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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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露:“?”

這一點她還真沒考慮過呢!

陸銘舟也有點後悔, 當初買濱江壹號時,只是想在上海給自己找一個不受家人打擾的住所,戶型挑選得十分隨意, 裝修也沒怎麽上心——開發商交付時已是精裝標準, 他只在此基礎上做了家具家電的全屋定制。

現在他們家,恐怕正是沈星露最看不上的黑白灰裝修風格, 說是極簡,但品位的確拉胯, 入不了這位大小姐的法眼。

房子三百多平, 五室兩廳,但除了主臥是個套房, 其他房間都只是普通臥室, 面積也不算太大。他一開始購買時只考慮到獨居需求, 想著剩餘四個臥室一個做書房,一個做家庭影院, 一個做保姆房, 一個做雜物間, 怎麽也夠用了。

只是t將來有了寶寶, 等寶寶長大需要自己的房間,濱江壹號這一套怕是滿足不了。

而就在陸銘舟“深謀遠慮”,開始考慮起五年, 甚至十年之後的事情時,沈星露卻一句話掐滅了他的幻想:“我覺得同居還為時尚早哦!”

只是今天開拿到合法身份,開始正式上崗的陸銘舟先生,顯然比昨天多了幾分正當, 對於這一點小小的拒絕也絲毫不放在眼裏,又問了句:“今天下班了要不要來我家?”

他坐在梧桐路旁的室外座椅, 上身微微前傾,手中捏著冰美式的吸管看著她,樣子有些興奮:“傅年寬明天有事,今天下午就飛北京了。”

沈星露:“!!!”

不知道為什麽,她臉頰莫名一紅,心裏又暗爽又糾結,很直白地問了句:“是過夜的那種嗎?”

陸銘舟道:“都可以,隨便你。”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做飯。”

聽了這話,沈星露滿腦子都是兩人在大平層開放式廚房裏一起做飯的溫馨畫面,但想了想,還是糾結地說了句:“但我什麽東西都沒帶哎,下了班還要回去一趟。”

陸銘舟卻斬釘截鐵道:“濱江壹號附近三四個商場,沒有什麽買不到。”

沈星露差一點就點頭了,但又不是很想讓他這麽輕易得逞,又微微皺起了眉頭,一副很糾結的樣子道:“但今天周四哦。”

如果是周五就好了,過了一夜,恰好又連著周末。

而一想到今天周四,明天還要上班,今晚的約會她都覺得沒那麽快樂了。

陸銘舟則立馬接了一句:“那正好,我們明天可以一起上班。”

沈星露:“?”

這倒是個好主意,兩人公司只隔了一條街,而一想到明天一早他們將要踩著朝陽,一起踏上歡快的上班路,她便覺得“今天是周四”甚至比“今天是周五”更沒號了。

一來明天可以一起上班,二來明天上了一天班就是周末,哪有比這更完美的事?

陸銘舟問了句:“可?”

沈星露這才很爽快地回了一句:“可!”說著,舉起面前的咖啡,去碰了一下他那杯。

兩只玻璃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個人一拍即合,仰頭幹下了剩餘的冰美式,便回公司幹活兒去了。

今天下午下起了這一年的最後一場大雨,沈星露坐在辦公室靠窗位置,聽著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地砸在玻璃幕墻上,精神卻高度集中,效率極高地處理了一堆工作。

而在一條街之隔的泛海集團總部大樓內,陸銘舟也在緊鑼密鼓地處理著一些事物,緊急的事情集中處理,不緊急的事情便推到明天,忙忙碌碌了一下午,看了眼腕表,見已是下午六點,便拿起手機給沈星露發了個消息。

陸銘舟:【忙完了嗎?】

沈星露正在洗手間裏補口紅,看到消息回了一句:【剛忙完,我可以準備下樓了。】

陸銘舟:【好,我過來接你。】

這一下午的雨下得斷斷續續,仿佛剛停了一陣,此刻便又竹筒倒豆般往地面上砸。

陸銘舟的黑色轎車“滋—”地壓過水面,穩穩停在了寫字樓前的馬路邊。

他一身得體的西裝三件套,從後座拿出一把黑色長柄傘,撐開後下了車,緩緩向寫字樓走了過去。

而在這時,沈星露也迎面從寫字樓大堂走了出來。

她走到玻璃遮雨棚下,像是這才想起忘記帶傘,轉身又往大堂返了回去。雨下得太大,能見度也有點低,她沒看到陸銘舟正朝她走來。

而在這時,鄭雨萌也從大堂走了出來,和沈星露迎面撞見,問了句:“怎麽了露總,忘帶東西了?”

