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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冬梅家的胖小子
就在他們回去的當晚, 李冬梅在家裏破了羊水。
大半夜就有人來拍門了，喊道：“小紀同志，小紀同志！冬梅同志她破水了！！”
一聲聲敲門聲, 嚇得紀香蘭從夢裏醒來, 這一聽門外的呼喊內容後，驚得雙眼一下就睜大了，嚇得要坐起來, 發現腰酸有點坐不起。
陸衛也被她的反應給嚇到了, 扶了她一下, “你當心點。”
“快快, 我們去看看, 破羊水可不鬧著玩的，很快就要生了。”
她在套衣服, 心急之下卻發現怎麽套不進去, 脖子卡住了，她聲音悶悶地扯著說：“你快先去, 如果她是站著或者坐著的話，讓她躺床上去, 腳上微微墊高一點, 別讓羊水繼續流出來。”
陸衛知道事情緊急, 他忙應了一聲, 有點不放心她，回頭囑咐了一句, “你別急，我先去, 你自己出來小心點，帶上手電筒。”
家裏只有一個手電筒, 陸衛自己也沒拿，將它放在了桌子上，就跑走了。
等紀香蘭換好衣服後，操著手電筒就往李冬梅家走，幸虧大家都住一塊的，這會軍屬院的大部分人都醒來。
應該是聽到了他們來叫喚她的聲音，軍嫂們全都自發聚集在她家，進進出出在幫忙著。
她們雖然不是醫生，也沒有從醫經驗，但是她們大多都有過生產的經驗，看見白靜也站在門口，還被她們訓了。
“你趕緊回去，你也是孕婦呢，別在這裏湊熱鬧，等會不舒服了，大家也顧不上你啊，快回去。”
說話的軍嫂已經將近四十歲了，話碎糙，但是理是這麽個理。
白靜雖也著急，最後還是被勸了回去，可是睡不著。與其在家裏幹著急，還不如去那邊看看。
所以白靜又跑出門了，剛好碰上紀香蘭。
這不，兩個大肚皮齊齊往李冬梅家趕。
孫大娘打著水準備接生的事情，一回頭看見白靜又來了，氣得人直跺腳。
“你怎麽這麽不聽話，來幹啥子嘛？！人香蘭過來是幫忙的，你過來不是讓我們分心嗎！”
“媽，我回去也睡不著，保準不給你們添亂。”
孫大娘也沒顧得上訓她，李冬梅這會陣痛得有些受不了了。
陸衛沒站在門口，紀香蘭來的時候沒看到他，但是進門看見李冬梅已經按照她說的躺好了，腳也墊高了。
估摸是在門口聽見她的叫喊聲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走開了。
孫大娘見紀香蘭來了，也趕緊道：“這水流了好多，怕是等不及了，我們也叫軍醫過來了，你看現在怎麽辦？按我說的話，咱們就幹脆給她接生得了！”
紀香蘭進去看到好幾名婦人站在那裏，李冬梅整個人五官都蜷縮在一塊了，疼得她想翻來覆去的。
如果不是肚子太大，頂著她翻不了身，這會早翻過去了。
她來的時候，李冬梅的陣痛剛剛熬過一波，她的痛苦一下t就減弱了，見到紀香蘭，她痛苦出聲，“香蘭，好疼，肚子好疼，原來生孩子這麽疼的，你快幫幫我。”
李冬梅的肚子特別大，盡管在後期紀香蘭一直讓她控制飲食，但是吸收實在是太好了，就算她忍著沒吃澱粉類的食物，還是吸收得很好。
她寬慰她，“我在，我在，你不要害怕，你放松，我先幫你看看。”
紀香蘭去打肥皂洗手去了，這裏並不具備無菌環境，如果可以都希望等軍醫來了再說。她雖懂得專業知識，但是實操她還是第一次上手，而且又不是專科。
