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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地雷加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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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地雷加更二合一)

神情恍惚的曹操走了, 在幾人的目光下離開了戲志才的院落,現在只有四人一鬼在院子裏。

“接下來清長是打算向之前一樣把志才送入地府?”荀彧看著抱著已經成了鬼魂,不管怎麽酗酒都不會有事情的小心思的戲志才, 他覆又扭過頭看著蕭佚, “不過如今你道途已破,再往地府去可會有什麽危險?”

蕭佚摁住已經眼饞到恨不得動手奪杯酒來喝的郭嘉,他搖了搖頭回答著荀彧的關心,“只是道心碎了, 修為還是在的,現在的我仍就能連揍好幾個曹將軍呢。”

嗯……這點他們毫不懷疑。

三人一鬼的眼神統統一移, 就他們剛剛看到的那副兇殘的模樣, 別說幾個曹將軍, 他們都懷疑現在的清長與過去的清長,在實力上沒有絲毫差異, 一樣能碾壓遇見的每一個人。

戲志才默默挪動著身體來到郭嘉身旁, 他湊到人耳邊小聲低語, “你真的吃得消嗎?”

“你還是快點滾下去吧。”郭嘉咬牙切齒地怒瞪某個居然懷疑他能力的鬼,他推開戲志才往蕭佚身邊湊, “清長, 為什麽志才附近變得這麽冷了?嘉差點被這個家夥給凍到!”

“鬼的溫度本就會比活人低一些, 加上志才剛剛成鬼難免控制不好自己, 在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吸走了不少你的陽氣, 所以奉孝會覺得冷。”蕭佚握住郭嘉冰涼的雙手想要給對方暖一暖。

怎料郭嘉反客為主, 張開手臂把蕭佚抱在了懷裏, 兩人之間的身高差正好能讓郭嘉把腦袋放在蕭佚的肩膀上。

蕭佚:。

總感覺的自己的身高又被提到了一遍。

縮在郭嘉懷裏覺得這個姿勢還算舒服的蕭佚也難得動彈了, 他靠在郭嘉的懷抱裏,雙手捧著熱乎的茶水, 時不時吹兩口喝一下。

郭嘉朝著戲志才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做在二人對面的荀彧荀攸戲志才齊齊沈默,他們用以袖掩面的方式喝了口茶水,在對面親密的二人分開前他們篤定了絕不會放下袖子的打算。

就在兩人舉著袖子手感到疲憊的時候,蕭佚舒服夠了從郭嘉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漂浮的燈籠從樹上飄了下來。蕭佚註視著戲志才沒什麽變化的魂體說道,“走吧,我送你去地府。”

“好。”戲志才起身跟在蕭佚的身後,在進入那個幽暗的通道前,戲志才轉過身朝自己的三個好友微微一笑,“我在下面有父母相伴,身邊不缺人,所以你們三個可別下來得太早了。”

一定要長命百歲地活下去。

聽懂戲志才言外之意的三人點頭,“這是自然。”

戲志才和蕭佚進入了幽暗的通道,穿過通道他們來到了一座橋面前,橋前的土地上佇立著一塊大石頭,漫山遍野都是血紅色的花朵。

知道蕭佚現在進不去地府的戲志才沒有強求對方一路同行,他在橋頭前站定,背對著蕭佚講話,“清長現在如同凡人一般,壽命也是一樣的,所以平日清長關心奉孝他們的時候也別忘了自己。”

“長命百歲這種事情可不要忘了自己啊。”

蕭佚思緒繁多,他的目光望著戲志才的背影,在他快要走上橋中間的時候才回答了對方,“我答應你。”

聽到回答的戲志才腳步一頓,很快他便繼續往前走去。

……

回到人間的蕭佚在和其他三人一同為戲志才舉行了葬禮,沒多久他的生活又恢覆了之前那般——曹操在受到眾多驚嚇的第二日就緩了過來,並且他把前後得到的消息還有一些只有荀彧他們知道的事情整合了一下,曹操立刻明白戲志才的死因是那根緊追不舍的箭、是袁紹在靶場上隨手射出來的一箭。

之前不成功的暗殺還有信任的謀士被誤傷,曹操與袁紹之間不再只有少年時的感情還有難以解開的血仇。

“我知主公想要覆仇的心十分強烈,”荀攸在下面勸誡著想要直接和袁紹對上的曹操,好友因此而死也令荀攸對袁紹抱有了不滿的情緒,更別說荀諶至今沒有消息傳回來,“但是敵我力量太過懸殊,主公如何與袁本初進行抗衡?”

