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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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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蕭佚自然不可能讓對方殺死郭嘉, 就算不是郭嘉是荀彧他們,蕭佚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您還是如此偏愛人族。”妖怪的表情看起來毫不意外,他們早在當初就發現蕭佚對人族有多偏愛, 時隔這麽多年人族成了這片土地上的主宰, 蕭佚仍然偏愛似乎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請您讓開。”

“不可能。”蕭佚拒絕對方的提議,“放下那個想法,不要在為妖族平增因果了。”

一個不肯讓一個不肯退, 這二人戰在一塊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他們一時之間看起來打了個平手。

攙扶著戲志才在旁邊歇息的郭嘉緊張地看著打鬥的二人, 他還是沒從剛才兩人的寥寥數語中明白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而他們也無法參合進這種遠超他們能力之外的戰鬥。郭嘉扭過頭問負責往外叫援兵的荀彧, “有通知劉沈香和楊嬋過來嗎?”

“已經去叫了,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過來。”荀彧也很緊張, 見慣了蕭佚短短幾招或者一照面就能制服的實力, 如今第一次見他和對方打了好久, 他們不由得在想是不是蕭佚的實力已經下降到了一種很嚴重的地步,“先讓志才把那枚戒指拿下來。”

戒指有問題這件事情他們還是聽明白了的。

戲志才正要取下戒指, 戒指已經滑到第一個指節上, 此時卻是意外突生——一根箭矢不知道從哪裏飛了出來, 目標直直地朝著戲志才飛來。

不妙!

蕭佚不再與妖怪纏鬥, 他旋身擲出手中隨手拿的木棍, 想要把箭矢打落, 蕭佚也沒忘記朝著幾人大喊, “快躲開!!”

木棍沒有打到長箭, 在快要相碰的那一刻棍子失了力氣摔在地上發出乒呤哐啷的聲音,沒有收到幹擾的箭矢仍然在向戲志才飛過去。

聽見蕭佚的話後郭嘉和荀彧拉著戲志才往旁邊躲去, 他們藏在了一根柱子後面躲避不知道何時又會出現得冷箭。

“這根箭是從哪裏來的?”荀彧不解。

門外都是戲志才府中的下人,不可能有誰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明目張膽地射殺他們,可若冷箭不是門口而來,那又是何處能有這種軌跡的箭矢?

郭嘉往柱子外面探了個腦袋,本意是想看看那根箭掉在什麽地方的他驚訝地發現,那根箭矢失去了蹤跡,地上完全沒有它的蹤跡。收回腦袋的郭嘉想要和二人分享這個事情,他轉頭的那一刻瞳孔驟縮,“志才——!”

驚叫的郭嘉撲了過去。



戲志才疑惑地看向荀彧,他發現文若也是一副驚恐的表情看著……自己的胸口。低下頭的戲志才看見了占著血跡的箭頭,銀白色的箭頭染上了鮮紅,從箭尖上滾落的血珠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後知後覺胸口一疼的戲志才緩緩倒下。

“志才!”離得最近的荀彧伸手扶住失力倒下的戲志才,他看著不知道從何處出現又刺傷了戲志才的那根箭矢,雙手顫抖著拍向戲志才,“醒醒!志才醒醒!”

感覺全身力氣都在流失的戲志才聲音虛弱,“別、別拍了文若,現在還醒著呢。”

郭嘉停下腳步他反身去喊還有可能救戲志才一命的蕭佚,“清長!你有辦法能留住志才的生機嗎!?”

“讓我看看。”蕭佚跑了過來,他在戲志才旁邊半蹲下來仔細觀察對方的身體狀況,臉色難看的他猛地扭過頭,“奉孝,現在是什麽年份?”

“?”郭嘉不明白蕭佚這麽問的理由,他下意識回答了對方的問題,“興平二年。清長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與志才的傷勢有關系嗎?”

興平二年……也就是公元195年,是戲志才疑似逝世年份的前一年。蕭佚從中察覺到了不妥之處,像是難以逃脫的註定的命中劫難,戲志才在這時遭遇了生死劫,度過去了便能繼續或者沒有度過去那就是一捧黃土。

蕭佚在對方臉上看到了終止的壽命,戲志才似乎沒有辦法挺過這一劫。

長吸口氣的蕭佚握住戲志才的手腕,他用自己的力量暫時吊住了對方的生機,“快去叫大夫來!”

