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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夜訪德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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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夜訪德古拉

系統是讓我們救人?

盡管袁紹和曹操兩人互損不休,不過經過先前的矛盾與和解,兩人的友誼倒是更堅固了些。

另一方面,曹操也反思過自己是否真的太“狠”了些,在他看來,凡事都是自己放在第一,不願被辜負。或許,有既不辜負別人,又能成大業的方式。

袁紹則也從“將來”的曹操身上學了不少,就是實行起來還存在一定難度,至少為了威懾諸侯而屠城這種事情他是絕對幹不出來的。

至於所謂的血洗皇宮,只是為了清殺閹黨宦官,是為了匡扶漢室!

拉架的孫策好端端地,突然就被曹操和袁紹盯著。

袁紹覺得孫策周瑜的關系和他們很像,念及後來反目成仇,總有幾分見不得別人好,陰暗地笑了笑說:“伯符,你要是死得晚一些,沒準也會為了權勢和周瑜決裂反目。”

“你們!”孫策正要發怒,想起周郎和自己提過這事了,當時周郎還善心大發覺得曹操袁紹的友誼可惜了。

但他們居然問到當事人的面前來,孫策笑著回答說:“哦,孟德和本初,向來是,以己度人。不過我與周郎皆不是什麽大勢力諸侯,周郎一心助我,若他有稱雄之心,我亦可領兵為他成事。”

“嘁。”袁紹不屑,說好聽話誰不會,阿瞞好聽話說起來可好聽,可做的事就是道德敗壞。

他送一對白眼,覺得說下去也是無趣,便與長官知會一聲離開營地去飲馬。

天色漸暗,夜晚又將降臨。

袁紹飲馬回營,看見營地四周擺放了諸多十字武器,且用聖水和鹽撒了一圈,足見這些人還是對血族軍十分忌憚。

路過大帳的時候看見幾名長官在其中開會,隱約說著異端之類的話語,他繞到背後偷聽,沒聽幾句不由暗罵:

比阿瞞還德行敗壞!

曹阿瞞好歹答應了投降不屠說到做到,這些人居然出爾反爾正討論著一開城門就清除所有異端。

“王子殿下被那些賤民所殺,這仇必須報,一定要把兇手帶回去接受審判,才能贖罪。”

“能夠為主出謀劃策是他們的榮幸,好吧,看在他們有心向主,可以免這五個人一死。”

袁紹聽得火大,他們不僅要消滅血族軍,還要殺死所有不信主的平民,並且對城內五名接應的玩家也要趕盡殺絕。

有一說一,那邊五個人死,袁紹並不在意,都是陌生人,唯一的熟人司馬昭還是個亂臣賊子死不足惜。

但他們死了,就要扣分,五個人就是扣兩千五百分,事關自己的生死!

袁紹眉頭緊皺,沒有立刻沖進去發怒,轉頭先回營帳和隊友們商議。

營帳中的玩家們正在討論著陣營任務,按照以往的情況,要麽就是不得不完成,如果無動於衷必定扣分。要麽就是明確告知,沒有扣分條件,但獎勵也微乎其微。

這次各個陣營的任務卻是無動於衷沒關系,去實行的話反而有倒扣的風險。

諸葛亮若有所思,道:“四個陣營任務沒見過全部沖突的,這一回的陣營任務,倒是有些大家都不相容了。”

魏陣營:傳播佛學,信眾轉其他教派會扣分。

蜀陣營:傳播道學,其餘同上。

吳陣營:不信神信自己。

漢陣營:愛信不信,想信什麽就信什麽。

曹操沒發表看法,略有心虛,一直以為高級副本的難度高一點,所以才導致大家的陣營任務沖突。

他小心試探道:“如果實在是沖突,可以合力幫助一個或者兩個陣營完成任務,簽訂君子協議今後相助。”

既然如此,就得先明白佛道兩家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荀彧若有所思,說:“光武帝之子漢明帝劉莊,在洛陽建白馬寺,乃是我朝第一座官立佛寺。自此佛家思想略有傳播,但終究是少數,寺廟僧眾為外來者。我朝以忠孝治國,不興剃度,信眾朝拜皆為自發。至桓帝靈帝,比先前多有傳播,桓帝常有祭祀。眾臣跟隨,並非是信佛,只是尊禮。”

所以對於佛家要傳播出去的東西,他們並不清楚。在士人大族之間,仍舊是以莊、老的儒、道思想為主。

但這個道,是老子的道家,並非道教。

相對於佛教,眾人對道教倒是略有熟悉的,漢末處處都有道教,最熟悉的是張角為首的黃巾軍他們所信仰的太平道。

系統提到的張陵他們也熟悉,漢中張魯正是張陵的孫子,其與益州牧劉焉有往來。劉焉死後,子劉璋因與張魯嫌隙而殺其家室,張魯便於漢中自立,創五鬥米教,以教教化百姓,政教合一。

同樣,無論是對張角為首的太平道,還是張魯為首的五鬥米教,諸侯們也都無法明白其要傳播的教義主旨,憑什麽會有那麽多人追隨一個外姓之人,在劉氏天下立足。

不過是給口飯吃,便跟著謀逆?

