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晉江文學城首發

關燈
第52章首發

第52章禮物

紀香蘭幾乎都要嘴角抽搐了, 她看著王慧心那t“頑強□□”的二郎腿,明明翹著不舒服,非得裝上一裝氣勢的。

她平日裏素來不喜歡蹺二郎腿, 這會也不知從哪裏學來的, 要翹個二郎腿就算了,還擺出一副冷面神的姿態來。

從她故作緊抿的嘴角,紀香蘭一時之間也不知說她什麽要好。

畢竟這老太太, 性格執拗得很。

二人又不是第一次接觸, 她當然知道撇開這些偽裝, 其實是個心地也軟乎乎的人。

她也故作姿態, 故意示意陸衛, “陸衛,幫我拿一下你身後那張凳子吧。”

老太太一聽, 二郎腿立馬就放下來了, 轉過頭去看著自家孫子真的乖乖地按照紀香蘭所說那樣,將凳子給她搬過來了。

末了, 還用手擦上一擦說:“小心點坐。”

王慧心一口氣吸在胸腔裏都吐不出來,瞠目結舌看她, 手指還沒來得及擡起來指向她, 就被她說話打斷了。

她居然還叫自己丈夫叫全名?

連這張凳子就在旁邊, 都要指使衛兒去拿??

關鍵是, 衛兒這表現得聽話又服帖???

“奶奶,手放好, 腕墊放這上面。”

紀香蘭隨意拿了手帕折了幾番後,放在桌上, 示意她放上去。

她重重地將那口氣呼出來,似乎有些不滿意的模樣, 但是也沒多說什麽,將手腕放了下去。

紀香蘭手指就摸了上去,手腕有些冰涼,她看了一眼她脫掉的外套,裏頭還穿著兩件衣裳。

摸了摸她的脈象,有些滑脈,就像從一串珠子上滑過的脈象。

她又擡頭看一眼她的唇色和臉色,“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王慧心這次倒是很自覺,將舌頭伸了出來,黃膩子的舌苔有些多,想必會覺得口苦。

她問了一句,“奶奶睡眠不好?”

王慧心咂吧了一下嘴巴,說:“沒有,睡得很好,一覺到天亮。”

紀香蘭看著她烏青的黑眼圈,還有說話的口氣,呵呵一笑,“呵呵,奶奶是不是四點五十分睡,一覺睡到五點就醒了。”

王慧心:……

“胡說!明明是三點睡,四點半醒!”王慧心皺著眉頭,一副紀香蘭又亂說的模樣。

杜初春和紀景和對視一眼,陸衛在一旁已經在捏額角的程度了。

自家奶奶是什麽德行,他自是清楚得很的。

紀香蘭:“喔”

她喔了一聲後,又問她,“多久沒去如廁了?”

問得比較文雅,未免被奶奶說她粗俗。

然而王慧心還是擡起眉眼掃了周圍幾人一眼,大抵意思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問她這種問題,讓她如何開口?

紀香蘭似乎知道她在扭捏什麽,繼而說:“人嘛,吃喝拉撒睡,是天生的。”

王慧心冷哼了一聲,“一個星期。”

紀香蘭一點都不意外她這個回答,“應該不止一個星期吧?”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按她的左下腹,揉捏了好一陣後,“拉出來的粑粑應該是一小粒一小粒,如同羊屎那般顆粒狀的,對嗎?”

王慧心當真被噎住了,好半天才抖出一句,“你看上去斯斯文文,說話怎麽這麽粗魯!”

陸衛在一旁嘴角都含住了笑意,紀香蘭還一本正經地瞧著王慧心看著,“奶奶這麽說話就不對了,我問你,你不說,只能我來描繪癥狀了,這在幫你,聽話。”

王慧心一股氣往腦子上躥,但是和以往不同,她沒有甩臉子走人或者罵人,她只是緊緊抿了抿嘴,斜眼看她。

“對!你說的都對!我上火!火氣旺盛!!這點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紀香蘭這才笑笑,其實王慧心優思有些多,失眠是她這個年紀一般都會普遍存在的問題。

但是,她這個有些嚴重了。睡眠不好,自然容易上火,看她嘴唇都發紅到不行,還有些風幹的癥狀。

也就是所謂的風熱,嘴唇邊緣會有一圈比較深紅的痕跡,那是嘴唇幹,老人又忍不住舔嘴巴的體現。

“奶奶晚上入睡困難已經多久了?”