“忘拿傘了。”

鄭雨萌便把手中那一把遞給了她,說了句:“喏,這個給你。”

沈星露沒接,問了句:“那你怎麽辦?”

鄭雨萌又把傘給她遞了遞:“你拿著吧,我車停在地面,你把我送過去就行。”

而在這時,一只手從背後牽住了沈星露手腕,一身西裝筆挺的陸銘舟撐著一把黑色打傘出現在身後,說了句:“不用了,我車停在旁邊,我跟你們露總一起過去就好。”

鄭雨萌叫了聲:“陸總?你怎麽在這兒?”

看到他有些詫異的神情,沈星露舉起左手手背向他展示了一下無名指上的鉆戒:“我們倆今天登記啦,以後不用叫陸總,繼續叫姐夫就行。”

鄭雨萌:“……”

去了趟巴厘島,這進度條拉得就是快啊!

“那我們先走了。”說著,陸銘舟左手順手摟住了沈星露的肩,右手撐傘,兩人一同步入了傾盆大雨之中。

雨珠打在傘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即便雨傘夠大,也還是有雨從四面八方濺進來,沈星露略微瑟縮起脖子,卻又被陸銘舟緊緊抱著,周身溫暖而又安全感十足。

到了副駕,陸銘舟拉開車門,站在車門外給她撐著傘,等她合上了車門,這才跑到了另一側上車。

兩人開到了南京西路,在一家精品超市買了滿滿一購物車的食材、調料和水果,又到國金中心逛了逛,買了一堆臨時要用的洗護用品、化妝品和衣物。

在CELINE門店,沈星露隨意挑了一件白色毛衣,一條牛仔褲和一雙平底鞋試了試。

走了出試衣間,陸銘舟正在外面等待。

沈星露轉了一個圈對陸銘舟展示,陸銘舟則伸出一個大拇指,一臉“我老婆穿什麽都好看”的表情,又若有所思地從旁邊拿了一只鏈條包放到她身前比對。

櫃姐在一旁誇好看,沈星露便一起拿下,準備去刷卡結賬。

這一身應付明天一天,不讓同事們看出她今天夜不歸宿已是足矣了。

陸銘舟卻又拉住她,又隨手從旁邊挑了幾件,什麽白襯衫、粗花呢外套、休閑款的西裝外套、衛衣、牛仔褲……

沈甸甸的一堆塞進了她懷裏,又把不情不願的她推進了試衣間:“這些也試試,誰知道明天什麽鬼天氣,是冷是熱。”

沈星露沒辦法,又一套套地試給他看,除了幾件的確不太適合她的,陸銘舟都說好看,叫櫃姐一起包起來。

沈星露問了句:“那這些總該夠了吧?從坎肩到粗花呢大衣都有了,裙子、褲子也都有了。”

陸銘舟摸了摸她的頭:“可以了,去結賬吧。”

沈星露手上捏了一張黑金卡,被陸銘舟摟著走去結賬,衣服、鞋子、包包加起來一共三十萬出點頭。

沈星露把信用卡遞過去,櫃姐卻亮出了手中的百夫長黑金卡,卡片左下角又赫然燙印著陸銘舟的英文大名,說了句:“剛剛陸先生囑咐過了,一定要刷這張卡。”

陸銘舟一直在身後摟著她的肩,聽到這兒,又笑著揉了揉她頭發。

黑金卡劃過了POS機,小票絲滑地吐了出來,櫃姐把小票和卡遞給了沈星露,說了句:“好了。”

沈星露抽走了小票,把卡遞給了陸銘舟。

陸銘舟便把卡片接了過來,卻又伸手擰開了沈星露小包包的金屬紐扣,把卡片塞進了她鼓鼓的小包裏,再次把紐扣擰好:“這張卡以後也給你刷了,你可一定要刷啊。”

沈星露整個人被陸銘舟摟在懷裏,微微歪著腦袋仰頭看向了他:“那我去澳洲的時候,你給我的那張百夫長白金卡呢?”

陸銘舟很自然地道:“也給你刷。”

沈星露心中暗爽!

陸銘舟好像一直有賺錢養家的觀念,在上一段婚姻中沈星露也習慣了這一點。當年兩人還在做同居室友時,陸銘舟便給過她一張信用卡讓她留作家用,後來他媽媽給了他一筆“零用錢”,他也是還沒捂熱便轉手拿給了她。

雖然她也沒怎麽刷過,但作為合法妻子,誰又會不喜歡丈夫這些從小小細節裏流露出的顧家行為呢?

