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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到今天大概不是什麽一家團聚的溫情戲碼, 查一查黃歷，上面肯定寫了“不宜出門”。
她也不想帶東西過去，總覺得滑稽, 但那又是大伯讓她送給她公公婆婆的, 她又不敢不送。
大伯在浙江包了一片茶園，開了家茶廠, 算是大伯退休之後的副業之一。
茶廠茶葉味道獨特，且都是有機茶葉, 大伯每年都會挑上一些送給身邊的親戚朋友。
主駕門開著, 陸銘舟坐在裏面透氣。
沈星露在後備箱放好了東西，又繞到他旁邊問了一句：“這些東西要不要帶呀？”
很糾結的模樣。
陸銘舟說：“帶著好了。”
看不慣兒子, 也不耽誤他們喜歡兒媳婦, 一碼歸一碼。
沈星露又問：“我們今晚應該不留宿了吧？”
陸銘舟道：“我不留, 你要留，自己留一晚也行。”
沈星露：“？”
這是什麽話！說話陰陽怪氣的！
沈星露繞到副駕上了車, 車子無言行駛。
也不知陸銘舟最近碰到了什麽問題, 總覺得他心事重重, 猜測著一會t兒到了陸家可能會發生什麽, 她心裏也隱隱有些不安。
三十分鐘後，車子開到了陸家別墅。
大門緩緩開啟，陸銘舟徑直把車開了進去, 鐘嵐已經等在了門口，待車子停下，鐘嵐走下臺階拉開了副駕車門。
“媽！”說著，沈星露下了車, 輕輕合上了車門，“對了, 我們帶了點東西。”
此時陸銘舟已經下了車，從後備箱拎東西。
鐘嵐便張羅著讓幾個阿姨幫忙提，又走過去一把挽住了陸銘舟胳膊，小聲而咬牙切齒地道：“祖宗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爸前天跟你通完那通電話，血壓飆得不行，你再不回來，他都要跟你斷絕關系了！”
“你爸那個狗脾氣，你就慶幸你老媽我當年只生了你一個。他要斷讓他斷去，看他能撐幾天！”
“一個月了也不回來一趟，上回媽媽說想你了，你就把露露派過來，陪我吃了頓飯交差，露露都快成給你頂包的冤大頭了！”
走進玄關，鐘嵐這才撒開了陸銘舟的胳膊。
玄關離客廳還有一大段距離，鐘嵐一邊走進去一邊道：“老陸，你看看是誰回來了？”
陸輝在家和不在家，陸家全然是兩種氣氛。
平時沈星露回來陪婆婆吃飯，真跟回自己家一樣自在，但若是公公在家，氣氛立馬就開始緊張起來了。
沈星露說了句：“爸，我們來了。”
鐘嵐也道：“老陸，銘舟和露露回來了。”
只是客廳內，陸輝正背對大家喝茶，也不知是真沒聽到還是裝沒聽，一直沒回應。
鐘嵐便給小夫妻使了個眼色，叫他們自己過去。
看到這兒，又有鐘嵐剛剛那番話，陸銘舟也明白了他爸什麽態度，今天這個投資他八成是拿不到了，這個門他也不想進了。
沈星露見陸銘舟站那兒不動，走過去也給他使了個顏色，叫他先過去打個招呼。
而陸銘舟這個人也不知怎麽回事，在外面一副很懂變通、人情練達的樣子，偏偏在他爸面前永遠這麽勁兒勁兒的。
陸銘舟看看她，又用眼神指指他爸，示意沈星露先去打頭陣。
沈星露用力皺緊眉頭，表示不行！
又讓她當這大炮灰！
她掐著陸銘舟胳膊小聲道：“老公，你快去呀，快去呀！”
陸銘舟不動如山，而在一陣激烈的眼神與唇語交流後，終究是沈星露敗下陣來。
好在她和長輩搞關系很有一套，什麽熱臉、冷屁股都能往上貼，拿著茶葉禮盒走上去道：“爸爸您在喝什麽茶呀？好香。剛好我也給您帶了茶葉，我大伯茶園裏今年的新茶，龍井，還有白茶，給您嘗嘗。”
她公公也是老江湖了，剛剛還一副背對大家閉門不見的樣子，一見沈星露湊過來，便又立刻喜出望外、言過其實道：“哦喲，小露來了，快坐快坐！”說著，把茶葉接了過去，望著外包裝研究起來，“好東西啊，我現在喝的茶也是你去年送的茶，好茶！”
陸媽媽推著陸銘舟也走到了陸爸爸面前，陸銘舟這才叫了聲：“爸。”
陸爸爸“嗯”了一聲，倒了一杯茶遞到沈星露面前：“小露啊，把這個喝了，喝完上去陪奶奶聊聊天，奶奶最喜歡跟你聊天了。”
沈星露小口小口抿著茶，聽完後半句才明白公公要把自己支開，放下茶杯說了句：“哦，那我先上去了喲……”說著，一步三回頭地上樓去了。
也不知他們要聊些什麽。
直到沈星露磨磨蹭蹭走到了奶奶房門口，樓下仍舊一言不發。
