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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馬上要搬遷, 最近大家紛紛忙著打包資料和物品，整個辦公室裏亂糟糟的，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加之又約了十點鐘去浩海中心看商鋪, 這一日沈星露便沒有進公司。
她前幾天吃了晚飯和阿姨出門散步，發現新居附近剛好有一個公交總站, 又看了一下路線圖，發現恰好有一班公交可以直達浩海中心, 不知道為什麽, 她今天很有試試公交出行的欲望。
正是一年中最最炎熱的月份，走出入戶大堂, 見室外早已是驕陽似火。
“從地庫到地庫”的日子實在過了太久, 沈星露都快忘了上海的夏天是什麽滋味。
頭頂光線正烈, 她伸手擋在了額前，便跳進了炎炎烈日之下。
她穿了一件休閑款的白襯衣, 一條肥嗒嗒的淺色牛仔褲, 腳上一雙幹凈的白球鞋, 一頭中長的直發清爽地披散下來, 肩上背了個藏藍色布包。
很隨意的一身裝扮，像個有點底子，又有點會打扮的女大學生。
出了小區又步行了七八分鐘便到了公交總站, 沈星露找到那路公交上了車。
畢竟是始發站，上了車只見公交車上空蕩蕩的。她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了下來，帆布包軟趴趴地放在了膝蓋上。
其實包裏也沒裝什麽東西，零星幾件化妝品加一包紙巾而已, 但不背包又有點不太踏實。
公交車十分鐘發一趟，車子很快發車。
公交上開了空調, 窗戶卻也開了一條縫，夏季溫熱的風透過縫隙柔柔地吹了進來，有點舒服。
看著窗外如河流般靜靜流淌的景象，不知為何，沈星露只覺得格外愜意，莫名想起了之前在倫敦，她每天背著畫板從公寓搭巴士去學校上課的那些日子。
公交一站站停靠，把人們送到各自想去的地方。
還有一站要下車了，沈星露便提前走到了後門邊等待下車。
她扶著門側的黃色欄桿，遠遠便看到了前方的浩海中心建築群，不得不感嘆浩海中心的氣派。
這兩年隨著幾個平價咖啡品牌的盛行，上海的咖啡文化也“愈演愈烈”，恨不能走兩步就是一個咖啡店，一個十字路口恨不得開四家星巴克。沈星露隨便摟了一眼，見商場一樓單咖啡店便有三四家，忽然便有點些口渴，想喝咖啡了。
她便給張仁明發了個微信問：【張總，你們這邊一共幾個人呀？】
張仁明：【我們三個人。】
沈星露隨便選了一家點了四杯咖啡，而下了公交時，咖啡已經做好，小程序上顯示“待取餐”。她便徑直走向了咖啡店，拿上咖啡從側門直接走進了商場。
商場空調開得很足，一下子涼快極了。
正值工作日，商場內人流量不多不少，沒有了周末人擠人的盛況，隨便走走也挺舒服。
她搭了扶梯慢悠悠往三樓走去，而從二樓升上來時，遠遠便看到招商部的人已經到了。那個店鋪整面用幕布包著，幕布上印著浩海中心的logo和“招商火熱進行中”的水印。
沈星露沖他們揮揮手，有個小姑娘看到了，便也朝她揮揮手說：“沈小姐，這邊！”
沈星露下了扶梯走過去，把咖啡分發給大家。
幾個人喝著咖啡，在毛坯狀態的店鋪裏參觀了一圈，主要看看面積和格局是否合適。
其實商場店鋪基本上大同小異，也只有商場客流量和租金的差異罷了。
浩海中心的招商一直做得不錯，布局合理，地點又在中環，她和鄭雨萌也暗訪過幾回了，每一回客流量也都不錯。
加上浩海中心走的是中高端路線，引入了幾個藍血奢侈品品牌撐門面。TOUCH想開線下門店，首要目的也不是增加銷量，而是提高品牌形象，浩海中心的定位便與TOUCH不謀而合。
看了一圈到了門口，沈星露直言道：“張總，浩海中心的品牌當然是響當當的了，但現在問題是您租金能給我們多少啊？您上次說的那個價格，確實是超出預算太多了。”
上次剪彩結束後的酒會上，張總向她力薦了這個店鋪，談到價格，張總也說會向集團申請優惠，也不知這優惠申請得怎麽樣了？
而一提租金，張仁明便開始為難起來。
有些時候他也想給客戶降低租金，促成合作，只是集團有集團的要求和規定，要保證自己的利潤率。
