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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孟德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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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孟德罷官

符水雖不是藥,卻也是藥。

曹操通過後世對袁紹的分析,很好的掌握了拿捏本初的辦法,無非就是一個字誇,只要誇高興了一切都好說,當然,還是無法接受別不如自己的人超越。

被誇高興的袁紹等著曹操的下文,倒是想聽聽他究竟是得了誰的指點,就算是橋玄橋公也未必能有如此的辦法。

尤其是給曹騰守墓又殺蹇圖這件事,徹底把身份做好,宦官之後這個身份再也不是嘲諷的點。

曹操保留了一些心眼,並未把系統的事情道來,關於“將來”也沒有完全說明,只是說有老神仙不定期給自己托夢一些事情,因不久都能驗證所以他十分相信,那老神仙說天下將亂,要尋求能人義士合作匡扶漢室。

袁紹並不信什麽鬼神之說,也沒必要因爭執,只問:“近來可有托夢什麽事情?我也看看到底是巧合,還是偶然。”

這一年是光和元年。

曹操說:“不出三年,何貴人將為皇後。”

袁紹將信將疑,皺眉道:“何貴人乃是屠戶出身,雖誕有皇子,也不至於因此就廢了宋皇後立她吧?”

“宋皇後,命不久矣。”

“阿瞞!”袁紹呵止,議論皇室生死,那是真的找死。

曹操嘆一聲說:“宋皇後已被王甫等人構陷,我朝巫蠱之術歷來是重罪……”王甫是天子內廷的宦官,可見其權力之大。

此時的袁紹雖有報國之心,可國家好好地根本看不出什麽問題,當今天子繼任沒多久就把權力掌握在自己手裏相當地有手段,邊境蠻夷作亂也都派人鎮壓,還寫了自省書察納雅言。至於巫蠱之事,後宮內亂,算不得國家之亂吧?

與袁紹商量的事情目前只在初步階段,讓他安心為養父守孝贏得清名,具體的事情還是得在具體的時間才能知曉。

“你如何知曉我要為養父也守孝?”事關自己,袁紹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曹操也都一一向他陳述是怎麽理解這事的,本初被過繼到伯父名下,是養子身份,再加上親生父親那邊是妾室所生,同家族裏地位是比不上袁術的。借著給養母養父守孝的機會,表明一件事,別管什麽親生還是過繼,反正現在,他就是袁成的嫡長子。

而袁成是他親生父親袁逢的哥哥,那麽借著這一層關系,他便實現了比袁術略高一等。

“……”聽了曹操的分析,袁紹不禁皺眉,緩緩道,“阿瞞,這幾年你跟著橋公學了不少,竟能有如此見解。”

這讓曹操很是不滿,這話說得,他以前也不是個笨拙之人,就算沒後世那些答案,他也能猜出個九成。

告別袁紹之後,將官職讓出去後的曹操目前只有戰功,也不好意思主動去問天子討要什麽,便趁此機會在各地走動走動。

這一趟,他去了青州。

曹操一路看過來,看見青州這塊地方格外貧困,貧困到就連樹木都缺水,地面龜裂,樹木枯槁,樹下還有餓死的人,已經因長久暴曬而變得幹癟,只有縈繞著飛舞的蒼蠅還能吃頓飽的。

當地疾病也在肆虐,聽聞有個名叫張角的道人發放符水為人治病,向天求雨祈求豐收。

張角這人,可謂是印象深刻,他即是農民起義的代表也是宗教起義的代表,被後世認為是漢末動亂的標志事件。

而他一個道人出身,卻能聚集幾十萬的信眾起義,影響力之大,可見一斑。

打聽著張角所在,曹操前來學習怎麽籠絡人心。

尋到一處破敗的道觀,一個削瘦的青年人穿著破舊道袍,幾名弟子同樣穿得破破爛爛,正在給前來求醫的人發放符水治病。

經歷過後世醫療的曹操心知符水就是江湖騙子的行徑,根本就沒有作用,純粹是騙錢手段。他暫時沒有揭穿,一直等到來求醫的人都離開後,他才來到張角面前。

在一眾襤褸衣衫的貧民對比下,這個身穿紅色直裾的年輕人格外醒目。

張角疑惑地看著他,詢問他來這的目的。

曹操直言,道:“大賢良師,你的符水不能治病吧?我還當你真是個好人,原來只是個騙子,這種手段控制人心,當真卑鄙。”

被揭穿的張角沒有生氣,只是盯著他光鮮的衣物反問:“這位年輕人想必不曾愁過吃穿,青州窮苦,糧食短缺,更何況藥物?”

“沒有藥,也不該用符水冒充吧?”

張角說:“不知人間疾苦,妄議人間是非,這位公子你說說該如何救他們?直言沒救了,回家等死罷?符水雖不是藥,卻也是藥。”

青州刺史焦和是天子眼裏的好官,能管著青州這麽窮困之地沒有反意,且每年還能正常供稅,難道不是有才能之人?

