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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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季硯辰回來那天正巧趕上向慈外出, 等忙完回到店裏天已經全部黑透。
前臺小妹見他們倆回來，神神秘秘地將遇見帥哥的事情給說了。
“剛剛店裏來了位帥哥。”
小妹正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見長相帥氣的男人通常愛犯花癡, 費一凡沒眼看, 笑著拿上包準備回學校。
就在這時, 門外有人進來。
小妹一看是剛剛去而覆返的男人, 頓時拉著費一凡理論, “你看吧，我才沒有說謊。”
“季教授, 好久不見。”費一凡恭恭敬敬地打了聲招呼。
小妹不認識季硯辰, 只知道她們老板的男朋友是位教授, 此時聽見費一凡這般稱呼，於是跑到向慈身邊小聲問：“姐, 他真是你男朋友？”
“嗯, 私底下喊哥哥或者姐夫都行。”
向慈不過隨口一說, 誰知小妹當場一句“姐夫”，她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給你們帶了點吃的。”季硯辰禮貌性地點點頭, 將手裏的袋子交給小妹, 隨後看著一旁臉色紅潤的女朋友。
“給你發消息沒回, 我猜你還在店裏就過來了。”
“那家顧客東西較多, 所以晚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東西。”向慈回過神, 趕緊跑到旁邊換了衣服，沒一會兒就背著包走了過來。
“餓不餓？”
走出店外季硯辰正想摟住向慈, 誰知對方早一步挽上了他的胳膊。
“餓啊, 我想吃披薩。”向慈雙眼微瞇，明顯惦記了很久。
季硯辰這個年紀早已不愛吃這些, 但女朋友喜歡他當即便說好。
“聽你的。”
等餐的功夫，向慈突然想起過兩天就是清明，於是擡頭問對面的男人，“剛回來學校會讓你休息幾天嗎？”
“嗯，連著清明一塊休息。”
向慈思考了一會，“那周五咱們一塊去墓地好嗎？”
“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季硯辰喝了口檸檬水，不慌不忙地說道：“你看看需要帶些什麽，我陪你一塊去買。”
先前奶奶在世的時候，他沒怎麽關心過這些，除了知道要買些花和黃紙，剩下的都是張嫂幫著張羅。
“好啊。”
此t時披薩上來，季硯辰切了肉最多的一塊放進向慈面前的盤子裏，然後才給自己切了一塊。
“披薩我還是上學那會吃的。”季硯辰咬了一口，笑說。
“是不是太為難你了？”向慈擔心他為了自己勉強，於是忍不住關心道。
“不會，我也想試著融入你的生活。”
向慈完全不認同，“那就不是你了呀，為什麽要融入我的生活呢，做自己不好嗎？”
“想跟你一塊生活。”他咬了一口披薩，表情完全不像裝的。
季硯辰一貫的作風就是有什麽說什麽，況且這些本就是他的想法，說與不說他都會這麽去做。
但向慈並沒有這樣想。
她更多的是覺得對方在遷就她。
讓一個工作嚴謹的男人改變原有的生活模式，換成是她都不一定願意。
“那，那也應該是我們倆一塊適應彼此的節奏，怎麽是你單方面在做呢？”
“那不一樣。”
見她嘴角沾了蕃茄醬，季硯辰自然地抽了張紙替她擦幹凈，隨後才慢慢給她解釋，“從你答應我開始，你就一直在努力融入我的生活，只不過你並沒有發現。”
“有嗎？”向慈眨眨眼，故意逗他，“那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跟你一塊生活呢，怎麽辦？”
“不急，清明節我會先去跟伯父伯母打聲招呼。”
他還真夠淡定。
換成旁人指不定要個說法，再不濟搞什麽大男子主義，非得逼著女朋友立馬做決定。
但她的男朋友不是。
清明那天，兩人早早來到墓園。
正逢假期，前來探望的家屬不少，向慈跟那邊的工作人員有過接觸，打了聲招呼便跟著季硯辰先去他父母那邊。
