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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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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蕭佚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 而是下意識豎起手掌,以手做刀劈在了郭嘉的脖頸上,等接住暈倒過去的郭嘉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事情。

完蛋, 這樣子他怎麽解釋, 而且他想知道對方叫出自己的表字是巧合還是記憶有所恢覆。

一切都不得不等郭嘉清醒過來。想到這裏蕭佚嘆了口氣,任命地攙扶起被自己打暈的人,他架著人往陳宮的方向走去,因為不知道陶謙把兩人安排在哪裏, 蕭佚還不得不動用了一些小法術來尋找方位。

等他憑借著雙腳走到的時候已經是黃昏的時候了,在露面與躲起來之間蕭佚選擇了第三條路——直接帶著郭嘉翻墻進去。

安全落地的蕭佚顛了顛肩膀上被自己像個沙包一樣扛起來的郭嘉, 他躲著院裏郭嘉陳宮帶過來的護衛, 閃身進了疑似郭嘉的住處。

蕭佚把郭嘉放到床榻上並蓋好被子, 閑來無事的他在房間裏轉悠隨手摸一出來看。對於那些已經看過無數遍的古籍蕭佚便把它放回去,沒看過的繼續翻閱直到他全部看完。就這麽摸著摸著, 蕭佚突然抽出了一本夾著東西的書籍。

心生疑惑的蕭佚告訴自己這是郭嘉的隱私, 不能隨便翻看, 即使他再怎麽好奇書裏面是什麽,蕭佚也沒有偷看的打算。

自制力極強的蕭佚把書合上重新放回了原位。

老古板!

似乎有誰悄悄地罵了一句。

並沒有聽到這句話的蕭佚只是覺得後背有點冷, 指尖滑過那卷書簡往下一卷而去。

就在這時, 一陣涼風吹開了房間的窗戶, 把本不應該吹動的書簡吹到了地上。刷的一下滾開的書簡露出內裏藏著的紙張, 那似乎是郭嘉自己這半年寫下的類似於日記的東西。

仍然不想偷窺別人隱私的蕭佚挪開視線, 他盡力去避開紙上的文字, 卻仍舊會迫不得已看到一些。

很快, 紙上的一行文字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今日又夢見了那個人, 看起來我與他的關系非常好,都可以同榻而眠的關系了……但是他是誰?為什麽我沒有這個記憶?’

奉孝他怎麽可能會想起來?

在蕭佚看來能做夢夢見一丁點過去已經離想起來不遠了, 但他篤信自己的能力沒有退步,不可能現在連一個封鎖記憶的小法術都會出錯,所以他對郭嘉夢到過去的回憶產生了疑惑。

‘今日夢見的有些不太一樣,還是看見了那個人,但他穿著勁裝沒有披發,發冠是耀眼的金色神鳥,看起來高高在上的。他旁邊的那兩個人能看見我,還說著什麽你要想起來的話。’

‘奇怪,難道我失憶了不成。’

久違的衣著描繪讓蕭佚一楞,他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後面的兩句話,“帝俊?太一?你們不是在沈睡嗎,還能遠到兗州去點醒奉孝?!”

郭嘉仿佛被蕭佚的聲音驚到而嘟囔了幾句。

被兩個老友背刺一把的蕭佚一時火起,他看了眼隨時會被自己吵醒的郭嘉,磨了磨後槽牙還是決定等回去再算賬。

繼續往下看的蕭佚發現整個內容終止在郭嘉的疑惑上,興許是沒有人能為自己解惑後郭嘉就不再記錄,也或許是郭嘉之後來了徐州,忙於正事的他無心關註其他事情。

總而言之,得知郭嘉還處於失憶的蕭佚陡然松了口氣,要是真讓奉孝想起來他們之間怕是真的要展開一場第一次爭吵了。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不道德啊,清長。

“偷看別人的東西不好吧。”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的郭嘉在床榻上側著身子看蕭佚,郭嘉眼中還有沒消下去的困意,然而此時的郭嘉卻是目光如炬地看著蕭佚,“你說是嗎,清長。”



蕭佚動作迅速地擡起頭,他註視著郭嘉試探地問道,“你想起來了?”

“你覺得呢,清長。”郭嘉沒有正面回答,他迂回回答的同時視線微微垂下,讓蕭佚看不出來他的情緒,“你希望我想起來嗎?”