“很久了,之前就有,但是斷斷續續的,自打你們結婚後,我就一直難睡好。”

陸衛聽見王慧心這般說著,未免有些心疼,“奶奶整日都在亂想些什麽,我結婚了,你不是該高興嗎?”

王慧心哪裏肯說實話,她是擔心兩個小年輕剛結婚過渡到新的階段,紀香蘭又不是活在地裏的人,怕熬不了苦,跟著他隨軍,兩人要是爭吵多了,影響感情。

二來,又擔心兩人過的什麽日子,怕紀香蘭不會過日子,操持不來。

所以當杜初春和紀景和要一起隨軍的時候,她嘴上雖然也很刻薄地說沒見過一家人粘著去的,實際她內心是高興的。

畢竟兩個小年輕有大人照顧了,這對衛兒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她聽見陸衛這般說,冷著臉說:“你結婚,我當然高興。可是娶的人不夠好,我怎麽能睡得安穩?”

紀景和說:“奶奶有什麽話,盡管說出來,咱們家姑娘雖不是頂好的,也不差的。”

紀景和聽不下去了,瞧這老太太說的都是些什麽話。杜初春也在一旁同一個鼻孔出氣,她悄悄摸了一把紀景和的大腿,暗示他,說得好!

王慧心癟嘴,顯得嘴巴周遭的肌肉更皺巴巴了,“你說要是也娶個軍人,就頂合適了,兩人工作上有相同的興趣和話題,也能相互理解彼此的工作,都在部隊,大鍋飯照顧著,什麽都不用操心。”

陸衛打斷了王慧心的說話,“奶奶,咱們結婚都這麽久了,你還說這種話,存心來氣我們的是不是?”

王慧心:“瞧瞧,瞧瞧我孫子現在都會說你們是我們了,我是外人咯,奶奶老了,來錯了,不應該來這裏打擾你們。”

終歸是女人了解女人,這老太太說話的語氣和鬧別扭的杜初春簡直是一模一樣。

她這般說話的時候,就連紀景和都不禁看向杜初春,杜初春無聲地回望,意思就像在說:“你看我作甚,你幾個意思?”

杜初春嘆了一口氣,哄道:“是香蘭不對,她結婚那會就應該主動要你一起來隨軍上島的,扔下你一個人去山上禮佛,不懂事。”

紀景和見杜初春這般說,立馬墻頭草說:“對,當初就不該讓她學醫,就應該做軍人,這樣誰來欺負她,來一個嘣一個。”

杜初春:怎麽覺得這話說得有點不對勁?

王慧心沒聽出來,臉上倒是高興了。就像個小孩子一樣,這般年紀了,要人來哄。

紀香蘭和陸衛已經是了解她的為人了,所以一個沒有和她爭執,一個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當初王慧心以要上山禮佛為由,自己也不想打擾她和陸衛的,這人就是嘴硬心軟的主。

“奶奶,是我們不對,這個年,你說怎麽過就怎麽過。”陸衛也蹲下身子來,好聲哄道。

紀香蘭沒有哄她,就怕她尾巴翹太高了。

“好了,奶奶沒什麽大病,都是一些老年人的通病。”所謂的通病,她沒有直說。

年紀大了,器官都會有所衰竭,脈象就相對也就多了一絲沈緩,就如同運動員的心率總會過緩一般。

希望她在島上的日子能長一些,她可以替她好好調理一下身體。用中藥慢慢養生一下,對她身體也是極好的。

等會她進山看看,有沒有些安神的草藥,晚上好熬煮給她,讓她好好睡個覺。

想到這裏,她又看了看這大堂的地板,說:“奶奶,還是下去住吧,這地板就算隔了東西,總歸在山裏,濕氣重,你這身子骨不可以吸這些地濕了。你要是不下去住,那我和陸衛睡出來,你睡床上。”

王慧心戳了幾下拐杖,罵道:“笑話,你一個沒生過孩子的女人,睡什麽地板!睡壞了根基,以後生小孩有你頭風的病!”