“是啊,主公,您這是在以卵擊石。”在營中的程昱出聲讚同了荀攸的說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主公不如先忍下這口氣壯大自己,等到能和袁本初抗衡的時候再一舉宣洩自己的不滿。”

曹操確實被二人說得有些動心,他不由得繼續問了下去,“那依二位之見,不知道該如何發展自己?現在我們雖然有了不少兵馬,但周圍袁公路和陶恭祖都不是個易於相處的人,想要啃下來這塊骨頭更是需要長時間的攻克。在二位看來,不知道接下如何走才能打破這個僵局?”

程昱和賈詡對視一眼,在接下來的道路上他們的目標一致,程昱作為發言人說出了他們的想法,“主公不妨將目標對準逃到陶恭祖手下的呂奉先。殺了他,您不僅可以一洗之前的血仇,還可以救回突遭劫難的蔡氏女,蔡伯喈的故友對主公的看法自然會有所改善。”

聽完程昱之言的曹操摸著自己蓄起來的胡須,呂布確實也是他的一個心腹大患,如今有人提出來解決問題曹操自然是應允的。但在之前,曹操看向精神不振的郭嘉,他想知道這位忘年交心中所想,“奉孝覺得仲德提議如何?此法成功幾率大不大?”

今天一整天整個人都有些疲倦的郭嘉打了個哈欠,低垂著眼簾看起來像是快要睡著了,可是郭嘉仍然能準確無誤地回答出曹操地問題,每一句話都踩在曹操的心坎上,讓曹操愈發喜愛看好這位年輕的小友。

郭嘉對程昱的提議是持有支持的態度,他向曹操羅列了這一個方法可行的多個理由,“……綜上而言,先圍呂布殺死他正名聲是很棒的一步,而且殺死呂布也是在削減陶恭祖的實力。陶恭祖這人治理百姓很有一套,但在用人識人上卻是大大不如別人的,被陶恭祖重用的那些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無恥小人,在看見陶恭祖的頹敗之勢後必然會選擇逃離或者反叛的大旗。”

“那個時候勝利對於主公而言豈不是手到擒來?”

非常滿意這個回答的曹操笑得很大聲,他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表揚了對方幾句後話鋒陡然一轉,“不過再怎麽樣奉孝你的身體總歸不太好,平日還是要多休養生息,操這裏有些子和捕獵得到的茸角,你拿回去多補補身體。”

郭嘉:。

現在的郭嘉一點都不困了,他側過頭看著幾個不敢明目張膽笑著的人,又瞥了眼捂著嘴巴眼中滿是笑意的荀攸,郭嘉暗中咬牙只能謝過曹操的好意。

“嘉謝過主公,日後定好好休息。”郭嘉的雙手舉過了頭頂,垂落的大袖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這個時候在人群中默不作聲地陳群站了出來。

一出來手上就拿著厚重地不知道能參人多少本的簡牘,陳群沈痛地看了眼不知為何也腐敗起來的荀攸,他朝著曹操拱手說道,“群要向主公稟告,郭奉孝與其友人關系過於親密,有斷袖分桃之傾向,這對軍中情況是不利的!而且郭奉孝本人不治行檢,多次飲酒惹是生非,在城中造成了不良影響,還請主公嚴懲這二人!”



曹操看向了郭嘉,等待著人給自己一個能解釋的理由。

“不可能!”郭嘉極度不讚同對方的說法,他扭過頭去看賈詡與程昱,“仲德與文和也算是一見如故,在知道嘉與清長的關系後,仲德與文和之間的感情可有發生什麽其他變化?”

