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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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到那的時候, 大廳裏已經圍了不少人。

向慈基本都不認識,她跟著季硯辰不斷給人打招呼,一圈下來也有些招架不住。

看到楊景周也在, 向慈拉了下季硯辰的胳膊, “我去給我們系主任打個招呼。”

“我陪你一塊去。”

正說著前面有人過來, 向慈趕緊搖搖頭表示打個招呼就回來。

“楊老師, 最近身體可好?”向慈畢恭畢敬地向楊景周打了聲招呼, 態度謙卑跟上學那會沒什麽兩樣。

聽見向慈的聲音,楊景周先是一驚, 隨後看到不遠處季硯辰也在, 頓時什麽都懂了。

“我還當老梁訛我來著。”說罷他倒率先哈哈大笑起來, 高興程度不亞於梁明章。

“怎麽著,好事將近了?”

“沒您想得那麽快, 不過如果有好消息肯定得通知您。”如今兩人的關系逐漸明朗化, 向慈不再拘泥一些小事, 說起話來大方自然沒有半點遲疑。

“好好,挺好。那創業呢, 有什麽新的進展沒有?”

說到工作, 向慈有一堆問題想跟楊景周探討, 本想著就是打個招呼而已, 誰知聊到快要開席。

送走楊景周,向慈回身去找季硯辰。

只是當她找到對方時, 她才發現對方身邊站著位女人。

是位身穿職業套裙的成熟女人。

對方穿著長至小腿的淺粉色套裙,裙子修身的緣故勾勒著她婀娜多姿的身段, 顯得整個人氣質出眾。

她穿著雙淺口高跟鞋, 每當季硯辰開口說話的時候對方就不經意撩一下秀發,毫不掩飾對季硯辰的欣賞。

對方手裏牽著位四五歲左右的小女孩, 模樣生的俊俏跟女人極為相似。

直覺告訴向慈,這個女人就是梁明章的女兒!

向慈正在不遠處觀察他們,季硯辰已經發現了她。對方笑著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她沒怎麽扭捏自然地走到季硯辰身邊,安靜地在聽那女人做著自我介紹。

“聽我父親提起過你,說你年紀輕輕很有想法。”梁琴琴主動向她伸出手,熱情程度並不像第一次見面。

但向慈就是覺得對方有故意跟她套近乎的嫌疑。

“你好,我叫向慈。”

“季硯辰,你這女朋友可以啊,談吐講話可比外表成熟多啦!”

對方妙語連珠一直說個不停,這期間季硯辰耐心十足的給予答覆。雖然句句都是誇她,可向慈仍然覺得梁琴琴是為了在季硯辰面前多刷存在感。

直到身邊的小女孩晃著梁琴琴的手吵著要去吃飯,她才依依不舍地帶著女兒離開。

人一走,季硯辰立馬湊近。

“沒生氣吧?就隨便聊了幾句。”季硯辰給她解釋。

向慈搖搖頭,“不會。”

她哪裏是不會生氣,明明就氣得不輕。

要不是這麽多人在場,自己又是季硯辰的女朋友,向慈真想一走了之。

酒席開始,好在在座都是海津學校的老師,大家心裏有數並沒有刻意為難她。

敬酒環節。

一桌長輩裏季硯辰屬於嘴年輕的後輩,雖說向慈不用喝但季硯辰少不了被人灌上幾杯。

直到梁琴琴跟著梁明章過來。

“小季啊,我這酒可不能推吧?”一桌人面前,季硯辰就是想推辭也沒有理由。

“不會。”季硯辰起身,端著酒杯畢恭畢敬地和梁明章碰杯,“是我該感謝您這麽多年的照顧。”

說罷他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向慈看在眼裏,屬實心疼。

本以為梁明章一杯敬完季硯辰就不用再喝,誰知梁琴琴緊跟其後也跑來湊熱鬧。

當著一桌人在場梁琴琴絲毫沒覺得尷尬,反而酒杯放在向慈面前,頗有挑釁的意思。

“咱們倆是不是得喝一杯?”梁琴琴話裏有話,面上卻維持的恰到好處。

從打過照面開始,梁琴琴就算準向慈肯定不會拒絕,所以她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人難堪。

可對方不知道,向慈並不是任人擺布的姑娘!