其實，她內心也很是緊張。她洗了三遍的手，這裏並沒有醫術手套，所以她盡可能將手洗幹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掀開簾子進去了。
李冬梅這會又開始陣痛了，痛得她左右開始搖頭，“冬梅，我現在要把手指塞進去，看看你宮頸口開了幾指，會有點不舒服，你忍忍。”
除此之外，她還要確認的是她究竟是高位破水，還是地位破的。
她掰開她的膝蓋看，羊水滲出緩慢，而且看她陣痛的模樣，應該是高位破水。她不再猶豫，趕緊將手指伸了進去，用力伸進去後，李冬梅顯然很不舒服，她動了動，孫大娘立馬按住了她的腿。
“別動。”
“已經開了五指了，大娘，可能真的等不及了。”
沒想到，李冬梅是頭胎，竟然宮頸口開得如此快。這樣也好，畢竟羊水破了，胎兒隨時都有可能窒息，只能盡快生產，而且現在宮頸口開到五指，後面開起來會很快開大。
尋常來說，頭胎有的經歷一天一夜多的陣痛都未必開全了。
孫大娘說：“五指，那很快了，我去趕緊準備一下。”
紀香蘭舔了舔嘴唇，“冬梅，冬梅，聽得見我說話嗎？你現在別用力，等你有想大便的感覺的時候，告訴我，然後我們再教你用力，懂嗎？”
李冬梅這會疼得呻.吟得頭都不停地搖來搖去，白靜看了也開始害怕了。
生孩子這麽可怕，她看李冬梅痛成那個樣子，也開始害怕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小時都不到，紀香蘭發現已經開十指了，這會軍醫還沒到，她果斷說：“我們來接生。”
“冬梅，你等會感覺想拉大便的時候，就順著胎頭的力氣往下拉，懂嗎？我的手會托在那裏幫助你的，你不要害怕。”
孫大娘把毛巾、盆子等用熱水煮過十五分鐘了，也按照紀香蘭所說的那樣，打了三次肥皂洗手，這會也匆匆進來。
她過來一把扒開了李冬梅的膝蓋，“放下去放下去，別害怕，都是女人，別害怕，對，痛了是吧？趕緊用力！！”
紀香蘭也說：“用力！！”
李冬梅拱起頭來，下腹拼命用力，脖子上的血管都冒出來了。
“好了好了，休息休息。”
白靜站在一旁幫忙打著手電筒，紀香蘭打著肚子彎下腰身來是有點難受的，但是這會人命關天，容不得她有半點嬌氣。
手電筒的光打在她的下面，隨著李冬梅一洩氣，甬道的肉也跟著縮了進去，白靜遠遠看著驚喜地道：“哎，看見頭發了！”
李冬梅一聽，內心又有了動力，這會她什麽都沒想，就想著好好把孩子生出來。
“好了，準備了，用力用力，繼續！加油！！繼續！一口氣，不要松，咬緊咬緊咬緊！！”
紀香蘭已經摸到頭了，她開心地說：“冬梅，再堅持下，快了，等會疼的時候別用力，疼過了再順著力氣出來，懂嗎，不然容易撕裂，來來來。”
……
孫大娘和白靜都咬著牙幫著，白靜手都舉酸了，其他幾名軍嫂都幫忙打著光和拉著簾子，盡量不讓涼風吹進來。
忽然，紀香蘭感覺手上的重量像是一下就被拉出來一般，“呼啦”一聲，生了。
白靜驚動得都落淚了，“生了生了生了！”
她趕緊擡起手腕，“淩晨五點二十分！”
紀香蘭累得腰幾乎都要直不起來了，她喘了口氣，看著躺在自己手心的這小家夥，眼睛已經睜開了，胎脂很多黏在上面，頭發很濃密，膚色發紅，是個大胖小子。
這會，門外傳來了急促地敲門聲，接著門被人打開了，軍醫終於來了。
她進來的時候，還吃了一驚，一看，發現是紀香蘭，她這才放下心了。
