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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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郁珩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醫院門口花壇邊的盛芷, 清晨的溫度比昨日還要低，不少路人已經換上了大衣。
盛芷卻依舊穿著薄薄的外套，仿佛絲毫沒受寒風影響一般。
郁珩盯著盛芷看了幾秒, 返回了病房。
幾分鐘後，一件黑色外套落在了盛芷的肩膀上, 盛芷擡頭看去, 正好撞上了郁珩帶著關懷的雙眸。
“不冷嗎？”郁珩拿過盛芷手上的花，將傘塞到盛芷手上, “吃包子可以嗎？我去買點。”
盛芷攏了攏衣服，追上郁珩的步伐。
“我要去看...”
郁珩已經坐在了早餐攤點旁的桌子上, 他拿著紙巾擦了擦一旁的位置, “坐吧，吃完帶你去。”
除了包子外，郁珩還點了兩份稀飯。兩人都有心事，沈默著快速吃完了這頓飯。
郁珩的父母葬在距離城區幾十公裏外的南山陵園，兩人攔了好幾輛出租車都被拒載後, 盛芷付了雙倍的錢才總算上了車。
一路上, 甚至都在思索怎麽把昨天自己的推測告訴郁珩，但自己又沒有確切證據，貿然說出自己的猜想似乎也不太合適。
盛芷在心中悠悠嘆氣, 偏著頭看了一眼郁珩。
郁珩沒有察覺到盛芷的視線, 他自從上車後就一言不發，目不轉睛的盯著窗外的風景。
盛芷心裏暗暗升起一抹後悔，她是不是不該逼著郁珩帶自己去, 是不是吧郁珩逼得太急了。
越想越覺得內疚, 盛芷聽到自己試探的開口。
“阿珩，你要是不想去, 就改天再去吧。”
郁珩回頭瞥了一眼盛芷，輕輕搖了搖頭，“去吧，總要帶你去看看的。”
車廂裏再次陷入了沈默，盛芷也不知道再和郁珩說什麽好，便將視線落在了不斷後退的風景中。
因為遠離城區，這一路的車都很少，司機沒多久就將兩人送到了目的地。盛芷生怕回去打不到車，便給了司機一些報酬，讓司機等一下他們。
司機原本不願意，但看到盛芷的車費後，瞬間喜笑顏開。他擺了擺手，“去吧，我等你們一天都行。”
郁父和郁母是合葬，兩人的墓碑在陵園最下面的位置。盛芷跟在郁珩身後，邁著有些沈重的步伐走到了墓碑面前。
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在看到墓碑上兩人的照片時，盛芷還是微微紅了眼眶。
當時那麽溫柔的照顧自己的郁父和郁母，現在躺在這冷冰冰的地方。
郁珩整理了一下衣服，緩緩將鮮花放在臺上，“爸，媽，我和阿芷來看你們了。”
“叔叔阿姨，對不起，我來晚了。”盛芷深深的鞠了一躬。
郁珩掏出紙巾，蹲下身來仔細擦拭著墓碑上的泥土，低聲喃喃道：“楊姨對我很好，福利院的孩子們很崇拜我，同學和老師也經常幫助我，上次考試我又考了第一名。爸媽，你們不用擔心我。”
盛芷輕輕吸了吸鼻子，將傘收起來放到一旁，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紙巾，默默的擦起了另一側，她努力揚起一抹笑容。
“叔叔阿姨，你們不知道吧，阿珩現在比小時候還招人喜歡，我們去老師家裏補課，老師的母親都非要留阿珩吃飯呢。”
“我轉學過來的時候，和阿珩爭年級第一爭了好久，好幾次都沒考過阿珩，現在我還得讓阿珩給我補課呢。”
“學校裏阿珩的人緣可好啦，我來學校都是他帶我融入班裏的，現在我倆坐同桌，一起努力學習，一起進步，爭取一起考到最好的大學去。”
......