沈星露回了句:“好哦!”

櫃姐光是打包那一堆東西便打包了許久,等打包完,兩人便大包小包地走出了門店。

陸銘舟問了句:“菜買了,洗漱用品買了,衣服買了,還有什麽沒買的嗎?”

沈星露冷不丁想起一個什麽,臉色略微一紅,卻並沒有說出口,只搖搖頭道:“沒了,都齊了,那我們回去吧!”

兩人便下到地庫,一起開車回了濱江壹號。

他們家阿姨不住家,每□□九晚五,白天過來打掃一下衛生便走。兩人進了家門,見家裏一塵不染,幹凈整潔得像入住了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

陸銘舟進臥室換了身衣服,過了會兒,換了一件灰色圓領衛衣,一條運動短t褲走了出來,進客衛洗了一下手,便走到開放式廚房準備做飯。

他雖不常做飯,卻也有幾道拿手菜,先把食材從超市袋子裏一一拿了出來,開始排列組合道:“一道紅燒肉,一道油爆蝦,一道香菇青菜,一個排骨冬瓜湯,還有清蒸大閘蟹。”說著,看向一旁沈星露,“OK嗎?”

沈星露知道他會做點菜,但之前也很少有機會看到他下廚,有點擔憂地問:“你確定你一個人可以嗎?”說著,又補了句,“我倒是可以幫忙備菜!”

但她的確不會炒菜,是偶爾煎個雞蛋時,鍋裏有油蹦出來她都會尖叫跑開,不敢再近身的人。

之前五年的留學經歷,助長的也只有她煮泡面的功力。

她當年在英國吃得不多,離開了父母的管束,三餐也很不規律,每天基本只吃一兩頓。

要是有課,她會順路買個三明治、咖啡做早餐,到了下午或晚上再吃一頓正餐;要是沒課,她可能到了下午才會吃一天中的第一頓飯,晚上也不會再吃了。

要是半夜餓了,她也只會煮泡面。

於是她當年簡直是把國內、日韓、東南亞不同口味的泡面全都吃了個遍。

沈星露又湊過去說:“我來洗菜吧。”

“好。”說著,陸銘舟把一包青菜和一盒香菇遞給她,“這些洗一下就好。”

兩人分工清晰,沈星露洗菜,陸銘舟則在旁邊切蔥姜蒜,其餘食材都是超市裏切好的,一會兒直接下鍋即可。

沈星露洗完蔬菜便再也插不上手,連蒜都是剝好皮的蒜米,她不想背負吃幹飯的黑名,想幫忙剝個蒜都沒有機會。

而陸銘舟那邊已經燉上了排骨湯,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說了句:“忘買八角了。”

沈星露很積極地道:“要不我去附近看看?”

“不用。”說著,陸銘舟抽出一張餐紙擦了擦手,拿起島臺上的手機從超市APP下了單,為了湊起送,還加了一盒沈星露之前很喜歡的海鹽荔枝雪糕。

沒一會兒,物業上樓按了門鈴。

沈星露正坐在島臺前看電視劇,一部粗制濫造的無腦網劇,她也是最近劇荒了才會點進去看一看,看得有一搭沒一搭的,也不是很上心,聽到門鈴聲立刻起了身道:“應該是外賣到了,我去拿!”

“不用!”說著,陸銘舟走了過來,按著她腦袋把她按回了吧椅上,便去門口拿外賣,這腦袋的動作可以說是行雲流水,相當自然。

沈星露:“……”

兩個人一起逛街,他便是“試試這個”、“再試試那個”、“刷我的卡”,而一起做飯,她想幫點忙,他便是這個也不用,那個也不用,我自己搞定。

沈星露凡爾賽地想,自己這新婚生活可真是完美得有點無聊了呢!

過了會兒,陸銘舟翻著超市袋子走了過來,從裏面翻出一只雪糕遞給她,又順手摸了摸她後腦勺:“先等我一會兒,飯馬上就好。”

“海鹽荔枝雪糕!”

她在老洋房時,有一陣很癡迷於它,只是猛吃了一陣後便有些膩了,時隔幾年再次吃到,只是覺得味道依舊如故,很合她口味。

陸銘舟則往砂鍋裏丟了幾顆八角,大閘蟹已經蒸好,油爆蝦已經出鍋,紅燒肉也在大火收汁,一會兒再炒個香菇青菜就可以開飯了。

他盛了兩碗米飯端上桌,做好的菜也端上桌,一鍋青菜也很快出鍋。

陸銘舟擺好碗筷,幫她拉了一把椅子說:“吃飯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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