季硯辰父母的墓地跟他爺爺奶奶的挨著，向慈站在幾座墓碑中間緩緩鞠了一躬，然後將白菊分別放在墓碑面前。
“爺爺奶奶，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叫向慈，是季硯辰的女朋友。”她看著墓碑，緩緩在做自我介紹。
當說到自己會好好照顧對方的時候，她突然停頓了一下，最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改稱，“其實都是他在照顧我。不過我們會好好在一起的，還請你們放心。”
她像個剛進門的小媳婦，即便是站在墓碑面前也依舊是那麽乖巧可愛。
說完之後她看了一眼身後的男人，面上的潮紅還沒有完全褪去，她試著問他，“這麽說還行嗎？”
“沒說到重點。”他走上前攬著她的肩膀，語氣並不像在開玩笑。
向慈不解側過頭望著他，“那我應該說什麽？”
“你沒有告訴他們願不願意跟我一塊生活。”
那天吃飯時的談話她並沒有當回事，總覺得是情侶之間無意會聊起的話題。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季硯辰居然會在墓碑前問這些？
原本有些平覆下來的情緒頓時又被勾起，向慈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在季硯辰家這邊的墓碑前向慈還能保持鎮定，可隨著越來越往上的臺階，往事不斷被勾起，最終她的情緒越來越低沈。
直到走到她父母的墓碑面前，向慈的臉色幾近慘白。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看著墓碑上如此熟悉的黑白照片，向慈的眼淚最終奪眶而出。
季硯辰見狀伸手替她擦去眼淚，鄭重地彎腰鞠躬隨後開始自我介紹：“伯父伯母，我是向慈的男朋友，我叫季硯辰。”
“從認識她開始，她就是個獨立要強的姑娘。所以請二位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季硯辰再次鞠了一躬，繼續往下說道：“我的家庭出過意外，在親情上無法給她帶來溫暖。但我可以保證，在今後的日子裏我一定會在感情上加倍彌補她曾經缺失的那部分，請二位時刻監督我。”
說完他盯著照片裏的年輕面孔認真打量了一會，這才發現向慈完全遺傳了媽媽的長相，唯獨那雙自信堅強的眼神跟她爸爸如出一轍。
他終於相信，對方跟他說的那些大道理確實來自一位高瞻遠矚的父親。
“爸，媽，沒有你們在我也可以過得很好。”
向慈吸著鼻子斷斷續續地往下說：“我有男朋友，他對我比對任何人還要好，如果你們還在的話一定會非常喜歡他的。你們放心，以後的路我再也不用一個人摸黑往前走了。”
到最後她嚎啕大哭，止不住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季硯辰屬實心疼，到最後幾乎整個抱著將她帶回了車上。
店裏今天沒有營業，從墓園出來之後季硯辰直接將車開到了向慈家。
他將情緒失控的姑娘安頓好，自己出門買了午飯，然後變著花樣哄她。
“心情不好也得吃飯，不然伯父伯母在天上看到還不怪我？”
“是我沒胃口，他們怪你做什麽？”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雖說情緒低落但腦袋卻異常清醒。
她打開飯盒慢吞吞地吃著米飯，沒吃幾口突然停下小聲問了一句“你待會是不是就回去了？”
“你想我留在這陪你？”季硯辰將一只雞腿夾到她的米飯上，“不過還有些工作，可能得費點時間。”
“我不想你回去。”向慈扒著米飯，話裏話外滿是撒嬌的口氣。
“好，那就不回去。”他笑著回她。
“我是說晚上別回去。”她又小聲強調了一遍，“我想讓你晚上也在這。”
季硯辰的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沒察覺出異常才去看垂著腦袋的姑娘。
“向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她點點頭，嗓音再度含著沙啞的嗚咽聲。
