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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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這話聽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直到從店裏出來, 頻頻有人轉頭看向他們倆，向慈才明白季硯辰剛剛那話到底什麽意思。
敢情是想告訴她，自己這身打扮會讓別人誤以為她是他的學生？
換句話說, 學生和老師單獨見面……
向慈阻止自己往下想, 她在電梯口那停住腳步打算和季硯辰說再見。
“季教授,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這個點還有事？”季硯辰壓根不信, 輕輕松松戳穿了她的謊言。
恰逢電梯門開, 季硯辰二話不說拉著向慈進了電梯，並且一直沒有松手。
直到電梯下到負一層, 他才松開。
“坐我的車這麽為難？”
“……不是。我這不是覺得挺尷尬嘛, 而且走太近也不太好。”
向慈本不想明說, 奈何季硯辰的舉動太粗魯，導致她不得不把話挑明。
“凡事都得分情況。”
季硯辰邊解車鎖邊領著向慈往亮燈的地方去, “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會讓自己越來越自卑, 而你, 從來不需要！”
輕松一句話，打消了向慈的所有顧慮。
上了車向慈就註意到車上的掛件, 如此熟悉的顏色讓她下意識伸手去看。
“你怎麽會有……”
原本她想問他怎麽會有古村那賣的掛件, 誰知在看到其中一個掛件上的字後突然止住口, 這不是她在千年古村那寫的嗎, 怎麽會掛在他的車上？
向慈不敢相信，又去翻另外一個。
陪你到世界盡頭。
瀟灑豪邁的字體猶如席卷而來的狂風, 以迅雷不及之勢帶走她內心所有偽裝。這一刻世界仿佛靜止，她只看到他, 那個從不輕易袒露心聲的男人。
原來, 他是這樣的季硯辰。
“沒別的意思。”
季硯辰將掛件翻了面，邊啟動汽車邊解釋, “放在那也不見得會被惦記，在我這想看了還能隨時看到。”
他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絲毫不解釋自己這麽做的目的，甚至當向慈看向他的時候，季硯辰依舊如往日那般淡定。
一路無言。
酷暑的高溫終於在九月過後逐漸衰退，桐城的九月是一年最美的季節。
向慈嗅著路邊淡淡的桂花香，吹著涼爽宜人的晚風，最終心頭那陣熱意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
車子到達她所住的小區，已經過了八點。
新小區的關系入住率不算特別高，此時周圍一片寂靜，只剩下草叢裏時不時傳來的蟲聲以及明晃晃的路燈在暗示著，今天的見面已經到了要結束的時候。
向慈正低頭解著安全帶，她絲毫沒有註意對方一直看著她，眼神未有一刻離開。
“問你件事。”
“嗯，你說。”她正將小包背上，另一只手已經伸向了把手。
“能不能親你？”
像是聽見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她好像突然被人點了穴道一般不能呼吸。
聽說過占人便宜的，但沒見過斯文男人還給提前打招呼的。
夏日炎炎，窗外蟬鳴冗長，車內氣氛微妙。
看著季硯辰正想拉住自己左邊那只胳膊，向慈想都沒想在就在對方手臂上重重咬了一口。
咬完她轉身拉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跑了。
向慈壓根不敢往回看，生怕落進一雙深邃迷人的瞳孔裏。
跑到樓道外面看不見的地方，她才停下靠在墻邊喘著粗氣。
剛剛……
一想到季硯辰柔情似水的眼神，向慈整個渾身不自在，她捂著發燙的臉頰總覺得一切好不真實。
好像，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看著那道遠去的嬌小背影，季硯辰此刻才真正露出笑容。他憋了一整晚終於在這一刻確定，那姑娘並沒有完全排斥他。
至於為什麽拒絕，季硯辰覺得時間或許會解開這個謎題。
節後上班那天，眾人驚覺季硯辰不對勁。
