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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番外副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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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番外副本1

你兒子和敵國將軍情好歡甚

番外副本(時間線為第一批通關玩家回去之後)(出場人物鐘繇、蔡琰、鐘會、周瑜、禰衡、嵇康、楊修、陳群、郭嘉)

自從魏太祖離開系統世界後,有的人懷念不已,有的人松了口氣,也有的人眉頭緊皺。

比如自詡大魏死忠的鐘會,姓鐘的能不是忠臣?

鐘會非常不高興,自己都還沒給太祖展現一下自己的才能,怎麽就走了呢?自己還沒瞻仰夠太祖的英姿呢,怎麽就回去當漢臣了呢?

抱著非常郁悶的心情,鐘會開啟了下一個副本。

【目標世界<畫中仙>,正在傳送中——】

一個非常奇怪的世界,周圍一切都淡淡暈開,像是……像是水墨。

碧青色的地面透露出些許姜黃明亮的色彩,遠處山巒重疊雲霧渺渺,山林之間一座雕梁畫棟的樓閣孤零零地待著,幾盞燈火微弱,在這陰沈的天裏指引方向。

陰沈?鐘會看了看西邊燦爛的晚霞,再看向東邊的夜色,以及那屋子附近的陰雲,竟是三種完全矛盾的天象。

他心中疑惑,往那樓閣方向跑去,看見四周也有其他人往那邊去,其中有幾人見過,另外的應該是新玩家。

一眾玩家走到樓閣門外聚集,互相端詳。

已經見過的老玩家有鐘會、周瑜、嵇康、郭嘉、禰衡,其餘幾人都是新面孔。

新玩家裏有一人眉頭緊皺十分不悅地盯著郭嘉和禰衡,老玩家裏鐘會帶著幾分疑惑端詳一位老頭,欲言又止。

一個是身形偏瘦的老者,白發白須穿著華貴,即使是這一把年紀了還是束發得一絲不茍。另一個是四十左右的青年人,穿著得體一板一眼。

另外兩人,一個儀態隨意風流,眼神快速打量周圍和陌生人似乎在思考什麽事情,還有一個是個穿著羊皮制衣的女子,面上雖是風霜痕跡卻也難掩美麗與氣質,只看一眼便知曉是書香門第。

“陳群?陳長文?”那個儀態隨意的年輕人打量一眼,認出了一板一眼的青年人。

青年人聞聲也將對方端詳,隱約似乎有些印象,道,“楊修?楊德祖你也在?此處是什麽地方?這些人你可認得?”

這兩人互相喚了名字,老玩家們就對應上了身份。

郭嘉若有所思地盯著陳群,他是還不認識陳群的,但從已知的人物生平知曉此人總針對自己,當廷檢舉自己行為不端,不過主公曹操並未在意。

老玩家周瑜笑著解釋了系統世界和副本的事情,隨後又將身邊的幾位老玩家簡單介紹。

“竟是江東的美周郎?”聽到是過世多年的周瑜,新玩家們略有不適應,無論是出於基本禮貌還是對死者的尊敬,都端正的作揖行禮。

之後介紹到鐘會,那個老頭錯愕一楞。

“鐘會?哪個鐘會?”

鐘會心裏已經有個猜測,但以防萬一認錯人還是鎮定搭話問:“老者,你認識很多個鐘會嗎?”

老者笑了笑說:“我家幺兒便姓鐘名會。”

“……”幾名老玩家互相看了看,都已經知曉這老者是何人了。

鐘會這下確定,連忙拜下,道:“父親,我正是鐘會。”

鐘會是鐘繇的老來子,五歲的時候老頭便去世了,因此對父親也沒有十分深刻的印象。

“當真?”鐘繇喜出望外,他一把年紀功成名就也沒有太多的期盼,最小的孩兒也是他最疼愛的,只可惜自己年事已高恐怕見不到會兒長大成人,更不知曉將來是否有出息報效國家。

老頭拍了拍鐘會的腦袋,欣慰道:“看你這模樣,想必沒有讓為父失望,如今官居何職?”

