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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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徐成點點頭, 他來就是說這件事情的。
昨晚自己一個人去了那個小區，為了掩人耳目還叫上了馮海，兩人裝作剛打完籃球路過了那家。
在接近那棟單元樓時, 徐成特意放慢了腳步。昨晚緊閉的大門今天卻敞開著，門口還站著幾個提著蔬菜的中年女子, 看起來像是隔壁的鄰居。
幾人站在花園裏交談, 靠近路邊的秋千上坐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生。
徐成特意走進了院長，悄悄打量了一下小女生。
小女生的眼睛裏毫無活力, 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看起來像是小女孩媽媽的人揉了揉小女孩的頭，告訴眾人小女孩要出國留學, 以後估計就見不到她了。
聽到這句話, 小女孩突然的從秋千上跑了下來，瘋了一般的向外跑去。那中年女子楞了一秒，伸手抓住了小女生，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孩子有點舍不得家裏，鬧脾氣。”中年女子陪著笑, 可看著小女孩的目光裏卻充滿了冷意, “我要回去做飯了，下次再聊吧。”
中年女子下了逐客令，轉身抱著小女孩回房。在轉身的一瞬間, 小女孩在中年女子註意不到的地方用口型無聲的說道。
救我。
徐成和馮海都怔在了原地, 片刻後馮海拿起手機想要報警，被徐成按了下來。
直覺告訴他，這個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現在就報警的話……
打草驚蛇。
徐成莫名有這種感覺, 他挑著能說的部分告訴了馮海，成功阻止了馮海想要沖進去的動作。
回家後, 徐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索性中午來找盛芷，商量一下怎麽解決。
郁珩神色嚴肅了起來，他重覆了一遍，“你看清楚了？萍萍說的是救她？”
徐成萬分確定，“我和馮海對了好幾次，肯定沒錯。”
“他們對萍萍做了什麽！”盛芷的心揪了起來，回想起上次在醫院看到的萍萍，盛芷總覺得有些不安。
亭子裏再次陷入了沈默，郁珩站起身來，在石桌旁踱步，幾分鐘後，郁珩站定看著徐成，“你朋友在那個小區住著？”
“對，他媽媽就是給你做營養餐的那個。”
盛芷明白了郁珩的意思，接過了他的話頭，“能不能讓馮海帶著我去萍萍家看看，辦法我們來想，只要他家願意配合。”
徐成有些猶豫，畢竟牽扯進這種事情裏不是什麽好事，他不確定馮海願意幫忙。
盛芷看出了他的顧慮，“你先問問馮海吧，看看他願意嗎。如果不願意也不勉強，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行，我放學後去問問。”徐成掃了眼自己的手表，已經快到下午上課時間了，“先回教室吧，我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盛芷揮了揮手，亭子裏只剩下了她和郁珩兩人。
在只和盛芷獨處時，郁珩才暴露出了自己的情緒，臉上的焦慮藏都藏不住。
“阿珩，萍萍會沒事的。”她知道郁珩在擔心什麽，她走到郁珩身邊，拉住了郁珩垂在一側的手，“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郁珩轉頭看向盛芷，在她堅定的目光中不自覺的點了點頭，他閉了閉眼，“好。”
＊
小可穿著校服坐在奶茶店裏。
盛芷昨天約了她今天放學後在這裏見面，雖然不明白盛芷為什麽選了這麽一個有些偏僻的奶茶店，也不明白盛芷為什麽只約了自己一個人，但小可還是準時赴t約了。
門口的風鈴響動，小可擡頭看去，盛芷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小可沖她招了招手，“我給你點了杯無糖的果茶。”
盛芷的表情淡淡的，“走吧，出去轉轉。”說罷，她沒給小可拒絕的機會，轉身離開了店鋪。
小可一頭霧水，直到跟著盛芷來到了店鋪後面那條街。
盛芷冷著臉色看著小可僵在原地，呆呆的盯著被丟在路邊已經碎成兩半的友愛福利院牌匾。
接著，小可的目光轉移到了那個在福利院旁邊臺階上坐著的男生。
男生似乎在這裏坐了很久，校服上掉滿了落葉。
看清男生的臉時，小可心頭一震。
是郁珩。
當時救自己的郁珩。
小可記憶中的郁珩，臉上永遠神采飛揚，穿著普通的藍白校服也在人群中閃閃發光，一直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可此時的郁珩，如果不是那張臉太出眾，小可幾乎要認不出來他。那一直幹幹凈凈的校服上此刻多了好幾個腳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似乎還掛著絲絲血跡。