賈詡、程昱:……大可不必拿他們二人舉反駁的例子。

聽明白郭嘉言後之意的二人不著痕跡地挪動位置,讓原本就保持正常的距離變得更遠,程昱笑容僵硬看著郭嘉,“沒變化,我們二人之間是正常的交情。”

程昱咬重了正常二字。

“你看,”對程昱的暗示視若無睹的郭嘉厚著臉皮看向陳群,“我和清長那麽友好的關系怎麽會影響到別人?怕是有人羨慕嫉妒,特意在長文耳邊詆毀吧。”

“那你不治行檢,多次飲酒後鬧事又怎麽解釋?”陳群不依不饒地問道。

對此早有解決辦法的郭嘉攤開雙手,“長文你怕是弄錯了,嘉已經戒酒好幾日,就是之前醉酒也都會被及時趕到的清長給帶走,又哪有時間去胡鬧?”

——這話郭嘉可沒有撒謊,在戲志才死後他就徹底地戒掉了喝酒的習慣,偶爾嘴饞了也只會喝兩口蕭佚釀造的跟水一樣的果酒,郭嘉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有多少日未沾酒水過。而在戒酒之前,他都是和戲志才背著所有人悄咪咪地喝兩口,又在外面走好久散發掉酒氣後才敢回屋的。

光顧著喝酒與散酒氣的自己,哪能有時間去擾亂城中秩序。

“但是我不止一次接到別人舉報,說你在街上撒酒瘋,每次我去的時候都能看見小販被你砸掉的東西還有你揚長而去的背影。”陳群也覺得奇怪,“每次群都是親眼目睹,不然又怎麽會當眾和主公反應這件事情。我記得最近的一次就是昨日夜晚,有人說奉孝你又跑去街上耍酒瘋了。”



“不可能!我昨日夜晚明明是在清長床上。”郭嘉下意識反駁道。

在場所有人:……

禍從口出的郭嘉下意識捂住了嘴巴,面對著荀攸荀彧二人驚訝的目光,郭嘉忍不住扶額,“抱歉,嘉剛才一時失言。我的意思是我和清長抵足而眠、徹夜長談,怎麽會有時間去外面街上耍酒瘋?”

抵足而眠?因此說是在一張床榻上似乎也是有道理的。部分人相信了郭嘉所言,還有一部分人並沒有完全相信郭嘉的解釋,他們更願意認為這是郭嘉為了不被追問才這麽解釋的。

荀彧和荀攸對視一眼,非常肯定他們眼中都是懷疑和不相信的態度,但在同僚面前他們還是沒有拆穿郭嘉,甚至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去,“奉孝的意思是有人誣陷你?還是偽裝成你栽贓陷害?”

“不知道,但長文看到的那一個人絕對不會是我。”郭嘉很篤定地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不如我們哪日做一個小小的驗證就是。”曹操沒在這方面糾結很久,對他來說郭嘉不治行檢的那些行為都不是很大的事情,“現在更重要的應該是對呂布的進攻。”

這邊曹操和自己的下屬緊鑼密鼓地為之後的戰場進行布置,那邊蕭佚在睡了個日上三竿後終於從暖烘烘的被窩裏起來。

蕭佚打開大門打著哈欠從房間裏出來,院中正在和郭奕晨跑鍛煉身體的蕭平向蕭佚問好,“早上好,阿父!”

“早、早!”說話還很含糊不清的郭奕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向蕭佚走去,還沒有走到人跟前就張開了手臂纏著蕭佚要一個抱抱。

蕭佚如郭奕想法抱起了他。

被突然拔高的視角逗樂的郭奕咯咯直笑,笑著笑著倒在了蕭佚懷中,什麽都還不懂的郭奕拍著手掌笑嘻嘻地說著,“蚊、蚊蚊!壞壞!”