看來她不進去樓下是不會開始“交談”了，只能敲了敲奶奶房門，聲音甜甜地問了一句：“奶奶，我是露露，我可以進來嗎？”
“快進來！”
沈星露推開門走進去，見奶奶正坐在窗邊打毛衣，和煦柔軟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打在這位清瘦和藹的老人家身上。
而沈星露剛叫了聲“奶奶”，回頭準備關上房門，便聽她公公在客廳問了一句：“小露上去了沒有？”
婆婆往樓梯上方瞅了一眼，回了句：“上去了上去了。”
也不知這話題是如何開的頭，只聽她公公“砰—”地一聲拍了桌：“就三千五百萬，這個‘就’字你說得輕巧！”
沈星露：“……”
“你在上海我還能幫幫你，你這還沒站穩腳跟，就跑北京去了，我的手還能伸到北京去？不管一塊兩塊，我老陸，絕不會把錢放到我手都伸不到的地方！”
“你一個創始人，你連賬你都算不明白是不是啊？一味地談客戶、談項目又有什麽用？項目做完了，然後呢？尾款呢？錢呢！”
“你那應收賬款連賬都入不了，你腦子裏還拿它當現金盤呢！錢還沒捏到自己手裏，你都想好怎麽花了。”
“今年年初你要去北京，我就已經提醒過你，你們公司這個資金狀況已經很不健康了，勸你先在上海紮根，在上海我還能幫幫你。結果你不聽不聽，還要往外擴，結果呢？現在暴雷了，知道來找我了！你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公司資金鏈繃得那麽緊，誰給你的底氣？”
“你不就仗著家裏給你托底，玩兒脫了，資金鏈快繃斷了才過來求我。你跟外面那些二世祖比，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商場上的事兒瞬息萬變，尤其這兩年生意很不好做，你自己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要不是有陸家給你背書，你憑什麽能幹到今天？”
“總之一句話，這次我不會管你。”
“我不管你是自己拉投資也好，借錢也好，抵押貸款也好，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擦屁股。要我擦屁股也行，擦完了老老實實給我回集團上班！”
“我提醒你一點啊，我知道你手裏捏了一棟老洋房，但這是我給小露買的，可不是給你買的。你要敢打這個主意，你就是畜生不如。再窩囊的男人，都不會打老婆嫁妝、彩禮的主意。”
“除非那個那個，你跟小露給我搞個孩子出來。那我就徹底不管你了，大號練廢了我練小號，看在孫子孫女的份上，我還能再多看你一眼，給你一筆錢，讓你再折騰折騰，管你折騰成什麽樣。”
“一個剛結婚沒兩年，自己跑北京去了，連老婆都不管了，一個年紀輕輕又不缺錢，非要跑去上班自討苦吃，每天忙啊忙的。你們兩個啊，有一個是一個，在我眼裏都叫不務正業！”
沈星露:“？”
她圓圓的眼睛裏寫滿了清澈的愚蠢，撓了撓頭繼續往下聽。
“我老陸辛辛苦苦賺下來的錢，我能讓你小子一個人給我折騰光了？孩子也不給我生一個，你想讓我這萬貫家財都跟我一起入了土？”
她公公單方面火力輸出，而陸銘舟一言不吭，沈星露在樓上也替陸銘舟捏了一把汗，過了會兒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陸銘舟：【下樓，回家。】
沈星露：【哦。】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沈星露怪不好意思地跟奶奶告了別，又躡手躡腳下了樓，見一樓客廳內她公公正兩手叉腰，背對著她狠狠生著悶氣。
聽到腳步聲，公公才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瞬間柔和下來：“小露下來了？叫阿姨開飯吧。”
沈星露連連擺擺手，正要說“不了不了”，餐廳那邊阿姨卻已擺好了碗筷。
她人也被婆婆推到了飯桌前。
婆婆一臉無奈的樣子對她道：“不管銘舟了，先吃飯吧。”
公公還在客廳裏生著氣，沈星露人被架在餐桌前，只能小聲跟婆婆說了句：“媽，陸銘舟還在外面等我呢，我要不……”