小可猛的別過頭去，她不敢再看郁珩一眼，“我想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盛芷沒叫住她，只是幽幽在背後開口，“來了不打個招呼嗎？”
她對小可早沒了之前的同情，她凝視著不遠處的郁珩，仿佛回到了幾個月前來平城時第一次遇見他時。
盛芷的心微微泛起了痛意，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看不下去了嗎？可郁珩之前幾乎天天都是這種狀態。”
小可的腳步停住了。
“長達一年多的校園身體加言語霸淩，身上永遠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上課時被趕到門外聽課，打工的地方被砸毀，現在甚至連住的地方也被沒收。”
“爛人，偷東西，考試作弊，性騷擾女生，小混混…”盛芷察覺到自己的情緒翻湧，深吸了一口氣，“霸淩持續了多久，這些標簽就跟了他多久！”
盛芷捏緊了拳頭，直視著小可，“你就沒什麽要說的嗎？”
小可向後退了一步，她不受控制的再次將視線轉到郁珩身上。
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只是她選擇性的忽視了。
現在，盛芷將這些事情血淋淋的攤開在她面前，她不得不正視郁珩這些日子來的痛苦。
郁珩似是察覺了兩人，擡眼看了過來。
在和郁珩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她幾乎要被郁珩眼中的絕望淹沒。
她瞬間就想起了在那個衛生間裏，郁珩那溫柔至極的目光，那是自己在當時唯一的一束光，可自己卻硬生生的讓它熄滅了。
在郁珩站起身來向這邊走來時，小可心中緊繃的一根弦徹底斷掉，她崩潰的大吼，“不是我做的，我沒想害你！”
“我很感謝你的，可是我當時沒辦法，朱格說如果我不指認你，就讓我還他所有在我身上花費的錢。”小可的淚水糊了整張臉，她已經看不清眼前郁珩和盛芷的表情，“幾萬塊，我還不起，太多了。我就想著我先指認，然後讓老師不要把事情鬧大，那樣就對你傷害很小了。”
“我沒辦法的，我當時只能這麽做，如果不這麽做，我就毀了，朱格不會放過我的，我害怕，我太害怕了。”
小可捂著臉蹲在了地上，她嘴裏重覆著，“我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
盛芷幾乎要被氣笑，眼神淩厲，“你還不起錢是你的事情，這不是你傷害郁珩的遮羞布！”
“憑什麽郁珩要承擔你還不起錢的責任，他只是想去幫你，卻被你反咬一口。是，你被朱格逼迫，你受了傷害，你有苦衷，所有人都應該同情你。那郁珩呢！郁珩又何其無辜！”
“如果每個人在傷害完無辜的人，都能以自己有不得已的理由來逃避追責，那對那些被傷害的人公平嗎，他們做錯了什麽？”
“他被人霸淩了那麽久，都沒有說出你的名字讓你受到二次傷害，你如果真的有良心，就不該這麽久一句話都不說。”
盛芷的話語擲地有聲，一句一句的砸到了小可的心裏，她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許是情緒起伏過大，盛芷身子晃了晃，被郁珩及時伸手扶住了。
“消消氣，阿芷。”郁珩拆開一顆糖遞給了盛芷。
盛芷輕輕推開郁珩，俯視著裝鵪鶉一言不發的小可，繼續逼問，“所以你到現在還不打算幫郁珩澄清嗎？”
小可沒出聲，將腦袋埋的更深了。
“我只給你一周時間。”盛芷冷笑一聲，她不想再看到小可，抓住郁珩的手轉身就要走。
郁珩卻沒有移動，他掏出一包紙巾，蹲下來放在了地方。
“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不後悔救你。”
小可身子顫了顫，不可置信的擡起了頭。郁珩卻已經轉身，他只看到了郁珩離去的背影。
郁珩說他不後悔救自己。
他竟然不後悔…他不後悔…
小可盯著郁珩的背影眼前再次模糊，仿佛又看到了那時沖進來的那束光。
這次，她不想再讓這束光熄滅了。
小可撿起地上的紙巾，擦幹眼淚，她摸出了手機。
此刻手機鈴聲也響了起來，是自己設置的沈譽唱的歌曲。
她驀地想起了前段時間沈譽的直播，講述自己被誣陷導致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願出門的事情，呼籲所有人不要因為一己之私傷害別人。
小可近乎自虐般的聽完了那場直播，對郁珩的歉意幾乎達到了頂峰。
但她還是壓下來自己想要澄清的沖動，她不想讓自己已經平靜的生活被打破。
可在此刻，沈譽的話不斷回響在腦海裏，郁珩的那句不後悔，讓她真正的想要去響應沈譽的呼籲。
