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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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兄弟終於行動, 沈青山興奮地睡不著覺。
他把此事和張宛清一說，對方立馬表示這事包在她身上。
八月下旬，張宛清得知向慈買了二十八號的車票, 為了這事她前後不知想了多少辦法, 最後發現人家本來就計劃這天過去。
“沈大哥說的對, 我查過那邊的酒店就趕緊訂票了。”向慈吃著張宛清提前給她慶生的蛋糕, 一邊解釋：“榕城我也沒去過正好可以待上幾天, 就算給自己提前放假了。”
“那店裏？”
“費一凡盯著，本身他的領悟性不錯, 加上後面開學他也不可能天天在店裏, 到時候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氣都不行了。”
張宛清點點頭, 隨口又問：“車票買了嗎？幾點的車我送你。”
“九點二十五。那天周五你得上班，就別來回折騰了。”
“行吧。”張宛清默默記下時間, 隨後岔開又說了些其他事。
聯想到最近沒怎麽聽向慈提到季硯辰, 張宛清不經意問起對方的行蹤, “最近怎麽都沒聽你聊到季教授？”
“挺忙的吧。”向慈抽出紙巾擦著嘴巴漫不經心地說道：“再說天天提他，你不覺得奇怪嗎？”
不提才奇怪好不好？
張宛清心裏這麽想但嘴上萬萬不敢說, 生怕自己一開口就跟關不住的水閘似的, 直往外吐水。
二十八號那天, 向慈給自己煮了碗長壽面, 然後推著小行李箱去高鐵站趕火車。
訂酒店的時候她順勢向前臺打聽過，那邊雖然位置偏但勝在有座千年古村。
據說村裏有顆幾百年歷史的老銀杏樹, 站在樹下誠心許願的話，上天將會實現你的願望。
向慈不信這些, 但對於這座有著歲月沈澱的村落, 她倒是挺感興趣。
從桐城到榕城接近兩個小時，向慈特意選了二等靠窗的位置。
只要坐車她向來偏愛靠窗, 看看風景想想心事，時間過得尤其快。
列車開始運行，她都沒看到旁邊的位置有人坐下，向慈伸長腦袋看了看周圍，原來座位空了不少。
旁邊突然沒人向慈心情大好，她幹脆從包裏掏出還沒看完的故事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期間乘務員過來詢問是否需要購買水果小食，她都沒空擡頭，直到眼前出現一只粉色包裝的小盒子，她的意識才逐漸從書裏出來。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這些。”她頭沒擡一下，眼睛依舊盯著書裏。
可那人似乎沒聽見一樣依舊沒有收手，向慈這才合上書皺著眉頭朝人看去。
“謝謝，我真的不……”後面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就見季硯辰倚正靠在外側的椅背上，一臉溫和地註視著她。
有段時間沒見，季硯辰的出現好像讓她下意識忘了要說什麽。向慈看著眼前一身清爽打扮的男人，以及那雙深邃含情的眸子，最終她將心底的疑問咽了回去。
總不會是湊巧，可要說是故意，好像也沒什麽實質性的理由。
“出來玩心情這麽差？”季硯辰將剛剛那個小盒子放在她身前的小桌板上，見她一臉謹慎頓時覺得好笑，“如果不喜歡，可以扔掉。”
“這是什麽？”
“看看不就知道了？”
留下這句，季硯辰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這節車廂。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向慈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可看著眼前還留在小桌板上的盒子，一切又在證明剛剛對方確實來過。
懷著忐忑的心情，向慈伸手將那個盒子拿在手上仔細端詳。
是只長方形的紙盒，外面用粉色碎花紙包著，看那工整細致的折法以及直男審美的彩紙，鐵定是季硯辰自己打包的。
什麽樣的東西值得他自己動手？
有一瞬間向慈竟然有些糾結，生怕打開裏面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可不看就這麽還回去多少又顯得挺不尊重他人的心意。
思忖再三，向慈決定先看看之後再做決定。
她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打開盒子，裏面竟然裝著一只列車造型的小擺件。
擺件不大，但勝在做工精致。
車身漆著黑色，車頭以銀色勾勒外邊。擺件拿在手上極有分量，金屬的質感讓人忍不住猜測此擺件與一般工藝品肯定有所區別。
向慈拿在手裏細細打量著，這才想起這只擺件好像與她小店宣傳海報上的列車有些相似，於是她又盯著車身細細比對，果真如此。
越是用心送的禮物向慈越不敢貿然接受，但這輛列車深得她的喜歡，猶豫再三向慈決定付錢，“謝謝，如果可以的話我付你錢。”
消息如同石沈大海，季硯辰壓根沒給任何回覆。
快要到達榕城時，季硯辰推著他的行李箱再次出現。
“付錢的話，還算禮物麽？”他笑著將行李箱放進旁邊位置的空檔裏，眼神散發著濃濃的柔情。
似一股莫名而來的暖風，熏得人怎麽也睜不開眼。
向慈低頭打量著那只擺件，她聽見自己心跳撲通撲通跳地很快，但即使這樣她還是咬咬牙，擡頭說了句讓人覺得很掃興的話。
“可我不能白要你的東西。”
