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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橫槊K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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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橫槊K歌

一首《朋友》送給大家,蟹蟹

謀士分很多種,荀彧和諸葛亮是屬於那種知天命還非要逆天行的。

這一類謀士本身就沒有做過多少錯誤的選擇,哪怕知曉未來,大多數的路都不會改變。只有一些想改而無能為力的關鍵點,怕只怕還是那樣無能為力的選擇。

諸葛亮和徐庶有類似的想法,如果明知道會有天災人禍發生,就不可能冷眼旁觀?他少時經歷過的第一場災難,就是曹操屠戮徐州。

他給曹操出的問題便是這個:那時候年少,人微言輕的諸葛亮,如何攔下一方諸侯曹操屠徐州?

曹操聽了嘿嘿一笑,得意地看向劉備,說:“孔明的意思是,如果時間線早,會投靠我?”

“不會。”諸葛亮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會去荊襄求學,但不想流亡到荊襄。”

曹操哼哼兩聲,酸溜溜地說:“也是,小娃一個,投靠來也是浪費糧食。”說時觀察著眾人的神色,又補充道,“你們也別把我想太惡劣啊,你們自己評評理嘛,我手下的兵像撿破爛一樣撿來的,大多是青州兵,黃巾軍出身……懂吧?”

劉備低頭沈思,說:“黃巾軍大多是農人,歷來總是兵過如篦……而後世上下五千年,同樣由農人組成的隊伍卻能……”

“打住!”曹操知道他要說後世國家的建設之初,言下之意就是想說和農民素質沒關系,主要是看帶頭人的素質。

拐了個彎說他曹孟德沒素質沒道德唄!

曹操氣得撓頭,說:“勸不動我,總勸得動陶謙吧!你們瑯琊諸葛氏也算有點聲望,陶謙任徐州刺史,讓他別殺我爹不就行了?”

袁紹有了主意,說:“這倒是,活人比死人有用啊。阿瞞如此孝順,把他爹活捉當人質多好?不僅不敢屠城,連攻城都要忌憚三分。這樣一來,你家主公劉玄德還能在徐州多待一陣,順利的話坐穩徐州,提前擁有一州之地。”

“你!”曹操氣急,聽到損友拿爹調侃出餿主意,當即一拳打過去。

“那個爹又不是這個你的爹!”袁紹也惱,還手一拳罵道,“只許你綁架徐元直的娘,不許諸葛亮綁架你的爹?”

諸葛亮:“……我不會綁架任何人。”

讓這兩個不正經的惹禍少年出主意,顯然並不明智。而且,還打起來了,掀翻了他家的矮桌,撞倒了靠墻的架子。

諸葛亮只好將兩人踢出家園,這才安靜下來,繼續和眾人梳理時間線。

被趕走的兩人回到了各自家園,因為才打了一架便誰也沒聯絡誰,都去找“自己人”開會聊天了。

曹操顯擺完了自己通關一事,把夏侯惇介紹給了自己人們。

夏侯惇被鬼怪傷的眼睛已經被系統修覆,許褚見到雙目完好的年輕夏侯惇有些不適應,隨後又傷感起來,嘆一聲不說話。

曹操三月份去世,夏侯惇四月份就也病逝,眼看著熟悉的人都一個個離開。

“元讓,莫說這些毀氣氛的事情。”曹操擺擺手,起身道,“游戲通關乃是好事,該要慶祝才是,待此間事畢我便啟程,諸位也當自勉。”他給眾人比劃了兩個大拇指,突然想到了什麽,在積分商城裏翻找了一會,兌換一把槊拿在手裏。

他爽朗笑道:“來來來,我給諸位橫槊賦詩一首!”

槊的重量十分可觀,支在地上的時候還沒覺得不妥,橫在手裏則十分吃力。少年曹操雖也有點力氣,畢竟比不上戎馬一生後的老曹操。

“主公這是在做什麽?”恰好此時荀彧荀攸和郭嘉也收到消息過來,看他吃力橫著槊,不是很理解用意。

“父親要給我們表演舞槊呢。”曹昂笑著過來迎接,引著三人坐下。

荀彧打量了一圈,果然除了曹昂只有曹沖在,他琢磨了一下,先斬不奏,直接用權限邀請了曹丕、曹植、曹叡、曹髦全都過來。

人一下子多了不少,曹操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幾人,反而有些不自在,主要還是因為曹丕。

他自己心裏也覺得這對曹丕不公平,如果真的厭惡篡漢之人,那麽繼位的曹叡曹髦也應該一起厭惡,但他厚此薄彼,對曹叡曹髦喜愛有加,唯獨對曹丕冷眼相對。歸根結底,是因為曹丕所做的事情最直接驗證曹操到底是忠還是奸。

他暫且將槊放到架子上,走了過來。

“父親。”曹丕永遠是最快行禮的那個,他對父親,哪怕只是年少時的父親,那種刻在骨子裏的小心翼翼已經成了條件反射。

其他幾人也按照輩分稱呼行禮,臉上是對曹操通關游戲的喜悅,同時也有些不舍。

對於他們而言,曹操是“失而覆得”,上一次是死別,這一次是生離,是“得而覆失。”