小可不再猶豫，打開了手機自帶的記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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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點點頭, 他來就是說這件事情的。
昨晚自己一個人去了那個小區，為了掩人耳目還叫上了馮海，兩人裝作剛打完籃球路過了那家。
在接近那棟單元樓時, 徐成特意放慢了腳步。昨晚緊閉的大門今天卻敞開著，門口還站著幾個提著蔬菜的中年女子, 看起來像是隔壁的鄰居。
幾人站在花園裏交談, 靠近路邊的秋千上坐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生。
徐成特意走進了院長，悄悄打量了一下小女生。
小女生的眼睛裏毫無活力, 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看起來像是小女孩媽媽的人揉了揉小女孩的頭，告訴眾人小女孩要出國留學, 以後估計就見不到她了。
聽到這句話, 小女孩突然的從秋千上跑了下來，瘋了一般的向外跑去。那中年女子楞了一秒，伸手抓住了小女生，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孩子有點舍不得家裏，鬧脾氣。”中年女子陪著笑, 可看著小女孩的目光裏卻充滿了冷意, “我要回去做飯了，下次再聊吧。”
中年女子下了逐客令，轉身抱著小女孩回房。在轉身的一瞬間, 小女孩在中年女子註意不到的地方用口型無聲的說道。
救我。
徐成和馮海都怔在了原地, 片刻後馮海拿起手機想要報警，被徐成按了下來。
直覺告訴他，這個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現在就報警的話……
打草驚蛇。
徐成莫名有這種感覺, 他挑著能說的部分告訴了馮海，成功阻止了馮海想要沖進去的動作。
回家後, 徐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索性中午來找盛芷，商量一下怎麽解決。
郁珩神色嚴肅了起來，他重覆了一遍，“你看清楚了？萍萍說的是救她？”
徐成萬分確定，“我和馮海對了好幾次，肯定沒錯。”
“他們對萍萍做了什麽！”盛芷的心揪了起來，回想起上次在醫院看到的萍萍，盛芷總覺得有些不安。
亭子裏再次陷入了沈默，郁珩站起身來，在石桌旁踱步，幾分鐘後，郁珩站定看著徐成，“你朋友在那個小區住著？”
“對，他媽媽就是給你做營養餐的那個。”
盛芷明白了郁珩的意思，接過了他的話頭，“能不能讓馮海帶著我去萍萍家看看，辦法我們來想，只要他家願意配合。”
徐成有些猶豫，畢竟牽扯進這種事情裏不是什麽好事，他不確定馮海願意幫忙。
盛芷看出了他的顧慮，“你先問問馮海吧，看看他願意嗎。如果不願意也不勉強，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行，我放學後去問問。”徐成掃了眼自己的手表，已經快到下午上課時間了，“先回教室吧，我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盛芷揮了揮手，亭子裏只剩下了她和郁珩兩人。
在只和盛芷獨處時，郁珩才暴露出了自己的情緒，臉上的焦慮藏都藏不住。
“阿珩，萍萍會沒事的。”她知道郁珩在擔心什麽，她走到郁珩身邊，拉住了郁珩垂在一側的手，“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郁珩轉頭看向盛芷，在她堅定的目光中不自覺的點了點頭，他閉了閉眼，“好。”
＊
小可穿著校服坐在奶茶店裏。
盛芷昨天約了她今天放學後在這裏見面，雖然不明白盛芷為什麽選了這麽一個有些偏僻的奶茶店，也不明白盛芷為什麽只約了自己一個人，但小可還是準時赴t約了。
門口的風鈴響動，小可擡頭看去，盛芷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小可沖她招了招手，“我給你點了杯無糖的果茶。”
盛芷的表情淡淡的，“走吧，出去轉轉。”說罷，她沒給小可拒絕的機會，轉身離開了店鋪。
小可一頭霧水，直到跟著盛芷來到了店鋪後面那條街。
盛芷冷著臉色看著小可僵在原地，呆呆的盯著被丟在路邊已經碎成兩半的友愛福利院牌匾。
接著，小可的目光轉移到了那個在福利院旁邊臺階上坐著的男生。
男生似乎在這裏坐了很久，校服上掉滿了落葉。
看清男生的臉時，小可心頭一震。
是郁珩。
當時救自己的郁珩。
小可記憶中的郁珩，臉上永遠神采飛揚，穿著普通的藍白校服也在人群中閃閃發光，一直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可此時的郁珩，如果不是那張臉太出眾，小可幾乎要認不出來他。那一直幹幹凈凈的校服上此刻多了好幾個腳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似乎還掛著絲絲血跡。