這會她不再是往日羞羞答答的少女，反而有種破釜沈舟的勇氣，她朝對面的男人看了過去，懇求地問他，“可以嗎？”
沒去過墓地之前他或許會同意，可上午他們倆一塊去過墓地，季硯辰知道向慈到底在想什麽。
越是這種時候，他越不能一切隨她。
“不可以！”季硯辰放下筷子，一臉嚴肅地看著向慈，察覺那雙眼裏滾著淚珠，他依舊沒有松口。
“不管你什麽想法，我不可能趁人之危。”
“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留下來陪你，但超過那個界線就是不行。”
向慈紅著眼，“為什麽？你難道不想嗎？”
“想，但不是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
季硯辰直言不諱地解釋：“我很愛你，同時我也希望咱們在一起的每個階段都是值得留念的，你懂嗎？”
好像除了表白那會他親口說過喜歡之外，季硯辰再也沒有當面表達過自己的情感。
向慈一直知道他的心意，也就沒有像其他姑娘那樣纏著問過。直到剛剛，她才忽然明白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你剛剛……”眼眶還腫著，臉頰卻又不爭氣地紅了。
她有些慌張，想回應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向慈，只有對你，我才能做到掏心掏肺的地步。”
他的姑娘那麽好，他怎麽舍得讓她的人生留下一點點的遺憾？
那天季硯辰待到很晚，直到向慈表明自己不會再胡思亂想之後他才離開。
清明假期結束的第二天，小店來了一位熟悉的年輕客人。
張逸晨也就是費一凡口中的學弟。
“喲，來了？”費一凡見進來之人正是自己關系要好的學弟，趕忙上前去迎。
“這不剛過假期還算悠閑嘛，就來了。”張逸晨有些靦腆，他環顧四周最後才將目光落在正在打電話的姑娘身上。
“學姐，好久不見。”他依舊站著沒動，伸手向她打招呼。
向慈正跟季硯辰討論遺物展覽的事情，冷不丁聽見有人喊她，她擡頭看了一眼當下就跟電話裏的男人解釋晚點再說。
“嗯，你好。”向慈收起手機從辦公桌後起身。
“我想具體流程費一凡也跟你說了不少，你這邊還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再提出來。”
察覺對方看她的眼神過於直白，向慈只當不知。
工作不能跟個人情感掛鉤，眼前就算是她曾經最討厭的那幫親戚，她恐怕都得忍氣吞聲。
又何況張逸晨只是對她有點意思。
“服務上的問題倒沒有，我過來是想問能不能請你來做。”
擔心會錯意，張逸晨幹脆把責任都怪到費一凡身上，“你也知道我跟他太熟悉了。t”
“行，沒問題。”向慈相當爽快的答應了。
“姐……”費一凡見向慈回答太幹脆，他想著是不是要從中阻止，誰知季硯辰這時從門外進來。
第一眼，他就註意到了店裏的男生。
這人，他認識。
早在酒吧那會他就見過，只是他沒想到時隔這麽久對方居然還沒死心。
剛剛要不是他聽見那句“好久不見”有些耳熟，他恐怕不會抱著不放心的態度過來。
“姐夫！”費一凡像見到了救星，立馬狗腿式的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連向慈都轉過了身子。
眼神是暗含欣喜的，但礙於話還沒說完她眼神示意對方先坐著等會。
“什麽時候結束？”季硯辰卻忽略她的眼神，直接開口。
“幾句話的功夫。”
向慈走到電腦面前查看起預約名單，“最近的時間，周五下午和下周三上午，你看有沒有空？”
張逸晨也沒閑著，他跟著向慈一塊來到電腦面前，任由費一凡各種給人使眼色都無濟於事。
“周五吧，我也想快點。”當著季硯辰的面，張逸晨故意挨著向慈一塊在看電腦，擺明了目的不單純。
向慈多少看得出來。
她快速備註好信息，隨後立馬站起身跟他確定，“那就給你定在周五下午兩點，現在你把電話地址留一下。”
張逸晨快速填好信息，然後深深看了向慈一眼才轉身離去。
