一個肯定會輪到我！”
“為什麽是我。我不想死！你害死了他，為什麽不把你抓去！你這麽厲害，你們幾個這麽厲害，你們主動站出來。”
“你們主動站出來，一定比本來就要崩潰的我們能堅持更久。”
10號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反正就算被解剖了也不會馬上死掉。你們到那裏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尤其是你！”10號還試圖蠱惑其他人，“他認識那個叫林硯的家夥，他認識那個叫做林硯的家夥！”
“上一次林硯就保護了他，這一次肯定也是一樣。”
“你肯定有辦法！你肯定有辦法讓他們選擇你！”
“對了，那些員工說不定不知道你跟林硯認識，不知道你們的關系。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選你！”
“他們不是一直看著嘛？”
“你們不是一直看著嗎？聽到了嗎？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你們應該抓他，你們抓他！”
聶學林直接把對方敲暈。
“你不應該讓他說這麽久。”原初道，“有了林硯的幫忙，雖然我搞不清楚他怎麽做到的，想來你也不會說。”
“我不知道。”聶學林茫然的解釋，“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不知道。”
“我只是，他讓做什麽我做什麽，聽話而已。”
“我讓他說完，我確實想試試。”至於試什麽，聶學林沒有禮物說，“我會主動說明，你們也可以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於致皺眉，“他不一定會一直保護你。按照你對他的描述。”
“我們沒有其他選擇。”
“於隊你必須要保持清醒，我只能相信你。如果繼續讓他這樣的被抓走，不會比7號好，只有無畏的死亡，我們得不到任何線索。”
“怎麽看，都只有我最合適。”
“不用擔心啦，說不定他們看我表現不錯，會讓我一直活著。只要離開前我還活著，一切負面狀態都會顯出。”
雖然…
聶學林很難說服自己，被拆分的活著的大腦跟現在的自己，是完全一樣的個體。
“就這樣說好了。”聶學林做了決定，就不打算更改。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被帶走的是10號和5號病人。
希恩作為林硯的眼睛，在他們觸碰的瞬間，希恩看到的一切，便也是林硯看到的一切。
“他們被帶走大約是有點廢物利用的意思。即便有你的承諾，他們終究沒有撐過去。”
“問題不大，你真想去，我跟趙醫生順一聲，明天帶上你。”
“你，都知道？”於致表情有些覆雜。
林硯很難形容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他的記憶中並沒有熟悉的影子，看在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的態度上，林硯無關痛癢的解釋了一下，“不能說一直都知道，我大部分時候是不清醒的。”
“這種不清醒你們正在慢慢體會。這種狀態下你不能對一個孩子要求太多。”
“清醒的時間你要說一點沒有察覺到什麽，這種話我也說不出口。”
“但我做不了太多。”林硯真心實意的嘆氣，“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且都沒有親眼看見。”
“惡心！”5號玩家忍不住出聲。
“唔。”林硯看了對方一眼，“我這麽說確實有點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嫌疑。不管對方做了什麽，我雖然沒有參與，但極有可能是一切的源頭以及最終的獲利者。”
“我要是輕飄飄的說，我什麽都不知道，不是我想這樣的，對於受害者來說，是挺惡心人。”
“呵！”5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冷哼一聲表達自己的態度。
他倒是想動手發洩自己的不滿和憤怒，但不知道為什麽，林硯在場的情況下，他所有的情緒突然有種被隔絕的荒誕，他甚至不敢直視林硯，對方是恐懼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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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反應劇烈。”研究人員冷漠的記錄數據, “反應最大的是記憶去，註射藥物進行麻痹。”