張仁明道：“多少能降點兒，但你也知道，我這權限怕是也降不了太多了。”頓了頓，張仁明湊到她耳邊，“沈小姐，要不您去找陸總開口。如果陸總那邊能把價格申請下來，我這邊走個流程就好，您說呢？”
沈星露：“……”
這樣一來，張總的招商目標達成了，她也低價租到了店鋪，只剩陸銘舟再次成了一個忙前忙後的冤大頭。
沈星露沒再說話，只是掏出手機刷了刷彈出來的微信。
之前陸銘舟已經給予了巨大支持，這次她不想再麻煩他了，何況又是降租金的事——集團公事公辦願意降租自然好了，但如果是動用私人關系，這和占陸銘舟便宜又有什麽區別呢？
而是在這時，陸銘舟微信彈了出來：【你們在哪兒？】
沈星露：【三樓店鋪。】
陸銘舟：【好，我馬上來。】
沈星露吸著咖啡站在一旁刷手機，張總看出沈小姐聽了自己剛剛那番話有些不高興了，沈默地陪了一會兒，便又走來幹幹地開口道：“這兩年行情不好，能早點租出去，別空著，撈回一點物業管理費也是好的。”
這句話像是正了正屁股。
他也不知沈小姐和陸總私交如何，想了想，覺得自己剛剛那番話屁股的確沒坐正，的確沒有以集團利益為導向，怕萬一傳到了陸總耳邊他會不高興。
沈星露回了句：“陸總說要來，等他來了我跟他說說，能降點降點，不好降也沒關系，我和鄭總再商量商量，基本就定在你們這兒了。”
聽了這話，張仁明總算松了一口氣。
而是在這時，陸銘舟姍姍來遲。
沈星露探出頭去，看到從自動扶梯拐角處走過來一個人影。
他上身穿了件寬松的白T恤，外面套了件黑色衛衣開衫，下面一條五分短褲，看著有些運動休閑；沒了平日裏的商務感，看著倒像個幹幹凈凈的男大學生。
不知為何，看著他快步走來，沈星露竟莫名有一絲心動。
在場幾人窸窸窣窣道：“是陸總嗎？”
運營小姑娘還說了句：“我今天沒戴隱形看不清。”頓了頓，“但好像不是陸總。”
沈星露回了句：“是他。”
她背著一個癟癟的帆布包站在三人前方，看到他跑到跟前，忍不住問了句：“你今天穿成這樣去上班了？”
她知道泛海集團做事一向是一板一t眼，頗具老幹部風，旗下物業公司，上至物業老總、下至門口保安，上班期間一律著統一西裝。
集團總部的人倒沒有統一制服，但大家也都西裝革履，他這身打扮實在有些顯眼，何況還穿了條短褲。
陸銘舟回了句：“今天休假，特意從濱江壹號趕過來的。”說著，走到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怎麽，不行？”
他今天不上班，狀態也格外隨意松弛。
張仁明和他一個男下屬邀請兩人再進去看一眼，兩人便隔了一定微妙的距離並排走了進去。
這距離要近不近，要遠又不遠的，跟在身後的運營小姑娘總覺得今天有瓜吃了。
沈星露狀態也很輕松，自然而然和陸銘舟聊了起來：“你搬到濱江壹號了？”說著，擡眼看向身側的他。
他一米八六的身高，寬肩窄腰，兩腿頎長，像一棵蒼勁挺拔的松柏。
上次她醉了酒在濱江壹號醒來，見整個屋子不像有人長期居住的樣子，陸銘舟也說這房子平日裏基本閑置，他還是都住在閔行別墅裏。
陸銘舟“嗯”了一聲，喉結輕滾：“一個人住自在一點兒。”頓了頓又問，“對了，你們公司準備什麽時候搬？”
“這周五。”
陸銘舟又道：“這陣子傅年寬也在上海，改天可以一塊兒吃個飯。”
聽了這話，沈星露有些石化在原地。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現在是不是就在濱江壹號啊？你因為他來上海，所以才搬進濱江壹號的？”
陸銘舟：“……”
他有種被抓住了小辮子的感覺。
沈星露翻了個白眼，一臉“我還不知道你們？”的表情，繼續跟在張總身後參觀，只不過不再和陸銘舟並排，而是往前走了幾步。
她又回頭對陸銘舟道：“也好啊，改天一塊兒吃個飯吧，我都兩三年沒見過他了。”
“行，我來安排。”
她又問：“傅年寬最近在忙什麽呀？”
沈星露一直回頭看著他和他對話，陸銘舟總擔心她被什麽東西絆倒，便一直替她留意著路。
而走著走著，沈星露差點撞上前方凸出來的承重柱，陸銘舟便伸手輕搭在她肩頭，把她往自己這一側攏了攏，說了聲：“小心。”
沈星露一回頭，這才看到承重柱，好在沒有一頭撞上去，否則可真是糗大了，對他說了聲：“謝謝。”