一向怕熱的季教授居然穿起了長袖襯衫，袖子還反常沒有挽起。相熟的同事都知道季教授向來習慣挽著袖子，此時不由覺得奇怪。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季硯辰裝作身體不適，微微低咳了一聲，“親戚家孩子瘋過頭，連感冒都傳染給我了。”
他起身接了杯溫水，坐實了自己身體不適的癥狀。
“我說小季啊，你這也算提前實習了，等哪天你有了孩子指不定還得感冒。”
眾人說說笑笑根本沒當回事，唯獨季硯辰自己把這玩笑話給聽了進去。
他伸手摸了下手臂上用勁咬下的牙印，總覺得那姑娘外表看上去單純溫順實際上比誰都狠心，自己要想真正得到她的心，想來不會容易。
還好是在手臂，季硯辰想。
要是在別處，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向慈的感情問題剛剛解決，張宛清那邊風波不斷。
起因是張宛清的t媽媽得知女兒不僅拒絕了那位高學歷的男人，而且還帶著其他人鬧得對方顏面盡失。
她明著暗著問了多次張宛清也不願意開口，只說不合適草草打發。
趕著中秋節她回了趟家，得知母親又要給她安排相親，張宛清表現的格外抵觸，甚至果斷拒絕表示自己不想相親。
“清清啊，回頭過年你都二十六了，這不趕緊挑挑難道還想被剩下嗎？”
張宛清的媽媽是標準的傳統女人，當年早早和她父親認識然後結婚生子，一路走的順坦。
如今到了女兒這，她也希望對方能跟她一樣，一路順當。
但張宛清明顯不想。
相親雖然不排斥，可上回那男人的行為實在讓她心有餘悸，連帶著對相親都產生了抵觸心理。
“媽，二十六歲難道就很大了嗎？您不能總拿您當年來要求我吧，時代不一樣了呀！”
“時代不一樣，難道人的年齡還會越變越小嗎？媽媽是為你好，咱們就去見見不合適就回來，行不行？”
無論母親如何苦口婆心地勸，張宛清楞是不願意。
被煩得沒有辦法，張宛清幹脆直說，“以後您別給我安排相親了，我有男朋友。”
母親像是聽到什麽爆炸新聞，兩眼盯著女兒那張並不像會說謊的臉蛋看了又看，“清清，你說你有男朋友，不是騙媽媽的吧？”
對方不敢相信，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真的？”
張宛清點點頭，“真的真的，改天帶回來你不就知道了？”
留下這句，張宛清轉身回了房間。
沈青山還真是運氣好，張宛清邊翻電話邊嘀咕。
近期沈青山可沒敢打擾張宛清。
一來，堆積的工作實在太多他總不能都交給下屬；二來，他也從季硯辰那得知被拒絕的消息，此時情緒低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用高強度的工作來彌補感情上的欠缺。
接到張宛清的電話，屬實讓他意外。
“沈青山，我有事跟你說。”
知道對方的心思，沈青山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積極的態度，相反他沈住氣問道：“什麽事，說唄。”
“就……”
一向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的人，陡然變得沈默，沈青山看著屏幕上一堆代碼，最終揉了揉眉心走出辦公室。
“怎麽了這是，我可沒惹你吧？”
張宛清明顯覺得對方跟往常不一樣，她忍不住低聲問道：“你在工作？”
“嗯。”
“……哦。”
“吞吞吐吐可不像你，說吧有什麽事要我幫忙？”
醞釀了好一會兒，張宛清咬咬牙閉著眼睛把心裏的話一股腦兒問了出來，“跟我回家你敢不敢？”
那語氣聽著並不像在開玩笑，沈青山下意識覺得是不是這些天以來的執念太重，導致他幻聽了。
“我這忙著呢，沒功夫跟你說笑。有沒有其他事，沒有的話掛了。”
沈青山當然不相信，畢竟以他對那姑娘的了解，對方大概率想讓他假扮什麽男朋友的角色，明知可以跟她有進一步的發展但他就是不願意。
好端端喜歡個姑娘，怎麽著也得光明正大才行。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張宛清顯然有些生氣，語氣不免難聽了些，“最後問你一遍，跟不跟我回家？”
“讓我在你父母面前演戲，你想過出了戲該怎麽辦？”沈青山脾氣上來，哪還管對方是不是自己喜歡的姑娘，話說得直接又難聽。
“我沈青山從來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事情，你找別人去！”