看吧,她自個兒也清楚得很。

就是倔著不肯下去,短期打擾一下是沒關系的,若是長期住島上,確實不方便。

紀香蘭品出點什麽來,她問王慧心:“奶奶,你要是想在這常住,我爸會蓋小屋子,讓他旁邊整多一間出來。”

王慧心有些遲疑,過了一會說:“不管我在不在,你們都要多一間的,以後娃娃出來了,這屋子就兩間屋,怎麽夠住的。”

她又擡頭看了紀景和一眼,“你會造房子?”

紀景和謙虛地說:“不敢不敢,隨便弄弄,泥屋很簡單,但是住著不舒服,木屋清爽些,就弄個架構也很快。”

紀景和t說的架構,無非就是一個框架,樹屋那種類型的小木屋,一般是用來觀賞或者緊急避險用的。

所以時間上來說,也不用花太久。

王慧心心裏打算了一番後,“不管,我不睡地上睡這大桌子也行。”

眾人:……

真的是驢子一樣的性格!

王慧心這會起身,打開其中一個大包,包的布料很好,但是也看得出來用了很久了,已經泛白,四角也有些破了的痕跡。

她在裏頭翻了翻,掏出了一條紅色的圍巾,一條灰色的圍巾,還有一疊厚厚的鞋墊,有幾個特別小的,一看就是杜初春的尺碼的。

“喏,這兩條圍巾給你們小年輕人的,這些鞋墊我都是大概弄的,你們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還可以改。”

紀香蘭接過圍巾一看,圍巾的花紋編織得是小漁網的類型,很好看又柔軟。

一看就是她自己打出來的,鞋墊也是,陣腳都很好,嚴密又細致,和上次她給她做的小紅布袋一樣精湛。

現在她年紀大了,做這些肯定都做了很久。紀香蘭拿著圍巾,有些心暖。

王慧心臉上沒多大表情說:“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你們要丟也別給我看到。反正我不在以後,隨意你們處置。”

陸衛笑笑,“奶奶說什麽話,有香蘭在那肯定是長命百歲的份。”

王慧心看向紀香蘭,哼了一聲,沒接話。

杜初春和紀景和拿著這些東西,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讓一個老太太給她納鞋底,尤其對方都這般高齡的情況下。

“奶奶客氣了,中午這頓我來做好了,香蘭她做也能做,就是我怕浪費了我的食材啊!做得不好吃,不就是浪費食物的道理嘛!”

王慧心一聽她說食物的事情,又在包裏翻啊翻,梅菜幹、蘿蔔幹、一大罐黃豆醬、雪菜罐、鹹魚幹……

一大堆東西,自己的衣服只帶了幾件,其餘的全是這些吃的。

看來是真的擔心他們這裏沒口好吃的,滿滿當當塞了兩大包東西。

陸衛拿在手裏,臉上的表情都很柔和,就連紀香蘭都能看出這些都是她對他們的擔憂。

王慧心還故作同意杜初春說的那些話一樣,“對,你說得多,按你家姑娘的本事,指不定得浪費多少菜才做得成功,還是你來做的好。”

紀香蘭起身說:“那你們聊,我去山裏采點草藥的,今晚好給奶奶熬點安神湯。”

陸衛也跟著起身,紀香蘭卻按住了他的肩膀,小聲說:“你陪陪奶奶吧。”

王慧心這才走出院子,仔細瞧了瞧這一方小小的院子。

發現院子裏新鋪的水泥,還有那一小路用鵝卵石和石板砌成的小道,四周的籬笆圍著種著的小東西,竟多了一些風雅頌的味道來。

她瞟了一眼那未完成的水池,對著紀香蘭說:“那水池換作以前,拿玉片去砌成的話,那可不得了了。”

這一聽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人,玉池泡浴,不僅對身體好,更是身份的象征。

紀香蘭笑了笑說:“玉是沒有的了,我覺得可以弄點鵝卵石,石頭保溫的效果也好,而且可以按摩一下身體,也可以促進血液循環。當然,不做泡池的話,做個小池塘也可以,就看看大家想弄成什麽樣子的。”

王慧心擡頭看了看天,又看看後山,“水塘的話,味道重容易惹蚊子,這湯池就得弄得隱蔽些,畢竟是戶外。”