危險解除，陸銘舟自然而然垂下了手臂，兩人都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只剩跟在身後的運營小姑娘低下頭會心一笑，仿佛磕到了什麽。
陸銘舟這才繼續剛剛的話題，回了句：“他進盛茗掛職上班兒去了。”
他們“陸寬”建築設計有限公司的路，終究還是沒能走寬，到頭來還是理想破滅，都進了家族企業混口飯吃。
不過不用作為一個掌舵人為整條船上的人負責，他現在晚上也能睡個好覺，算是真正實現了work life balance。
除了時間被一堆又臭又長的會議占滿，除了事事要受老爺子牽制，好像也沒什麽不好。每月工資按時到賬，又賺了個“孝子”名聲，偶爾偶爾，還能用自己手裏的這點權力給身邊人謀點福利，何樂而不為？
又看了一圈，陸銘舟問了句：“怎麽樣？還滿意嗎？”
店鋪是滿意的，沈星露也沒再跟他談錢，回了句：“挺好的，我回去跟萌萌商量商量，晚點給各位一個答覆。”
陸銘舟道：“好，那還和上次一樣，後續的事我讓小飛幫你盯著。”
“嗯。”
一行人走出店鋪，張仁明說了句：“那後續有什麽問題，我自己職權範圍內解決不了的，也有勞小飛總那邊多費心了，我到時候直接和他匯報。我們招商下午還有個會，得趕緊回去吃午飯了。”
“好，謝謝張總。”說著，沈星露對張仁明揮了揮手。
“不謝不謝，那回見！”
沈星露“嗯”了聲。
待幾人離開，陸銘舟也問了句：“那我們也看看中午吃點什麽，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他們昨天約好了一塊兒吃午飯的。
沈星露點開了大眾點評，刷到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烤肉店，便把手機懟到了陸銘舟面前：“要不就這家吧，怎麽樣啊？”
“好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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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幾天吃了晚飯和阿姨出門散步，發現新居附近剛好有一個公交總站, 又看了一下路線圖，發現恰好有一班公交可以直達浩海中心, 不知道為什麽, 她今天很有試試公交出行的欲望。
正是一年中最最炎熱的月份，走出入戶大堂, 見室外早已是驕陽似火。
“從地庫到地庫”的日子實在過了太久, 沈星露都快忘了上海的夏天是什麽滋味。
頭頂光線正烈, 她伸手擋在了額前，便跳進了炎炎烈日之下。
她穿了一件休閑款的白襯衣, 一條肥嗒嗒的淺色牛仔褲, 腳上一雙幹凈的白球鞋, 一頭中長的直發清爽地披散下來, 肩上背了個藏藍色布包。
很隨意的一身裝扮，像個有點底子，又有點會打扮的女大學生。
出了小區又步行了七八分鐘便到了公交總站, 沈星露找到那路公交上了車。
畢竟是始發站，上了車只見公交車上空蕩蕩的。她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了下來，帆布包軟趴趴地放在了膝蓋上。
其實包裏也沒裝什麽東西，零星幾件化妝品加一包紙巾而已, 但不背包又有點不太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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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上開了空調, 窗戶卻也開了一條縫，夏季溫熱的風透過縫隙柔柔地吹了進來，有點舒服。
看著窗外如河流般靜靜流淌的景象，不知為何，沈星露只覺得格外愜意，莫名想起了之前在倫敦，她每天背著畫板從公寓搭巴士去學校上課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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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站要下車了，沈星露便提前走到了後門邊等待下車。