婆婆也是一臉為難，最後說了句：“算了算了！你讓他先回去吧，一會兒你吃完我讓司機送你。”
沈星露：“嗯……”
而在這時，公公轉身走了過來，坐到了餐桌正位上，這下沈星露是徹底不敢走了，也不知怎麽跟陸銘舟解釋，狠狠把自己為難住了。
直到手機又“嗡嗡”震了兩下。
陸銘舟：【你先吃飯，前面路口等你。】
沈星露：【哦……】
緊跟著，院子裏傳來一陣聲響，他車子開出去了。
公公給她夾了一塊小排道：“吃飯吃飯。”
坐在餐桌前，沈星露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用五分鐘時間把一碗米飯扒進了嘴裏，又用十五分鐘時間糾結要怎麽離席。
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沈星露開口道：“那個，爸。”
只是公公也同時開口，對身後阿姨道：“給我拿點芥末醬過t來！”
聲音剛好壓住了她。
沈星露：“……”
阿姨拿了一小碟芥末醬，又拿了一小蝶醋，公公把二者合到一起，用公筷攪了攪，又剝了一只鹽水蝦，蘸了些芥末醬油給鐘嵐。
鐘嵐嘆了一口氣，夾起蝦吃進去，又給露露加了塊雞翅：“再吃會兒吧。”
沈星露“哦”了聲，又啃起了雞翅。
她心思也不在吃飯上，什麽雞翅鴨翅的，味道也沒嘗出來，只是做著吃東西的動作罷了。
好在過了一會兒，婆婆開口搭救了句：“露露，你吃完了？”
“嗯，我吃完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你不是說明天還要回公司加班嗎？”
“對，那爸我先……”說著，沈星露麻利地起了身。
她公公情緒轉變也快，已經從剛剛的暴怒中走了出來，沒事人一樣地說了句：“行，那先回去，以後常回家裏吃飯。”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說著，沈星露背上自己的小包包離開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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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帶東西過去，總覺得滑稽, 但那又是大伯讓她送給她公公婆婆的, 她又不敢不送。
大伯在浙江包了一片茶園，開了家茶廠, 算是大伯退休之後的副業之一。
茶廠茶葉味道獨特，且都是有機茶葉, 大伯每年都會挑上一些送給身邊的親戚朋友。
主駕門開著, 陸銘舟坐在裏面透氣。
沈星露在後備箱放好了東西，又繞到他旁邊問了一句：“這些東西要不要帶呀？”
很糾結的模樣。
陸銘舟說：“帶著好了。”
看不慣兒子, 也不耽誤他們喜歡兒媳婦, 一碼歸一碼。
沈星露又問：“我們今晚應該不留宿了吧？”
陸銘舟道：“我不留, 你要留，自己留一晚也行。”
沈星露：“？”
這是什麽話！說話陰陽怪氣的！
沈星露繞到副駕上了車, 車子無言行駛。
也不知陸銘舟最近碰到了什麽問題, 總覺得他心事重重, 猜測著一會t兒到了陸家可能會發生什麽, 她心裏也隱隱有些不安。
三十分鐘後，車子開到了陸家別墅。
大門緩緩開啟，陸銘舟徑直把車開了進去, 鐘嵐已經等在了門口，待車子停下，鐘嵐走下臺階拉開了副駕車門。
“媽！”說著，沈星露下了車, 輕輕合上了車門，“對了, 我們帶了點東西。”
此時陸銘舟已經下了車，從後備箱拎東西。
鐘嵐便張羅著讓幾個阿姨幫忙提，又走過去一把挽住了陸銘舟胳膊，小聲而咬牙切齒地道：“祖宗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爸前天跟你通完那通電話，血壓飆得不行，你再不回來，他都要跟你斷絕關系了！”
“你爸那個狗脾氣，你就慶幸你老媽我當年只生了你一個。他要斷讓他斷去，看他能撐幾天！”
“一個月了也不回來一趟，上回媽媽說想你了，你就把露露派過來，陪我吃了頓飯交差，露露都快成給你頂包的冤大頭了！”
走進玄關，鐘嵐這才撒開了陸銘舟的胳膊。
玄關離客廳還有一大段距離，鐘嵐一邊走進去一邊道：“老陸，你看看是誰回來了？”
