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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番外副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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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番外副本1

三片樹林,三道謎題?三幅真跡?

分開行動的玩家們在畫卷邊緣的地方找到了一些奇怪的線索,茂密的樹林之中懸掛著一縷縷的白綾,樹上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造成的痕跡,一條條頗深的細痕。

“好像是琴弦。”嵇康脫口而出,卻又覺得略有不同。

不知道是什麽人反覆地用琴弦勒著這些樹,沒有變化的天空左右兩道光芒投射在樹上,才發現這些楓葉紅得發黑,以至於顯露出九分的死氣沈沈。

邊上的小溪靜靜流淌,清澈的水中沒有一條魚。

另一隊人在畫卷的最下方樹林裏翻找到了諸多屍骨,每一個屍骨上都掛著一枚木牌,木牌上書寫著姓名、所在軍伍、家鄉,一座座孤墳被落葉蓋著,以為只是尋常的樹葉堆。

還有一隊人在樓宇上方的畫卷位置上找到了一池溫水,這水池極淺且地下沒有源頭,不知為何挖在這裏,鼻子裏嗅著有一股淡淡的鹽水味。

走到畫卷邊緣的時候便有一道墻壁攔著,跳脫不出這個畫卷世界。

回樓宇的途中,鐘會蹲在地上查看失去了顏色的地面,不知怎麽想的,竟擡手撕扯了幾大片地皮,神奇的是本該是泥土的地面撕扯到手裏的卻是平整的宣紙。

三隊人整合了一下線索,根據這些奇怪的環境去揣摩背後真相。

任務要解開這幅畫裏隱藏的真相,那麽便以畫師的角度來分析。畫師畫了一副楊玉環在樓宇中彈琴的畫,周圍都是楓林,而懸掛在樹幹上的白綾和埋葬在樹下士兵骸骨是畫師藏著表達,外人無法看見的。

一時半會沒有思緒,眾人回到了樓宇之中。

他們是借著幫楊玉環找顏色的理由出去的,回來的時候也確實帶了顏色回來,紅色的楓葉、青蔥的草地、還有透光呈現鵝黃色的長綾。

兩個無臉侍從接過東西,原本無色的是從手上沾了紫紅色,看向室內被連根拔起的石榴樹以及砸落地上的汁水,一眼便知曉是哪裏的顏色。

楊玉環的指甲和嘴唇也已經沾到了石榴紅,她說不忍心那些石榴就這麽扔掉,都是才成熟的果子,是正香甜的時候,便讓侍從剝了一顆嘗嘗味道。

“你們去了一整天,我還當你們不回來了。”楊玉環接過三種顏色,面上卻並無多少歡喜,看向毫無修補頭緒的鼓和笛,不知道在思考什麽事情。

她緩步繞到無色的屏風後面,再次出現的時候身上的衣物已經染上了顏色,只是她的面容仍舊是無色,艷麗的衣服將她襯托得更加慘白,更瘆人了。

竟是這麽快就過了一天?

玩家們心頭一驚,因畫中太陽月亮沒有變化,他們也無法得知究竟過了多久,只是憑感覺來說出去林子裏找線索也不過兩三個時辰的事情。

得抓緊時間才行,鐘會將撕下來的宣紙放到桌案上,直接以學習的名義說想要臨摹各一幅書法,光明正大地就開始仿寫造假。

一樓的敲門聲再次響起,無臉侍從下去開門,楊玉環也誠惶誠恐下去迎接,竟真是李隆基又來了。

如此一來,這當真已經是第二天。

李隆基見到楊玉環後很滿意她重新擁有了色彩,但對她無色慘白的面容仍舊感到不滿。最終目光落在一眾玩家的身上,正要開口但被禰衡打斷。

禰衡一直都很沈默,自從知曉後世評價他時沒有任何的功績好話,只有善於罵人這種算不上優點的事情,心情十分郁悶。這個糟糕的世界充滿了讓他想開罵的沖動,但都忍了下來。

此時他也不是為罵人,而是提醒道:“唐皇陛下,您先前答應我們修覆樂器的事情莫非是食言了?”

“此事確有難度……”李隆基面上掛不住,道,“你們換個其他的要求。”

禰衡趁機提出要求,想要將那三幅真跡當做賞賜。

李隆基聞言笑了起來,說:“非是朕吝嗇幾幅字帖,只是,真跡豈會在畫中?這三幅東西你們想要便拿去。”

“……”玩家面面相覷,任務說得清清楚楚,盜竊走畫中的三幅真跡。但李隆基說得也對,真跡怎麽會在畫裏,真跡是單獨存在的東西。

這讓他們陷入了新的困境。

鐘聲再次響起,李隆基也又離開了畫,同樣,畫中的顏色更少了,才染上了顏色的楊玉環再次變成了無色的工筆仕女,以樓閣為中心更向外褪色,只剩邊緣樹林還殘留著楓葉的紅色。

室內的沈默令人感到不安,時間流逝很快,等到李隆基第三天來到這裏顏色全部褪去的時候,也就代表他們任務失敗了。

楊修突然站起來,說:“錯了錯了,這回是當局者清,旁觀者迷!”他一下子想明白了問題根本,他們這些遠遠早於唐朝的人對這段歷史是不清楚的,因此就算看見了線索可能也不知曉到底是不是。