紀香蘭:“奶奶考慮的是,那你們再看看吧,我先走了。”

說著,背著一個小背簍,操起一把小鐮刀和小鋤頭放在背簍裏,就上山了。

這把小鋤頭還是白靜送她的,說老見她上山裏去,打把的鋤頭她帶著不合適,所以送了一把小的給她。

路過馬少業家院子的時候,看在放在外頭的石磨,想起他不在家,等他回來好了,到時候借來磨一下黃豆,可以做豆腐的。

很久沒吃老豆腐了,怪想的。

這次上山,看到很多蒲公英,因為蒲公英的特性,不在山上,隨處都能見到,她挖了一些蒲公英的根莖。

葉子和根莖都是下火的好手,但是用這個的話,對於王慧心這種年紀來說,倒是有些過涼了。

她看到山裏一角的地面很多番薯藤,她蹲了下來,拿起鐮刀在割著,割著割著,卻看見另外的藤蔓纏著著這些番薯藤。

看上去像是心形的綠葉,和一堆雜草纏繞在一起。

紀香蘭看了幾眼,覺得有些熟悉,便仔細辨認。

她拎起那幾株心形葉子的植物,有一串上面還有著青綠色的果實,看起來有點像小番茄。

但是,這個爬藤類一看就不是小番茄。她挖出根莖看了幾眼,最大的根莖就像她拇指那般粗,根部更像小人參那般。

她心下一喜,是黨參。

仔細回顧了一下黨參的外形和特點,錯不了,就是黨參。

黨參的作用很多,煮湯做食療也是可以的,也是補氣的能手。

脾肺雙虛的更是合適了,王慧心的熱是因為氣虛,但是底子是需要補氣血的,就容易虛不受補。

用上黨參的話就不一樣,人參也是很好的一種,照理來說,這山上也肯定有野生的人參,但是目前幾次上山來,都沒有看到。

野生好的一點就是純天然,不用擔心是外頭那種用硫磺熏制成的人工黨參。

紀香蘭小心翼翼地挖了好幾株放回背簍裏,差點就當成雜草了,這可是大寶貝。

如果不是因為她要割番薯藤都沒留意到,看來這山上當真很多寶貝,說不準哪天就又來一個驚喜。

離這片番薯藤不遠處,還有兩株燈籠椒。

三岔島的燈籠椒可謂是只有本地才有的,長相十分特別,因為這種小小如拇指頭的辣椒,形狀就如小燈籠那般,黃色、橙色、紅色都有。

但是味道可比指天椒辣多了,作為杭城人來說,吃不了那麽辣的。但是這種辣椒味道鮮美,用作佐料非指天椒能比的。

院子裏杜初春就種了幾株指天椒,天氣微冷一些,螺絲椒就好長一些。

杜初春還說如果不是三岔島氣候算不上頂冷,溫室大棚種出來的東西倒是可以用上。

她現在就把旱廁改成了薄膜光照的小棚子,其實把黑紗拆開就已經是一個大棚了。

再用一些薄膜裹上就是一個小溫室棚了,從來這裏的時候她就開始改裝這些了,想先試試溫室葡萄棚子。

倒是上廁所的時候,小旱廁不方便,總怕被人瞧見。

紀香蘭將燈籠椒的根莖連同泥土一並挖起,這個就帶回去給老媽種好了。

這次來山裏,她比任何一次都要走得遠了一些。

她路過了上次發現馬少業和那陳寡婦抱在一起的地方,繼續往北走。

大山很大,但是以往她都沒走多遠,所以發現的東西多是那些。

現在走得遠了,才發現很多東西她都沒見過。甚至有一些還是以前在舊地沒被發現的。

橡膠樹就有好幾顆,甚至還有芭蕉樹。

將芭蕉樹移栽到她的窗外的話,一下雨的時候,從窗外看去,雨打芭蕉,一想到這個場景,她都覺得心癢癢的。

但是,這麽大一棵樹,她這算是有心無力。等和陸衛來的時候再說吧。她四處看了看,打算做個標記。

她繼續往前走,松針樹在她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有過幾顆了,由於背簍不大,所以她沒有摘下來。