郁珩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他靜靜的聽著盛芷溫柔的描述自己，仿佛自己在她心中就是這個樣子一般。
說到最後，盛芷輕輕握住了郁珩的手，鄭重道：“叔叔阿姨，之後的日子裏，我身為阿珩的姐姐，會一直陪著阿珩，照顧好他的，你們放心吧。”
郁珩的視線落到了盛芷和自己相握的手上，低沈的情緒因為盛芷的話語和動作消散了不少。
盛芷明白自己的言下之意，也順著自己的話給父母編織著善意的謊言。即使父母或許聽不到他們說的，他也不想將自己狼狽的一面展現出來。讓他們在天上都擔心。
正準備回應盛芷一個笑容的郁珩，在聽到盛芷口中的姐姐二字後，笑意僵在了嘴角。
他小聲對著墓碑上的照片開口，“不是姐姐。”
“嗯？”盛芷沒聽清郁珩說什麽，疑惑的問道。
郁珩低著頭繼續擦拭墓碑，將盛芷的話翻譯成自己想聽的，“我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盛芷怎麽聽怎麽覺得這話怪異，但她又挑不出什麽錯來。
“阿芷。”
許久後，郁珩突然開口。
盛芷擦幹凈最後一個角落，擡眼看向郁珩。
“我不是不想來，也不是不想帶你來。”郁珩神情中帶著一抹自嘲，“我只是怕你覺得我太可憐了。”
可憐到自己的生活根本不敢向父母描述，可憐到自己根本給父母買不起山頂的墓地，可憐到這麽多年來只有盛芷一個人陪著自己來過。
盛芷心頭一陣，片刻後，她再次握住了郁珩的手。
兩只冰涼的手疊在一起，竟然生出了一絲絲暖意。
她將郁珩的話緩慢而又堅定的重覆了一遍，“阿珩，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郁珩眼睛亮了亮。
他用力的回握住盛芷的手。
清晨的細雨漸漸變大，兩人的頭發和衣服都被雨水打濕，郁珩回過神來t，將傘撿了起來，撐開後遞給了盛芷。
“叔叔阿姨，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盛芷凝視著墓碑，將傘舉高偏向了郁珩。
郁珩戴上衛衣帽子，和盛芷一起深深鞠躬。
出租車司機果然還在原地等著，看到兩人的身影後，急忙給車門解了鎖。“這雨越下越大了，再不走下山就有點危險了。”
盛芷收起傘，甩了甩上面的雨水坐上了車。
傘並不大，所以郁珩根本沒有和他同撐，自己邁著步子走在前面，拒絕盛芷將傘分給自己。
郁珩的衛衣已經濕了大半，但他仍然將兜裏僅剩的幾張紙巾遞給了盛芷。
盛芷清楚的察覺到，相比於來的時候，郁珩的情緒好了不少。
她接過紙巾，揚起手，輕輕的落在了郁珩的額頭上，在郁珩楞住的瞬間，輕柔的擦掉了他臉上的雨水。“我都向叔叔阿姨保證了，要照顧好你。”
郁珩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直到盛芷收回手，他才呼出一口氣。
出租車師傅通過鏡子觀察到了兩人的動作，不由得感嘆。“你們應該是姐弟吧，感情真好，不像我家那倆，見面就掐架。”
“不是。”
“是啊。”
兩人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出來的，盛芷有些意外的看向了郁珩。
郁珩裝作沒看到，將視線再次挪到了窗外。
盛芷心下了然，阿珩長大了，不願意在外面承認自己是他姐姐了，畢竟她也直比阿珩大了兩個月。
雨下得太大，司機也不敢開的太快，好不容易回到醫院門口時，盛芷看著濕漉漉的郁珩，一把拽住了他。
她扭頭對司機說了自己所住小區的名字。
郁珩一臉茫然的被盛芷帶到了自己家門口。
盛芷找了雙新拖鞋放在了門口，卻遲遲沒聽到換鞋的動靜，她端著熱水疑惑的走到了家門口。
郁珩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站在門口。
盛芷拉著郁珩的衣袖，將人拽了進來。“換鞋。”
“我...”