鐘會正要回答,嵇康卻先告狀,上前一步道:“鐘太傅,鐘會大逆不道,竟行篡逆之事!”

“什麽?”老頭不太相信,他鐘家跟隨魏武帝曹操打拼許多年,忠心耿耿,待遇也很高,造反是圖什麽?、

鐘會氣急反駁,道:“沒有發生的事情豈能蓋在我腦袋上!太祖和先帝都很欣慰有我這樣的忠臣呢!”

因為他們的認親環節打斷了周瑜的介紹,繼續將餘下幾人說明,禰衡嵇康和郭嘉。

陳群似乎早就認出了郭嘉因此沒有太多驚訝,面色平靜甚至幾分疏遠。大家都是潁川英才,和荀家的關系也都不錯,但兩人行事作風全然不同,也使得向來板正的陳群多次不滿於郭嘉的言行。

鐘繇年邁,對郭嘉的印象已經很模糊,此時見到對方心中頗為感慨,寒暄幾句,又請這個老友說句公道話。

“奉孝,會兒之事,可是真的?”

郭嘉和曹操袁紹那兩個損人相處久了,心思也受了些影響,說:“叛國之事難以定論,我只知曉後世史料記載他與蜀國將軍‘情好歡甚’,哦……說起來,鐘侄兒好像年近不惑至死未婚。”

“???!!!”鐘繇感覺渾身的血往頭上沖,頭皮像是被吊起來一樣地發麻難受,一時間幾乎快站不穩。

他四處尋找可以作為戒尺的東西,甚至都已經往邊上的林子跑想要去折樹枝,也不知道老頭哪來那麽大的力氣,硬生生這段了一根樹枝,氣沖沖就跑回來喊著要打死逆子。因此沒有留意到那折斷的樹枝缺口,緩緩地流淌出鮮血。

“父親!他胡言亂語,我是正經人!”鐘會養尊處優,自小就是被寵著長大的,根本就沒挨過打,還是老父親的打,因此第一反應就是逃跑而不是乖乖受罰。

“你!你還敢躲!!”老頭氣得快要暈倒,只覺得眼前發黑。

一旁嵇康津津有味地欣賞著,如果不是出於名士風度甚至還想高呼:打!往死裏打!

鐘會氣急,又不敢當著父親的面和父親的故友翻臉,只能邊跑邊解釋,說:“當年冠軍侯言:匈奴未滅何以家為。於我之時魏國已有衰微之象,司馬家篡逆弄權,國家危急,我豈能成家?!”

這麽一說,鐘繇楞了楞,問:“哪個司馬家?”

“司馬懿!和他那兩個狼子野心的逆賊!”鐘會連忙轉移矛盾,見父親聽後錯愕萬分根本不願意相信司馬家會成為逆賊,或者說是不願意相信主公一手打下的江山會落到別人的手裏。

好在此時一陣悠揚的琴聲打斷了這場鬧劇,一曲高山流水令人陶醉。

嵇康想彈奏附和,可惜沒有琴在身邊,便上前一步去敲門。

周瑜將他攔住,說:“此人彈錯了。”

眾人也略懂音律,一時間沒聽出來問題,便向周瑜討教。

周瑜說:“此段應當是大七音,卻彈了上七音,段尾的泛音也略過冗長,灑脫不足。”

似乎是對他點評的不滿和被指出錯誤後的羞惱,琴音裏凸顯幾分殺氣,也帶了幾分亂掉的陣腳。嵇康愛琴心切,剛才沒仔細聽曲子的問題,此時認真沈浸其中發現問題越來越多。

不禁皺眉道:“像是學了幾年琴藝,彈得中規中矩,只是太容易被外界影響,心境浮躁不夠沈穩,想必年齡不大。”