張宛清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下決心的事，怎麽到他那就被當成玩笑了呢？是她說的不夠清楚，還是對方理解能力有問題？
此刻張宛清也來了脾氣，“誰說要跟你演戲了？愛去不去，不去我找別人！”
沒演戲？找別人？
沈青山失魂落魄的心情終於在這一刻滿血覆活，她剛剛說的難道是真話？
趕忙他又給對方回電話，可無論他怎麽打張宛清就是掛斷。
實在沒辦法，他打開微信開始給人發消息：
【是我不對，我真以為你跟我開玩笑來著。】
【我巴不得現在就跟你回家，別生氣了行不行？】
【你要不回我消息，下班我可又得去你們公司了啊！】
第三句發過去，好不容易得到張宛清的回覆：
【你敢，來了就當這事沒發生！】
沈青山：【那晚上見個面行不行？挺久沒見了，說實話挺想你來著。】
張宛清：【好好說話不行嗎？油嘴滑舌！】
沈青山知道這語氣定是同意了，於是趕緊回到辦公室開始搜索約會的地方。
原先還想著能松口氣的員工，這下子又要被老板壓榨，因為沈青山再次將工作推給了他們。
當晚，張宛清精心收拾了一番，化了美美的妝另外還特意換了條黑色小短裙。
只不過當她以最美麗的面貌出現時，沈青山卻皺著眉頭直讓她坐到裏面。
“不好看嗎？”張宛清撅著嘴一臉委屈。
沒有旁人的註視沈青山眼睛都看直了，不過為了掩蓋事實他故意瞥到別處，一本正經地胡扯，“還行吧，我覺得你穿平常那樣就挺好。”
“切……剛剛不知道是誰眼睛都不會拐彎了。”
“我那是替你著急。”沈青山這把不裝，上下指了好多處，“你看看你穿成這樣別人盡盯著看，沒看到那群男人看你的眼神就跟狼看見肉一樣嗎？”
想到剛剛門口那幾人對著張宛清的背影指指點點，沈青山心裏就一陣不舒服。
她是他的，怎麽可以遭到別人指點？
“你難道不能保護我嗎？”張宛清眨眨眼，一臉惋惜，“所以你也不喜歡我穿成這樣嘍？”
“我……我的意思是你只可以穿給我看。”沈青山又重覆了一遍，“我不保護你能讓你坐裏邊？”
“……哦。那就是說你心裏其實挺美的，對吧？”
不得不承認張宛清的撒嬌功力，輕松兩句話就將三十出頭的男人弄成了紅臉，她甚至故意扒著對方的胳膊要看，無奈之下沈青山只能將她扣進懷裏。
“以後只有我們倆的時候穿，不然我真怕你被別人拐了去。”
“這麽害怕？”張宛清從對方懷裏探出腦袋，撓著對方的下巴像在安撫一只情緒失控的獅子。
“好不容易逮著個小姑娘，怎麽能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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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 學生和老師單獨見面……
向慈阻止自己往下想, 她在電梯口那停住腳步打算和季硯辰說再見。
“季教授,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這個點還有事？”季硯辰壓根不信, 輕輕松松戳穿了她的謊言。
恰逢電梯門開, 季硯辰二話不說拉著向慈進了電梯，並且一直沒有松手。
直到電梯下到負一層, 他才松開。
“坐我的車這麽為難？”
“……不是。我這不是覺得挺尷尬嘛, 而且走太近也不太好。”
向慈本不想明說, 奈何季硯辰的舉動太粗魯，導致她不得不把話挑明。
“凡事都得分情況。”
季硯辰邊解車鎖邊領著向慈往亮燈的地方去, “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會讓自己越來越自卑, 而你, 從來不需要！”
輕松一句話，打消了向慈的所有顧慮。
上了車向慈就註意到車上的掛件, 如此熟悉的顏色讓她下意識伸手去看。
“你怎麽會有……”
原本她想問他怎麽會有古村那賣的掛件, 誰知在看到其中一個掛件上的字後突然止住口, 這不是她在千年古村那寫的嗎, 怎麽會掛在他的車上？
向慈不敢相信，又去翻另外一個。
陪你到世界盡頭。
瀟灑豪邁的字體猶如席卷而來的狂風, 以迅雷不及之勢帶走她內心所有偽裝。這一刻世界仿佛靜止，她只看到他, 那個從不輕易袒露心聲的男人。
原來, 他是這樣的季硯辰。
“沒別的意思。”
季硯辰將掛件翻了面，邊啟動汽車邊解釋, “放在那也不見得會被惦記，在我這想看了還能隨時看到。”
他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絲毫不解釋自己這麽做的目的，甚至當向慈看向他的時候，季硯辰依舊如往日那般淡定。