“嚇死我了，他們來說的時候，我說破水有可能會嬰兒窒息，張營長一路哭著回來的，陸副團硬是飈最快的速度回來的，幸虧你在幸虧你在。居然這麽快，我以為我來可能還沒開完指呢。”
紀香蘭這會笑笑，“這裏就交給你了，冬梅可以睡一會了。”
張軍醫說：“大家都辛苦了，感謝感謝，冬梅啊，你這兒子得好好看看這裏的人吶，都是你的大恩人啊。”
大胖小子似乎能聽懂人說話一樣，睜著無神的大眼睛四處骨碌碌轉著。
“你們快去休息，別站著了，兩個大肚皮趕緊去休息。”屋子裏的人這會都開始下逐客令了。
白靜抹了抹眼淚，“哎呀，嚇死我了剛才，我就怕出點什麽事。”
兩人一打開門，就發現張營長坐在地下，捂著眼睛，還在哭。
紀香蘭笑笑，“恭喜張營長，是個大胖小子呢，她們現在還在處理，等會會叫你的。”
白靜的丈夫顧六也跟著他們回來的，這會他趕緊過來抓著白靜，直接把人給領回家睡覺了。
陸衛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她的臉色，額頭上還有著一層薄薄的汗，他擡手想擦，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用手背給她抹了抹。
“累了吧，回去吧，明天再來。”
“嗯，我腰好酸喔。”
陸衛牽著她的手，一邊接過手電筒，“回去我幫你捏捏，明天睡晚點再起來，早餐我煮好放鍋子裏蓋好，這樣你起來就能吃。”
……
李冬梅生了後，大家是有事沒事都往她那串門，時不時抱抱大胖小子，說是大胖小子也是有理由的，足足有八斤多。
在這個時代來說，八斤多的嬰幼兒那是大得不得了了。
想當然的，下面有撕裂傷，不過張醫生說傷口不大，就縫了幾針。
李冬梅說縫針不打麻藥都不帶疼的，生孩子陣痛可比這疼多了。
聽得白靜又是臉色一白，紀香蘭和她們鬧鬧後，就去地裏看了看，沒什麽要忙活的，就回家睡午覺去了。
糧倉的活不幹之後，信宜村的人還是會隔三差五給他們家送來糧食。紀香蘭不肯收，他們就變著法子讓大牛給她抓愛吃的。
懷孕以後，田螺那些她都不要吃了。
不過這些田裏泛濫的東西，紀香蘭還是意思意思收下了，將這些螺類天天鋪在房頂去曬幹。
平日裏都趕在陸衛回來之前給收下來，上屋頂得從屋子背後放一個梯子爬上去。之所以不讓陸衛知道，是怕他擔心，被怕被挨罵。
她自己上去也會很註意，所以覺得沒什麽危險性，那天放上去曬的蝦米幹忘記收下來了，天隆隆開始打雷，她才猛然想起。
這不叫陸衛去收下來，就白忙活幾天了。
現在她的肚子進入孕後期，人走路也沒之前靈活了，陸衛聽她說樓頂上有蝦米幹，楞了一下，搖搖頭，輕輕掐了下她的臉蛋，“等我下來再和你算賬。”
紀香蘭自是知道做了錯事，只得無辜眨眼，眼巴巴看他上去，又看他將簸箕收拾好。
“你下次不許這樣了，等我回來幹這些，別不當一回事。”
紀香蘭見陸衛是真的嚴肅，也是認真答應，“好好好，我什麽都不做了。明天就去紅星學校看看，改改作業，別的什麽都不幹了。”
“既然這樣，那今晚給你做蝦米粥吃，想吃什麽青菜？”
紀香蘭伸手指了指遠處的菜地，那一塊種的是黃瓜，陸衛一下又跑到地裏去了，她看了看他忙碌的背影，笑了笑。