於是,眾人拉著楊玉環和兩個無臉侍從到樓宇外的楓林中。

先來到了那掛滿白綾的區域,楊玉環閉著眼睛似乎不願意回憶,良久她才道來:“將士們要陛下殺我,陛下不肯,我亦不願。我不知曉他是何時改變了主意,只是突然說要效仿古人曲水流觴,便置景操辦,我穿過這些飄揚的白綾……”她邊說邊移動,掀開一條條垂下來的白綾,在正中間的卻是打好了結垂在她脖子高度的弧度白綾。

“曲水流觴……”這玩意嵇康熟悉,名士們集會的時候就喜歡舉辦這等風雅之事。將酒盞以木器放在流動緩慢的水道上,名士們坐在水道兩側,隨手就能撈到酒盞。

而高處會懸掛白色的布帛,將集會時的詩作寫在上面,等到集會結束的時候,便是潑墨揮灑的詩作迎風飄揚,風雅至極!

楊修若有所思,說:“三片樹林,三道謎題?三幅真跡?”

既然提到了名士集會,那麽便對應了《蘭亭集序》。於是在楊修的建議下,三位有能力仿寫筆跡的玩家便分工行動,將《蘭亭集序》默寫在白綾上。

就在最後一筆完成的時候,整片樹林的顏色從外向著中間收攏消失,最終從樹上飄下來一卷畫。

畫上寫著蘭亭集序四個字,展現地卻不是王羲之等名士集會的場景。

而是彎彎曲曲的小溪裏飄著一個臉朝下的侍從,無數飄揚的白綾下露出一雙懸空垂直的金縷鞋。遠看似名士最愛的曲水流觴,近看才知是一場死亡。

任務是盜取畫中三卷真跡,這一副外面世界不曾聽聞,只在畫中世界存在的圖畫,便是畫中的真跡了吧?

得到了一幅真跡,玩家們士氣大振,又帶著玉環去了第二片樹林。

一池溫水,水汽蒸騰。

楊玉環的手有些顫抖,本不願意傾訴這一段事情,可想到自己都已經死了,苦笑含淚將這一池溫水的故事道來。

春寒時節,陛下賜浴華清池,她再也無法回頭。

“春寒時節,快雪時晴帖?”楊修試探地說,畢竟也只剩快雪時晴帖和祭侄文稿了。

《快雪時晴帖》的文字並不多,鐘會一人就將仿寫搞定,寫在了池子邊上的石臺上。

樹林顏色凝聚,最終落下一幅畫。但沒有像剛才那樣繪出與溫泉相關的內容,畫中是一個敦厚怯弱的男子在桌前寫信。畫中一扇屏風作為分隔,第二幕還是這個男子,只是信紙成了地面的紙團,他死死抱著腦袋看上去悔恨不已。這幅畫上面也標了名字,正是快雪時晴帖五個字。

書法版的內容,是王羲之寫給友人的一封信,除去開頭的署名和結尾的落款,其實只有兩句話。

快雪時晴,佳想安善。未果為結,力不次。

“阿瑁!”楊玉環一下子就認出了畫裏的人,千言萬語,欲語淚先流,只是如今……也沒懷念原配丈夫的必要了,生死相隔,他也已經兒女成群。

時間緊迫,沒有能讓她抒發痛苦的閑暇,蔡琰替她擦了眼淚便扶著又往最後一片樹林去。

這裏的情況不用多做任何說明也知曉怎麽一回事了,只剩《祭侄文稿》。

祭文的書法雖比不上前面兩篇,但其中的悲憤卻更難模仿。從小受寵的鐘會寫不出這種帶悲憤情緒的字,便讓鐘繇來,鐘繇一生整體來說也算順風順水,尤其跟隨曹操後,位高權重家族享受榮華,也沒有這般的憤恨。

蔡琰接過筆,在空白的石碑上將祭文默寫下來,就連塗改之處都寫得一模一樣。甚至她比顏真卿更悲憤,她是自己的家族覆滅了,自己還流落異邦受辱受苦,她恨戰亂,恨挑起戰亂的逆賊,她也悲痛,悲痛大好河山為何稱了這般模樣,悲痛自己曾為貴族都落得如此下場,更何況那些普通百姓?

最後一筆寫完,筆也被甩在地上,她心情久久不能平覆,也沒有去接住飄落下來的第三幅畫卷。

玩家們帶著三幅畫回到了樓宇,所謂的畫中真相也逐漸串聯。在那之前,他們還有樂器的難題需要解決。

此時,敲門聲第三次響起。

而現在整個畫中世界,只剩下玩家們和這三幅真跡還有顏色。

【作者有話說】

李瑁一說李琩的筆誤導致流傳為李瑁,由於目前主流還是李瑁,且專家也沒下定論,暫時還是使用李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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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粗糙翻譯:

剛才下了一陣雪,現在天又轉晴了,想必你那裏一切都好吧。那件事情沒能幫上忙,心裏糾結至今,世上很多事情就是這麽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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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姬為匈奴左賢王王妃這事,其實偏於後人美化。王妃=正妻=閼氏,但是那邊沒有記載。

有關蔡文姬和左賢王的文字記載是“文姬為胡騎所獲,沒(mo)於南匈奴左賢王”,沒這個字,可能比妾還要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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