嵇康評論完了,鐘繇和禰衡也跟著點評兩句,他們懂得沒有嵇康和周瑜多,但從聽眾角度來說也能分析個一二。

“崩——”地一聲,樓閣上傳來了琴弦繃斷的聲音。

眾人意識到可能說得太過分了。

此時那一直沒說話的女子若有所思,突然道:“文弦斷了。”

這是一把七弦古琴,宮商角徵羽文武。

玩家們紛紛看向這個穿著厚羊皮的女子,逐漸地似乎也想起了一個久遠的聽聞,那是蔡邕家的趣聞,他家女兒蔡琰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十分聰慧,有一天蔡邕閑時撫琴拂斷了弦,蔡琰準確地說出來了是哪一根弦,蔡邕說她只是猜測,便又試探了幾次,竟都說對,便問她如何聽出是哪一根弦斷的。

蔡琰便說:季劄聽琴知國興亡,師曠聽琴知世之征伐,孩兒天天聽您聽琴,還分辨不出哪一根斷了嗎?

蔡邕對其十分讚賞,此後文學音律仔細教授,蔡琰成了當世的才女。

不幸的是,在董卓伏誅的那一年,蔡邕因感嘆時事而被當做董卓黨羽被王允下獄屈殺,禍及家人。蔡琰倉皇出逃,被入侵的匈奴王擄走遠離故土,成為了匈奴王妃。

之後曹操為樹立聲望,策劃迎接回蔡琰,然而那時候的蔡琰已經在匈奴王庭生活十多年,誕有兩個孩兒。曹操將她帶回漢庭,又強行賜婚,人人都對此稱讚不已。

看她此時穿著,應該是還在匈奴王庭生活的時間線。

如此一個被亂世推著走的女子,一身才氣盡數埋沒,只有兩首《悲憤詩》和《胡笳十八拍》傳世。

玩家們向她作揖,也向她確認身份。

蔡琰苦澀笑了笑,說:“正是我,蔡琰,字文姬。”

所有玩家全部簡單認識了一下,陳群有意和郭嘉疏遠距離,和楊修站到一起。鐘會心虛不敢和老爹站一塊,便去和周瑜套近乎。

鐘繇楞在原地,隨後便是深深羞愧,他竟沒有認出這是他的書法恩師蔡琰。因為時間線的原因,他這個時候的蔡琰早就被曹操接回漢廷很多年,見這女子只以為是別的被擄去匈奴的漢女。

書法大家蔡邕細心教導這個聰慧的女兒,而蔡琰又將書法心得傳授與鐘繇。當年蔡邕被王允屈殺的事情沒能幫上忙很是愧疚,恩師被擄匈奴王庭無能為力也同樣愧疚。到後來魏王重金贖回蔡琰,諸多變化,終究難以言說。

“恩師……”鐘繇給蔡琰作揖,但是很快就被蔡琰扶住,大家都是第一個副本的新人,要接受一個老頭子是自己的書法傳承人,還是有一定難度。

那邊鐘會沒留意,也沒想起來父親和蔡文姬的這層師徒關系,還在一個勁的試圖勾搭名士。

鐘繇嘆息站好,郭嘉又走了過來,笑著說:“我觀元常如今七十有餘,公達的十二策可否整理好了?”

“……”鐘繇驚了一下似乎才想起這事,尷尬笑笑,說,“明年一定。”

就在幾名故人試圖敘舊的時候,一樓的大門緩緩打開,兩個披著白布長衣的無臉人立在門的兩側,裏面幽幽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請諸位賓客入座。”

同時,吩咐主線任務的系統聲音也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會於是禁檢士眾不得鈔略,虛己誘納,以接蜀之群司,與維情好歡甚。《三國志鐘會傳》

挺多人和朋友之間被史官寫成情好,是兄弟情,鐘繇你不要誤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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