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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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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一安

老爺子站在窗邊, 看見樓底下那兩個相互依偎的人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旁的心腹試探性的說:“沈少爺和那位小明星冒似不是假的。”

老爺子閉了閉眼,聲音平靜, 讓人心生敬畏:“是假的也沒有,就算他娶了個門當戶對的他也不會讓人自己抓到一點錯處。”

“他們家也一貫的專情和精明。”說這話時,老爺子那滄桑的眼中難得閃過一絲落寞和羨慕。

他回頭看向後頭跪著的林開霽,繼續談著剛才的話題, 不知道是在對誰說。

“你沒發現嗎?這場飯局實際就是沈續晝組的局。他故意帶人出來,讓我知道,再順水推舟送個人情。”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 再一看,那兩人已經離開了,老爺子想起自己調查過何醒的家世,還有無數引薦的名門閨秀。

他深呼了口氣:“直接帶到我面前了, 明眼人誰看不出。家世而已, 到他這個位置也只是個擺設。”

還替林開霽除了個潛在把柄。

真是費盡心思。

怎麽一個院子裏長大的人差別那麽大呢?

老爺子回頭看向一臉不服氣的林開霽,氣不大一處來。他淡淡地收回目光,看著窗外模糊的一片夜景,深深的嘆了口氣。

“你怎麽就沒學到他半分聰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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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晚上回去, 何醒就收到了許玉書的給他後面的行程安排。

一個月之後有個頒獎典禮,國內年度最佳男歌手。是個大獎,不過一般都是頒給那些有些資歷的歌手。

何醒從出道第一年開始, 年年提名年年陪跑,說到底還是資歷太淺了。

然後就是籌備專輯,練舞, 拍mv。

一直到明年一月。

時間安排也算合理。

何醒沒什麽意見,就應了下來。

[許玉書:還有你的歌, 制作人那邊在催了。]

何醒一直都是從外面找的制作人,一個好的制作人,能完全理解他的想法,然後創作出優秀的作品。他當初拿著自己的第一首歌,敲開這位制作人的大門後,就一直合作到現在。

何醒難得想起來這事,像個臨時趕作業的學生,帶上他的黑框眼鏡和筆記本就爬上了床。

好像回到了畢業那段時間趕著畢業音樂會那段時間,他這麽多年來一直不變的習慣。

總把事情堆到一起去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醒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他也正好把文件發過去。

他摘下眼鏡,眼前徒然變得模糊還有些不適應,他的目光朝沈續晝看去,落不到實質。

沈續晝在他的目光中走了過來,上床,抓著他的手把他往下一扯,把何醒拉進自己懷中。

何醒剛剛半邊身體露在外面,此時忽然被拉下去,一時沒反應過來。

剛洗完澡,男人滾燙的胸膛貼著自己,身上是沐浴露的氣味。絲絲縷縷的,分不清誰的氣息,好像界限也隨之變得親密暧昧。

何醒還接受不了這樣的親密接觸,濃郁地旖旎氣息讓他害怕。

於是在第二秒就伸手推開了他,像燙手一樣立馬縮回,何醒不敢看沈續晝,緊張到有些結巴。

“你你你太熱了,我要悶出汗了。”

沈續晝不知道為什麽,笑了笑,捏著他的手腕,低聲評價:“好瘦,多吃點。”

快要秋天了,北方的秋要冷一些,何醒感覺到一些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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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何醒繼續錄那個選秀綜藝。

他坐在導師的椅子上,和攝像頭後的千晨對視了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起來有些憔悴。何醒心底隱隱的疑惑了一秒,就收回了目光。

今天仍然是公布淘汰名單,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臺上的喻向文。

何醒聽著,也不由正了正身,認真聽著。

有比賽就會有淘汰,不同於上次,這次名單公布,練習生們緊張的聚焦在臺上,隨著一個個名字被放出,身後時不時響起一聲聲嘆息。

等這次淘汰完,就只剩不到50個人了。

流程還是一樣的,錄完後又補拍了幾個導師組的鏡頭。今天的拍攝到這裏就結束了。

所有人都在退場時,何醒這個時候出聲,真有幾分老師的語氣:“楊一安留一下。”

等人都走了,何醒才不緊不慢的回去卸妝,收拾東西,出來時就看見站在那拘謹無措的楊一安。

何醒笑了一笑,聲音有些輕:“走吧。”

楊一安緊張兮兮的跟上,小心翼翼的問道:“何醒老師,找我有什麽事嗎?”

路燈明亮,像月光,像碎金箔,在漆黑的夜晚中鋪出一條明輝的路

何醒低眸,路燈的光覆在他的眼睫,有幾分溫柔,“我覺得,你好像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何醒很平和,總是給人一種親切又單純的感覺。像困怠的小貓,又像乖順的兔子。

本來是不想讓楊一安有太大壓力,卻不巧止人越發自卑了。

他捏緊了手指,忐忑不安的問:“您……介意嗎?我我我……”

“我為什麽要介意?”何醒嘆了口氣,,他回頭,看向這個年輕的練習生,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何醒真的想問問他,是看不到自己的人氣嗎,看不到自己日益上漲的粉絲量,臺下應援的粉絲嗎?

何醒在他們面前一貫好脾氣,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他聲音很輕,有些無力的笑了笑,問他:“趙導對你好嗎?”

楊一安把頭低得很低,沒來由的慌亂,語無倫次的說:“等等我離開這裏就不會……”

“可是這種事情只有一次和無數次。”何醒聲音很溫柔,像平時和他說話一樣,說出的話又很殘忍。

何醒看向楊一安,安靜地說:“我可以幫你今天一天,趙導也還算…正常。”

他沒涉足過娛樂圈的另一面,但不代表沒聽說過。對楊一安說的話甚至稱得上委婉,他偏了偏頭,似乎犯了難。

“我沒有調查過你的家庭,或許你這樣做是有什麽苦衷,但是”

何醒頓了頓,不帶任何偏見的,只有出於前輩對後輩的勸導。

“你要有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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