小可猛的別過頭去，她不敢再看郁珩一眼，“我想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盛芷沒叫住她，只是幽幽在背後開口，“來了不打個招呼嗎？”
她對小可早沒了之前的同情，她凝視著不遠處的郁珩，仿佛回到了幾個月前來平城時第一次遇見他時。
盛芷的心微微泛起了痛意，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看不下去了嗎？可郁珩之前幾乎天天都是這種狀態。”
小可的腳步停住了。
“長達一年多的校園身體加言語霸淩，身上永遠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上課時被趕到門外聽課，打工的地方被砸毀，現在甚至連住的地方也被沒收。”
“爛人，偷東西，考試作弊，性騷擾女生，小混混…”盛芷察覺到自己的情緒翻湧，深吸了一口氣，“霸淩持續了多久，這些標簽就跟了他多久！”
盛芷捏緊了拳頭，直視著小可，“你就沒什麽要說的嗎？”
小可向後退了一步，她不受控制的再次將視線轉到郁珩身上。
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只是她選擇性的忽視了。
現在，盛芷將這些事情血淋淋的攤開在她面前，她不得不正視郁珩這些日子來的痛苦。
郁珩似是察覺了兩人，擡眼看了過來。
在和郁珩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她幾乎要被郁珩眼中的絕望淹沒。
她瞬間就想起了在那個衛生間裏，郁珩那溫柔至極的目光，那是自己在當時唯一的一束光，可自己卻硬生生的讓它熄滅了。
在郁珩站起身來向這邊走來時，小可心中緊繃的一根弦徹底斷掉，她崩潰的大吼，“不是我做的，我沒想害你！”
“我很感謝你的，可是我當時沒辦法，朱格說如果我不指認你，就讓我還他所有在我身上花費的錢。”小可的淚水糊了整張臉，她已經看不清眼前郁珩和盛芷的表情，“幾萬塊，我還不起，太多了。我就想著我先指認，然後讓老師不要把事情鬧大，那樣就對你傷害很小了。”
“我沒辦法的，我當時只能這麽做，如果不這麽做，我就毀了，朱格不會放過我的，我害怕，我太害怕了。”
小可捂著臉蹲在了地上，她嘴裏重覆著，“我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
盛芷幾乎要被氣笑，眼神淩厲，“你還不起錢是你的事情，這不是你傷害郁珩的遮羞布！”
“憑什麽郁珩要承擔你還不起錢的責任，他只是想去幫你，卻被你反咬一口。是，你被朱格逼迫，你受了傷害，你有苦衷，所有人都應該同情你。那郁珩呢！郁珩又何其無辜！”
“如果每個人在傷害完無辜的人，都能以自己有不得已的理由來逃避追責，那對那些被傷害的人公平嗎，他們做錯了什麽？”
“他被人霸淩了那麽久，都沒有說出你的名字讓你受到二次傷害，你如果真的有良心，就不該這麽久一句話都不說。”
盛芷的話語擲地有聲，一句一句的砸到了小可的心裏，她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許是情緒起伏過大，盛芷身子晃了晃，被郁珩及時伸手扶住了。
“消消氣，阿芷。”郁珩拆開一顆糖遞給了盛芷。
盛芷輕輕推開郁珩，俯視著裝鵪鶉一言不發的小可，繼續逼問，“所以你到現在還不打算幫郁珩澄清嗎？”
小可沒出聲，將腦袋埋的更深了。
“我只給你一周時間。”盛芷冷笑一聲，她不想再看到小可，抓住郁珩的手轉身就要走。
郁珩卻沒有移動，他掏出一包紙巾，蹲下來放在了地方。
“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不後悔救你。”
小可身子顫了顫，不可置信的擡起了頭。郁珩卻已經轉身，他只看到了郁珩離去的背影。
郁珩說他不後悔救自己。
他竟然不後悔…他不後悔…
小可盯著郁珩的背影眼前再次模糊，仿佛又看到了那時沖進來的那束光。
這次，她不想再讓這束光熄滅了。
小可撿起地上的紙巾，擦幹眼淚，她摸出了手機。
此刻手機鈴聲也響了起來，是自己設置的沈譽唱的歌曲。
她驀地想起了前段時間沈譽的直播，講述自己被誣陷導致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願出門的事情，呼籲所有人不要因為一己之私傷害別人。
小可近乎自虐般的聽完了那場直播，對郁珩的歉意幾乎達到了頂峰。
但她還是壓下來自己想要澄清的沖動，她不想讓自己已經平靜的生活被打破。
可在此刻，沈譽的話不斷回響在腦海裏，郁珩的那句不後悔，讓她真正的想要去響應沈譽的呼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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