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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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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首發

第112章全文完結

陸衛的回歸, 對於紀家來說也是一件大事。

離開了三年,變化的不止是家裏的一切布局,還有那兩只小小的娃娃, 也長大了。

他走的時候, 安安和康康才一歲多,現在都快五歲了。

陸衛站在門口,目光一點一點地看著家裏的一切, 那目光似乎是想將過去那些不在的日子, 一點點彌補回來一般。

陸冕和陸錦坐在桌子上等著吃的, 忽然發現一個男人站在了門口, 男人身上穿著泛白的土黃色的衣服, 神情冷峻,在發現他們盯著他看時, 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神情。

陸冕一直盯著陸衛瞧著, 他搓了搓手指。

“爸爸!”忽然從旁邊響起一道嬌嫩的聲音,是陸錦。

她立馬就起身, 毫無隔閡就想朝陸衛沖去,被陸冕給拉住了。

“哥哥, 你放手放手, 快放手。他是爸爸, 他和墻上的爸爸是一個樣子的!他就是爸爸!!”

陸冕倔強地盯著陸衛看, 這會紀香蘭從陸衛的身後出來,蹲下身子看著陸冕, “康康,這是爸爸, 爸爸回來了,你不是一直想著爸爸的嗎?”

陸冕不動, 手拽著陸錦也不讓她動。

他使的力氣有點大,紀香蘭看到陸錦的手腕都掙紮得有些發紅了,但是她沒有出言制止,他是哥哥,要相信他有分寸。

陸衛也跟著蹲下來,兩人之間沈默了好一會兒,大家誰都沒吭聲,忽然陸衛朝著他倆輕輕說了一句,“安安、康康,對不起,是爸爸不對,沒有和你們好好道別,讓你們傷心了。是爸爸不好,讓你們想了這麽久。”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連紀香蘭都沒想到,向來不怎麽愛哭的康康,撒開妹妹的手“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眼淚珠子叭叭叭地往下掉,表情十分委屈。

就像以往被妹妹欺負設計了,被他們誤會受了委屈,他從未哭成這樣過。

紀香蘭很是心疼,他的淚水就像一顆顆珠子砸向她心間那般,讓她有些難受。

陸錦得到自由後,一下就鉆進了陸衛的懷裏,紀香蘭將陸冕攬進懷裏,溫柔地哄道:“媽媽知道你難受,這件事是爸爸做得不對,爸爸因為工作忽略了你們,對不對?咱們康康要不要原諒爸爸,抱抱爸爸呢?”

他委屈巴巴抽噎著點頭,紀香蘭看見陸衛眼中也有了淚水,她別過頭去,看見杜初春和紀景和站在門外,都在悄悄抹眼淚。

紀香蘭再也忍不住,一家人都哭了,大人等得哭,孩子何嘗不苦呢?

尤其院子裏那些小孩不懂事,都當著他們面說他們爸爸死了,兩個孩子又要強,在外頭盡管捉弄回去了,但是心底都是難過的。

所以這會哭得委屈巴巴的,紀香蘭伸手摸了摸哥哥的頭顱,吸了吸鼻子。

只要結局是好的,他們家受什麽苦都不怕。

只要大家身體都健健康康的。

陸衛的回歸,讓軍區大院熱鬧了好一陣子,他身上的傷很重,當紀香蘭給他脫衣服檢查的時候,才發現他腿上的傷遠比看上去的嚴重多了。

滑囊磨損得厲害,更別說中間還有子彈殼的傷疤在。

陸衛梳洗清理過後的臉龐,恢覆了以往的模樣,只是依舊十分憔悴,他聲音有些啞,“怎麽,是不是好不了了?”

紀香蘭眼中含著淚水,卻不是因為他的傷難治,而是因為他曾經受過的痛苦。她擡頭,倔強的神情和陸冕如出一轍。

“再難治,我也給你治,就沒我紀香蘭治不好的傷。”

陸衛聽到她這般說著,再看她這個表情,忽然繃不住笑得很是歡樂,“呵呵,你呀,治不好也沒事,以後天天呆在家裏陪你們,大不了不去前線,轉後勤人員,也能養活你們,只是苦了你們了。”

“養養養,誰要你養,你先顧好自己的傷,就算你不幹活,我也能養活你和養活這個家!”