“我覺得你沒想起來,若真的想起之前的記憶,奉孝你可不會坐在床上這般冷靜。”蕭佚沒有被對方的神情騙到,他篤定若真是是他認識的那個郭奉孝,此時恐怕早就從床上起來揍自己一拳了,哪怕他根本打不贏自己也要出一口氣。

郭嘉緩緩擡起眼簾,棕黑色眸子裏是失望是失落是他沒有說出口的難過,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蕭佚看著那雙眼睛的情緒怔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的他張了張嘴,喉嚨卻艱澀地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避開郭嘉的眼神,蕭佚走到桌前也不管茶水冰冷給自己倒了一杯潤喉,察覺嗓子舒服後蕭佚說道,“若不是奉孝之前起了不該起的心思,佚需要時間思考,不然也不會有失憶這一出。”

套出很重要的事情了。

郭嘉借著低頭的瞬間微微勾起嘴角,是的他根本沒有想起來過去與眼前這位救命恩人有關的事情,他不過是覺得對方看自己的記錄時表情不太對,故而才演了這麽一出,結果詐出這麽重要的事情。

聽對方所言,之前他們之間的關系很不錯,郭嘉想了想覺得這個關系不錯存疑,他和對方的關系應該不止是不錯,甚至他對這人存在不該有的心思。

嗯……想起蕭佚的面容與通身氣質,郭嘉想了想發現還真的有這個可能。

“難道沒有別的可能了嗎。”郭嘉問道。

蕭佚沒有吭聲,他只說讓郭嘉好好休息順便小心陶恭祖暗中耍計策,“記得回去別在文若他們面前提及我,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連文若都知道?郭嘉繼續思索著,這個語氣可不像是他一人的好友,而且像是也與文若志才他們相熟。

他現在更加好奇真實的過去究竟是怎麽個樣子了。

“嘉知道。”

奉孝是不是太安靜了,就算因為自己擅作主張而難過,也不至於連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看,蕭佚可記得郭嘉就是在被揭穿的最後,都特意湊上前來占了自己的便宜。眼前這個說著低落情緒表達也很明顯的郭嘉,卻總讓他有種不切實際之感,就仿佛他的那些情緒是空中樓閣,只起了一個表面作用。

於是蕭佚故意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說起來你借給志才的戒指是不是要拿回來了?這好歹是我送給你的第一個親手制作的禮物,一直放在志才那裏不合適吧。”

郭嘉入套了。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有明顯的錯誤,只是一味地順著蕭佚的問題回答,“清長說得是,等回去嘉便把戒指要回來。”

……曹公說奉孝這家夥就是個狡猾的小狐貍這句話真的沒錯。

雙手抱臂看著郭嘉的蕭佚冷哼一聲,“別裝了,你根本沒有想起來。”

什麽?!他哪裏露了破綻嗎?郭嘉思來想去覺得問題出在了剛才那個回答上,不然沒有辦法解釋蕭佚怎麽會突然改變自己的態度,還知道自己是在假裝想起來。

“那枚戒指你送給了志才,因為他的身體在疫病時很不好,幾度生命垂危,所以你把戒指送給他希望能靠那枚戒指延續志才的生機。”蕭佚為郭嘉解惑,他盯著郭嘉的一舉一動絲毫不給對方第二次詐自己的機會,“而且這枚戒指是佚替我的好友轉送的,根本就不是佚親手制作的禮物。”

居然是錯在這裏嗎!?

郭嘉洩氣的同時挽回想要離開的蕭佚,“你還打算離開嗎,在那層關系出現之前我們也是友誼深厚的好友不是嗎?你難道真的要因為那一件事情而遠離我們這些朋友?”

眼神覆雜的蕭佚看了眼郭嘉,鑒於他正因為被誆了話出來而生氣,蕭佚沒有給出一個答覆。

他的身影砰的一下從房間裏面消失了。

這算是……惱羞成怒嗎?

望著空空蕩蕩的房間,郭嘉這麽想到。

……

‘惱羞成怒’的蕭佚蹲在院子中樹葉最茂密的一棵大樹上,他一邊註意著底下巡視的兵士路線,一邊拿剛剛折下來的樹枝撒氣。樹枝上不多的樹葉都被蕭佚扯了個七零八落,從空中搖搖晃晃地往下飄,有的落在了地上與其他完整的樹葉混在一起毫不起眼,有的被一陣小風吹走不見蹤影,即使這樣蕭佚也沒有解氣。

他惱怒於自己戒心的下降,居然真的相信郭嘉自己的一面之詞。

“有什麽事情別在這裏說。”樹下來了兩個人,在蕭佚糾結的時候他們在借著樹幹的遮掩商議事情。

一個是蕭佚不認識的,另一個卻是蕭佚曾經也見過兩面的陳宮,他與對方沒有過多交集,但還是知道這個人深受曹操器重,在曹操那裏說話的分量不亞於荀彧荀攸二人。

既是如此,為何這人要在這裏躲躲藏藏著與別人商議事情?

蕭佚懷疑之際同時豎起了耳朵去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郭奉孝不是沒有回來嗎,這個院子巡邏的時間我也摸清楚了,他們一時半會不會巡邏到這邊來的。”蕭佚不認識的那人胸有成竹地說道,“州牧派我來問先生,先生可做好了棄暗投明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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