手忙腳亂的三人一個人去叫金瘡醫,剩下兩個擡著暫時昏迷過去的戲志才進屋,剛才那個和蕭佚打鬥的妖怪已經不知道去向,不過三人也無心去在意這件事情。現在更重要的是生命垂危的戲志才。

把劉沈香和楊嬋從街那頭帶過來的荀攸發現府中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疑心是不是有什麽意外發生的荀攸往院子趕去,他看見在房門口等待的蕭佚三人。荀攸點了點人數發現少了一個,“志才呢?他去哪裏了,怎麽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劉沈香站在荀攸後面兩步的地方,他打量著這個充滿了妖氣和仙力的地方,鼻子靈敏的他聞到了空氣中熟悉的血腥味。劉沈香立刻明白那個不見蹤影的人發生了什麽事情,他轉身在院子裏逛了起來,在戲志才受傷的地方停下,“這是、追蹤箭?”

“你知道那是什麽?”被關了有段時間的楊嬋看向自己的兒子,“追蹤箭?是能追蹤在目標身後的箭矢?”

劉沈香為自己的母親解惑,“是,這種箭一般都是用來追捕犯人的,此箭搭配上鎖定物,只要在射程範圍內無論怎麽樣都能刺中對方造成傷害。不過一般只有妖族會用這種東西,這裏怎麽會出現妖族的武器?”

楊嬋陷入了沈默。

同樣聽見了劉沈香的話的幾人不約而同地更加無言。

“志才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大夫可有給出結論?”荀攸抿了抿自己幹澀的嘴唇,他重新開口問荀攸現在的情況,“實在不行我們現在去找主公,讓主公請更好的大夫過來!”

事實上大夫帶著自己的藥童進去半天了,屋內進進出出的只有端著一盆盆血水的藥童,裏面聽起來似乎情況很嚴重。

“裏面還沒有進一步惡化的消息,現在先暫時瞞著主公那邊。”荀攸揉著自己發疼的眉心,怎麽都想不到情況一路拐彎發展成現在這副模樣,找郭嘉麻煩的妖怪怎麽最後是戲志才受傷。

本來是過來幫忙結果現在什麽都做不了的劉沈香和楊嬋在一旁等待,他們二人靜靜地在院中角落待著,目光打量著或坐或站或是焦慮地轉著圈圈的四人,即使是坐著的荀攸和站著蕭佚面上也是一片焦急。四個人心中都充滿了對好友的擔心與對對方傷勢的焦躁,這種情況在屋內的金創醫推門而出時達到了頂峰。

被四雙眼睛緊緊盯著的大夫嘆了口氣,他朝著幾人遺憾地搖頭,“傷勢太嚴重了,現在取了箭也上了藥,但就算是身體健康的人都要遭一番罪,更別說戲郎君身體不好。”他長嘆口氣並沒有完全認為對方藥石無醫,“老朽醫術不精只能暫時吊著郎君的性命,若想醫治還請諸位另尋高明吧。”

大夫隨即出了院子,把空間留給幾人商量。

“去找主公吧。”荀攸嘆氣,“具體怎麽說讓彧先想想。”

該怎麽合理解釋戲志才在自己家中受傷,還是箭傷這種事情,而且院中目擊人眾多想隱瞞怕是很難。

在這個時候蕭佚開口,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直說,把事情告訴曹公。這已經不是私怨,是兩族之間必然要面對的……大戰。”

鄴城遭到控制的劉虞,外面防著他的屏蔽法術,還有時不時出現的妖物。蕭佚無法忽視常羲在其中的作用,與記憶中有著完全不一樣經歷的袁紹,定然是常羲的合謀者。

那麽現下最關鍵的是建安四年到建安五年之間的官渡之戰。原本奠定曹操統一北方的基礎的戰爭現在成了決定二族地位的戰役。

蕭佚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

聽聞蕭佚這番話幾人都覺得有些奇怪,郭嘉率先問出了口,“這難道不是針對嘉的一場暗殺嗎?怎麽和族群扯上了關系?”

“那是私仇,”是他還不知道原因的私仇

“可袁紹與妖族勾結在一塊就不是私仇這麽簡單的了。”

?!

“袁紹與妖族?”荀彧喃喃自語看起來不太相信這件事情,“袁本初雖然做了很多離經叛道的事情,但他讀了那麽多書怎麽會不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

蕭佚繼續說道,“這件事情佚在幾年前就已經看到了苗頭,袁本初在鄴城另立新帝後我曾偶然路過那裏受人所托看一眼他的弟子,那時候我發現鄴城我無法看到裏面具體的情況,本來是計劃之後慢慢調查的。”

“此事事關重大,還是要和主公商量之後再做打算。”荀彧只覺自己的腦袋突突直跳,他揉著自己發疼的神經,“到時候要麻煩清長向主公詳細解釋一遍了。”

唔……

郭嘉隱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那袁本初今日來山陽所為何事?只為了幫助盟友刺殺一個他都不認識的人?”

事情真的有那麽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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