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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幽靈海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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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幽靈海盜船

年輕人身體挺好,就是老了會頭風

在曹叡的時間線來看,司馬懿是個被埋沒的人才,是大魏的頂尖忠臣。

雖然太祖和先皇都強調不給他兵權,都否則必成後患。

但當時蜀地諸葛亮北伐屢次犯境,朝中一時無人能應對,人心惶惶,他就大膽啟用司馬懿,還給了兵權。

司馬愛卿沒有讓他失望,面對被諸葛亮挑撥的叛亂緊急情況敢不懼天子猜忌先斬後奏,以國家安危為首。

而曹叡明鑒忠奸,嘉賞司馬懿,更讓司馬懿肝腦塗地報效天子厚恩,絕無二心。

哪怕後來聽土夫子說司馬家篡權時,曹叡都是不信的,後人所言和自己親身經歷當然是信自己。直到他解鎖了司馬懿的人物生平,看到了他在洛水河畔放屁。

“閣下為何對我刀劍相向?”此時的司馬懿還不知道自己和曹叡的關系,畢竟在他的時間線上曹叡還沒出生,曹丕都只有十五歲。

已經知曉他是魏帝,如今是漢臣的司馬懿沒有稱以陛下。

曹叡被曹丕和曹植兩位長輩攔著不敢放肆,一旁曹操則是你們幹嘛攔他的表情。

“司馬懿!”曹叡是真的很傷心,傷心的不僅僅是最後的結果,更多的是過程。

其實司馬懿也像他所說的那樣,做到了肝腦塗地以報天子厚恩。在曹叡在世期間,他像輔佐劉備的諸葛亮一樣忠心,聽聞曹叡病重更是夜行四百裏入京,跪在榻前淚流滿面。

記載中的自己,明知將死,忍著一口氣等司馬懿來,見到了他交代後事才無所恨而去。

君臣如此,夫覆何求。

可是等到曹芳繼位,他就不像劉禪的諸葛亮那樣繼續當個執掌大權的忠臣,沒多久就入殿不趨,讚拜不名,劍履上殿。

再到後來因曹爽試圖專權多次打壓,他韜光養晦,一朝反擊成功奪權,自此專權。

臣負君。

“……”司馬懿一臉莫名其妙,觀此人儀表不凡是個大丈夫,怎盯著自己哭了起來?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辜負了他一般。

司馬懿比較看得透,從知道不同時間線的人來自不同的世界開始,他就對人際關系無所謂。只以他自己的時間線為主,大魏忠臣也好,篡逆之輩也罷,都與他漢臣司馬懿有什麽關系呢?

氣氛相當古怪,兩個魏帝都十分哀怨地盯著司馬懿。

此時,一旁給骷髏正骨完的小老頭湊了過來,對曹叡作揖道:“不是才給你吩咐過嗎?不能動怒傷肝,不能落淚傷心,這船上也沒藥給你配,再加上暈船之癥,別一會又昏死過去了。”一邊說著還拉過曹叡給他重新把脈。

小老頭說話娓娓道來,有一種沈澱地溫柔,或者說是慈悲。

曹丕和曹植認得他,正是當世神醫華佗。

華佗又走到曹丕面前,大概有點印象,小老頭笑得慈祥,說:“丕公子如今還愛吃甜物?”說時已經自作主張握住曹丕的手腕。

華佗以前被曹操征辟給他醫治頭風,順便給他們一家子當過一陣子的家庭醫生,曹丕對他也是頗為尊敬的。

曹丕想了想說:“偶爾吃一些,記著大夫的囑托呢。”

華佗捋了捋胡子,白花花的眉毛一皺,說:“今日還吃了不少葡萄吧。”

“……”

曹植乖乖侯在曹丕身邊,等華佗過來把脈。

“植公子近來喝酒還多嗎?”

“嘿嘿。”曹植笑了笑,瀟灑道,“置酒高殿上,親友從我游~安能不飲酒?”

華佗放下他手腕,說:“今日雖沒喝酒,亦有酒風。”

曹植:“……”

曹操雙眼放光,早就耳聞華佗之名,今日得見當真神奇!