聞言蕭平瞪大了眼睛看著蕭佚。

“咳。”尷尬地把衣領攏緊的蕭佚放下郭奕,他隨口交待兩人晨跑完後記得回去讀書,蕭佚便在蕭平的視線中落荒而逃。

都怪奉孝這家夥!蕭佚毫不意外地在鏡子裏看見了自己脖子處顯眼的‘蚊子包’,他磨了磨後槽牙,一邊罵著罪魁禍首一邊認命地拿東西去遮掩。等到身上一點痕跡都沒有後,蕭佚才穿起外袍準備出門去曹操那裏找找郭嘉。

這次出門的時候蕭平和郭奕已經不在院中跑步鍛煉身體,蕭佚看見二人的房間敞開著半扇窗戶,能隱隱約約看見蕭平悉心教導郭奕簡單的認字。完全放心下來的蕭佚推開大門,離開了這處小院。

蕭佚在街上走的時候,他看見不少挑著擔子從集市中離開的小販,這些小販早早地把東西賣光了打算回家好好休息半天,等明天再繼續新的集市叫賣。其中有些小販認出了蕭佚——這人跟之前一樣還是喜歡去集市中轉悠幾圈,每次都會買下不少的東西,有些是看著還不錯的作物有些是心靈手巧的編織物,反正得了蕭佚青睞的個個都被人花錢沒了回去。

時間一長,集市中的小販看見蕭佚就仿佛看見了財神爺到來。

“郎君今日怎麽沒來集市?我本來還打算把最新鮮的一捧作物留給你呢。”有小攤販率先出擊,他來到蕭佚面前詢問對方今日沒來的原因,“是身體不適還是覺得市集不如以前有趣了?”

看著憨厚老實的攤販實際上心裏門清,若是蕭佚回答第一個那他就會繼續為蕭佚準備好新鮮作物,若是第二個那他們可就損失了一大經濟來源。

“今日身體不怎麽舒服,睡醒就已經是這個時候了。”蕭佚笑著和人說道,他也蠻可惜自己沒有買到那些東西的,畢竟新鮮的確實比尋常蔬果要好吃不少,“明日勞煩你再多為我準備一些,到時候佚一定不會錯過時間的。”

攤販樂呵呵的笑著,眼睛都快完成了一輪新月,“好說好說,一定會為郎君留好的!”

成功讓自己多賺到了一筆錢財的攤販想起今日比往常多發生的一件事情,他神情疑惑的同時好心叮囑著蕭佚,“要不郎君還是過幾日再來集市吧?今日有個形跡可疑的人一直在打探郎君事情,若非我們真的不太清楚郎君事情,恐怕我們說不準嘴巴一禿嚕就把事情說了出去。”

形跡可疑的人?

在現在這種特殊的時間段,蕭佚能想到的只有常羲那個家夥,可是對方應該知道自己的住處才是,怎麽會在集市中胡亂詢問?

“那你可知道這人現在在哪裏嗎?”蕭佚問道。

攤販回憶了一番他收攤前那人的動向,只有模模糊糊一個印象的他也不是很能把握得住,“好像還在集市裏面,不過這人總愛往陰暗角落裏躲著,郎君若是想要尋找這人不妨去集市角落找找。”

向攤販道過謝後蕭佚趕往了集市。

根本不用他尋找,那個人就站在角落裏靜靜地盯著自己,那眼神、那目光想讓蕭佚忽視都難。不過就這個眼神,蕭佚篤定對方一定不是常羲那個記仇的紅眼兔,只要一想到常羲這家夥會用一種看救命稻草的目光註視著自己,蕭佚就忍不住抖抖手臂,像是要把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給甩下去。

在外面站了一小會的蕭佚發現對方沒有出來的想法,於是蕭佚只能自己進去看看、看看這家夥到底打得是什麽主意。

“你是誰?”一見面,蕭佚便開門見山地詢問對方。

原本以為是角落裏的黑暗遮住了對方身上的衣服模樣,現在面對面的時候蕭佚才發現對方是穿了一身黑袍,黑色寬大的袍子完完全全籠罩住對方,連一點裏面的衣服都露不出來。黑色的衣袍上還有一個大兜帽,這人戴著兜帽遮住了頭發,只能看見一雙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睛。

掀下兜帽的人在蕭佚震驚的目光下說道,“是我,清長。”

“我是荀諶、荀友若。”

露出大半個腦袋的荀諶不安地抖了抖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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