她扶著門側的黃色欄桿，遠遠便看到了前方的浩海中心建築群，不得不感嘆浩海中心的氣派。
這兩年隨著幾個平價咖啡品牌的盛行，上海的咖啡文化也“愈演愈烈”，恨不能走兩步就是一個咖啡店，一個十字路口恨不得開四家星巴克。沈星露隨便摟了一眼，見商場一樓單咖啡店便有三四家，忽然便有點些口渴，想喝咖啡了。
她便給張仁明發了個微信問：【張總，你們這邊一共幾個人呀？】
張仁明：【我們三個人。】
沈星露隨便選了一家點了四杯咖啡，而下了公交時，咖啡已經做好，小程序上顯示“待取餐”。她便徑直走向了咖啡店，拿上咖啡從側門直接走進了商場。
商場空調開得很足，一下子涼快極了。
正值工作日，商場內人流量不多不少，沒有了周末人擠人的盛況，隨便走走也挺舒服。
她搭了扶梯慢悠悠往三樓走去，而從二樓升上來時，遠遠便看到招商部的人已經到了。那個店鋪整面用幕布包著，幕布上印著浩海中心的logo和“招商火熱進行中”的水印。
沈星露沖他們揮揮手，有個小姑娘看到了，便也朝她揮揮手說：“沈小姐，這邊！”
沈星露下了扶梯走過去，把咖啡分發給大家。
幾個人喝著咖啡，在毛坯狀態的店鋪裏參觀了一圈，主要看看面積和格局是否合適。
其實商場店鋪基本上大同小異，也只有商場客流量和租金的差異罷了。
浩海中心的招商一直做得不錯，布局合理，地點又在中環，她和鄭雨萌也暗訪過幾回了，每一回客流量也都不錯。
加上浩海中心走的是中高端路線，引入了幾個藍血奢侈品品牌撐門面。TOUCH想開線下門店，首要目的也不是增加銷量，而是提高品牌形象，浩海中心的定位便與TOUCH不謀而合。
看了一圈到了門口，沈星露直言道：“張總，浩海中心的品牌當然是響當當的了，但現在問題是您租金能給我們多少啊？您上次說的那個價格，確實是超出預算太多了。”
上次剪彩結束後的酒會上，張總向她力薦了這個店鋪，談到價格，張總也說會向集團申請優惠，也不知這優惠申請得怎麽樣了？
而一提租金，張仁明便開始為難起來。
有些時候他也想給客戶降低租金，促成合作，只是集團有集團的要求和規定，要保證自己的利潤率。
張仁明道：“多少能降點兒，但你也知道，我這權限怕是也降不了太多了。”頓了頓，張仁明湊到她耳邊，“沈小姐，要不您去找陸總開口。如果陸總那邊能把價格申請下來，我這邊走個流程就好，您說呢？”
沈星露：“……”
這樣一來，張總的招商目標達成了，她也低價租到了店鋪，只剩陸銘舟再次成了一個忙前忙後的冤大頭。
沈星露沒再說話，只是掏出手機刷了刷彈出來的微信。
之前陸銘舟已經給予了巨大支持，這次她不想再麻煩他了，何況又是降租金的事——集團公事公辦願意降租自然好了，但如果是動用私人關系，這和占陸銘舟便宜又有什麽區別呢？
而是在這時，陸銘舟微信彈了出來：【你們在哪兒？】
沈星露：【三樓店鋪。】
陸銘舟：【好，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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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正了正屁股。
他也不知沈小姐和陸總私交如何，想了想，覺得自己剛剛那番話屁股的確沒坐正，的確沒有以集團利益為導向，怕萬一傳到了陸總耳邊他會不高興。
沈星露回了句：“陸總說要來，等他來了我跟他說說，能降點降點，不好降也沒關系，我和鄭總再商量商量，基本就定在你們這兒了。”
聽了這話，張仁明總算松了一口氣。
而是在這時，陸銘舟姍姍來遲。
沈星露探出頭去，看到從自動扶梯拐角處走過來一個人影。
他上身穿了件寬松的白T恤，外面套了件黑色衛衣開衫，下面一條五分短褲，看著有些運動休閑；沒了平日裏的商務感，看著倒像個幹幹凈凈的男大學生。
不知為何，看著他快步走來，沈星露竟莫名有一絲心動。
在場幾人窸窸窣窣道：“是陸總嗎？”
運營小姑娘還說了句：“我今天沒戴隱形看不清。”頓了頓，“但好像不是陸總。”
沈星露回了句：“是他。”
