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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四曹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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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四曹立場

我司馬昭就要當大忠臣!

身為大魏第四個皇帝,曹髦此時的處境也很尷尬。

他在副本裏遇到了魏武和文帝,但魏武和文帝的關系肉眼可見的差,為了兩邊都不得罪,在好心人袁紹的幫助下見到了明帝曹叡。

結果發現明帝和文帝居然明面上就決裂了,他來見曹叡就說明沒有站在曹丕一面。

但是論血緣的話,曹髦是曹丕的親孫子,是曹叡的侄子,無論是長幼親疏,他都更應該站曹丕一邊才是。

又考慮到明帝是魏武最喜愛的孫子,按照票數來說,也該站魏武+明帝。

又又覺得讓親爺爺孤零零站一邊,不符合孝道,而且魏武和司馬家那兩個逆賊關系居然不算差!!

基於自身處境和不共戴天的仇恨,最終曹髦還是決定去拜訪曹丕。

他深深向曹叡叩拜,道:“先帝,司馬家篡權,將天子視若草芥,不得不防呀!先帝明辨忠奸,但幼主羸弱,大將軍曹爽無能,方有後來之禍。文帝在時,我尚未出生……因此想盡孝於膝下,暫且拜別。”

曹叡沈默,幼主羸弱,也是漢末衰敗的原因,大魏也是如此啊。

他身體不好,幾個子嗣都早夭,到了立繼承人的時候只有兩個養子。繼位的曹芳就是他栽培的樣子,年幼再加上養子這個身份,更給了權臣可以發揮的空間。

至於曹爽……乃是魏國大司馬曹真之子,曹真與司馬懿抵禦多次蜀地的進攻,後世因記載和傳播的原因以為司馬懿是對抗諸葛亮的主力,實則曹真才是抵禦蜀北伐的主力。其子曹爽,兵權在手還能被司馬家奪權,也難怪被智囊罵蠢豬。

在種種變局之下,於是他的養子曹芳被廢,侄子曹髦被推上皇位。曹叡一直很欣賞曹髦寧死不做傀儡的氣節,頗有大魏初期敢打敢拼的血性,想必太祖見了也很喜歡。

但是曹髦說要去文帝膝下盡孝道,這讓曹叡很不滿。要說時間對比,曹髦出生的時候他也死了兩年了,怎麽不在他膝下盡孝道,侄子就不能給叔伯盡孝道了嗎。

曹叡皺眉道:“你若去了文帝那,便不必再來見我。”

曹髦沒想到兩個先帝的矛盾這麽深,視線瞥見在簾子後煮茶的甄先太後,立刻明白了。聽聞明帝在文帝去世後沒有參加葬禮,所寫緬懷的詩文皆是太祖和甄先太後,沒有文帝,可見積怨之深。

但曹髦已經做出決定,再三向曹叡叩拜,然後向曹丕發起了申請。

眼前景象變化,曹髦來到了曹丕的家中。

保溫杯捂在手裏,透明玻璃裏漂浮著茶葉和枸杞。

文帝最愛吃的葡萄和甘蔗被放在遠處,看上去是有意想要控制甜物的食用。

臺階下兩側的座位上端坐四個人,其中兩個人在副本裏見過,一個是司馬師,一個是賈詡,可能是來覆盤副本情況的吧。

另一邊的兩人,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氣質沈穩內斂。另一個約莫十五歲,有些楞頭楞腦。

曹髦無視了奸賊司馬師,向文帝行禮。

曹丕點點頭,很高興自己的魏聯盟又多了個人,而且還是口碑風評都不錯的親孫子。

“嗯,入座吧。”曹丕擡起手,指了指左邊,看到司馬師在。又緩緩移到右邊,右邊的年輕人是司馬懿,少年是司馬昭。曹丕的手僵住了。

司馬懿這個自詡漢臣的人被司馬昭糾纏著過來做客,說什麽父子團聚,見到了已經是權臣的司馬師。司馬師面對司馬懿的時候沒有覺得愧疚或者心虛,他們兄弟是謹遵父親教誨成長,也是和父親一起行動發動了高平陵之變,以及謹記著父親的臨終遺言。

司馬師對文帝雖是尊重,但也認為文帝沒有謹遵魏武的教誨,還因此被陳思王曹植詬病:兄長之舉陷父王於不義!