越是讓她為難,她就越要打破這種難關。

眼下一桌人的目光都集中看向她倆,有欣賞的也有等著看熱鬧的,季硯辰正準備起身解圍但卻被向慈搶了先。

“於情於理你年長我好幾歲,這杯酒應該我敬你。”向慈碰了碰對方的酒杯,隨後一飲而盡。

她甚至眉頭沒皺一下,喝完仍然面不改色地笑看著對方,那意思好想在說“我喝完了,現在該輪到你了”。

梁琴琴看出對方不是吃虧的姑娘,忍著憋屈一飲而盡,隨後更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笑著打趣季硯辰,“你這找女朋友可以啊,不光年紀小酒量還不賴啊。”

“過獎了。”季硯辰也不客氣,笑著朝自家女朋友看去,眼裏根本容不下第二個人。

這種情形下梁琴琴若是還留在這就顯得太不合規矩,她再次斟滿酒敬了在座所有長輩,隨後輕飄飄留下一句“大家吃好喝好”便離開了。

人一走,隔著桌布季硯辰緊緊握住向慈的小手,似乎在擔心。

礙於酒席還沒有結束,向慈裝作渾然不知,其實心裏的不高興已經越發影響了她的胃口。

好不容易散場,季硯辰明顯喝大了。

向慈從來沒有見季硯辰喝過酒,此時見他這副醉醺醺的樣子,她只想趕緊將人送回去。

“打,打車回去。”

“不用,我叫了代駕。”

向慈從季硯辰口袋裏掏出鑰匙,然後打開後排車門將季硯辰扶上車。

“師傅,去藍山湖墅。”

季硯辰這會酒勁上頭,壓根沒有說話就靠在向慈身上睡著了。

向慈看了一眼,隨後將車窗微微降低。

四月的風已經有了些人情味,此時微涼的夜風一吹,向慈滿身的浮躁徹底被吹散。

她回想起梁琴琴看季硯辰的眼神,那是一種愛而不得,又怎麽也不甘心的遺憾。

同樣作為女性,向慈很清楚對方就是故意想要灌她酒,想到這向慈頓時渾身不舒服。

很快到了藍山湖墅。

向慈謝過司機師傅,隨後攙扶著意識模糊的男人回家。

好不容易將人放倒在沙發上,向慈累到幾近虛脫。

她熱了杯牛奶,忍著心底的不痛快將人搖醒,“季硯辰,喝完牛奶再睡。”

季硯辰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向慈正半蹲在他身邊,當下就拉著她的手,前言不搭後語要給她解釋,但這個時候向慈什麽也聽不進去。

“你先把牛奶喝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不行。”季硯辰伸手阻止,“不說完我憋著難受。”

“但我今天不想聽關於你們倆的任何事情!牛奶放這,我先走了。”見他不肯喝,向慈也沒打算繼續哄人,幹脆放下水杯轉身走。

看見向慈離開,季硯辰的腦袋終於有幾分清醒。他想起身去追,奈何全身沒力最終只能看著對方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口。

第二天天剛亮,向慈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

她頂著滿身怨氣跑去開門,打開卻發現門外站著的正是昨晚喝多的男人。

季硯辰一臉憔悴,甚至不修邊幅連衣服都沒有換。

他的唇邊冒出好些青胡茬,眼圈下方泛著青色,明顯就沒睡好。

“大早上你不睡覺嗎?”向慈冷著一張臉沒讓人進門。

“見不到你哪睡得著?”季硯辰伸手將向慈拉進屋裏,反手關了門。

昨晚本就憋著一肚子委屈,這會季硯辰還對她動手動腳,向慈的臉色簡直難看到瀕臨發飆的地步。

“你趕緊回去,我待會還得上班。”向慈下了逐客令,擺明了不想聽他解釋。

但季硯辰就是站著沒動。

兩人四目相對,向慈能夠感覺得出對方此刻憋著一肚子話想說,但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想聽。

見對方沒有動作她幹脆轉身回屋,還沒走到臥室就被人從後面抱住。

季硯辰的力氣很大,無論她怎麽掙紮對方就是不松手,向慈心裏的醋意已經蔓延到一發不可收拾,於是低頭就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她用足了力,直到自己牙齒泛酸才停手。