她背著一個癟癟的帆布包站在三人前方，看到他跑到跟前，忍不住問了句：“你今天穿成這樣去上班了？”
她知道泛海集團做事一向是一板一t眼，頗具老幹部風，旗下物業公司，上至物業老總、下至門口保安，上班期間一律著統一西裝。
集團總部的人倒沒有統一制服，但大家也都西裝革履，他這身打扮實在有些顯眼，何況還穿了條短褲。
陸銘舟回了句：“今天休假，特意從濱江壹號趕過來的。”說著，走到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怎麽，不行？”
他今天不上班，狀態也格外隨意松弛。
張仁明和他一個男下屬邀請兩人再進去看一眼，兩人便隔了一定微妙的距離並排走了進去。
這距離要近不近，要遠又不遠的，跟在身後的運營小姑娘總覺得今天有瓜吃了。
沈星露狀態也很輕松，自然而然和陸銘舟聊了起來：“你搬到濱江壹號了？”說著，擡眼看向身側的他。
他一米八六的身高，寬肩窄腰，兩腿頎長，像一棵蒼勁挺拔的松柏。
上次她醉了酒在濱江壹號醒來，見整個屋子不像有人長期居住的樣子，陸銘舟也說這房子平日裏基本閑置，他還是都住在閔行別墅裏。
陸銘舟“嗯”了一聲，喉結輕滾：“一個人住自在一點兒。”頓了頓又問，“對了，你們公司準備什麽時候搬？”
“這周五。”
陸銘舟又道：“這陣子傅年寬也在上海，改天可以一塊兒吃個飯。”
聽了這話，沈星露有些石化在原地。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現在是不是就在濱江壹號啊？你因為他來上海，所以才搬進濱江壹號的？”
陸銘舟：“……”
他有種被抓住了小辮子的感覺。
沈星露翻了個白眼，一臉“我還不知道你們？”的表情，繼續跟在張總身後參觀，只不過不再和陸銘舟並排，而是往前走了幾步。
她又回頭對陸銘舟道：“也好啊，改天一塊兒吃個飯吧，我都兩三年沒見過他了。”
“行，我來安排。”
她又問：“傅年寬最近在忙什麽呀？”
沈星露一直回頭看著他和他對話，陸銘舟總擔心她被什麽東西絆倒，便一直替她留意著路。
而走著走著，沈星露差點撞上前方凸出來的承重柱，陸銘舟便伸手輕搭在她肩頭，把她往自己這一側攏了攏，說了聲：“小心。”
沈星露一回頭，這才看到承重柱，好在沒有一頭撞上去，否則可真是糗大了，對他說了聲：“謝謝。”
危險解除，陸銘舟自然而然垂下了手臂，兩人都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只剩跟在身後的運營小姑娘低下頭會心一笑，仿佛磕到了什麽。
陸銘舟這才繼續剛剛的話題，回了句：“他進盛茗掛職上班兒去了。”
他們“陸寬”建築設計有限公司的路，終究還是沒能走寬，到頭來還是理想破滅，都進了家族企業混口飯吃。
不過不用作為一個掌舵人為整條船上的人負責，他現在晚上也能睡個好覺，算是真正實現了work life balance。
除了時間被一堆又臭又長的會議占滿，除了事事要受老爺子牽制，好像也沒什麽不好。每月工資按時到賬，又賺了個“孝子”名聲，偶爾偶爾，還能用自己手裏的這點權力給身邊人謀點福利，何樂而不為？
又看了一圈，陸銘舟問了句：“怎麽樣？還滿意嗎？”
店鋪是滿意的，沈星露也沒再跟他談錢，回了句：“挺好的，我回去跟萌萌商量商量，晚點給各位一個答覆。”
陸銘舟道：“好，那還和上次一樣，後續的事我讓小飛幫你盯著。”
“嗯。”
一行人走出店鋪，張仁明說了句：“那後續有什麽問題，我自己職權範圍內解決不了的，也有勞小飛總那邊多費心了，我到時候直接和他匯報。我們招商下午還有個會，得趕緊回去吃午飯了。”
“好，謝謝張總。”說著，沈星露對張仁明揮了揮手。
“不謝不謝，那回見！”
沈星露“嗯”了聲。
待幾人離開，陸銘舟也問了句：“那我們也看看中午吃點什麽，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他們昨天約好了一塊兒吃午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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