魏武想要的是當周文王,文帝把“武”給了他,反而是更顯得曹操早有謀逆自立之心。

所以文帝見到魏武的時候,會有一些心虛。

但司馬師面對司馬懿,自認為坦坦蕩蕩。而司馬懿因如今是漢臣,所以對大魏權臣司馬師也沒有太反感,他反感司馬昭主要是因為幹了當街弒君的事。

司馬家父子三人齊刷刷地看向立在階下的曹髦,曹髦只能認出司馬師,因此避開右邊有司馬師的座位,坐到了左邊來。

司馬懿沒有動位置,他一個漢臣來做客,坐下了就不會給魏帝讓位置。心虛的司馬昭則站起來讓座位,自己再往後坐,來表達自己是低於對方的身份,也是向曹丕表忠心。

這就導致曹髦坐在了司馬懿和司馬昭的中間。

曹髦對這個給自己讓座的少年很有好感,坐下後詢問對方姓名,以為是哪個大魏前期忠臣的少年時期。

司馬昭有些猶豫,說:“呃……在下,覆姓司馬……”

聞言,曹髦臉色一變,死死盯著對方讓他說下去。

“單名……昭,字子上……”司馬昭說完頭也低了下去。

曹髦則是刷地一下子站起來,當即抽出佩劍就要砍人,怒吼道:“司馬昭,今天就算同歸於盡也要殺了你!”

在他站起來的瞬間,司馬師也快步跨過來立刻握住了曹髦的手腕,道:“陛下,莫非是想效仿曹芳,傷害忠臣嗎?”

曹丕見了直呼好家夥,司馬家後來這麽囂張?

他看了看司馬懿,司馬懿淡定看戲,好像那兩人和他毫無瓜葛。察覺到視線,司馬懿還端起枸杞茶向曹丕敬了敬,自顧自飲茶,不覺得有什麽羞愧,自己如今連魏臣都不是,篡位的事情和他可沒半點關系。

另一邊的賈詡也是淡定看戲,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本著先弄清楚形勢的心態接受了曹丕的邀請,按照曹丕所說,他在董卓死後成了李傕部下,又為張繡謀士,讓曹操栽了個大跟頭,但是曹操重視人才沒有殺他,還讓他繼續做謀士,再後來成為曹魏集團的重臣,並且在曹操的立嫡一事上幫了曹丕一把,後來也是曹丕的心腹大臣。

賈詡覺得既然……不如……

一步到位,直接就在曹丕這做事,省去中間彎彎繞繞的,他就求個安穩,誰讓他好過,他就讓誰好過。反之,亦然。

他的時間線上天子是劉宏,按照隊友們提及的稱呼是漢靈帝,這個謚號可不是什麽好字。盡管如此,忠君思想仍舊在,所以他稱曹丕不是陛下,只是主公。

“主公家事,詡不便多言,暫且告退了。”

賈詡這話倒是提醒了司馬師和司馬昭,曹髦是曹丕的親孫子,而現在他們的先帝曹丕正坐在殿上盯著他們呢。

司馬昭為表忠心不再和曹髦糾纏,跪在地上道:“臣司馬昭絕無異心,若陛下要為尚未發生的事情追究我的過錯,我也認了!”