路有餓殍,但大多數人也還能活得下去,日子苦呀,苦呀,也苦習慣了。

曹操盯著如今還沒有起義之心的張角,掏了一些財物給他,說:“可以換些米糧,治病效果總歸是比符水好。”

張角接過財物,心中十分困惑,這年輕人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在下曹孟德,僅此而已。”曹操認為,如果能夠讓黃巾起義不要發生,或許能給漢室再續幾口氣。

很快曹操就知道自己還是想多了,他一個人又怎麽可能改變歷史洪流。盡管天子前階段表現得都還不錯,隨著蠻夷叛亂的平定,劉宏仍舊像記載中那樣開始了驕奢淫逸的生活,並且就在這一年開始了賣官鬻爵。

豪紳望族們花錢買官,官位有限,價高者得,錢從哪裏來?

老百姓的生活更苦了,他能給一個張角錢財,卻給不了各州每一個百姓米糧。

這一年,天子又征辟曹操入仕,讓他繼續當議郎提意見,誇獎他當初頓丘那邊試驗田做得好呀,這一回放開的買官政策,好幾個高價都是頓丘那邊出的。

曹操傻眼了,一朝回到解放前,不知道接任頓丘令的那個宗親是幹什麽吃的,居然鼓勵當地豪族買官?更不知道以前將他當做父母官的百姓們,如今是個什麽境地。終究是待了三年的地方,對當地百姓也有少許感情,並不願意看到他們也像青州百姓一樣淒慘。

於是議郎曹操忤逆天子,勸諫道:“陛下,邊境蠻夷難以馴服,並非一勞永逸。天子之位更替頻繁,到先帝與陛下這一輩才稍微穩定,該休養生息鼓勵屯田積糧才是。”

“曹孟德,你敢妄議天子更替?”然而劉宏已經不似先前那般信任曹操,借題發揮道,“聽聞你各處游歷施財,不少百姓都念著你的好。”

曹操的建議沒被采納,還因此受到了天子疏遠。

後來他得知,是內廷的中常侍打小報告。

宦官們也不是一條心,有自己的黨派,而曹操這個得罪過蹇碩的人,自然會有蹇碩對家幫忙說話。關於他在各州巡查民生,還和太平道往來,這事可大可小,偏偏王甫這廝在巡查民生這事上,幫曹操說了兩句。

王甫是個卑鄙小人,不僅僅是構陷皇後一件事,不少忠良也被他所害。

而最近,天子劉宏逐漸品出些不對勁來,由另一派宦官張讓趙忠等起頭,要處理王甫。

劉宏驕奢淫逸,但還是有一點明辨是非,也愛惜曹操的才能,所以幹脆將他貶了,排除掉王甫黨羽的嫌疑。

第二年,王甫一派就被肅清,包括他提攜起來的幾名管理和黨羽,其中有一人,曹操略有印象,段颎,賈詡的假外公。

這也讓他想起了涼州那邊至今還沒了解過,要知道後來將漢室搞得一團糟的董卓,可正在西涼呢。

原本誅殺宦官是件好事,王甫的死傳到民眾耳朵裏,各個歡喜得很,這些閹宦就是仗勢欺人,仇家之多數不勝數。

但是,劉宏並沒有因此就遠離宦官,反而對張讓趙忠更為信任,甚至說“張常侍是我公,趙常侍是我母”這樣的話。這些宦官也不辜負劉宏的信任,整日幫著找樂子,後宮聲色犬馬頹廢萎靡。

被罷官的曹操十分郁悶,倒不是郁悶自己被罷免,而是天子怎麽這麽快就開始昏庸了?一種無力感將他包圍,難道知曉一切還是無法改變結局嗎?

心情煩悶的曹操受到許攸邀請去喝酒,在宴上見到一名賣唱的舞女。

他酒意稍微醒了些許,雖不曾謀面,但一見便知曉是卞氏。

原本受了後世觀念的影響,在曹昂出生之後他有考慮過不再納妾,畢竟有個如此完美的好孩子,也沒皇位要繼承,一個就夠了吧?

見了卞氏的樣貌,曹操想:嗯……最後一個,絕對最後一個了!納了這個就不納了!

第二年,袁紹三年又三年的孝期滿,強勢回歸洛陽,開始招攬名士刷聲望。

同年,天子因後宮久無所出,至今都只有何貴人誕下的一個子嗣,年已八歲,便將何貴人封為皇後,何家魚躍龍門雞犬升天,其兄何進也因此步入仕途,來到洛陽當官。

袁紹興致沖沖地來找曹操,純粹是來嘲諷的。

“孟德,你的仙人托夢呢?怎落得被罷官的下場?”

曹操還沒接話,許攸也找了過來,拉著兩個發小說:“孟德、本初,我有個想法。”

“且慢!”曹操心頭咯噔一下,連忙道,“我近來有些事情,你與本初說吧。”

“啊?你怎麽一臉害怕。”許攸不明所以,說,“我只是想給本初接風洗塵,辦個宴,你以為是什麽?”

曹操舒了口氣,道:“我還以為你要廢天子呢。”

袁紹許攸:????

【作者有話說】

曹丕&曹植:好險,差點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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