“劑量繼續加大會傻的。”
“這只大腦已經沒救了，我們只能盡可能拿到更多的數據, 不必考慮損傷。”
於致眼睜睜看著即將爆發的7號逐漸穩定下來, 大腦周圍半透明的管道延伸到無盡的黑暗當中，有什麽東西透過管道註入大腦當中，讓原本劇烈活動的大腦肉眼可見的變得緩慢。
7號思維變得混亂且遲鈍，“這是…哪？”
於致這次總算來得及阻止其他玩家, 他將大腦引到一邊的角落讓他蹲下來。
在玩家的視角就是大腦從7號正常人體時候腦子所在的高度降低至原膝蓋左右高度。
於致這才重新拉群，說明7號的情況。
“7號不記得自己被帶走之後發生什麽, 一旦他試圖回憶當時具體細節整個大腦就會類似剛剛那樣。同樣的，大腦周圍的管道會輸入特殊的藥液，7號就會重新冷靜下來。”
“在7號的眼中, 他還活著擁有正常的軀體，盡量不要刺激他。”
聶學林有些齒冷：“他們…他們…”
“很明顯。”原初道，“他們沒打算救人呢。把病人帶走，把大腦取出來，欺騙大腦他還活著。”
“為什麽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聶學林頭皮發麻，“他們都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人活著他們不是有更多的時間測試和觀察嗎？”
“誰知道呢？”原初攤手, “可能是因為看到他早上的情況覺得也活不了多久了。也許, 隔著頭皮和頭骨他們已經觀察不出更多的東西，他們需要更加細致的解剖數據。”
“就像醫學生想要更進一步, 想要更加直觀的了解人的軀體, 光看圖片和視頻是不夠的, 靠代替的動物也是不夠的。對他們來說。最珍貴且不可或缺的，終究是大體老師。”
“他們觀察的時間足夠久了, 十多年他們都在觀察那個叫做林硯的家夥。可惜林硯只有一個，他們不管多麽迫切也只能忍著。”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們終於擁有了自己的大體老師。”
“解剖，然後更加詳細的觀察。這很符合邏輯。”
去特麽的符合邏輯！
“原初！”於致見對方越說越不像話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十個玩家，最開始死掉的兩個，今天帶走的一個，他們已經有了三個試驗品，兩個死的一個活的。”
“我們人數也不算多，他們等了這麽久更不會做那種涸澤而漁的事情。之所以再要一個活著的樣本，應該是為了和死去的樣本做對比。只要他不出事，他們就不會再動手。”
“所以，保持冷靜。”
“不要刺激到7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還有，盡量保持理智，不要被他們判定為處於危險階段。”
“深呼吸，冷靜。”
即便他們足夠小心，沒有玩家再試圖刺激7號，架不住還有一群拖後腿的研究員。
研究員判定這只大腦沒救了之後，就不在以養護大腦讓對方保持“活著”為首要選擇，而是變成了：盡可能在大腦還活著的最短時間獲得更多的數據。
藥物的種類，數量，濃度在不斷的變化。各種刺激也在不斷的變化。
反應遲鈍的大腦一下子興奮一下子低迷，一下子痛苦難過，一下子又開心高興。
“那個。”輪到聶學林休息的時候，聶學林註意到了角落裏不斷蠕動的大腦，“你還好麽？”
“放心。”聶學林盡可能忽視眼前的腦子，把7號的模樣帶入，“這裏很安全。”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他真的有在保護我們。再堅持一下，等天亮就好了。”
大腦沒有被安撫道，還是在不斷的蠕動，看架勢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聶學林真的有點擔心大腦裏面的內容物，例如腦漿什麽的直接炸裂開來。
他不知道7號在經歷著什麽，也不敢亂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刺激到對方。
“希恩，能幫幫他麽？”
“幫不了，完蛋了。”希恩毫無同情心的說道。“他本來就已經死了。”
聶學林只能慶幸對方沒有聽到。
聶學林並不意外得到對方已經死亡的消息，很明顯7號已經被分.屍，而這只擁有7號記憶的大腦以為自己還活著找到了他們。
這種活著很難說算活著。
“我…”7號在不斷的刺激中，原本被遮蓋的記憶在大腦中閃現。
當大腦意識到自己死亡的瞬間，整個大腦在聶學林面前炸裂，聶學林沒來得及躲開，但他聽到了來自大腦最後的聲音。
“地下…室…”
“你做了什麽？！”另有玩家剛看過來就看到大腦炸裂的瞬間，他感覺自己也跟著炸開了。
“你個雜種！你做了什麽！？你把他害死了！”
崩潰的玩家想也不想沖向聶學林，帶著無盡的恐懼和惡毒，“你把他殺死了！你怎麽不去死！”