紀香蘭看到他都這個樣子了,還開口閉口養家的事,氣就不打一處來。

陸衛也不知他又哪裏惹到紀香蘭了,有些發懵,楞了楞後,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她,“行,我先養好我的傷,你別氣。”

紀香蘭抖了下肩膀,抖開了他的手,側過身去了,陸衛又坐近些,牽了牽她的手,紀香蘭發現他掌心的老繭又粗又厚,一直刮著她的手心,她忽然什麽氣都沒了。

陸衛他何嘗不想他們呢?

他不止心理受苦,身體也受了不少苦。

她轉回頭來,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養傷這件事上,我說一,你不能說二。沒養好之前,不能回部隊。”

“放心,我們的假都很長,都聽你的。”

紀香蘭這才軟下態度來,陸衛攬著她的肩頭,嘆氣,“你怎麽瘦了這麽多,你看,腰這裏一點肉都沒有了。”

紀香蘭眼看著他用雙手握著她的纖腰,美其名曰,看看她瘦了多少,其實就是不老實。

這人都傷成這樣了,還這麽不老實。

她坐在他懷裏的,能沒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麽?

她斜斜瞪他一眼,“你說得這麽冠冕堂皇的……”

陸衛溫柔地親了親她的唇角,溫熱的舌尖從唇角滑進,尋找著她的丁香小舌,才觸碰到,就像是一條滑膩的小蛇一般,糾纏上來,席卷著四周,不落下任何一個縫隙。

親得紀香蘭都覺得耳朵發熱,臉頰發燙,陸衛有些難耐,兩人都沒來得及進一步發展的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了安安和康康的聲音。

“我不要,我就想和爸爸媽媽一起睡覺覺。”

這是陸錦說話的聲音,旁邊立馬就響起陸冕的說話聲,“不行,外婆說過了,今晚爸爸媽媽要講很久的故事,我們不能進去的。”

“可是,我也想聽故事。”

“那我給你講吧,爸爸媽媽一定已經睡著了,爸爸累。”

紀香蘭在門內沈默了一下,陸衛已經起身將門給打開了。

昏黃的燈光隨著光線打照在她的臉上,陸錦一下就開心了,“哥哥你看!爸爸沒有睡覺覺!!”

一邊說著一邊跳上前去,要陸衛抱。

陸冕像是一個做錯事的老小孩一樣,不敢去看紀香蘭的雙眼。

紀香蘭輕輕拍了拍床鋪,“康康,來吧,今晚媽媽抱你睡覺覺,好嗎?”

陸冕猛地擡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十分好懂,有些不敢信。

陸錦的性子要霸道一些,平日裏都要粘著紀香蘭,哥哥總是會讓妹妹。盡管紀香蘭總想著要平衡一些,畢竟兩個都是她的孩子,她都愛。

但是,有些時候難免也沒做到絕對的公平。

俗話說,愛哭的娃有奶吃,雖說如此,也不能因為哥哥過分懂事,就真的不顧及他。在家裏,大家大部分都偏向陸錦的時候,紀香蘭會偏愛陸冕。

這會,她抱著陸冕睡覺,陸錦就要不樂意了,“媽媽,哥哥已經長大了,睡覺不用抱的了。”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長大了,不用爸爸抱了?”

“我不一樣,那是爸爸要抱我。”

“那媽媽也一樣,是媽媽想抱哥哥。”

“那媽媽不愛我了嗎?”