一路無言。
酷暑的高溫終於在九月過後逐漸衰退，桐城的九月是一年最美的季節。
向慈嗅著路邊淡淡的桂花香，吹著涼爽宜人的晚風，最終心頭那陣熱意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
車子到達她所住的小區，已經過了八點。
新小區的關系入住率不算特別高，此時周圍一片寂靜，只剩下草叢裏時不時傳來的蟲聲以及明晃晃的路燈在暗示著，今天的見面已經到了要結束的時候。
向慈正低頭解著安全帶，她絲毫沒有註意對方一直看著她，眼神未有一刻離開。
“問你件事。”
“嗯，你說。”她正將小包背上，另一只手已經伸向了把手。
“能不能親你？”
像是聽見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她好像突然被人點了穴道一般不能呼吸。
聽說過占人便宜的，但沒見過斯文男人還給提前打招呼的。
夏日炎炎，窗外蟬鳴冗長，車內氣氛微妙。
看著季硯辰正想拉住自己左邊那只胳膊，向慈想都沒想在就在對方手臂上重重咬了一口。
咬完她轉身拉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跑了。
向慈壓根不敢往回看，生怕落進一雙深邃迷人的瞳孔裏。
跑到樓道外面看不見的地方，她才停下靠在墻邊喘著粗氣。
剛剛……
一想到季硯辰柔情似水的眼神，向慈整個渾身不自在，她捂著發燙的臉頰總覺得一切好不真實。
好像，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看著那道遠去的嬌小背影，季硯辰此刻才真正露出笑容。他憋了一整晚終於在這一刻確定，那姑娘並沒有完全排斥他。
至於為什麽拒絕，季硯辰覺得時間或許會解開這個謎題。
節後上班那天，眾人驚覺季硯辰不對勁。
一向怕熱的季教授居然穿起了長袖襯衫，袖子還反常沒有挽起。相熟的同事都知道季教授向來習慣挽著袖子，此時不由覺得奇怪。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季硯辰裝作身體不適，微微低咳了一聲，“親戚家孩子瘋過頭，連感冒都傳染給我了。”
他起身接了杯溫水，坐實了自己身體不適的癥狀。
“我說小季啊，你這也算提前實習了，等哪天你有了孩子指不定還得感冒。”
眾人說說笑笑根本沒當回事，唯獨季硯辰自己把這玩笑話給聽了進去。
他伸手摸了下手臂上用勁咬下的牙印，總覺得那姑娘外表看上去單純溫順實際上比誰都狠心，自己要想真正得到她的心，想來不會容易。
還好是在手臂，季硯辰想。
要是在別處，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向慈的感情問題剛剛解決，張宛清那邊風波不斷。
起因是張宛清的t媽媽得知女兒不僅拒絕了那位高學歷的男人，而且還帶著其他人鬧得對方顏面盡失。
她明著暗著問了多次張宛清也不願意開口，只說不合適草草打發。
趕著中秋節她回了趟家，得知母親又要給她安排相親，張宛清表現的格外抵觸，甚至果斷拒絕表示自己不想相親。
“清清啊，回頭過年你都二十六了，這不趕緊挑挑難道還想被剩下嗎？”
張宛清的媽媽是標準的傳統女人，當年早早和她父親認識然後結婚生子，一路走的順坦。
如今到了女兒這，她也希望對方能跟她一樣，一路順當。
但張宛清明顯不想。
相親雖然不排斥，可上回那男人的行為實在讓她心有餘悸，連帶著對相親都產生了抵觸心理。
“媽，二十六歲難道就很大了嗎？您不能總拿您當年來要求我吧，時代不一樣了呀！”
“時代不一樣，難道人的年齡還會越變越小嗎？媽媽是為你好，咱們就去見見不合適就回來，行不行？”
無論母親如何苦口婆心地勸，張宛清楞是不願意。
被煩得沒有辦法，張宛清幹脆直說，“以後您別給我安排相親了，我有男朋友。”
母親像是聽到什麽爆炸新聞，兩眼盯著女兒那張並不像會說謊的臉蛋看了又看，“清清，你說你有男朋友，不是騙媽媽的吧？”
對方不敢相信，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真的？”
張宛清點點頭，“真的真的，改天帶回來你不就知道了？”
留下這句，張宛清轉身回了房間。
沈青山還真是運氣好，張宛清邊翻電話邊嘀咕。
近期沈青山可沒敢打擾張宛清。
一來，堆積的工作實在太多他總不能都交給下屬；二來，他也從季硯辰那得知被拒絕的消息，此時情緒低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用高強度的工作來彌補感情上的欠缺。