松針葉杜初春現在每頓飯都在家裏燒著,用來熏帶魚用的,做煙熏帶魚。

除此之外,其實松針葉也是一種中藥材,可以降血脂用的,不但如此,對血壓的控制也有一定效果。

至於王慧心的失眠,也有點作用,更是對便秘也有作用,可謂很對她的癥狀。

所以她弄了一點在背簍上,用來泡水當茶喝就行,也不需要弄上太多的。

紀香蘭正摘著,就被濕滑長滿青苔的山面給吸引了目光。

因為其中有一片紅色的植物在綠色的青苔裏太過搶人註目了,她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小片一小片長在地面的果實。

果實就像小型荔枝一般,像三華李般的大小。沒有葉徑,是直接長在青苔上的。

就像一朵小小的紅色小蘑菇那般可以,是地荔枝,因為三岔島氣候炎熱,所以裏頭的植被大抵都自然生長了,很多自帶清熱解毒功能的。

這個對腰痛,還有點效果。

紀香蘭就像個沒見過深山世面的小姑娘一般的,越走越開心,越挖越多。

最後打算往回走的時候,背簍裏滿滿一筐,t手裏還有一串還沒熟的香蕉。

重,重得兩條背帶都差點勒進她肩膀裏去了。

因為走得遠,她的背簍是越來越沈重,壓得肩膀都沈了,就像肩周炎要發作那樣。

好不容易熬回到小路徑了,她都覺得肩膀不是自己的了。

遠遠看到陸衛就站在路徑上,他見到她了,快走幾步過來接過背簍自己背上了,還把她手裏的香蕉給提了過去。

“怎麽弄了這麽多東西?”陸衛一接過東西,起碼有個二三十斤了,她是怎麽背回來的?

尤其背簍上的帶子是竹片子編的,勒肩膀得很。

紀香蘭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東西還有好多,我帶不回來了。”因為貪心,這也想要那也想要的,不知不覺就重了。

回到的時候,家裏都把吃的弄好了。

桌上擺著涼拌海帶絲,紅燒帶魚,還有韭菜炒蛋,就像杜初春早上和她說的一樣,臘肉炒平菇的香味,她還沒進門早就聞到了。

少了一份清炒馬蘭頭,是因為王慧心說菜太多了,所以杜初春沒有再弄了。

她帶來的兩只腌雞,讓杜初春放好了,說是年三十再吃。

王慧心坐在主位,她將拐杖靠在桌邊,探頭看了看菜式,有模有樣的,看上去油光閃閃。

就是不知這味道如何。

她早就打聽過杜初春的出生,大戶人家的小姐,裹著小腳長大的,聽說會蘇繡,但是這吃食一直是由家裏傭人燒制的,她自是不抱希望。

想是如此想,但是這味道倒是誘人的很。

抱著嘗一嘗的心態,王慧心掂起了一塊帶魚。

帶魚如若處理不好,就極其容易沾染腥氣。看這銀色帶魚皮都沒掉,證明她的鍋功是可以的。

結果一入口,帶魚的鮮甜,肉質緊實,一點都不腥,鹹度適中之外,還帶了點煙熏的特別味道。

好特別的味道,她又吃了幾口,覺得還不錯,嘴上卻說:“一般般,能吃得下嘴。”

杜初春微微一笑,“不合奶奶口味的話,吃這臘肉吧,是素芬給我們帶上島的。”

王慧心擺擺手,不吃,“這臘肉什麽味道我當然知道,還是我臘的,倒是平菇我可以吃吃。”

其實她是想把肉當給他們多吃吃,隨意夾起一片平菇,味道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平菇的香菇氣加上臘肉,可以說是絕對的組合,可惜少了一點辣味。

她所不知道的便是,早上紀香蘭說她火氣旺,所以杜初春特意沒給她弄辣的。

王慧心一邊挑剔,手上倒是實誠地端著的碗筷吃了一大半。

他們還沒吃到一半,大門突然有人躥了進來,大牛的聲音也隨之喊到:“我給你們送東西來了!哇,你們竟然吃這麽好!”

他話音剛落,發現上座多了王慧心。

他快言快語說道:“咦,這老太婆是誰啊?”

老太婆。

這一句話就像一把明火,將王慧心一顆戰鬥的心給燃起了火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