司馬師沒有松開曹髦的手,將他拽離司馬昭一定距離,然後才向曹丕謝罪,道:“先帝恕罪,我豈能坐視親弟弟被殺害。”

曹髦奮力甩開司馬師,但失敗了。司馬師的力道極大,抓得他的胳膊都發痛,仿佛是對天子竟敢謀反的憤怒,說著話時也是側頭斜視,目無天子到了如此地步。

曹丕陰沈著臉,說:“司馬子元,你可真是大魏的忠臣。”

當一個人習慣掌握權力時,曾經的掌權者在眼前也頂多是平視。無論是魏武還是文帝,又或者是更近些時年的明帝,對此時的司馬師來說都已經很遙遠。

活著的皇帝尚且不當回事,何況是已經死了的皇帝?

是,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又見到了活著的先帝們,但是,那又如何呢?難道他會因此對曹髦恭恭敬敬,並且把大權交還嗎?

曹髦渾身發冷,沒想到有文帝在都敢如此放肆。再看向跪在地上宣誓著忠心的司馬昭,怎麽看都怎麽難以接受。就算司馬昭真能效忠大魏,他這個有死亡記憶的天子也絕對不可能與之共處。

曹髦離開了曹丕的家園,司馬師手裏一空,暫時還沒完全適應系統的神奇。

司馬師再次向曹丕行禮謝罪,曹丕冷眸註視著司馬昭。

曹丕對司馬師並不抱任何的期望,此人的時間線不會有回頭路,就像已經接受禪讓的自己,也絕對不會當個漢臣把權力歸還劉協。

“司馬子上,既然你要匡扶大魏,倘若你回去後,你的父親和兄長還是重蹈覆轍呢,你如何阻攔?”曹丕的問題非常直接,明著問他會不會大義滅親。

少年司馬昭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至少在他的時間線上他們一家子都是大魏忠臣。

他智謀勇武都不如兄長,回去之後……他或許仍舊會跟著父親和兄長的步伐……

念及此,司馬昭大駭,不不不,他絕對不要做個被後世唾罵的奸臣,他要做大魏忠臣!!

他看了看最親近的師哥,又看了看父親,最後糾結地說:“那我就以死相勸,勸不住也算是到死都是忠臣了!”

司馬師心想昭弟這傻子,越是想忠誠,當發現自己不得不當逆賊時才會越痛苦。

罷了,他想忠臣就忠臣吧,趁著年少滿腔熱血,總要犯傻的,以後別再犯當街弒君的傻事就行。

被弒的曹髦憋著一股氣,文帝明帝兩邊都不能去,他只能去太祖魏武那邊。

太祖一看到他就笑著迎接,拍拍他肩膀說:“好孩子,魏國容不下你,不如和我一起匡扶漢室?”

曹髦:……

見這曾孫一臉要哭的樣子,曹操連忙道:“適才相戲耳,你切勿當真。”

袁紹也在這邊,他和曹操正討論著下一個副本的準備,聞言道:“不是我瞧不起,他匡扶魏室的難度可比匡扶漢室難度難多了。”

劉協的身份夠硬,權臣曹操都不敢廢立。而曹髦呢,是被廢立推上去的皇帝,司馬家已經是實際掌權者了,如果不是出了弒君的事情,或許也能平穩地過渡皇權。

曹操搖頭說:“這樣的事情我們討論過很多次了,解鈴還須系鈴人。怎麽解決司馬家,得去問司馬家。”

曹髦震驚不已,去問司馬家怎麽解決司馬家??誰會自尋死路把這種事情說出來,何況司馬昭當街弒君,罪惡滔天,對應的解決可不是簡單的遠離朝堂,必定是指夷滅三族甚至更多。

袁紹琢磨了一會覺得是個辦法,問題在於,目前司馬家父子三人,一個年紀太小像個憨憨,一個還是漢臣沒有參考,唯一可能知曉司馬家劣勢的司馬師,則野心勃勃,根本沒把曹髦當一回事,更別提半分尊敬。讓司馬師解決司馬家?恐怕只會在副本裏想辦法殺了曹髦以絕後患吧。

這事換任何人都做不來,唯有魏武親自出馬。

曹操眉頭緊皺,看在曹髦這孩子可憐的份上還是答應了下來,但他需要一些時間整理人物關系和措辭。

“等我下個副本結束,再給你答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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