紀香蘭這會正經地說:“媽媽愛你,也愛哥哥,在媽媽心裏,永遠最愛你們。”

陸錦雖有些嬌氣,但是也十分講道理,她一聽紀香蘭這麽說就滿意了。

陸衛不在的時候,房間的格局改了,原本面對窗戶擺著的床早已不在了,換成了靠墻擺的大床,兩個人睡的話,寬松度了。

但是兩大兩小一起睡的話,還是十分擁擠的。

陸衛已經許多年都沒有享受t到家庭的溫馨,這會抱著軟綿綿香噴噴的女兒,十分滿足。

躺下不過五分鐘,就已經睡著了。

陸冕雖然躺在紀香蘭的懷裏,眼睛都一直瞟著陸衛,“媽媽,爸爸睡著了。”

“嗯,爸爸很累,咱們也睡吧?”

他湊過去,親了親陸衛的臉頰,小聲說了句,“爸爸晚安。”

說完,又縮回紀香蘭的懷裏,閉上了眼睛,而陸衛懷裏的陸錦,白天早就玩累了,陸衛還沒睡著的時候,陸錦就已經睡著了。

陸衛感受著胸前的沈甸甸,嘆了一口氣,“真好,這重量是活的。”

紀香蘭不知道他究竟經歷了什麽,他也閉口不談,她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以後,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不分離。”

陸衛的手指和她的交纏在一起,一如承諾,共今生。

十年後

三岔島的碼頭人來人往,玻璃隧道通往的碼頭,這會許多人在排隊下碼頭。

自從三年前,國家部隊建造的這座玻璃棧道後,將三岔島徹底推向全國先進技術城市。三岔島也於四年前因為農業生產水平和手工藝發展水平超越其他省份,被批準單獨成為省份,不再歸屬粵城。

這幾年來,基建工程部隊的設計一個比一個前衛,不僅讓島民大開眼見,就連國外使者的到來都感嘆,三岔島的發展速度是他們見過發展得最快的。

然而細細調查一番下來,這些外國記者發現,島民們提到的先進人物裏,卻都來自同一個家庭!

正當他們要去采訪的時候,卻被告知,軍屬大院所有沒有通行證的人員不得入內,就連他們是記者,也不被允許。

那一家傳說中的超能力者們,無緣相見。只能從島民口中得知,這一家人姓紀,紀景和是老手藝人,一手手工活造得出神入化,最近幾年被請去軍工廠技術指導了。

外國記者不解:“手工活和軍工廠有什麽聯系?”

但是島民你一句我一句,解釋不清楚,他們只依稀能知道,紀景和非一般的手工藝人能比。

都說華國的女人能撐半邊天,紀家的女人各個都了不起,杜初春是引領三岔島農業經濟發展的重要人物,聽說現如今人在京城參加農業技術指導大會。

而紀香蘭,也是他們最想采訪的人,島民們相互給了一個眼色,說她就在大院裏,進不去。

至於為什麽說紀家的女人了不起,那是因為就連陸錦小學的時候和哥哥一樣,科科滿分,兩年到高中的時候更是被京城北城學府接走培養去了,每年寒暑假才會回來。

不僅學習了得,各種為國爭光的大賽都全滿貫。

後來,記者們又問了一些資料,就回國交差去了。

實際上,紀香蘭並不住在軍區大院裏,而是在島上依山傍海的一個位置。

地處比較偏僻,說清靜也不清靜。

她選擇在這個面朝大海的位置,重開了紀春堂。

周顏如留下的醫學筆記早已被她熟背心中,她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才把奶奶留下來的解蛇毒配方解出了一道完美的答題。