陸輝在家和不在家，陸家全然是兩種氣氛。
平時沈星露回來陪婆婆吃飯，真跟回自己家一樣自在，但若是公公在家，氣氛立馬就開始緊張起來了。
沈星露說了句：“爸，我們來了。”
鐘嵐也道：“老陸，銘舟和露露回來了。”
只是客廳內，陸輝正背對大家喝茶，也不知是真沒聽到還是裝沒聽，一直沒回應。
鐘嵐便給小夫妻使了個眼色，叫他們自己過去。
看到這兒，又有鐘嵐剛剛那番話，陸銘舟也明白了他爸什麽態度，今天這個投資他八成是拿不到了，這個門他也不想進了。
沈星露見陸銘舟站那兒不動，走過去也給他使了個顏色，叫他先過去打個招呼。
而陸銘舟這個人也不知怎麽回事，在外面一副很懂變通、人情練達的樣子，偏偏在他爸面前永遠這麽勁兒勁兒的。
陸銘舟看看她，又用眼神指指他爸，示意沈星露先去打頭陣。
沈星露用力皺緊眉頭，表示不行！
又讓她當這大炮灰！
她掐著陸銘舟胳膊小聲道：“老公，你快去呀，快去呀！”
陸銘舟不動如山，而在一陣激烈的眼神與唇語交流後，終究是沈星露敗下陣來。
好在她和長輩搞關系很有一套，什麽熱臉、冷屁股都能往上貼，拿著茶葉禮盒走上去道：“爸爸您在喝什麽茶呀？好香。剛好我也給您帶了茶葉，我大伯茶園裏今年的新茶，龍井，還有白茶，給您嘗嘗。”
她公公也是老江湖了，剛剛還一副背對大家閉門不見的樣子，一見沈星露湊過來，便又立刻喜出望外、言過其實道：“哦喲，小露來了，快坐快坐！”說著，把茶葉接了過去，望著外包裝研究起來，“好東西啊，我現在喝的茶也是你去年送的茶，好茶！”
陸媽媽推著陸銘舟也走到了陸爸爸面前，陸銘舟這才叫了聲：“爸。”
陸爸爸“嗯”了一聲，倒了一杯茶遞到沈星露面前：“小露啊，把這個喝了，喝完上去陪奶奶聊聊天，奶奶最喜歡跟你聊天了。”
沈星露小口小口抿著茶，聽完後半句才明白公公要把自己支開，放下茶杯說了句：“哦，那我先上去了喲……”說著，一步三回頭地上樓去了。
也不知他們要聊些什麽。
直到沈星露磨磨蹭蹭走到了奶奶房門口，樓下仍舊一言不發。
看來她不進去樓下是不會開始“交談”了，只能敲了敲奶奶房門，聲音甜甜地問了一句：“奶奶，我是露露，我可以進來嗎？”
“快進來！”
沈星露推開門走進去，見奶奶正坐在窗邊打毛衣，和煦柔軟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打在這位清瘦和藹的老人家身上。
而沈星露剛叫了聲“奶奶”，回頭準備關上房門，便聽她公公在客廳問了一句：“小露上去了沒有？”
婆婆往樓梯上方瞅了一眼，回了句：“上去了上去了。”
也不知這話題是如何開的頭，只聽她公公“砰—”地一聲拍了桌：“就三千五百萬，這個‘就’字你說得輕巧！”
沈星露：“……”
“你在上海我還能幫幫你，你這還沒站穩腳跟，就跑北京去了，我的手還能伸到北京去？不管一塊兩塊，我老陸，絕不會把錢放到我手都伸不到的地方！”
“你一個創始人，你連賬你都算不明白是不是啊？一味地談客戶、談項目又有什麽用？項目做完了，然後呢？尾款呢？錢呢！”
“你那應收賬款連賬都入不了，你腦子裏還拿它當現金盤呢！錢還沒捏到自己手裏，你都想好怎麽花了。”
“今年年初你要去北京，我就已經提醒過你，你們公司這個資金狀況已經很不健康了，勸你先在上海紮根，在上海我還能幫幫你。結果你不聽不聽，還要往外擴，結果呢？現在暴雷了，知道來找我了！你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公司資金鏈繃得那麽緊，誰給你的底氣？”
“你不就仗著家裏給你托底，玩兒脫了，資金鏈快繃斷了才過來求我。你跟外面那些二世祖比，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商場上的事兒瞬息萬變，尤其這兩年生意很不好做，你自己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要不是有陸家給你背書，你憑什麽能幹到今天？”
“總之一句話，這次我不會管你。”
“我不管你是自己拉投資也好，借錢也好，抵押貸款也好，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擦屁股。要我擦屁股也行，擦完了老老實實給我回集團上班！”