“然後洗澡，學習。”盛芷不等郁珩說完就打斷了他，指了指浴室的門。
郁珩似是被震驚到了，猛地後退了一步，“我在你家洗澡？”
“不然呢？讓你淋著雨感冒？”盛芷沒覺得有什麽不正常。
本來自己給郁珩指的就是公共浴室，自己平時用的浴室在自己臥室裏，而且讓弟弟在家裏洗個澡也沒什麽不對勁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都想郁珩住在這裏，也方便自己給他補習。
“我可以在醫院附近的澡堂洗的，我這幾天都是在那裏洗。”郁珩扭頭就要跑。
盛芷伸手拽住了郁珩的帽子，“來回折騰什麽，下午還要在這裏學習，楊姨那邊有人照顧。”
見郁珩還是不為所動，盛芷冷了臉色，“小時候我在你家你那麽關照我，怎麽現在我想照顧你一下這麽難？”
郁珩臉色突然變白了不少，自己刻意忽略的事情此刻血淋淋的展現在郁珩面前，“你幫我只是為了報答我嗎？”
本該毫不猶豫點頭的盛芷，卻莫名的停下了動作。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潛意識裏去幫助郁珩，已經不僅僅是因為他是當年的阿珩。
可是具體是因為什麽，盛芷想不明白。
盛芷沈默了，她想找個合適的答案。
郁珩卻將這種沈默看成了默認，他失魂落魄的低下了頭。
郁珩甚至惡劣的想，如果盛芷不是當年的小芷姐姐就好了，那麽或許盛芷是有可能喜歡自己的。
但想法剛一出來，就被郁珩打翻了。
小芷姐姐對自己那麽好，他怎麽能這麽想。
盛芷見郁珩這麽難過，她有些不忍，盛芷鬼使神差的拉了拉郁珩的手，有些不自然的開口：“之前是，現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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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珩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醫院門口花壇邊的盛芷, 清晨的溫度比昨日還要低，不少路人已經換上了大衣。
盛芷卻依舊穿著薄薄的外套，仿佛絲毫沒受寒風影響一般。
郁珩盯著盛芷看了幾秒, 返回了病房。
幾分鐘後，一件黑色外套落在了盛芷的肩膀上, 盛芷擡頭看去, 正好撞上了郁珩帶著關懷的雙眸。
“不冷嗎？”郁珩拿過盛芷手上的花，將傘塞到盛芷手上, “吃包子可以嗎？我去買點。”
盛芷攏了攏衣服，追上郁珩的步伐。
“我要去看...”
郁珩已經坐在了早餐攤點旁的桌子上, 他拿著紙巾擦了擦一旁的位置, “坐吧，吃完帶你去。”
除了包子外，郁珩還點了兩份稀飯。兩人都有心事，沈默著快速吃完了這頓飯。
郁珩的父母葬在距離城區幾十公裏外的南山陵園，兩人攔了好幾輛出租車都被拒載後, 盛芷付了雙倍的錢才總算上了車。
一路上, 甚至都在思索怎麽把昨天自己的推測告訴郁珩，但自己又沒有確切證據，貿然說出自己的猜想似乎也不太合適。
盛芷在心中悠悠嘆氣, 偏著頭看了一眼郁珩。
郁珩沒有察覺到盛芷的視線, 他自從上車後就一言不發，目不轉睛的盯著窗外的風景。
盛芷心裏暗暗升起一抹後悔，她是不是不該逼著郁珩帶自己去, 是不是吧郁珩逼得太急了。
越想越覺得內疚, 盛芷聽到自己試探的開口。
“阿珩，你要是不想去, 就改天再去吧。”
郁珩回頭瞥了一眼盛芷，輕輕搖了搖頭，“去吧，總要帶你去看看的。”
車廂裏再次陷入了沈默，盛芷也不知道再和郁珩說什麽好，便將視線落在了不斷後退的風景中。
因為遠離城區，這一路的車都很少，司機沒多久就將兩人送到了目的地。盛芷生怕回去打不到車，便給了司機一些報酬，讓司機等一下他們。