天上雖是陰沈沈的，但是這會她的心情不再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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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冬梅家的胖小子
就在他們回去的當晚, 李冬梅在家裏破了羊水。
大半夜就有人來拍門了，喊道：“小紀同志，小紀同志！冬梅同志她破水了！！”
一聲聲敲門聲, 嚇得紀香蘭從夢裏醒來, 這一聽門外的呼喊內容後，驚得雙眼一下就睜大了，嚇得要坐起來, 發現腰酸有點坐不起。
陸衛也被她的反應給嚇到了, 扶了她一下, “你當心點。”
“快快, 我們去看看, 破羊水可不鬧著玩的，很快就要生了。”
她在套衣服, 心急之下卻發現怎麽套不進去, 脖子卡住了，她聲音悶悶地扯著說：“你快先去, 如果她是站著或者坐著的話，讓她躺床上去, 腳上微微墊高一點, 別讓羊水繼續流出來。”
陸衛知道事情緊急, 他忙應了一聲, 有點不放心她，回頭囑咐了一句, “你別急，我先去, 你自己出來小心點，帶上手電筒。”
家裏只有一個手電筒, 陸衛自己也沒拿，將它放在了桌子上，就跑走了。
等紀香蘭換好衣服後，操著手電筒就往李冬梅家走，幸虧大家都住一塊的，這會軍屬院的大部分人都醒來。
應該是聽到了他們來叫喚她的聲音，軍嫂們全都自發聚集在她家，進進出出在幫忙著。
她們雖然不是醫生，也沒有從醫經驗，但是她們大多都有過生產的經驗，看見白靜也站在門口，還被她們訓了。
“你趕緊回去，你也是孕婦呢，別在這裏湊熱鬧，等會不舒服了，大家也顧不上你啊，快回去。”
說話的軍嫂已經將近四十歲了，話碎糙，但是理是這麽個理。
白靜雖也著急，最後還是被勸了回去，可是睡不著。與其在家裏幹著急，還不如去那邊看看。
所以白靜又跑出門了，剛好碰上紀香蘭。
這不，兩個大肚皮齊齊往李冬梅家趕。
孫大娘打著水準備接生的事情，一回頭看見白靜又來了，氣得人直跺腳。
“你怎麽這麽不聽話，來幹啥子嘛？！人香蘭過來是幫忙的，你過來不是讓我們分心嗎！”
“媽，我回去也睡不著，保準不給你們添亂。”
孫大娘也沒顧得上訓她，李冬梅這會陣痛得有些受不了了。
陸衛沒站在門口，紀香蘭來的時候沒看到他，但是進門看見李冬梅已經按照她說的躺好了，腳也墊高了。
估摸是在門口聽見她的叫喊聲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走開了。
孫大娘見紀香蘭來了，也趕緊道：“這水流了好多，怕是等不及了，我們也叫軍醫過來了，你看現在怎麽辦？按我說的話，咱們就幹脆給她接生得了！”
紀香蘭進去看到好幾名婦人站在那裏，李冬梅整個人五官都蜷縮在一塊了，疼得她想翻來覆去的。
如果不是肚子太大，頂著她翻不了身，這會早翻過去了。
她來的時候，李冬梅的陣痛剛剛熬過一波，她的痛苦一下t就減弱了，見到紀香蘭，她痛苦出聲，“香蘭，好疼，肚子好疼，原來生孩子這麽疼的，你快幫幫我。”
李冬梅的肚子特別大，盡管在後期紀香蘭一直讓她控制飲食，但是吸收實在是太好了，就算她忍著沒吃澱粉類的食物，還是吸收得很好。
她寬慰她，“我在，我在，你不要害怕，你放松，我先幫你看看。”
紀香蘭去打肥皂洗手去了，這裏並不具備無菌環境，如果可以都希望等軍醫來了再說。她雖懂得專業知識，但是實操她還是第一次上手，而且又不是專科。