奶奶的配方並不全,她在世時也沒法開出一道能解所有毒蛇通用的藥方,而這個難題,紀香蘭在五年內,通過不斷的試毒和解毒中,終於找到了答案。

慕名而來的求醫者,可謂數不勝數。

為此,組織還和工程建造組的商量,打造出過海隧道的計劃,用抗壓玻璃做出一個海底通道的想法,還是紀香蘭告訴陸衛的。

紀香蘭自己本人也不知,她竟能憑借一己之力,拉動了來島游玩的國人。

來島尋紀香蘭的人越來越多,後來,紀香蘭也確實有心無力,於是,回到杭城,找到了奶奶生前收的大徒弟,紀香蘭一聲“師叔”,換來了他的愧疚心。

杭城的紀春堂交由師叔管理,光是紀春堂的名氣足以讓杭城的人慕名前來,師叔是奶奶的大徒弟,他的本事雖比不上紀香蘭,但是過猶不及。

所以,前去三岔島尋她求醫的人才漸漸少了。

但凡師叔治不了的病人,才會讓其尋去三岔島。

紀香蘭最拿手的還是那味解蛇毒的藥方,她將這味藥方交給了國家,在往後的幾十年裏批量生產,被列入了非物質文化遺產。

盡管如此,尋她的人也不少,難得可以忙裏抽空地坐在沙灘上看看海。

這會身後的人抱著她,她不用回頭去看都知道是陸衛。

“孩子不在,是不是有點不習慣了?”

這會剛開學,安安和康康又回去京城了。

紀香蘭搖頭笑笑,“這是你想吧?”

陸衛坐到她身旁,嘆了口氣,“孩子走了,家裏一下沒聲了,是有點想。”

紀香蘭轉頭看了一眼陸衛,想想兩人結婚也十六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她也從二十一的小姑娘變成快四十歲的大媽了。

陸衛回來後的頭兩年,她下足了功夫去給他調身體,醫舊傷,所幸並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

只是有時勞累久了,身體抵抗力下降時,他的膝蓋會疼。

陸衛握了握她的手心,“你這手還是那麽軟。”

“嗤,一把年紀了,還說這個。”

陸衛倒沒說謊,紀香蘭這會的腰身還在,很少暴曬,所以老得速度比島民慢多了,看上去說二十八九都有人相信。

紀香蘭心理成熟得葡萄都快要掉了,當然就不會要聽他講情話了。

十年前和陳曉梅曾經有過約定,前幾年她也來找過他們。紀景和同意輸出華國文化的事,忙了三個月做了八百支紫竹笛子通過陳曉梅銷往了國外,這筆錢五五分成。

後續這筆大生意給到了大牛,大牛現在跟著紀景和已經學了五年的技術了。日子過得不錯,人也懂得知恩圖報,賺了錢經常悄悄往他們家藏錢。

漁業文隊長現在的生意也火爆得不得了,紀景和分身乏術,船只曾給他打造了兩艘,後面就把設計圖給大牛了,大牛的手藝雖比不上紀景和,但是不至於太差。

信宜村的發展比起以前已經是島上最先進的農業村了,村裏的稻子那可以說是一稻難求,國家重要領導人的供給水稻都來源於他們村子。

杭城的那批老宅珠寶她已經贖回來了,楊五爺這個當初的倒爺因為紀香蘭曾救過他一命,信守承諾,在艱苦的歲月裏也沒有把她的這些小古董給倒手了。

也沒有因為改革開放後,民營企業合理化而將這批珠寶漲價。

換作別人,早就哄擡物價讓她贖回了。

珠寶現在回到了她手裏,放在了紀景和設計的小寶箱裏。至於銀行的金條,他們也取了回來,每年還需存放櫃子的費用,不如拿回小島來,以後還要給到兩個小家夥的。

陸衛見紀香蘭有些累,給她捏了捏筋肉放松身體,她那幾年試蛇毒,身體差了不少,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雖不讚同她那樣做,但是最後選擇相信她,還好最後成功了。

他和紀香蘭,其實是同一類人,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給她捏著肩頭放松,紀香蘭覺得舒服極了,閉上眼睛緩緩睡著了。

她看見陸衛的奶奶從海裏上來了,笑著對她說:“做得真好,我和小燕子走了。”

她一下就驚醒了,看了一眼浪起浪卷的大海,什麽人都沒有。

陸衛摟著她也睡著了,她抿唇笑了笑,靠著他,輕聲說:“下半輩子,我倆慢慢過吧。”

原以為睡著的陸衛,未料也回了一句,“嗯。”

銀白色的沙灘上,清風吹過,海鷗徐徐飛來,伴隨著波濤的浪聲,兩人攜手,相視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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