司機原本不願意，但看到盛芷的車費後，瞬間喜笑顏開。他擺了擺手，“去吧，我等你們一天都行。”
郁父和郁母是合葬，兩人的墓碑在陵園最下面的位置。盛芷跟在郁珩身後，邁著有些沈重的步伐走到了墓碑面前。
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在看到墓碑上兩人的照片時，盛芷還是微微紅了眼眶。
當時那麽溫柔的照顧自己的郁父和郁母，現在躺在這冷冰冰的地方。
郁珩整理了一下衣服，緩緩將鮮花放在臺上，“爸，媽，我和阿芷來看你們了。”
“叔叔阿姨，對不起，我來晚了。”盛芷深深的鞠了一躬。
郁珩掏出紙巾，蹲下身來仔細擦拭著墓碑上的泥土，低聲喃喃道：“楊姨對我很好，福利院的孩子們很崇拜我，同學和老師也經常幫助我，上次考試我又考了第一名。爸媽，你們不用擔心我。”
盛芷輕輕吸了吸鼻子，將傘收起來放到一旁，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紙巾，默默的擦起了另一側，她努力揚起一抹笑容。
“叔叔阿姨，你們不知道吧，阿珩現在比小時候還招人喜歡，我們去老師家裏補課，老師的母親都非要留阿珩吃飯呢。”
“我轉學過來的時候，和阿珩爭年級第一爭了好久，好幾次都沒考過阿珩，現在我還得讓阿珩給我補課呢。”
“學校裏阿珩的人緣可好啦，我來學校都是他帶我融入班裏的，現在我倆坐同桌，一起努力學習，一起進步，爭取一起考到最好的大學去。”
......
郁珩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他靜靜的聽著盛芷溫柔的描述自己，仿佛自己在她心中就是這個樣子一般。
說到最後，盛芷輕輕握住了郁珩的手，鄭重道：“叔叔阿姨，之後的日子裏，我身為阿珩的姐姐，會一直陪著阿珩，照顧好他的，你們放心吧。”
郁珩的視線落到了盛芷和自己相握的手上，低沈的情緒因為盛芷的話語和動作消散了不少。
盛芷明白自己的言下之意，也順著自己的話給父母編織著善意的謊言。即使父母或許聽不到他們說的，他也不想將自己狼狽的一面展現出來。讓他們在天上都擔心。
正準備回應盛芷一個笑容的郁珩，在聽到盛芷口中的姐姐二字後，笑意僵在了嘴角。
他小聲對著墓碑上的照片開口，“不是姐姐。”
“嗯？”盛芷沒聽清郁珩說什麽，疑惑的問道。
郁珩低著頭繼續擦拭墓碑，將盛芷的話翻譯成自己想聽的，“我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盛芷怎麽聽怎麽覺得這話怪異，但她又挑不出什麽錯來。
“阿芷。”
許久後，郁珩突然開口。
盛芷擦幹凈最後一個角落，擡眼看向郁珩。
“我不是不想來，也不是不想帶你來。”郁珩神情中帶著一抹自嘲，“我只是怕你覺得我太可憐了。”
可憐到自己的生活根本不敢向父母描述，可憐到自己根本給父母買不起山頂的墓地，可憐到這麽多年來只有盛芷一個人陪著自己來過。
盛芷心頭一陣，片刻後，她再次握住了郁珩的手。
兩只冰涼的手疊在一起，竟然生出了一絲絲暖意。
她將郁珩的話緩慢而又堅定的重覆了一遍，“阿珩，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郁珩眼睛亮了亮。
他用力的回握住盛芷的手。
清晨的細雨漸漸變大，兩人的頭發和衣服都被雨水打濕，郁珩回過神來t，將傘撿了起來，撐開後遞給了盛芷。
“叔叔阿姨，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盛芷凝視著墓碑，將傘舉高偏向了郁珩。