這回對方倒是松開了。

“真屬狗的?”季硯辰當著她的面,氣急敗壞地扯開扣子,果真手臂上的牙齦正不斷往外滲著血珠。

季硯辰緊緊盯著對方,察覺那張臉毫無悔意,最終氣得扭頭就走。

當大門發出“砰”地一聲巨響,向慈的心也跟著猛地顫抖了一下。

屋裏重新恢覆安靜,但向慈的心卻亂的一塌糊塗。

一整天,她都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費一凡看出不對勁以為向t慈不舒服,他關切地問道:“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早點回去,店裏有我呢。”

“沒事。”向慈搖搖頭,打起精神去看這段時間收集而來的資料。

天完全黑透,向慈才背著包慢吞吞地往家走。

一整天對方都沒有聯系她,向慈突然明白張宛清談了戀愛之後為什麽會變得越來越作。

原來真的在乎一個人,才會費盡心思去想那百分之一的不可能。她一直不願相信,如今也算證實了。

自嘲了一番,向慈在門口打包了一份餛飩慢吞吞地往家走。

走到家門前她剛準備掏出鑰匙,聲控燈亮了,她看見早晨來過的男人正站在樓道裏。

他換了衣服,此時正穿著熨燙工整的白色襯衫站在門口,察覺頂上的燈亮了,這才側過目光。

向慈只當不知,拿了鑰匙開門。

“我們談談。”關門之際,季硯辰伸手攔住門框,一臉真誠地看著她,“向慈,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談什麽?”向慈盯著他的側臉,渾然不知自己的眼圈已經泛紅,“如果是關於梁琴琴,我想我沒必要知道。”

“好,那你告訴我現在鬧什麽別扭?”

季硯辰來了脾氣,聲音不自覺帶了幾分低吼的意思,“我不懂昨晚說不生氣的人為何說翻臉就翻臉!”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你讓我怎麽說實話?”向慈不甘示弱,“難道我私底下都不能有自己的情緒嗎?”

“可以,但能不能別故意不理人?”

季硯辰扳過她的身子,放軟語氣,“她對我什麽意思我不知道,但我對你至始至終都是真心的,這麽久,你難道還沒發現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這?”

“不知道。”向慈理虧,轉過頭故意不看對方。

她不過就是心裏不平衡,加上那麽人在場無法發洩,所以才會把所有怨氣都用在自己男朋友身上。

季硯辰看她那嘴副不饒人的樣子,當場解開襯衫袖口。

他指著已經泛紫的牙印質問對方,“那這個牙印怎麽解釋?回頭我跟人說女朋友不高興咬的?”

“你敢!”

“我不說也可以”季硯辰氣得牙癢癢,“你給我賠個不是。”

“我還不高興呢,為什麽要給你賠罪?”

“行!你不給我賠罪,那我給你賠不是行不行?”

說著他將人推到墻角,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勁頭重重吻上了上去。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野蠻。

向慈從來沒見季硯辰這般失去理智過,她反覆捶打著他的肩膀,奈何那人就是沒有要松開的打算。

直到她哭,直到淚水打濕了臉頰。

帶著發洩過後的喘息,季硯辰雙手撐在墻上,他胸膛起伏不定,一雙眼時刻盯緊雙臂之中的姑娘。

向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順著臉頰劃落,本該清秀的臉蛋此刻真像被人欺負了一般。

“解氣了沒有?”季硯辰伸出另一只胳膊,“不行這只也給你咬,只要別不理人就行。”

見面前的姑娘低著頭不說話,季硯辰伸手替她擦幹眼淚,可更多的淚水又順著他的指縫直往外溜。

“我是不是真心對你,你不是都親自檢查過了?”

“誰檢查了?”向慈將人推開,抹著眼淚不想跟他說話。

“那再檢查一次?”說著季硯辰就將外套脫下扔在一邊。

“季硯辰,你能不能不要亂扯?”

“不扯可以。咱們好好說話,否則我一直在這不走!”

向慈沒有逃過季硯辰的甜蜜攻擊,隨著他的服軟示弱,向慈最終止住了眼淚。

“所以她不高興就能當中為難我嗎?”

“那你不是也沒給人機會?”

向慈語塞,她偏過頭不願承認,“我那是不想讓人看你笑話!”

“行行行,我女朋友那麽要強,怎麽可能會被比下去?”季硯辰伸手將人拉到腿上,“以後不惱我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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