其實，她內心也很是緊張。她洗了三遍的手，這裏並沒有醫術手套，所以她盡可能將手洗幹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後，這才掀開簾子進去了。
李冬梅這會又開始陣痛了，痛得她左右開始搖頭，“冬梅，我現在要把手指塞進去，看看你宮頸口開了幾指，會有點不舒服，你忍忍。”
除此之外，她還要確認的是她究竟是高位破水，還是地位破的。
她掰開她的膝蓋看，羊水滲出緩慢，而且看她陣痛的模樣，應該是高位破水。她不再猶豫，趕緊將手指伸了進去，用力伸進去後，李冬梅顯然很不舒服，她動了動，孫大娘立馬按住了她的腿。
“別動。”
“已經開了五指了，大娘，可能真的等不及了。”
沒想到，李冬梅是頭胎，竟然宮頸口開得如此快。這樣也好，畢竟羊水破了，胎兒隨時都有可能窒息，只能盡快生產，而且現在宮頸口開到五指，後面開起來會很快開大。
尋常來說，頭胎有的經歷一天一夜多的陣痛都未必開全了。
孫大娘說：“五指，那很快了，我去趕緊準備一下。”
紀香蘭舔了舔嘴唇，“冬梅，冬梅，聽得見我說話嗎？你現在別用力，等你有想大便的感覺的時候，告訴我，然後我們再教你用力，懂嗎？”
李冬梅這會疼得呻.吟得頭都不停地搖來搖去，白靜看了也開始害怕了。
生孩子這麽可怕，她看李冬梅痛成那個樣子，也開始害怕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小時都不到，紀香蘭發現已經開十指了，這會軍醫還沒到，她果斷說：“我們來接生。”
“冬梅，你等會感覺想拉大便的時候，就順著胎頭的力氣往下拉，懂嗎？我的手會托在那裏幫助你的，你不要害怕。”
孫大娘把毛巾、盆子等用熱水煮過十五分鐘了，也按照紀香蘭所說的那樣，打了三次肥皂洗手，這會也匆匆進來。
她過來一把扒開了李冬梅的膝蓋，“放下去放下去，別害怕，都是女人，別害怕，對，痛了是吧？趕緊用力！！”
紀香蘭也說：“用力！！”
李冬梅拱起頭來，下腹拼命用力，脖子上的血管都冒出來了。
“好了好了，休息休息。”
白靜站在一旁幫忙打著手電筒，紀香蘭打著肚子彎下腰身來是有點難受的，但是這會人命關天，容不得她有半點嬌氣。
手電筒的光打在她的下面，隨著李冬梅一洩氣，甬道的肉也跟著縮了進去，白靜遠遠看著驚喜地道：“哎，看見頭發了！”
李冬梅一聽，內心又有了動力，這會她什麽都沒想，就想著好好把孩子生出來。
“好了，準備了，用力用力，繼續！加油！！繼續！一口氣，不要松，咬緊咬緊咬緊！！”
紀香蘭已經摸到頭了，她開心地說：“冬梅，再堅持下，快了，等會疼的時候別用力，疼過了再順著力氣出來，懂嗎，不然容易撕裂，來來來。”
……
孫大娘和白靜都咬著牙幫著，白靜手都舉酸了，其他幾名軍嫂都幫忙打著光和拉著簾子，盡量不讓涼風吹進來。
忽然，紀香蘭感覺手上的重量像是一下就被拉出來一般，“呼啦”一聲，生了。
白靜驚動得都落淚了，“生了生了生了！”
她趕緊擡起手腕，“淩晨五點二十分！”
紀香蘭累得腰幾乎都要直不起來了，她喘了口氣，看著躺在自己手心的這小家夥，眼睛已經睜開了，胎脂很多黏在上面，頭發很濃密，膚色發紅，是個大胖小子。
這會，門外傳來了急促地敲門聲，接著門被人打開了，軍醫終於來了。
她進來的時候，還吃了一驚，一看，發現是紀香蘭，她這才放下心了。