郁珩戴上衛衣帽子，和盛芷一起深深鞠躬。
出租車司機果然還在原地等著，看到兩人的身影後，急忙給車門解了鎖。“這雨越下越大了，再不走下山就有點危險了。”
盛芷收起傘，甩了甩上面的雨水坐上了車。
傘並不大，所以郁珩根本沒有和他同撐，自己邁著步子走在前面，拒絕盛芷將傘分給自己。
郁珩的衛衣已經濕了大半，但他仍然將兜裏僅剩的幾張紙巾遞給了盛芷。
盛芷清楚的察覺到，相比於來的時候，郁珩的情緒好了不少。
她接過紙巾，揚起手，輕輕的落在了郁珩的額頭上，在郁珩楞住的瞬間，輕柔的擦掉了他臉上的雨水。“我都向叔叔阿姨保證了，要照顧好你。”
郁珩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直到盛芷收回手，他才呼出一口氣。
出租車師傅通過鏡子觀察到了兩人的動作，不由得感嘆。“你們應該是姐弟吧，感情真好，不像我家那倆，見面就掐架。”
“不是。”
“是啊。”
兩人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間出來的，盛芷有些意外的看向了郁珩。
郁珩裝作沒看到，將視線再次挪到了窗外。
盛芷心下了然，阿珩長大了，不願意在外面承認自己是他姐姐了，畢竟她也直比阿珩大了兩個月。
雨下得太大，司機也不敢開的太快，好不容易回到醫院門口時，盛芷看著濕漉漉的郁珩，一把拽住了他。
她扭頭對司機說了自己所住小區的名字。
郁珩一臉茫然的被盛芷帶到了自己家門口。
盛芷找了雙新拖鞋放在了門口，卻遲遲沒聽到換鞋的動靜，她端著熱水疑惑的走到了家門口。
郁珩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站在門口。
盛芷拉著郁珩的衣袖，將人拽了進來。“換鞋。”
“我...”
“然後洗澡，學習。”盛芷不等郁珩說完就打斷了他，指了指浴室的門。
郁珩似是被震驚到了，猛地後退了一步，“我在你家洗澡？”
“不然呢？讓你淋著雨感冒？”盛芷沒覺得有什麽不正常。
本來自己給郁珩指的就是公共浴室，自己平時用的浴室在自己臥室裏，而且讓弟弟在家裏洗個澡也沒什麽不對勁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都想郁珩住在這裏，也方便自己給他補習。
“我可以在醫院附近的澡堂洗的，我這幾天都是在那裏洗。”郁珩扭頭就要跑。
盛芷伸手拽住了郁珩的帽子，“來回折騰什麽，下午還要在這裏學習，楊姨那邊有人照顧。”
見郁珩還是不為所動，盛芷冷了臉色，“小時候我在你家你那麽關照我，怎麽現在我想照顧你一下這麽難？”
郁珩臉色突然變白了不少，自己刻意忽略的事情此刻血淋淋的展現在郁珩面前，“你幫我只是為了報答我嗎？”
本該毫不猶豫點頭的盛芷，卻莫名的停下了動作。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潛意識裏去幫助郁珩，已經不僅僅是因為他是當年的阿珩。
可是具體是因為什麽，盛芷想不明白。
盛芷沈默了，她想找個合適的答案。
郁珩卻將這種沈默看成了默認，他失魂落魄的低下了頭。
郁珩甚至惡劣的想，如果盛芷不是當年的小芷姐姐就好了，那麽或許盛芷是有可能喜歡自己的。
但想法剛一出來，就被郁珩打翻了。
小芷姐姐對自己那麽好，他怎麽能這麽想。
盛芷見郁珩這麽難過，她有些不忍，盛芷鬼使神差的拉了拉郁珩的手，有些不自然的開口：“之前是，現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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