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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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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

晚上7點, 所有練習生都聚集在教學基地。心情忐忑地等待著淘汰名單的公布。

何醒在後臺被攝影機懟著拍有些煩了,就提前過來等著。

一進門就感覺到哪裏不對,他們的椅子都換成了軟座的靠椅, 每個人的桌前還有讚助的牛奶。

何醒先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從未感覺到這裏這麽舒坦。

之前在這坐著硬板凳,只感覺到煎熬。

何醒先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就覺著有些熱, 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才在自己不遠的那邊的墻角有臺空調。

就對著他吹。

[今年30歲,這個牌子我從小喝到大]

[節目組也是發達了, 終於知道給我們導師組換個凳子了。]

[以前那凳子看著就痛,終於過上好日子了。]

何醒微瞇了瞇眼,舒服的窩在靠椅裏,等的間隙給沈續晝發消息。

[何醒:我們節目組好像變有錢了, 竟然舍得買空調這種高檔玩意了。]

對面回得很快, 幾乎是何醒發出去沒多久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續晝:那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會輕松許多,好好註意身體。]

好官方啊。何醒默默吐槽,但又忍不住彎了彎唇,敲下一行字。

[何醒:是你投的錢嗎?]

不遠處的攝像頭把這個場景完整的直播了出去。

[老師!我們何醒不會是個戀愛腦吧?!]

[嘴角都要笑抽了, 肯定是在和男朋友發消息!]

[話說,何醒把他的素人男友藏得好好。]

何醒看沈續晝輸入了半天,然後回了他兩個字。

[沈續晝:不是。]

何醒將信將疑, 他自認還沒有到能讓沈續晝為他投資這麽多的地步。但沈續晝前腳剛走,讚助後腳就來了。

未免也太巧了。

不一會兒,導師們陸陸續續進場,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見場地的變化, 也忍不住討論。

關桐欣笑著打趣:“節目組也是舍得花錢了。”

趙導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著何醒心情愉悅的樣子,不由得松了口氣。

想樣保住飯碗,就得把何醒當祖宗一樣供起來才行。

喻向文上臺發表演講,何醒覺得有些熱,把外套脫了放在一旁。他不喜歡套太多層把自己裹成雪球,裏面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無帽衛衣。

“那我們這個節目的性質大家也知道,本身就是淘汰賽,大家也不要太傷心了。”喻向文說著,給練習生們打預防針:“最後只能留7個人,剩下的140多個都是要無緣出道的。”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機會。”喻向文轉了個話題,讓練習生們的心起起落落。

“淘汰的練習生可以通過擂臺賽,和未淘汰的練習生pk。最後結合觀眾實時票數和導師評分,確定最終淘汰名單。”

說完,喻向文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導師身上,目光似乎在何醒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笑了笑,說:“在公布名單之前,各位老師有沒有什麽想說的呢?”

氣氛都到這了,其他三位老師紛紛說了一些寬慰的話。

到何醒這,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何醒不太會安慰人,拿起話筒頓了一會兒,才緩慢地開口

“藝術這東西還時挺看天賦的,你們或許只是天賦比別人稍弱一點,節目因為賽制需要淘汰人,但你們不要自我懷疑。”

[哇,醒醒說的好對。既說了現實也寬慰了練習生。]

[真的,感覺天賦挺重要的,有些人一聽就是唱歌的料。]

[但是光有天賦不努力也不行吧……]

觀眾逐漸在彈幕上吵了起來,而現場的何醒已經悄悄摸摸的看了一瓶牛奶。

臺上的喻向文正在念淘汰的人的名單。

何醒神色自若在前面坐著,另一只手無聊的轉著筆,身後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嘆息和安慰。

對比其他導師正襟危坐,他像是幼兒園春游。

喻向文念完名單,如釋重負的說最後一件事。

“淘汰覆賽定於一周後,這段時間趕緊學舞,沒念到名字的也要小心下周六的覆賽哦。”

底下有個淘汰的練習生問:“如果贏了被淘汰的就是另一個練習生嗎?”

喻向文:“是的。”

“那這也太不公平了!”

“這不就是淘汰沒有基礎的嗎?”

“這個賽制也太不公平了!”

“退錢!”

不是何醒的主場,他也樂得清凈。攝像拍不到的地方,有工作人員在後臺搬東西,似乎要把後臺的器具也換一遍。

他就盯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發呆。

身後的練習生太過嘈雜和喧鬧,導演不得不暫停拍攝先下場維持秩序。但趙導之前是影視導演,根本無法應對這種場面。

最後還是編劇下場,才逐漸平息了這場鬧劇。

千晨的聲音不大,還隱隱透著一些疲憊:“這個賽制是上面直接給的策劃案,我們來的時候已經無法改變了。”

他頭痛的揉了揉眉心,思緒卻很清晰:“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們會和上面申請退一部分,後續的流程照舊。”

直播中途被掐斷,後面的流程也進行不下去,只好先解散練習生,導師組留下來開會。

楊一安混在人群裏,遠遠的看了何醒一眼,抿了抿唇。

何醒整個晚上都沒有回過頭,是發現什麽了嗎?

今天的淘汰名額沒有他……會不會引起何醒老師的懷疑?

不過後來人群往外湧,楊一安被推著往外走,只好收回目光,往外走去。

導演有事已經離開了,只剩千晨還有導師組。六個人留在那,本以為要講什麽事,結果千晨沖他們招了招手。

“可以了,就做做樣子。大家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何醒稍稍慢一拍的回神,趁喻向文來找自己之前,先拉住了千晨。

千晨微微偏頭,何醒拉著他往外走,低聲問:“這裏有醫務室嗎?”

他們走到外面,天色已暗,路邊有擺了一堆材料,工人師傅還在加班幹活,在裝路燈。

千晨頓了頓,想了一下,回他:“有吧,在宿舍5樓來著。”

何醒:“好,謝謝。”

千晨側臉瞧他,想起今天晚上,越和他相處越覺得這人真是看不透,“你都不對自己組的學員好一點嗎?淘汰了一個眼神也不給。”

和其他人形成巨大的反差,直播鏡頭都不敢切到他。

何醒今天實在沒有精力再應付人,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是什麽聖母嗎?”

他不笑的時候總給人一種溫柔疏離的感覺,蒙著層霧,怎麽也看不真切。

回到宿舍時已經有些晚了,何醒從行李箱的夾層裏翻出一張白色單子,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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