曹丕行完禮便低著頭不說話,他不斷吞口水來忍住嗓子發澀的感覺,緊緊咬牙不讓傷感沖破眼眶。他只是很遺憾,很悲傷,無論是哪一個時間線父親都不願意好好待他,直到再次面臨離別,沒有得到父親的關心。

就連這場也許是為離別而準備的宴會,都沒有邀請他。

父親啊,明明是你鋪了路讓我走上去,為何又怨恨我至此,比仇人還要不堪。可以和劉備相談甚歡,可以和孫權嬉笑怒罵,可以和袁紹並肩作戰,卻不能和他這個期望著父親垂憐的孩子說上一句軟話。

少年擡起手,落在低頭的魏帝頭頂,來父親家中的魏帝沒有穿天子冕服,他知道那只會讓父親更反感,他只穿了一件尋常樸素的直裾,不是絲綢錦緞,因為父親在世時總是提倡節儉樸素,手下除了曹洪貪財,其他人都共勉。夏侯惇更為清儉,不留餘財,父親說什麽,他就全部照做。

曹丕擡眼,有些慌亂,怕父親責怪他不請自來。

曹操醞釀了很多話,但說出口的卻只有一句:“傻站著作甚,自己家還要客氣嗎?”

他明白,任何事情都是有跡可循,強求並非正確,如果曹丕已經到了那個位置,就讓他好好地繼續下去。那個時候再興漢室已經毫無意義,只會徒增殺伐,但願他能做個長壽的好君主,倘若能一統華夏,那條線上的後世也不會罵得太狠。

“父親……”曹丕心頭一震,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等他想確認的時候,曹操已經回到了中間的位置。

曹昂走過來給弟弟侄子侄孫們安排座位,看了看雙目微紅的曹丕,失笑道:“子桓,你怎麽越活越回去了,印象裏你四歲之後就沒怎麽哭過了。”

曹丕連忙擦掉眼淚,他對曹昂和曹沖的感情非常覆雜,自卑又警惕。他卑微地知曉,如果不是他們死得早,接班人輪不到自己。所以當曹昂和曹沖出現的時候,他心裏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就好像有人會逼著他把得到的一切讓出來,不,是還出來。

但是撇開那陰暗骯臟的猜疑,藏在他內心深處是悲涼無法壓抑的懷念。

“兄長……”曹丕拉著曹昂的衣服,才收斂的悲傷又化作眼淚落下,他強扯出一抹笑,說,“兄長還是記憶裏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宛城之後,他總會夢到兄長。

他從少年成為大人,他開始蓄須,他穿上了冕服,他受萬人仰望。而夢裏的兄長永遠都是二十歲的模樣,一身戎裝颯爽,然後,滿是血汙。

“噫!”曹昂頗為嫌棄地推開他,說,“子桓,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學沖兒撒嬌,羞不羞?”

曹丕一聽急了,連忙站直了說:“我!我只是一時傷感,拉扯了一下兄長的衣服罷了,豈能說我是撒嬌!”

那邊曹操已經將槊橫著開始比劃,比劃順手了重量也不成問題。

“咚——”地一聲,槊拍在曹丕的桌案前面,曹操不悅道,“好端端的這是作甚,哭喪呢?”

眾人以為曹操真惱了,斟酌著勸解的話語。

唯獨郭嘉笑了起來,他箕踞而坐,十分隨意,拍了拍同坐一桌的荀彧,說:“哭喪之事還是得文若來。”

荀彧坐得端正,無端被提及並不惱,也玩笑道:“原來奉孝和禰衡是知己,所見略同。”

郭嘉飲了杯酒,說:“聽聞主公這回恰好遇到了禰衡,也是一位名士,為何不邀請來做客呢。”

“我都沒加他好友。”曹操堅持以貌取人,不悅道,“請他作甚?聽他罵人?”

武將們聽明白了其中調侃,也明白主公剛才並非真發怒,只是槊太重砸地顯得怒氣十足罷了。

嵇康彈琴,琴聲悠遠舒緩,化解場上的尷尬,能為魏武伴奏一曲,真乃天大幸事。宴會上沒有司馬家在,沒有鐘會那個憨批,簡直太完美了!

曹操再次手持大槊,比劃著動作,以他現在的年齡閱歷寫不出太有深度的詩,怕被拿來對比說笑。他後來寫的那些詩,也通過後世的書籍有過了解,雖然……但是……自己挪用未來自己的,總覺得怪怪的。

所以思索了一陣後,曹操說:“我從後世那邊學了首歌,諸位多多包涵。”

①“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有過淚,有過錯。還記得堅持什麽;真愛過,才會懂。會寂寞,會回首;終有夢,終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話,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單過,一聲朋友你會懂,還有傷,還有痛,還要走,還有我。”

少年曹操想表達下與各位友人的關系,順便表達信任他的感謝,今後就算回了各自時間線,感情是不會變的。

年紀輕以及時間線早的玩家笑著說:“後世這調子還怪好聽的。”

真實經歷過失去朋友只剩緬懷的玩家,則淚流滿面。

【作者有話說】

①《朋友》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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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最BE的或許就是,他們沒有人想過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候,寧可失去,寧可遺憾,但絕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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