這些人裏,經歷過曹操屠城的諸葛亮曾顛沛流離,看過民間疾苦,雖為世族大家,也是能理解一些的,他在南陽時也會教授百姓農民們一些耕作方式,自己也種田種菜陶冶情操。

“我曾研讀過一些道法書籍,是基於黃老學說的流派。五鬥米主張修身養性,辟邪鬥魔。信奉米飯神、土地神、山水自然之神,歸根結底,還是百姓想吃飽飯而已。”

所以他明白,這世上唯有劉玄德才能打動他,換了曹賊,三十顧茅廬都沒用。

此時還沒幹過屠城之事的曹操也琢磨了一下,說:“我曾在洛陽久居,白馬寺也去玩過幾回,都是些不求上進的人,上兩炷香就指望發財平安,哪有這樣的好事。若是人人都信,大漢休矣。”

孫策不信鬼神,此時卻反駁了曹操所言,說:“百姓求平安又有何錯?那些借著由頭斂財、蠱惑人心的歹人,裝神弄鬼才是可恨。”

這邊一組玩家中,除了孫策,祖輩都是在朝為官的,甚至是不乏世家大族。

曹操父親曹嵩,任太尉,位列三公,其爺爺雖為宦官卻極受桓帝信任重用,為中常侍費亭侯。

潁川荀氏、瑯琊諸葛氏、汝南袁氏,皆是世家大族,自不必多言。

而孫策的父親孫堅,是白身,其爺爺孫鐘是個瓜農,因賣瓜便宜人又親和,當地人都誇獎。

孫堅一直到十六歲都跟著父親賣瓜,後因到錢塘販瓜時遇到水賊,他殺之有功才得了官職。

孫策在父親的教導下,對尋常百姓也十分親仁,他接任江東之後軍隊法度嚴明,對普通百姓秋毫無犯,對當地豪族則沒什麽好臉色。

他父輩吃過苦,自己也是從寄人籬下開始,能明白老百姓們的祈望,所以更深惡痛絕那些欺騙百姓錢財的神棍,以及蠱惑百姓不作實業不事生產只祈求上天的行為,是在害百姓呀!

歸根結底,信什麽都一樣,只是一種寄托。

經過這麽一整理,諸葛亮恍然大悟,看向荀彧。

荀彧略一思索,也明白了。

白馬寺建立於光武之後,紛爭平息,家國大統,是天子安撫民心的措施,人在苦難中總要有個寄托,他們進貢的每一炷香都是對長久穩定和平的期望,沒有戰爭,沒有苦難。

無論是太平道,還是五鬥米教,都只是亂世食不果腹的百姓們一種寄托:給我飯吃,不會讓我餓死,你就是神仙。每一個信眾,都有著對活下去的渴望,沒有戰爭,沒有死亡。

這兩個教派能夠發展,都是基於百姓對和平的渴望,遠離戰爭,遠離死亡和苦痛。

反觀目前所在的這個軍隊,或者說是這個信眾團體,是十分排外的,他們以宣傳聖理的借口要消滅一切不信奉主的人,是鼓勵戰爭的。

兩軍對壘,可以募兵甚至強征,終究是一個把民變成兵的過程,會和平民徹底區分。但十分忌諱讓百姓直接參與作戰,或者偽裝成百姓作戰,這會讓今後許多無辜百姓都受到“是士兵假扮”的猜忌而遭遇橫禍。

“如此說來是十分古怪,我只當是他們異邦本就如此,不講究這些。”曹操分析道,“十字軍也不全是‘兵’,按照那長官所言,總兵力是六萬,另外有四萬信眾參與。”

信眾和士兵沒有明確的界限,只要信奉主就是默認的聖戰士。

一個千人規模的十字軍、一個只有幾個吸血鬼的血族小隊、一群守城的平民,兩組外來的異邦人異教徒。

軍隊、平民、戰爭?

平民、信仰、戰爭?

想要遠離戰爭的信眾們,和被鼓勵煽動積極參與戰爭的信眾們,讓戰火和苦難蔓延,以罪惡為光榮。本該用於安撫民心,作為心靈寄托的信仰,卻反而讓人喪失了理智,淪為神棍們爭奪權力的棋子。

“哎。”諸葛亮輕拍了下桌子,道,“險些誤了,系統不是讓我們殺人,是讓我們救人……救那些被利用的平民。”

但如果失敗,每救一個,反而多扣10積分,並不是系統的有意讓他們袖手旁觀。

而是救人於水火,本就有被水火所傷的可能,或許也隱藏了兩個教派的想法。

恰好袁紹回來,眾人準備將討論結果告知,袁紹卻急忙先開口,道:“那群卑鄙小人出爾反爾,假裝答應投降不殺,實際是狠了心要處死所有異端。”

眾人聽後也很生氣,不過眼下投降已經不重要了。

何況……他們原本也是詐降,兵不厭詐,出爾反爾也是合理的計策。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袁紹疑惑地問。

諸葛亮說:“我們消滅十字軍,他們消滅吸血鬼。”

“我們?五個人?”袁紹傻眼了,什麽臭主意,他甚至擡手摸了摸諸葛亮的額頭,也沒病呀。

其餘幾人笑了起來,曹操說:“換個方式消滅,從他們的源頭掐斷。”

【作者有話說】

孫策:有兩人非要自取其辱,是誰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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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堅死因:你特麽劈我瓜是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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