紅衣少年急切地捋起袖子,主動把手腕遞過去,雙眼裏竟有幾分天真神采,說:“老先生,也幫我瞧瞧。”

“嗯。”華佗搭上他的手腕,詢問,“少俠如何稱呼?”

反正身份已經被曹叡點破,曹操幹脆直言,道:“在下姓曹名操,字孟德。”

“哦……”華佗放開了他的手腕,說,“年輕人身體好,沒什麽事,就是今後老了會有頭風。”

“啊?!”曹操反應特別大,驚呼一聲把在場幾人都嚇到了。

他想起來自己前幾年任俠放蕩,叔父就勸自己多讀書,還告狀到父親那去,他就裝中風嚇唬叔父,裝了好幾次,但在父親面前又是個沒事人,如此幾回合,父親就不信叔父的話了,再告狀他不讀書到處玩也不信了。

曹操捂住自己的腦袋,裝別的什麽病不好,竟裝中風!哎呀!

“明公莫被他嚇到了。”那邊吃著魚膾的年輕人端著盤子走過來,灑脫道,“信醫者也不能全信,華佗先生還說我活不久了呢,我這不是好好的。”

說著便與眾人介紹,道:“建安四年,在下陳登,字元龍,任廣陵太守,伏波將軍。”

聞言,除了曹操一臉疑惑外,曹丕曹植和司馬懿似乎都知曉此人,臉上流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

此人以前是徐州牧陶謙麾下的典農校尉,陶謙病死後擁立劉備為徐州牧,對劉備是一萬個欣賞。

後來呂布打跑劉備,陳登對呂布是一萬個厭惡。

就幹脆幫曹操打呂布,投靠曹操辦事。

此人性格爽朗大方,足智多謀,體察民情,撫弱育孤,在徐州是受徐州百姓愛戴,在廣陵時受廣陵百姓擁愛,什麽都好,就是愛好不太好。

陳登酷愛吃魚膾,將撈起來的魚活殺後不做任何處理,只切做薄片,拌以佐料直接食用。

後來渾身難受發腫發紅,恰好遇到華佗,華佗便為其開藥,竟嘔出整整一盆扭動的小蟲,華佗長嘆道:若不能戒掉此飲食之好,將來若我不在,君休矣。

曹植盯著他手裏的魚膾,提醒道:“閣下還是少吃為好。”

陳登並不在意,說:“我知曉,華佗先生說是魚肉中有小蟲導致,我每次吃時都仔細檢查清洗,絕對沒問題。”

司馬懿突然嘆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建安六年,我還奇怪曹操為何突然征辟我,見到元龍才想起來。”

“為何?”陳登好奇。

司馬懿又嘆一聲,話語間的悲傷卻不多,古怪道:“我前段日子還觀禮了元龍出殯,許是曹操覺得少了個人才,便想征辟我吧。”

“……”陳登看了看手裏的魚膾,問,“我是……何故而亡?”

“這我便不清楚了。”司馬懿說,“不過聽仵作所言,鼻子耳朵裏都有小蟲鉆出來。”

實則他只知曉同一年陳登死了,什麽出殯小蟲,都是瞎說的。

“彭——”手一抖,盤子頓時落在地上碎裂,魚膾掉了一地,覺得腦袋發麻難受,連忙來到華佗面前說,“華大夫你得救救我!”

碎裂的瓷器盤子引來了骷髏兵們的註意,一名手持長矛的骷髏發出嘎嘎嘎的聲響。

“竟敢損壞蘇拉德船長的財物!”說著,又來兩個骷髏兵將他拽走往桅桿去要把他綁上,等蘇拉德船長來處置。

船只一陣搖晃,眾人又開始覺得胃裏翻滾。

隨著海霧的散去,船只居然緩緩沈入海底,才上船的四人驚慌不已,他們可沒辦法在水裏呼吸,連忙請教甘寧,該如何應對。

披著錦緞的少年隨手擺弄頭上的鳥羽,說:“什麽都不必做,只要在這船上就沒事。”

果真如他所言,哪怕船只沈入海底,船上的他們都仍舊能夠自由呼吸,只不過行動舉止都變慢了不少。

甘寧說:“我觀察過了,與其說是章魚控制這艘船,更像是船控制了章魚。船只下沈,章魚和骷髏必定會休眠。船只上升到海面上時,它們才會醒來。”

當船徹底被海水淹沒,那些抓著陳登的骷髏也松開了手,他連忙跑到隊友身邊來。

甘寧繼續解釋說:“按照章魚所說,我們四人是被詛咒的奴隸,負責船只下沈它們沈睡時,保證沒有人來偷船上的財寶。”

曹操不解,說:“既然它們會沈睡,為什麽不趁著章魚睡著時殺死奪船?”