聶學林一個不查被對方撲倒在地，等反應過來後，他瞬間把失去理智的10號病人反撲倒在地，控制對方的手腳。
“我什麽都沒幹，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10號玩家崩潰大吼，“我已經看不見人形了！”
“我什麽都看不清，他死了，下一個肯定會輪到我！”
“為什麽是我。我不想死！你害死了他，為什麽不把你抓去！你這麽厲害，你們幾個這麽厲害，你們主動站出來。”
“你們主動站出來，一定比本來就要崩潰的我們能堅持更久。”
10號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反正就算被解剖了也不會馬上死掉。你們到那裏說不定還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尤其是你！”10號還試圖蠱惑其他人，“他認識那個叫林硯的家夥，他認識那個叫做林硯的家夥！”
“上一次林硯就保護了他，這一次肯定也是一樣。”
“你肯定有辦法！你肯定有辦法讓他們選擇你！”
“對了，那些員工說不定不知道你跟林硯認識，不知道你們的關系。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選你！”
“他們不是一直看著嘛？”
“你們不是一直看著嗎？聽到了嗎？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你們應該抓他，你們抓他！”
聶學林直接把對方敲暈。
“你不應該讓他說這麽久。”原初道，“有了林硯的幫忙，雖然我搞不清楚他怎麽做到的，想來你也不會說。”
“我不知道。”聶學林茫然的解釋，“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不知道。”
“我只是，他讓做什麽我做什麽，聽話而已。”
“我讓他說完，我確實想試試。”至於試什麽，聶學林沒有禮物說，“我會主動說明，你們也可以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於致皺眉，“他不一定會一直保護你。按照你對他的描述。”
“我們沒有其他選擇。”
“於隊你必須要保持清醒，我只能相信你。如果繼續讓他這樣的被抓走，不會比7號好，只有無畏的死亡，我們得不到任何線索。”
“怎麽看，都只有我最合適。”
“不用擔心啦，說不定他們看我表現不錯，會讓我一直活著。只要離開前我還活著，一切負面狀態都會顯出。”
雖然…
聶學林很難說服自己，被拆分的活著的大腦跟現在的自己，是完全一樣的個體。
“就這樣說好了。”聶學林做了決定，就不打算更改。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被帶走的是10號和5號病人。
希恩作為林硯的眼睛，在他們觸碰的瞬間，希恩看到的一切，便也是林硯看到的一切。
“他們被帶走大約是有點廢物利用的意思。即便有你的承諾，他們終究沒有撐過去。”
“問題不大，你真想去，我跟趙醫生順一聲，明天帶上你。”
“你，都知道？”於致表情有些覆雜。
林硯很難形容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他的記憶中並沒有熟悉的影子，看在對方對自己沒有惡意的態度上，林硯無關痛癢的解釋了一下，“不能說一直都知道，我大部分時候是不清醒的。”
“這種不清醒你們正在慢慢體會。這種狀態下你不能對一個孩子要求太多。”
“清醒的時間你要說一點沒有察覺到什麽，這種話我也說不出口。”
“但我做不了太多。”林硯真心實意的嘆氣，“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且都沒有親眼看見。”
“惡心！”5號玩家忍不住出聲。
“唔。”林硯看了對方一眼，“我這麽說確實有點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嫌疑。不管對方做了什麽，我雖然沒有參與，但極有可能是一切的源頭以及最終的獲利者。”
“我要是輕飄飄的說，我什麽都不知道，不是我想這樣的，對於受害者來說，是挺惡心人。”
“呵！”5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冷哼一聲表達自己的態度。
他倒是想動手發洩自己的不滿和憤怒，但不知道為什麽，林硯在場的情況下，他所有的情緒突然有種被隔絕的荒誕，他甚至不敢直視林硯，對方是恐懼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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