路過季硯辰面前，他朝人笑了一下，那種不露聲色又暗含得逞的小心思，絲毫不差落進季硯辰的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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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店裏來了位帥哥。”
小妹正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見長相帥氣的男人通常愛犯花癡, 費一凡沒眼看, 笑著拿上包準備回學校。
就在這時, 門外有人進來。
小妹一看是剛剛去而覆返的男人, 頓時拉著費一凡理論, “你看吧，我才沒有說謊。”
“季教授, 好久不見。”費一凡恭恭敬敬地打了聲招呼。
小妹不認識季硯辰, 只知道她們老板的男朋友是位教授, 此時聽見費一凡這般稱呼，於是跑到向慈身邊小聲問：“姐, 他真是你男朋友？”
“嗯, 私底下喊哥哥或者姐夫都行。”
向慈不過隨口一說, 誰知小妹當場一句“姐夫”，她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給你們帶了點吃的。”季硯辰禮貌性地點點頭, 將手裏的袋子交給小妹, 隨後看著一旁臉色紅潤的女朋友。
“給你發消息沒回, 我猜你還在店裏就過來了。”
“那家顧客東西較多, 所以晚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東西。”向慈回過神, 趕緊跑到旁邊換了衣服，沒一會兒就背著包走了過來。
“餓不餓？”
走出店外季硯辰正想摟住向慈, 誰知對方早一步挽上了他的胳膊。
“餓啊, 我想吃披薩。”向慈雙眼微瞇，明顯惦記了很久。
季硯辰這個年紀早已不愛吃這些, 但女朋友喜歡他當即便說好。
“聽你的。”
等餐的功夫，向慈突然想起過兩天就是清明，於是擡頭問對面的男人，“剛回來學校會讓你休息幾天嗎？”
“嗯，連著清明一塊休息。”
向慈思考了一會，“那周五咱們一塊去墓地好嗎？”
“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季硯辰喝了口檸檬水，不慌不忙地說道：“你看看需要帶些什麽，我陪你一塊去買。”
先前奶奶在世的時候，他沒怎麽關心過這些，除了知道要買些花和黃紙，剩下的都是張嫂幫著張羅。
“好啊。”
此t時披薩上來，季硯辰切了肉最多的一塊放進向慈面前的盤子裏，然後才給自己切了一塊。
“披薩我還是上學那會吃的。”季硯辰咬了一口，笑說。
“是不是太為難你了？”向慈擔心他為了自己勉強，於是忍不住關心道。
“不會，我也想試著融入你的生活。”
向慈完全不認同，“那就不是你了呀，為什麽要融入我的生活呢，做自己不好嗎？”
“想跟你一塊生活。”他咬了一口披薩，表情完全不像裝的。
季硯辰一貫的作風就是有什麽說什麽，況且這些本就是他的想法，說與不說他都會這麽去做。
但向慈並沒有這樣想。
她更多的是覺得對方在遷就她。
讓一個工作嚴謹的男人改變原有的生活模式，換成是她都不一定願意。
“那，那也應該是我們倆一塊適應彼此的節奏，怎麽是你單方面在做呢？”
“那不一樣。”
見她嘴角沾了蕃茄醬，季硯辰自然地抽了張紙替她擦幹凈，隨後才慢慢給她解釋，“從你答應我開始，你就一直在努力融入我的生活，只不過你並沒有發現。”
“有嗎？”向慈眨眨眼，故意逗他，“那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跟你一塊生活呢，怎麽辦？”
“不急，清明節我會先去跟伯父伯母打聲招呼。”
他還真夠淡定。
換成旁人指不定要個說法，再不濟搞什麽大男子主義，非得逼著女朋友立馬做決定。
但她的男朋友不是。
清明那天，兩人早早來到墓園。
正逢假期，前來探望的家屬不少，向慈跟那邊的工作人員有過接觸，打了聲招呼便跟著季硯辰先去他父母那邊。
季硯辰父母的墓地跟他爺爺奶奶的挨著，向慈站在幾座墓碑中間緩緩鞠了一躬，然後將白菊分別放在墓碑面前。
“爺爺奶奶，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叫向慈，是季硯辰的女朋友。”她看著墓碑，緩緩在做自我介紹。