她的表情遠遠不像二十出頭的姑娘，冷靜從容裏的眼神裏似乎在刻意同他劃清界線。
“不算白要。”季硯辰忽略掉那些負面情緒，直言不諱地表示：“我想追你，所以投其所好這是我向你表達愛意的方式。”
他，這是在表白？
大學那會她不是沒有被人表白過。
向慈記得最清楚的一次，系裏有個男生竟然拿著房產證高調向她表白，試圖證明自己是萬裏挑一的最佳男友人選。
那會多少女生眼紅羨慕，甚至偷偷推著向慈往那男生跟前去，可向慈就是不為所動，甚至毫不留情地拒絕了那個有錢有勢的公子哥。
如今，似曾相識的場景再次以低調的方式上演，除了震驚之外，更多了份無法開口的仿徨。
向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成熟男人的愛意，好像說與不說都會成為罪過。
此時回頭再看那只擺件，怎麽也不像他所說那樣，只是個禮物。
怕是用了心，花了時間，甚至更多。
向慈沒坐過過山車，可剛剛季硯辰的話讓她下意識覺得自己闖入了雲端，一切都變得好不真實。
“不用急著回答。”
“那你在這是……”
季硯辰從行李箱外側口袋掏出邀請函，“和你一樣。”
他在解釋，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這麽做完全是湊巧。
至於相不相信，季硯辰覺得按照向慈此時的理解程度，大概率還想不到那麽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向慈在下了車之後一直保持沈默狀態，雖然知道季硯辰也是來參加交流會，雖然知道他一直就在自己身邊，但向慈就是沒法再將他當做普通朋友來看待。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
向慈率先登記完推著行李箱就走，連句招呼都沒打生怕季硯辰說讓她等等。
一路的局促和煎熬，在進了房間關上門之後才得以褪盡，向慈終於回到了屬於她自己的世界。
無人打擾，向慈不用考慮周圍陌生人的註視，此刻她再次從包裏掏出列車擺件坐在床邊打量，這會看見底座居然還刻著一行小字：
列車向前，思念朝北。祝熱愛事業的小朋友生日快樂。
向慈恍悟，他就是故意的。
知道她的生日，知道她家那座大山位於北邊，甚至知道她的車次信息。
一切都不是偶然，向慈相信這件事他計劃了好久。
季硯辰看著埋頭直往前走的姑娘，算是猜到了結果。
從打算做這個決定開始，季硯辰早已預料過今天，不過比他想象中好很多，至少那姑娘沒有當面拒絕。
不過另一個人，恐怕要失望了。
一想到桐城還有個人在等著迎接幸福，季硯辰快速掏出手機，親手扼殺了沈青山的美夢。
季硯辰：【做好長相思的準備。】
發出去之後，他推著行李箱去找自己的房間。
還沒進門奪命電話來了，t不用想也知道沈青山會說些什麽。
“你說你考慮這麽久，怎麽到最後還跟我一樣？”電話裏，沈青山一臉恨鐵不成鋼，恨不得立馬飛過來親自指導才好。
“一樣嗎？我覺得不是。”季硯辰邊說邊放下東西，壓根沒被沈青山的話給激怒。
“結果一樣，難道還有區別？”
季硯辰看著窗外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意味深長地說了句，“越是困難越有價值。”
一切收拾妥當，向慈背上包轉身出門。
從前臺那得知出門走上十分鐘就有直達的公交車後，向慈在便利店買了面包和水，快速朝站臺走去。
到了站臺才發現季硯辰也在，甚至手裏也拿著瓶水。
“去古村？”他指著她手裏的面包，關心道：“中午吃這個？”
向慈有些尷尬，好像已經確定的事情又一股腦兒散了一地。
她木訥地點點頭，“天太熱，沒什麽胃口。”
“聽說那邊的素食面挺有名，要不去嘗嘗？”
他在邀請自己，向慈卻覺得為難。
答應好像給他希望，拒絕她又於心不忍。
別看向慈當年可是敢提著刀站在人前，一旦遇上像季硯辰這種有學識有風度的男人，才是她最頭疼的地方。
她還低頭糾結剛剛的問題，公交車已經到了跟前。
季硯辰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她上車，替她投幣又將她拉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季硯辰看著向慈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笑著說道。
“我……”
“看外面。”
向慈剛要開口，便聽見季硯辰的聲音。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向慈看到一座又一座連綿起伏的大山，一眼望不到頭的綠像是一張張幻燈片，挨個從她眼前掠過。
向慈的回憶突然湧現，她喃喃自語地說道：“我們那的山沒有這麽多綠色。”
那座大山承載了她所剩無幾的回憶。
歡笑，離別，淚水，憎恨，都跟那座山緊緊相連，向慈忘不了她站在山頭看父母坐著大巴離開，也忘不了那幫親戚是如何詆毀一個尚且沒有說話權的孩子。
“我去過。”
向慈像是抓住了什麽重要線索，她怔怔地看著身側的男人，“你去過？你說你去過我們那的大山？”
“嗯，前不久。”
“去那裏幹什麽？”向慈可不相信季硯辰會有什麽朋友。
那座山荒涼偏僻，現如今到處都是墳頭雜草，讓她相信季教授去那裏只是為了旅游或散心，她倒寧願相信對方說是因為她。
因為她？
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自己一大跳，向慈滿面通紅的朝對方看去，果真在那雙能瞧見自己表情的瞳孔裏，她發現了秘密。