“我提醒你一點啊，我知道你手裏捏了一棟老洋房，但這是我給小露買的，可不是給你買的。你要敢打這個主意，你就是畜生不如。再窩囊的男人，都不會打老婆嫁妝、彩禮的主意。”
“除非那個那個，你跟小露給我搞個孩子出來。那我就徹底不管你了，大號練廢了我練小號，看在孫子孫女的份上，我還能再多看你一眼，給你一筆錢，讓你再折騰折騰，管你折騰成什麽樣。”
“一個剛結婚沒兩年，自己跑北京去了，連老婆都不管了，一個年紀輕輕又不缺錢，非要跑去上班自討苦吃，每天忙啊忙的。你們兩個啊，有一個是一個，在我眼裏都叫不務正業！”
沈星露:“？”
她圓圓的眼睛裏寫滿了清澈的愚蠢，撓了撓頭繼續往下聽。
“我老陸辛辛苦苦賺下來的錢，我能讓你小子一個人給我折騰光了？孩子也不給我生一個，你想讓我這萬貫家財都跟我一起入了土？”
她公公單方面火力輸出，而陸銘舟一言不吭，沈星露在樓上也替陸銘舟捏了一把汗，過了會兒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陸銘舟：【下樓，回家。】
沈星露：【哦。】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沈星露怪不好意思地跟奶奶告了別，又躡手躡腳下了樓，見一樓客廳內她公公正兩手叉腰，背對著她狠狠生著悶氣。
聽到腳步聲，公公才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瞬間柔和下來：“小露下來了？叫阿姨開飯吧。”
沈星露連連擺擺手，正要說“不了不了”，餐廳那邊阿姨卻已擺好了碗筷。
她人也被婆婆推到了飯桌前。
婆婆一臉無奈的樣子對她道：“不管銘舟了，先吃飯吧。”
公公還在客廳裏生著氣，沈星露人被架在餐桌前，只能小聲跟婆婆說了句：“媽，陸銘舟還在外面等我呢，我要不……”
婆婆也是一臉為難，最後說了句：“算了算了！你讓他先回去吧，一會兒你吃完我讓司機送你。”
沈星露：“嗯……”
而在這時，公公轉身走了過來，坐到了餐桌正位上，這下沈星露是徹底不敢走了，也不知怎麽跟陸銘舟解釋，狠狠把自己為難住了。
直到手機又“嗡嗡”震了兩下。
陸銘舟：【你先吃飯，前面路口等你。】
沈星露：【哦……】
緊跟著，院子裏傳來一陣聲響，他車子開出去了。
公公給她夾了一塊小排道：“吃飯吃飯。”
坐在餐桌前，沈星露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用五分鐘時間把一碗米飯扒進了嘴裏，又用十五分鐘時間糾結要怎麽離席。
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沈星露開口道：“那個，爸。”
只是公公也同時開口，對身後阿姨道：“給我拿點芥末醬過t來！”
聲音剛好壓住了她。
沈星露：“……”
阿姨拿了一小碟芥末醬，又拿了一小蝶醋，公公把二者合到一起，用公筷攪了攪，又剝了一只鹽水蝦，蘸了些芥末醬油給鐘嵐。
鐘嵐嘆了一口氣，夾起蝦吃進去，又給露露加了塊雞翅：“再吃會兒吧。”
沈星露“哦”了聲，又啃起了雞翅。
她心思也不在吃飯上，什麽雞翅鴨翅的，味道也沒嘗出來，只是做著吃東西的動作罷了。
好在過了一會兒，婆婆開口搭救了句：“露露，你吃完了？”
“嗯，我吃完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你不是說明天還要回公司加班嗎？”
“對，那爸我先……”說著，沈星露麻利地起了身。
她公公情緒轉變也快，已經從剛剛的暴怒中走了出來，沒事人一樣地說了句：“行，那先回去，以後常回家裏吃飯。”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說著，沈星露背上自己的小包包離開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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