當說到自己會好好照顧對方的時候，她突然停頓了一下，最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改稱，“其實都是他在照顧我。不過我們會好好在一起的，還請你們放心。”
她像個剛進門的小媳婦，即便是站在墓碑面前也依舊是那麽乖巧可愛。
說完之後她看了一眼身後的男人，面上的潮紅還沒有完全褪去，她試著問他，“這麽說還行嗎？”
“沒說到重點。”他走上前攬著她的肩膀，語氣並不像在開玩笑。
向慈不解側過頭望著他，“那我應該說什麽？”
“你沒有告訴他們願不願意跟我一塊生活。”
那天吃飯時的談話她並沒有當回事，總覺得是情侶之間無意會聊起的話題。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季硯辰居然會在墓碑前問這些？
原本有些平覆下來的情緒頓時又被勾起，向慈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在季硯辰家這邊的墓碑前向慈還能保持鎮定，可隨著越來越往上的臺階，往事不斷被勾起，最終她的情緒越來越低沈。
直到走到她父母的墓碑面前，向慈的臉色幾近慘白。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看著墓碑上如此熟悉的黑白照片，向慈的眼淚最終奪眶而出。
季硯辰見狀伸手替她擦去眼淚，鄭重地彎腰鞠躬隨後開始自我介紹：“伯父伯母，我是向慈的男朋友，我叫季硯辰。”
“從認識她開始，她就是個獨立要強的姑娘。所以請二位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季硯辰再次鞠了一躬，繼續往下說道：“我的家庭出過意外，在親情上無法給她帶來溫暖。但我可以保證，在今後的日子裏我一定會在感情上加倍彌補她曾經缺失的那部分，請二位時刻監督我。”
說完他盯著照片裏的年輕面孔認真打量了一會，這才發現向慈完全遺傳了媽媽的長相，唯獨那雙自信堅強的眼神跟她爸爸如出一轍。
他終於相信，對方跟他說的那些大道理確實來自一位高瞻遠矚的父親。
“爸，媽，沒有你們在我也可以過得很好。”
向慈吸著鼻子斷斷續續地往下說：“我有男朋友，他對我比對任何人還要好，如果你們還在的話一定會非常喜歡他的。你們放心，以後的路我再也不用一個人摸黑往前走了。”
到最後她嚎啕大哭，止不住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季硯辰屬實心疼，到最後幾乎整個抱著將她帶回了車上。
店裏今天沒有營業，從墓園出來之後季硯辰直接將車開到了向慈家。
他將情緒失控的姑娘安頓好，自己出門買了午飯，然後變著花樣哄她。
“心情不好也得吃飯，不然伯父伯母在天上看到還不怪我？”
“是我沒胃口，他們怪你做什麽？”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雖說情緒低落但腦袋卻異常清醒。
她打開飯盒慢吞吞地吃著米飯，沒吃幾口突然停下小聲問了一句“你待會是不是就回去了？”
“你想我留在這陪你？”季硯辰將一只雞腿夾到她的米飯上，“不過還有些工作，可能得費點時間。”
“我不想你回去。”向慈扒著米飯，話裏話外滿是撒嬌的口氣。
“好，那就不回去。”他笑著回她。
“我是說晚上別回去。”她又小聲強調了一遍，“我想讓你晚上也在這。”
季硯辰的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沒察覺出異常才去看垂著腦袋的姑娘。
“向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她點點頭，嗓音再度含著沙啞的嗚咽聲。
這會她不再是往日羞羞答答的少女，反而有種破釜沈舟的勇氣，她朝對面的男人看了過去，懇求地問他，“可以嗎？”
沒去過墓地之前他或許會同意，可上午他們倆一塊去過墓地，季硯辰知道向慈到底在想什麽。