接到張宛清的電話，屬實讓他意外。
“沈青山，我有事跟你說。”
知道對方的心思，沈青山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積極的態度，相反他沈住氣問道：“什麽事，說唄。”
“就……”
一向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的人，陡然變得沈默，沈青山看著屏幕上一堆代碼，最終揉了揉眉心走出辦公室。
“怎麽了這是，我可沒惹你吧？”
張宛清明顯覺得對方跟往常不一樣，她忍不住低聲問道：“你在工作？”
“嗯。”
“……哦。”
“吞吞吐吐可不像你，說吧有什麽事要我幫忙？”
醞釀了好一會兒，張宛清咬咬牙閉著眼睛把心裏的話一股腦兒問了出來，“跟我回家你敢不敢？”
那語氣聽著並不像在開玩笑，沈青山下意識覺得是不是這些天以來的執念太重，導致他幻聽了。
“我這忙著呢，沒功夫跟你說笑。有沒有其他事，沒有的話掛了。”
沈青山當然不相信，畢竟以他對那姑娘的了解，對方大概率想讓他假扮什麽男朋友的角色，明知可以跟她有進一步的發展但他就是不願意。
好端端喜歡個姑娘，怎麽著也得光明正大才行。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張宛清顯然有些生氣，語氣不免難聽了些，“最後問你一遍，跟不跟我回家？”
“讓我在你父母面前演戲，你想過出了戲該怎麽辦？”沈青山脾氣上來，哪還管對方是不是自己喜歡的姑娘，話說得直接又難聽。
“我沈青山從來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事情，你找別人去！”
張宛清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下決心的事，怎麽到他那就被當成玩笑了呢？是她說的不夠清楚，還是對方理解能力有問題？
此刻張宛清也來了脾氣，“誰說要跟你演戲了？愛去不去，不去我找別人！”
沒演戲？找別人？
沈青山失魂落魄的心情終於在這一刻滿血覆活，她剛剛說的難道是真話？
趕忙他又給對方回電話，可無論他怎麽打張宛清就是掛斷。
實在沒辦法，他打開微信開始給人發消息：
【是我不對，我真以為你跟我開玩笑來著。】
【我巴不得現在就跟你回家，別生氣了行不行？】
【你要不回我消息，下班我可又得去你們公司了啊！】
第三句發過去，好不容易得到張宛清的回覆：
【你敢，來了就當這事沒發生！】
沈青山：【那晚上見個面行不行？挺久沒見了，說實話挺想你來著。】
張宛清：【好好說話不行嗎？油嘴滑舌！】
沈青山知道這語氣定是同意了，於是趕緊回到辦公室開始搜索約會的地方。
原先還想著能松口氣的員工，這下子又要被老板壓榨，因為沈青山再次將工作推給了他們。
當晚，張宛清精心收拾了一番，化了美美的妝另外還特意換了條黑色小短裙。
只不過當她以最美麗的面貌出現時，沈青山卻皺著眉頭直讓她坐到裏面。
“不好看嗎？”張宛清撅著嘴一臉委屈。
沒有旁人的註視沈青山眼睛都看直了，不過為了掩蓋事實他故意瞥到別處，一本正經地胡扯，“還行吧，我覺得你穿平常那樣就挺好。”
“切……剛剛不知道是誰眼睛都不會拐彎了。”
“我那是替你著急。”沈青山這把不裝，上下指了好多處，“你看看你穿成這樣別人盡盯著看，沒看到那群男人看你的眼神就跟狼看見肉一樣嗎？”
想到剛剛門口那幾人對著張宛清的背影指指點點，沈青山心裏就一陣不舒服。
她是他的，怎麽可以遭到別人指點？
“你難道不能保護我嗎？”張宛清眨眨眼，一臉惋惜，“所以你也不喜歡我穿成這樣嘍？”
“我……我的意思是你只可以穿給我看。”沈青山又重覆了一遍，“我不保護你能讓你坐裏邊？”
“……哦。那就是說你心裏其實挺美的，對吧？”
不得不承認張宛清的撒嬌功力，輕松兩句話就將三十出頭的男人弄成了紅臉，她甚至故意扒著對方的胳膊要看，無奈之下沈青山只能將她扣進懷裏。
“以後只有我們倆的時候穿，不然我真怕你被別人拐了去。”
“這麽害怕？”張宛清從對方懷裏探出腦袋，撓著對方的下巴像在安撫一只情緒失控的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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