“嚇死我了，他們來說的時候，我說破水有可能會嬰兒窒息，張營長一路哭著回來的，陸副團硬是飈最快的速度回來的，幸虧你在幸虧你在。居然這麽快，我以為我來可能還沒開完指呢。”
紀香蘭這會笑笑，“這裏就交給你了，冬梅可以睡一會了。”
張軍醫說：“大家都辛苦了，感謝感謝，冬梅啊，你這兒子得好好看看這裏的人吶，都是你的大恩人啊。”
大胖小子似乎能聽懂人說話一樣，睜著無神的大眼睛四處骨碌碌轉著。
“你們快去休息，別站著了，兩個大肚皮趕緊去休息。”屋子裏的人這會都開始下逐客令了。
白靜抹了抹眼淚，“哎呀，嚇死我了剛才，我就怕出點什麽事。”
兩人一打開門，就發現張營長坐在地下，捂著眼睛，還在哭。
紀香蘭笑笑，“恭喜張營長，是個大胖小子呢，她們現在還在處理，等會會叫你的。”
白靜的丈夫顧六也跟著他們回來的，這會他趕緊過來抓著白靜，直接把人給領回家睡覺了。
陸衛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她的臉色，額頭上還有著一層薄薄的汗，他擡手想擦，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用手背給她抹了抹。
“累了吧，回去吧，明天再來。”
“嗯，我腰好酸喔。”
陸衛牽著她的手，一邊接過手電筒，“回去我幫你捏捏，明天睡晚點再起來，早餐我煮好放鍋子裏蓋好，這樣你起來就能吃。”
……
李冬梅生了後，大家是有事沒事都往她那串門，時不時抱抱大胖小子，說是大胖小子也是有理由的，足足有八斤多。
在這個時代來說，八斤多的嬰幼兒那是大得不得了了。
想當然的，下面有撕裂傷，不過張醫生說傷口不大，就縫了幾針。
李冬梅說縫針不打麻藥都不帶疼的，生孩子陣痛可比這疼多了。
聽得白靜又是臉色一白，紀香蘭和她們鬧鬧後，就去地裏看了看，沒什麽要忙活的，就回家睡午覺去了。
糧倉的活不幹之後，信宜村的人還是會隔三差五給他們家送來糧食。紀香蘭不肯收，他們就變著法子讓大牛給她抓愛吃的。
懷孕以後，田螺那些她都不要吃了。
不過這些田裏泛濫的東西，紀香蘭還是意思意思收下了，將這些螺類天天鋪在房頂去曬幹。
平日裏都趕在陸衛回來之前給收下來，上屋頂得從屋子背後放一個梯子爬上去。之所以不讓陸衛知道，是怕他擔心，被怕被挨罵。
她自己上去也會很註意，所以覺得沒什麽危險性，那天放上去曬的蝦米幹忘記收下來了，天隆隆開始打雷，她才猛然想起。
這不叫陸衛去收下來，就白忙活幾天了。
現在她的肚子進入孕後期，人走路也沒之前靈活了，陸衛聽她說樓頂上有蝦米幹，楞了一下，搖搖頭，輕輕掐了下她的臉蛋，“等我下來再和你算賬。”
紀香蘭自是知道做了錯事，只得無辜眨眼，眼巴巴看他上去，又看他將簸箕收拾好。
“你下次不許這樣了，等我回來幹這些，別不當一回事。”
紀香蘭見陸衛是真的嚴肅，也是認真答應，“好好好，我什麽都不做了。明天就去紅星學校看看，改改作業，別的什麽都不幹了。”
“既然這樣，那今晚給你做蝦米粥吃，想吃什麽青菜？”
紀香蘭伸手指了指遠處的菜地，那一塊種的是黃瓜，陸衛一下又跑到地裏去了，她看了看他忙碌的背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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