一向不愛袒露心事的季教授，此刻的表情當真是柔情似水。
“喜歡上一個姑娘，所以想了解她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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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號那天, 向慈給自己煮了碗長壽面, 然後推著小行李箱去高鐵站趕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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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村裏有顆幾百年歷史的老銀杏樹, 站在樹下誠心許願的話，上天將會實現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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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坐車她向來偏愛靠窗, 看看風景想想心事，時間過得尤其快。
列車開始運行，她都沒看到旁邊的位置有人坐下，向慈伸長腦袋看了看周圍，原來座位空了不少。
旁邊突然沒人向慈心情大好，她幹脆從包裏掏出還沒看完的故事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期間乘務員過來詢問是否需要購買水果小食，她都沒空擡頭，直到眼前出現一只粉色包裝的小盒子，她的意識才逐漸從書裏出來。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這些。”她頭沒擡一下，眼睛依舊盯著書裏。
可那人似乎沒聽見一樣依舊沒有收手，向慈這才合上書皺著眉頭朝人看去。
“謝謝，我真的不……”後面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就見季硯辰倚正靠在外側的椅背上，一臉溫和地註視著她。
有段時間沒見，季硯辰的出現好像讓她下意識忘了要說什麽。向慈看著眼前一身清爽打扮的男人，以及那雙深邃含情的眸子，最終她將心底的疑問咽了回去。
總不會是湊巧，可要說是故意，好像也沒什麽實質性的理由。
“出來玩心情這麽差？”季硯辰將剛剛那個小盒子放在她身前的小桌板上，見她一臉謹慎頓時覺得好笑，“如果不喜歡，可以扔掉。”
“這是什麽？”
“看看不就知道了？”
留下這句，季硯辰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這節車廂。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向慈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可看著眼前還留在小桌板上的盒子，一切又在證明剛剛對方確實來過。
懷著忐忑的心情，向慈伸手將那個盒子拿在手上仔細端詳。
是只長方形的紙盒，外面用粉色碎花紙包著，看那工整細致的折法以及直男審美的彩紙，鐵定是季硯辰自己打包的。
什麽樣的東西值得他自己動手？
有一瞬間向慈竟然有些糾結，生怕打開裏面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可不看就這麽還回去多少又顯得挺不尊重他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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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漆著黑色，車頭以銀色勾勒外邊。擺件拿在手上極有分量，金屬的質感讓人忍不住猜測此擺件與一般工藝品肯定有所區別。
向慈拿在手裏細細打量著，這才想起這只擺件好像與她小店宣傳海報上的列車有些相似，於是她又盯著車身細細比對，果真如此。
越是用心送的禮物向慈越不敢貿然接受，但這輛列車深得她的喜歡，猶豫再三向慈決定付錢，“謝謝，如果可以的話我付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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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錢的話，還算禮物麽？”他笑著將行李箱放進旁邊位置的空檔裏，眼神散發著濃濃的柔情。
似一股莫名而來的暖風，熏得人怎麽也睜不開眼。
向慈低頭打量著那只擺件，她聽見自己心跳撲通撲通跳地很快，但即使這樣她還是咬咬牙，擡頭說了句讓人覺得很掃興的話。
“可我不能白要你的東西。”
她的表情遠遠不像二十出頭的姑娘，冷靜從容裏的眼神裏似乎在刻意同他劃清界線。
“不算白要。”季硯辰忽略掉那些負面情緒，直言不諱地表示：“我想追你，所以投其所好這是我向你表達愛意的方式。”
他，這是在表白？
大學那會她不是沒有被人表白過。