甘寧擺手,說:“我試過了,普通的兵器對它根本沒用,它的傷口能自己愈合。”

一邊說著,視線落在曹操手裏的青龍刀上,道:“我的陣營任務中提到,這把刀可以。”

曹操也順便將青龍刀的表述告知眾人。

青龍刀(蜀):漢壽亭侯關羽的武器,相傳關羽被殺時敵軍用青龍刀斬殺,得了關羽血的青龍刀擁有了靈性。

如此一來便明顯了,擁有靈性的青龍刀,斬鬼怪之物,很適合。

“你竟選了蜀陣營?”除了曹操以外的曹家幾人都很驚訝,眾所周知後來甘寧可是東吳大將。

十五歲的甘寧不明所以,說:“我生在巴蜀之地,巴郡臨江,自幼夥伴也都是巴蜀人,不選蜀選什麽?”他甚至沒考慮過漢陣營。

眾人這才知道,這錦帆賊不是江東的水賊,而是臨江的水賊。

華佗如今七十五歲,桓帝之前就已經是漢民,都沒思考什麽系統不系統,毫不猶豫就是選漢陣營。

陳登也順勢說明自己的情況,他選擇時漢陣營沒名額了,便選了吳,畢竟江東之地,魚米之鄉,魚多。

眾人:“……”

嗯,符合對陳元龍的印象。

目前曹操已知漢陣營任務和魏陣營任務,便問起蜀陣營和吳陣營。

甘寧說:“蜀陣營任務是:斬惡驅邪。關羽忠義無雙,自古便被封為驅邪神靈,其青龍刀(蜀)流失海外,常有悲鳴。若遇妖邪,以刀斬之,撫慰刀靈。”

陳登說:“吳陣營任務是:杯中酒。宴誅權臣摔杯為號,鴻門宴,杯中血,休令長眠。凡白玉酒爵(吳)裝載的血水,有昏睡之效。以邪祟血裝滿,釃酒撫慰亡靈。”

幾乎每一件漢墓古物都指明了用法,連在一起來看就簡單明了了。

眾人坐下來仔細商量,大概知道該怎麽一個流程。

由於在水裏使不上多少力氣,所以得等船只徹底浮出水面。然後用白玉酒爵裝血,讓章魚喝下去,再用青龍刀砍了,等骷髏兵失去了首領之後,再以衣帶詔召回漢兵,最後酒杯再裝章魚血,讓亡魂都沈睡。

這樣船只就誤以為自己沈在水裏,不會再下沈了。

至於魏陣營的任務,他們想什麽時候燒書就什麽時候燒書,這裏也沒誰會攔著。

“甘興霸會開船的吧?”司馬懿擔心關鍵問題,向甘寧確認。

甘寧摸了摸鼻子,說:“放心,必定安全到達故土!”

商議好了計劃,眾人便安心等下一次船只的上浮。

【作者有話說】

《三國志·魏書·明帝紀》吾疾甚,以後事屬君,君其與爽輔少子。吾得見君,無所恨。

魏明帝曹叡敢用司馬懿,還用得挺好,確實對得起“明”這個字。可惜就是命短,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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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曹瞞傳》野史偏黑,但是阿瞞裝病真的太經典了,此處引用。

太祖少好飛鷹走狗,游蕩無度,其叔父數言之於嵩。太祖患之,後逢叔父於路,乃陽敗面喎口;叔父怪而問其故,太祖曰:“卒中惡風。”叔父以告嵩。

嵩驚愕,呼太祖,太祖口貌如故。嵩問曰:“叔父言汝中風,已差乎?”太祖曰:“初不中風,但失愛於叔父,故見罔耳。”嵩乃疑焉。自後叔父有所告,嵩終不覆信,太祖於是益得肆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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