越是這種時候，他越不能一切隨她。
“不可以！”季硯辰放下筷子，一臉嚴肅地看著向慈，察覺那雙眼裏滾著淚珠，他依舊沒有松口。
“不管你什麽想法，我不可能趁人之危。”
“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留下來陪你，但超過那個界線就是不行。”
向慈紅著眼，“為什麽？你難道不想嗎？”
“想，但不是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
季硯辰直言不諱地解釋：“我很愛你，同時我也希望咱們在一起的每個階段都是值得留念的，你懂嗎？”
好像除了表白那會他親口說過喜歡之外，季硯辰再也沒有當面表達過自己的情感。
向慈一直知道他的心意，也就沒有像其他姑娘那樣纏著問過。直到剛剛，她才忽然明白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你剛剛……”眼眶還腫著，臉頰卻又不爭氣地紅了。
她有些慌張，想回應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向慈，只有對你，我才能做到掏心掏肺的地步。”
他的姑娘那麽好，他怎麽舍得讓她的人生留下一點點的遺憾？
那天季硯辰待到很晚，直到向慈表明自己不會再胡思亂想之後他才離開。
清明假期結束的第二天，小店來了一位熟悉的年輕客人。
張逸晨也就是費一凡口中的學弟。
“喲，來了？”費一凡見進來之人正是自己關系要好的學弟，趕忙上前去迎。
“這不剛過假期還算悠閑嘛，就來了。”張逸晨有些靦腆，他環顧四周最後才將目光落在正在打電話的姑娘身上。
“學姐，好久不見。”他依舊站著沒動，伸手向她打招呼。
向慈正跟季硯辰討論遺物展覽的事情，冷不丁聽見有人喊她，她擡頭看了一眼當下就跟電話裏的男人解釋晚點再說。
“嗯，你好。”向慈收起手機從辦公桌後起身。
“我想具體流程費一凡也跟你說了不少，你這邊還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再提出來。”
察覺對方看她的眼神過於直白，向慈只當不知。
工作不能跟個人情感掛鉤，眼前就算是她曾經最討厭的那幫親戚，她恐怕都得忍氣吞聲。
又何況張逸晨只是對她有點意思。
“服務上的問題倒沒有，我過來是想問能不能請你來做。”
擔心會錯意，張逸晨幹脆把責任都怪到費一凡身上，“你也知道我跟他太熟悉了。t”
“行，沒問題。”向慈相當爽快的答應了。
“姐……”費一凡見向慈回答太幹脆，他想著是不是要從中阻止，誰知季硯辰這時從門外進來。
第一眼，他就註意到了店裏的男生。
這人，他認識。
早在酒吧那會他就見過，只是他沒想到時隔這麽久對方居然還沒死心。
剛剛要不是他聽見那句“好久不見”有些耳熟，他恐怕不會抱著不放心的態度過來。
“姐夫！”費一凡像見到了救星，立馬狗腿式的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連向慈都轉過了身子。
眼神是暗含欣喜的，但礙於話還沒說完她眼神示意對方先坐著等會。
“什麽時候結束？”季硯辰卻忽略她的眼神，直接開口。
“幾句話的功夫。”
向慈走到電腦面前查看起預約名單，“最近的時間，周五下午和下周三上午，你看有沒有空？”
張逸晨也沒閑著，他跟著向慈一塊來到電腦面前，任由費一凡各種給人使眼色都無濟於事。
“周五吧，我也想快點。”當著季硯辰的面，張逸晨故意挨著向慈一塊在看電腦，擺明了目的不單純。
向慈多少看得出來。
她快速備註好信息，隨後立馬站起身跟他確定，“那就給你定在周五下午兩點，現在你把電話地址留一下。”
張逸晨快速填好信息，然後深深看了向慈一眼才轉身離去。
路過季硯辰面前，他朝人笑了一下，那種不露聲色又暗含得逞的小心思，絲毫不差落進季硯辰的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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