向慈記得最清楚的一次，系裏有個男生竟然拿著房產證高調向她表白，試圖證明自己是萬裏挑一的最佳男友人選。
那會多少女生眼紅羨慕，甚至偷偷推著向慈往那男生跟前去，可向慈就是不為所動，甚至毫不留情地拒絕了那個有錢有勢的公子哥。
如今，似曾相識的場景再次以低調的方式上演，除了震驚之外，更多了份無法開口的仿徨。
向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成熟男人的愛意，好像說與不說都會成為罪過。
此時回頭再看那只擺件，怎麽也不像他所說那樣，只是個禮物。
怕是用了心，花了時間，甚至更多。
向慈沒坐過過山車，可剛剛季硯辰的話讓她下意識覺得自己闖入了雲端，一切都變得好不真實。
“不用急著回答。”
“那你在這是……”
季硯辰從行李箱外側口袋掏出邀請函，“和你一樣。”
他在解釋，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這麽做完全是湊巧。
至於相不相信，季硯辰覺得按照向慈此時的理解程度，大概率還想不到那麽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向慈在下了車之後一直保持沈默狀態，雖然知道季硯辰也是來參加交流會，雖然知道他一直就在自己身邊，但向慈就是沒法再將他當做普通朋友來看待。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
向慈率先登記完推著行李箱就走，連句招呼都沒打生怕季硯辰說讓她等等。
一路的局促和煎熬，在進了房間關上門之後才得以褪盡，向慈終於回到了屬於她自己的世界。
無人打擾，向慈不用考慮周圍陌生人的註視，此刻她再次從包裏掏出列車擺件坐在床邊打量，這會看見底座居然還刻著一行小字：
列車向前，思念朝北。祝熱愛事業的小朋友生日快樂。
向慈恍悟，他就是故意的。
知道她的生日，知道她家那座大山位於北邊，甚至知道她的車次信息。
一切都不是偶然，向慈相信這件事他計劃了好久。
季硯辰看著埋頭直往前走的姑娘，算是猜到了結果。
從打算做這個決定開始，季硯辰早已預料過今天，不過比他想象中好很多，至少那姑娘沒有當面拒絕。
不過另一個人，恐怕要失望了。
一想到桐城還有個人在等著迎接幸福，季硯辰快速掏出手機，親手扼殺了沈青山的美夢。
季硯辰：【做好長相思的準備。】
發出去之後，他推著行李箱去找自己的房間。
還沒進門奪命電話來了，t不用想也知道沈青山會說些什麽。
“你說你考慮這麽久，怎麽到最後還跟我一樣？”電話裏，沈青山一臉恨鐵不成鋼，恨不得立馬飛過來親自指導才好。
“一樣嗎？我覺得不是。”季硯辰邊說邊放下東西，壓根沒被沈青山的話給激怒。
“結果一樣，難道還有區別？”
季硯辰看著窗外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意味深長地說了句，“越是困難越有價值。”
一切收拾妥當，向慈背上包轉身出門。
從前臺那得知出門走上十分鐘就有直達的公交車後，向慈在便利店買了面包和水，快速朝站臺走去。
到了站臺才發現季硯辰也在，甚至手裏也拿著瓶水。
“去古村？”他指著她手裏的面包，關心道：“中午吃這個？”
向慈有些尷尬，好像已經確定的事情又一股腦兒散了一地。
她木訥地點點頭，“天太熱，沒什麽胃口。”
“聽說那邊的素食面挺有名，要不去嘗嘗？”
他在邀請自己，向慈卻覺得為難。
答應好像給他希望，拒絕她又於心不忍。
別看向慈當年可是敢提著刀站在人前，一旦遇上像季硯辰這種有學識有風度的男人，才是她最頭疼的地方。
她還低頭糾結剛剛的問題，公交車已經到了跟前。
季硯辰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她上車，替她投幣又將她拉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季硯辰看著向慈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笑著說道。
“我……”
“看外面。”
向慈剛要開口，便聽見季硯辰的聲音。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向慈看到一座又一座連綿起伏的大山，一眼望不到頭的綠像是一張張幻燈片，挨個從她眼前掠過。
向慈的回憶突然湧現，她喃喃自語地說道：“我們那的山沒有這麽多綠色。”
那座大山承載了她所剩無幾的回憶。
歡笑，離別，淚水，憎恨，都跟那座山緊緊相連，向慈忘不了她站在山頭看父母坐著大巴離開，也忘不了那幫親戚是如何詆毀一個尚且沒有說話權的孩子。
“我去過。”
向慈像是抓住了什麽重要線索，她怔怔地看著身側的男人，“你去過？你說你去過我們那的大山？”
“嗯，前不久。”
“去那裏幹什麽？”向慈可不相信季硯辰會有什麽朋友。
那座山荒涼偏僻，現如今到處都是墳頭雜草，讓她相信季教授去那裏只是為了旅游或散心，她倒寧願相信對方說是因為她。
因為她？
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自己一大跳，向慈滿面通紅的朝對方看去，果真在那雙能瞧見自己表情的瞳孔裏，她發現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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